《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ziyu100

(中）

“好，我们马上就去。你们先吃吧。”我把小屁孩儿打发了，对张辰他们说：“我先去，把他们嘴堵上。你们洗洗手脸，磨蹭会儿再去。”

3 n4 l! ?3 A3 }5 m1 [几个人看着我乐，都赞成我的安排。
, f( ~( F, c$ c( P
“怎么没一起过来。”我一进餐馆，贾大哥就站起来问。看来全家人都等急了。
) d1 L0 T/ I6 M. X: \
“女人，洗洗涮涮的，事多，你们先吃吧。”
8 q  P5 i- H4 Z2 K
“别呀，等都来再动筷子。”贾大哥真把我们当成他们家人了，边说边给了身边猴儿急的小子一巴掌。
6 L( \, G& W; i2 ~- T; v
) i% t- D' N' v) j“等什么，吃吃吃。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吃就是啦。上菜！”

$ Q9 ^5 P$ j/ M2 b9 |+ G前店连着厨房。听我一说，站在门口的中年汉子赶紧往厨房里喊：“炒菜。”

; }' {; R) N5 ?0 h# G“拿几瓶大可乐呀，小孩子最喜欢那个。”我说。

“来啦。”中年人一听，赶紧到酒柜上拿雪碧和可乐，小孩子们高兴死了，抢着往自己杯子里倒。
' R" h& g& t+ |* @- I
我到柜台前，要了瓶金六福，打开给老爷子满上。老头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连声说：“大侄子请，大侄子请。”
# R0 ], j& V8 v  B# J) X/ A
“哈哈，就是敬您的。我不会喝酒。”

; G2 V. W2 |  _( g0 Z+ X“哪儿能不喝口？”贾大哥脖子一梗，说。
# D+ Q: f( U3 U8 H0 q
' @! t# k& G. P5 R/ T“呵呵，滴酒不沾。”我也给他满上一杯。

$ [$ X# D( m& v4 D那几个人来了，我另开一桌，让他们坐。
: `( g  O" ~$ ^/ v7 {8 ?
8 @- l: f; P; d, z) K“坐一块儿吧。”大嫂说。

“甭管他们。坐一块孩子吃不痛快了。”我说。招呼他们一家大吃起来。

, I) M) F1 ?5 T7 t* r就是些家常菜，可能是饿了吧，我看张辰他们吃得还挺香。

“大兄弟，咱门口那十几棵柿子树上的柿子是我给你们留的。明天你们摘吧，挑好的摘，想摘多少摘多少，剩下的就卖了。”贾大哥红光满面，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过来搭讪。“山上还有山里红（红果）和大枣。你们要是有工夫我明天领你们去，随便摘。”

“呵呵，好哇！不过您甭陪我们。我们就是来散心的，来无踪去无影的，越随意越好。”
' M# l. B3 ?4 L" ~, W- \8 R
5 g6 T, \. H9 v7 Z“你大哥怕怠慢了你们。”大嫂也过来搭腔。

“不会的。”我一看他们的重心又要向我们桌转移，赶紧起身推他们向后转，“我也不知道老爷子酒量如何，您给我把着点儿关。”
# H( ^) v9 f0 L5 U
“好好好，大兄弟想得周到。你们可一定吃好啊。”

吃完饭，我们在村外马路上溜达了一会儿才回到小院儿。

进屋一看，灶台上、八仙桌上堆着水萝卜、大柿子、核桃、栗子、红果、大枣和黄梨，炉子上放着烤熟的红薯。

. a7 [" b( j* U# |“这家人真热情哦。”张辰边说，边拿起个硬邦邦的大柿子。
) z# x+ ~4 Z5 Q* y* c# [
“涩吧？”沈婧担心地说。
$ d- p  R% ^$ {2 c
2 Q2 N; c4 S$ R9 u# V  f“不涩，漤过了。吃的就是脆劲儿。”我说。
) a. }: F- O! O6 Y8 `
“我给你洗一个？”张辰看着我说。

8 ~" x) L2 q: R! y1 |& _  e! G“干嘛给我一个人，拿盆多洗几个，都尝尝。”

张辰到对面房间里找来盆子，拿了几个柿子，转身往外走。
2 ~) D* k9 D/ L4 n
“傻哥，别的也洗点儿呀。”
" v% B8 \1 y0 O: R  ]6 j# a- m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又转身去拿梨和大枣，沈婧上前帮忙，说：“我跟你去洗。”

丫头上炕，把小炕桌上的油灯点上，在桌旁斜身一坐，右手一托下巴，挺满足地冲我抿嘴一笑。白净的脸上掠过淡淡的红晕。哇赛！人面桃花啊。
1 @% q5 c3 n( @- p' E, G
“小妹，吃柿子。”张辰进门，把个大柿子递到丫头面前。沈婧跟在后面，手里也拿了个柿子。

果然又甜又脆，一点儿不涩。
9 `0 z9 ]# T2 x4 @
2 e: m7 b& S- Y& U9 K* E见丫头坐炕上，沈婧也脱鞋上炕，在林妹妹对面坐下。
$ c$ W+ v5 {6 ]: E8 `
% T! D8 l$ p: U5 T0 Z1 n我往出走。张辰问：“干什么去？”

3 j) Z2 _" ]3 o5 x5 A! w/ b“烧洗澡水去。”
0 i" T4 T& }+ ?% y+ t4 o
“我跟你去。”

" A) h) B7 W1 s- }7 J“嗯，这才乖。”

“啪”一声，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
" C, F8 L) c7 u& P! V  }- d1 c
) i- R* }1 W* c6 P$ A大锅里已经有烧好的水。我们在灶里添上柴禾，点起火。又用开水把浴室里泼了一遍。
) I5 Q8 U8 k( V4 k6 L
站在灶房门口，眼看西边的新月快要落到山背后去了。
5 Q: d7 |4 N$ R2 s' s% H, \8 r
“帅，咱干脆把这房退了吧？”

1 h, ?, p- z. |' w6 e$ h“怎么啦？交不起房租啦？”
' }: \5 `# L. ~; r
一听张辰那口气就是不同意。

“今年几乎没来住。”
2 v1 K3 E" B, M' @) `: U/ o
5 g/ t5 ?. K2 r7 ~3 d; T+ I8 B5 |0 R“退了想住又该没地方住了。”

“那有什么没地方住的？北京郊区哪里没有农家院儿呀。”

. x8 _5 B' m: U“方，这样吧，明年的房租我出，咱们还是把这房子留下。以后聚会还是来这儿最方便。毕竟经营得有了规模，又很熟悉了。换了新地儿……嗯，不习惯。”
. @! I" D3 L2 u& L% w! E/ G8 W
以后来聚会？哼哼！臭小子再为婚后留后路呢。

3 G2 B* U3 F  Z0 }+ ?5 [2 N“好吧。房东巴不得咱们长租。你还别说，咱要真退了房，他还真没准儿招不来房客呢。”

“方，我想让我爸妈也来一次，看看北方农家院儿的生活是什么样。”
3 M2 Y; m7 Q# A. w, B" O! K
9 m* J; g1 N# T% ^4 }  v2 F0 r“那当然好。欸，你怎么不叫你丈母娘来住？”

张辰不满地搡了我一把：“她才不来呢。别看在机关当个半大不小的官儿，派头可大了，说话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其实也没什么水平。”

“是吗？她跟我说话可一点儿都不居高临下。”

9 w; C/ B, Y) V, t“你……谁敢惹你呀，说出话来飞刀似的，咔咔咔，能把人钉墙上。”
# s. j$ Q+ c+ f) T' q8 h" B0 z
“咔咔咔，我以为说我做刀削面呢。”
" a* E$ r! |* k$ d# u  h4 D: L( f
张辰一边儿乐，一边儿搡我，说：“水开了，叫她们洗澡吧？”
3 ^5 i) ^- [6 @5 f* X
6 N; H5 m. Y" N0 A6 F3 C. w% V1 |“你们先洗吧。”
$ I* G: e/ R# N/ `+ M: L5 k# A
# t, S) l' D4 w0 N“好。”帅迈着轻快的脚步进屋去了。
3 y( W  Q! X: O2 k# j/ Y4 Q- z; |# ]
, d# [& |' R# p# M一会儿工夫，张辰和沈婧抱着洗澡的衣物走出来。

“你让她换完衣服再去呀，里面挺湿的……”
0 _6 _% j5 w# G! B$ n
9 j  b6 ?: f* R$ f“呃，也是。”张辰又陪沈婧转身进屋去换衣服。

张辰跟沈婧去洗澡，我进屋拿铁锅炒栗子。
) Y3 Z* `/ y0 q6 n- m
“炒这个得盖上盖子，要不然会崩出来。”我念道着。
' E: Z2 X2 s, n4 w* P
没人理我。我回头一看，丫头面朝里，不搭理我。
# @% o& T9 y' @& s
! ?+ U6 M- j* a“你干什么呢？”我走到炕旁边，往炕沿儿上一坐，关切地问。丫头用胳膊挡住脸，不看我。一扳她脑袋，吓我一跳。小妹漂亮的脸上因为愠怒而变得绯红。眼睛里流露出火辣辣的目光，冲我一歪头，一纵鼻子，像甩鼻涕似地厌恶地一挥手，……

& [4 z' _( g3 q0 N. `1 _“怎么啦？”我吃惊地问。

“没事。”丫头平静了一下，快速地摇摇头，好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似地收敛起脸上的怒容。

- a6 @' i/ \3 X! D, O“张辰……”
0 |. f% n5 k3 q# J
一丝厌恶和轻蔑又快速从丫头眼神中掠过。
) G; D" t3 N' L7 b! z
“嫉妒沈婧了吧？”

! ]  P0 T+ O% J* ?; D2 ]“靠边，管得着吗你。”丫头想把我推开。
. `; b( D$ \4 v6 R) x
“干嘛冲我来？”
0 \. G1 g8 f0 {. j
“谁冲你，辰哥也太……”

& R* q7 O0 ^! e6 [“嘻嘻，太什么？太殷勤了是不是？”
* M) P# b. D+ B1 `6 h
7 S; J+ F( N* W我猜对了，丫头心情反倒好了些。叹了口气，整顿衣裳起敛容，逐渐恢复了平静。

1 s. K3 H! c0 ~砰！梆！啪！铁锅里响起爆炸声。栗子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来。

9 l$ c. o$ o8 A) m: D% x) i96

ziyu100

（下）

# I: F2 `( X6 {, @张辰和沈婧洗了有一个钟头。

' X' N5 M' r* ~" G门开了，沈婧裹着浴衣、张辰春风满面地从外面跑进来。张辰见我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让路的意思，一歪头，说：“看你站这地方。”

我上去一扯他身上的浴袍，大帅哥的白胸脯、白肚皮一下子全露出来了。张辰狼狈地一边遮掩、躲闪，一边暧昧地嘟囔了一句：“干嘛？”

4 d, y" R" J' f! D5 Y轮到我和小妹去洗。浴室里温暖湿润，一开门热气加人味儿扑面而来。

0 p" C, u0 n: H1 N- Y: H: [在温暖的水流下，丫头难为情地说：“哥，你不笑话我吧？”
, |* H, u5 p1 e, E% e/ s5 {
: h! T' m$ V- I0 [# c“笑话什么？谁让你早不把张辰上了，现在后悔了吧。”

1 u3 y& m; v) _9 L/ L* R/ \“你坏死了。都是你搞的。看见辰哥跟别人好心里就不舒服。”几滴清凉撒落在我胸膛上，那是丫头的泪水。
+ Q3 F; e; v% [5 u  a
“爱他，就让他幸福。”

" P  w8 Y7 M- Y0 b" w: d“那辰哥要是不幸福呢？”丫头不服气地说。
: _1 a) ^5 T% w3 A
“那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呗。”

& ~6 a5 W9 @+ j+ m( J“哎！天天在一起，一下儿走了，还真不习惯。”

9 O/ V" k8 [8 A, p7 B, I“刚才为什么生张辰气？”

“又帮沈婧脱衣服，又帮沈婧理头发，沈婧还跟张辰撒娇……嘁！旁若无人的。”丫头不叫帅帅辰哥，改叫张辰了。

“人家以后是两口子，可不是得那样嘛。张辰天天在咱家看咱俩斗嘴、腻味，人家也没受不了呀，还处处护着你。”

& E" Q) v! ^3 s! G- p, S, ]“张辰是你哥们儿，是你让他住咱家的。”

! \# [) O& r# C9 H“那又怎样？之前还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多呢。”

“那辰哥走了，你不觉得失落？”
3 m2 Z- N- M- r- A5 [
& p/ m& ~# j, v9 n, X“失落是免不了的。但还是好朋友呀。你以为张辰住咱家都是冲我？才不是。他委屈自己，寄人篱下图什么？还不是喜欢你。”

“才不是。辰哥最喜欢的是你。”
4 m1 z0 F3 e0 ~0 m6 E2 q
“你说的是情谊，我说的是人性。”

“那辰哥现在有沈婧了，会不会对咱们就淡忘了。”
' M" P5 s. ^$ e! p) p! y. B2 ?
3 |' k2 F- a/ b" n“你说呢？”
6 v; E3 T6 C7 {& g! L& E
“他离不开你。”
, T1 ?8 b  \  f2 u, A+ N* X8 ~6 n
“谁说？”我学着张辰的口气说，“地球离开谁都转。真那样，就让张辰淡出咱们的生活吧。”我胳膊架在丫头雪白圆润的肩头低声吟唱起来：“带走一盏渔火—让他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无助的我已经疏远那份情感——许多年以后才发觉又回到你面前——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

丫头哽咽了，抱住我抽泣着说：“哥，我舍不得辰哥走。舍不得他走……”

“他走不了。走了也会回来的。”

低声哭泣了一会儿，小妹又恢复了理智。抬头看看水桶，噢，水桶里的水早流光了。
1 S, w) m8 |1 |
我重新打来一桶水。丫头一边仰头让温水从自己脸上流下，一边快速地用手在面颊上揉搓了几下，说：“哥，看得出来吗？”丫头问我看得出来她哭过吗。
+ }. R0 b' K' ]; l% S) U
“没事。就说有沙子掉眼睛里了。”

“那还能两只眼睛都掉进沙子啦？”

“没事的。看不出来。”
. T2 B# _. u+ s% R: D9 N
+ Y5 q! C7 k$ @) [! R+ t. `0 G“别跟辰哥说这些，别让他心里别扭。”

* Q/ N. q- e6 _5 o“嗯。不过张辰的心情不比咱们轻松。”
3 T+ x4 w% v6 _+ B8 p3 s% w
# w6 V- b/ w3 F$ q' C4 v" \  ^“你怎么知道？你看他跟沈婧那样。”丫头一脸的不屑，还对她的辰哥跟别的女孩儿亲近耿耿于怀。

回到屋里。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张辰和沈婧已经躺在炕上，正嬉笑着说着什么。

“这么半天？”张辰说。

我紧盯着张辰朝他走过去。沈婧知道我要揉搓张辰，赶紧裹着被子往一边躲。
+ W6 t* s5 t% H% j5 }% g
# F0 X- ?+ H0 F% H3 z“好好好，算我多嘴。”张辰一边往里退一边讨饶。
1 R8 u" x0 [. A" ~  J5 N
" v( ~& |  |9 f5 H$ m) I我和丫头也上了炕。
  q5 j; F6 h, J$ c) e9 z: h
“张辰，你老早趴窝儿干什么？去给我们剥栗子吃。”
* ^; T7 f5 E$ j  [0 q
张辰一边斜着眼睛看我，一边穿着睡衣起身下地，把倒在笸箩里的栗子放在炕沿儿上。自己拉了条板凳坐在炕前，一个一个地剥起栗子来。边剥边往我们嘴里送。呵呵，油灯暖人的黄光照亮张辰的温和平静的面容和认真的神情。张辰大大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的，呵护着三个趴在炕上津津有味儿地吃栗子的小弟弟小妹妹。简陋的小屋里充满了温馨。
" O5 z! m  J" k
96

ziyu100

好累哦。本来想写一段“摘柿子”或《西北万里行 》（20）或上月28号去青岛的事或为张辰跟我老妈打一架的事，还有星期一半夜北京下大雪我们半夜跑出去打雪仗的事，不过实在太累了，听着歌，怎么也不想动笔了。抱歉哦，明天晚上再写哦，你们想看哪段我就给你们写那段好不好？

ziyu100

10月18日（星期六）
( o+ X8 Z  ]8 W# X& S2 @! g
1 ~3 \* p! \# p(上）
/ c5 T2 B3 ^% @0 N4 z* G* }
小妹今晚夜班，张辰白天去培训部当主任，晚上嘛，当然要给沈婧当丈夫。

5 m3 i/ X, U# R7 ]我上午回我爸妈家。爸妈都没在家。听阿姨说他们中午都回来吃饭，我就回房间上网去了。
5 ~, P; T/ ?' E6 \; c6 m, {/ \
十一点左右，客厅里传来爸妈回来的响动。
; z# o9 ?7 l, q1 D6 A
  O0 a; k+ d% ]“小正回来啦？”显然妈是在问阿姨，“儿子，出来，快让妈看看。”
) d9 M. Q/ m- X4 p* V) p8 B
$ d$ N4 s1 j/ f& h我走出房间，见妈正把买回来的食品、蔬菜递给阿姨。爸正换鞋，肩膀上还斜挎着他那把装在蓝布套子里的京胡儿。

/ q/ X6 q; N% [0 k: _“做饭了吗？要是没做呢咱们就出去吃吧。”妈跟阿姨商量。

“呵呵，已经做好了。”
2 m1 j+ g2 v+ C/ c
+ Y! M: I& r8 _* {“哦，那晚上出去吃吧。”妈过来一拉我，眼睛往我房间那边看：“心怡没来？”
. h( b0 p' v( t
“她夜班。”

/ x8 ?$ n6 D: E5 E2 L0 c- _“哈哈，娶了媳妇不要妈。只有媳妇不在家的时候才回家看妈来。”
. j& V  Z) P% V2 P
“那有什么奇怪，当年爸不也是那样。”

9 t; J& \5 F4 K2 X“正哦是——”爸一句念白，接了我的话茬儿。

  E" ]3 ^. _& u+ T# P4 m* E. X+ A“儿子，你又跑哪儿去了？看黑成什么样了。”
8 [4 ~/ j3 r' U3 S6 J( r
“到昆仑山转了一大圈。给您带回一条大红的羊绒披肩。”说着，我往我房间走，爸妈全跟了过来。
3 s' v- d" }' q, }* Z9 U2 y
“噢，这么大，是维族妇女披的那种吧？”

5 C) V1 H6 [% g) h) g2 V# K# O“是哈萨克妇女披的。”
2 Q. o( m; b' q
' A* X( |% E: J# _" Y2 o“真漂亮。不过我披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太扎眼了？”妈披上，在我和爸面前转身让我们观赏。

“嘿！现在老来俏是时尚呀。”爸说。
$ i2 O( `  u% B, b7 U
5 g. o6 ^6 ?% a$ V& j“嗯，那就谢谢儿子啦。这东西太好了。”妈假装欢喜。不过我一看，是太艳了点儿。

& S6 \0 N+ T3 k' L- W“有我的没有。”爸问。

“当然。这两样您要什么？”我把豹骨和鹿鞭拿出来，让爸挑选。
* ], ]. Q8 b5 ]. f/ p8 y
“这是什么呀？”妈凑过来看。

* k; m' _; K9 S" ^“这是虎骨，这是雄鹿的生殖器，叫鹿鞭。”

“噢，臭死了。”妈赶紧往后退。
0 I0 e% ^0 P0 u! \8 c+ ^
/ Z8 ?' v) E5 B5 x. J. v“我要……嘿嘿，我要虎骨吧，那玩意儿……”爸指着那两条牛皮筋说：“还是给你岳父送去吧。”
  l* i% {  y  u& q  r) c; ?1 A
4 b9 G  ]" @* p, s' Q“行。明天我告诉心怡，就说是您的主意。”

“欸？干嘛是我的主意呀。是你送礼嘛，应该是你的主意。”

$ Y: d. ~; ^% i“您刚说的呀：把那生殖器给你岳父送去。”
) C8 r( D7 W" d- X1 y" f
“我说儿子你能不能用点儿隐讳的词语呀，怎么听你说那东西让人浑身不自在呀。”

. `# r" C- g0 }% S, z' l0 ?“不自在什么？想到交配上去了吧。”
+ O0 L7 |0 b0 H8 f+ @
6 [  M0 z1 K4 v' F4 m5 D“我的天呀，你们自己核计吧。”妈披着披肩赶紧出去了。

“哈哈，儿子，爸什么都不要，还是给老林送去吧。挺贵重的，我也不需要那玩意儿。”
6 h' ?* Q# T" T5 `  p! t
5 J) H9 v4 J* M, \" i0 j4 Q“行，那就都给我岳父送去吧。我正打算月底去青岛看看他们。”
* `/ R7 A+ c3 N9 e( e
2 S4 u/ N2 E; t“嗯，带这个去最好。老林肯定高兴。可别说我让你带去的啊。”爸一边嘱咐，一边和我来到客厅。“我那还有几瓶茅台，也给他带去。”

“儿子，这趟西域之行肯定没少开眼吧。”妈见我和爸出来了，又凑过来搭讪。
6 d; N5 i3 D2 ?$ P$ ]/ C% H) }
“嗯，都到红旗拉甫了，还看了慕士塔格峰。”

% n  }5 ]7 ?( r+ l5 Y“哦，那是中国最西的口岸吧，是不是通往阿富汗的？”

, Q: A: I1 U  d) V6 D% Y“不但是最西，还是最高的口岸，通往巴基斯坦。”

“我和你爸当年到过喀什。本来想走新藏公路去西藏阿里的，可那时候没车坐，只能搭大卡车，后来觉得没把握，只好放弃了。”

“我们是自己驾车。”
( I( V5 y1 V( [" s) Y
“你们算赶上好时候了。”
$ t0 W/ C8 l/ b. u1 C9 F
“上那种地方能做什么生意？”爸问，一边吱吱扭扭地摆弄他那乐器。

1 a- t* r* l* P9 ]5 {“外贸。”

; R& a6 S1 b- O“呵呵，别是走私吧？”
/ }5 o7 T+ J5 I) J
“我可是国家外贸企业的谈判代表，堂堂正正的生意人。”

6 T- @" y5 B3 z* y“呵呵，乍一听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8 w6 C$ s( q+ K' ]
. T+ E( T, l  Q* n' m; ]“嫉妒了吧，怎么还说风凉话儿？”

! t" }6 M' z8 l6 r+ b0 D3 m3 C+ s“干嘛嫉妒。爸一介书生，你让我去干那个我都不去。”

“你哪儿能跟儿子比。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才刚上大学。儿子博士都毕业了。”

“吃饭啦。”阿姨过来招呼我们去吃饭。

* Z+ a; N) |; s/ }% s: o3 F8 C“儿子，以后回家提前打一下招呼，妈好给你准备饭。你不在家，我和你爸的饮食都挺简单的。突然回来，免不了要委屈你。”妈看桌上的饭菜挺清淡，不对我口味，抱歉地说。
" T/ U2 P; u$ r1 a7 T9 |% n
“那有什么？我什么时候挑过嘴。”

# w" c) E5 T! V# B0 c; s“晚上咱们上外边吃去。去大三元。” 妈说。
) d" [/ L8 y" X1 h1 `% L
& c! e6 Y4 W) E) ^. a+ C“好。”我答应着，说：“张辰下月月底结婚。”
* c( t' z' F- o+ v( u1 ?1 z) C
“决定啦？”爸问。
" ?: Q' O% D: O' }$ i
“决定了。”
. y: T/ f0 S+ q5 ?) G: L+ [- x
“是不是要办事？”
& z: o& |$ v4 D2 n  e8 `+ {- A: y2 W
: t  C, W( S6 x- S: g7 K( g“好象是吧。那简直是折磨人，花钱找罪受。”我不屑地说。
- s" Q& c$ B8 B3 F2 x
/ c& i8 t1 @0 |" p9 d- H, }“一人一想法，都象你是的，那好些产业还不都破产了。”

) O/ |/ t" x* B6 B6 F# p' F* C; g“张辰一结婚，是不是就该搬走啦？”妈问。

我盯着她看，慢慢放下筷子。

- U! V. |2 A/ a5 O- a; a# M* j+ K% \“呵呵，怎么啦？”妈一定有了大难临头的预感，不安地念叨了一句。

（太累了，明天再写了）
# l( J: a4 `& V1 h5 u4 H0 O9 u$ `
$ c2 I/ _4 k% b$ h. O   
# P. A. m7 j- I+ t) x# f: f; h: N6 A
97

ziyu100

（中）

“还用你说。有家了你再请人家，人家也不来。”爸假装不动声色，想把妈的念头说成是张辰的想法。“张辰结婚咱们可得去参加婚礼，回来还得跟张辰另讨喜酒喝。”
2 t& j+ [& b4 F
“对对对。儿子，你说送张辰点儿什么结婚礼物合适。”
; q' A! {. ?# u! c+ i! U3 D  T
8 {/ x2 Y" K  j+ Q8 f2 c我站起身，扭头就走。

“哎，怎么回事，你干什么去？”妈问。
8 `" p0 o* i1 o  |% `& E9 ~. \
“回家。”

“这吃着一半……”

: g2 S/ P3 B7 b0 w" C) B0 ~“饱了。”

# Z& E: W- ^. c- D“你……方先生，快看看你们家方大少爷又怎么啦。”
  e# ?- H6 Q9 v2 Z8 A
爸起身赶过来，脸上对妈不满的神情还没完全消失，同时又堆起谄媚的笑脸，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说：“哪儿那么敏感，妈就随口一说。”

* i5 F- U3 y# v( A) m8 ]1 {“哼！”
$ @; C% m, h; m$ B; W* \
. e& F' r( O& l: l3 [/ s4 C“来来来，接着吃，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帮张辰把这婚事办好。”
& p9 h! _, E2 D
4 k  F0 U" ~: U" u! s, V“伪善！”我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L4 F3 [+ [( g4 ~) p
“什么？你别太放肆啊，别人还不能说你啦。”老妈摆起长辈派头，拍案而起，大声呵斥着也跑到我面前，“方先生，给他让路，看他能怎样。”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把通向门口的路堵得死死的。

( T7 X7 j3 n7 x$ N  v5 d+ v4 l$ r爸强烈不满地瞪她一眼，把她推开，说：“儿子，咱上书房谈谈去。”说着，连拉带拽把我拖进书房。

“来来来，请安坐，听爸说说肺腑之言。”老爸怕妈进来裹乱，转身把门关上，“儿子，希望理解做长辈的多心。”

“理解，不就是想让我按别人的意志生活吗？行啦，免谈了。天赋人权。本人就是要特立独行，谁干涉我的生活都不行。”

8 ^/ F) q. H* T, G“好好好，那我们就不干涉。凭着我儿子的聪明睿智，我相信一定能活出精彩来。以后我们也不再提这事了，结婚是人生大事，眼下还是把张辰的婚事设计好、办好才是正事。别义气用事，弄得最后人心离散的，不值得。”

“张辰的婚事就不劳方先生费心了，以后请别再说张辰俩字，免得玷污了人家的清白。”

“怎么能那么说呢，你这么说张辰……哦，呵呵，人家也不同意呀。我们也是把儿子的朋友当作亲朋好友看待的呀。不信你去问……”爸斟酌要不要说出张辰俩字，“你哥们儿，看人家接受你这种极端言行。”

  P2 E" d7 G1 E/ u" U“呵呵，这会儿又成明白人了。”

6 v+ Z8 V2 S9 I& k“嘿！怎么能这么说？爸一直都理解你们呀。这样，你们爱怎么好就怎么好，我保证再没一句二话。以后呢，要是嫌爸障眼、碍事，爸就退避三舍；要是有用得着爸的时候呢，尽管开口，爸尽力而为。不过，儿子，爸此时心里特委屈，我其实也很喜欢张辰。”爸脸上掠过一丝犯了忌讳的歉意。

0 z1 X4 T1 O4 J“爸，我知道你们对我和张辰的关系有成见。所以，所有这些‘关怀’、‘关心’背后都藏着一个自私的算计。这个一旦被我看穿了，那么，不管你们说得多好听，我都能看出你们‘皮袍下的那个小来’……”我都纳闷儿怎么忽然想出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爸大笑起来。“儿子明察秋毫，老爸无地自容。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都象你这么目光锐利，入木三分，最终会是一无所有，孤家寡人的。所以，该包容就包容，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还是难得糊涂好些。这也是为了你和你哥们儿的长远着想。”
; B! `0 b9 F% K; U+ I
2 d! @! v2 |5 |, z8 Z; x8 u, n“我就不明白，我和张辰好，刺疼了谁的神经。一天到晚被人鬼鬼祟祟地偷窥。”

“怎么把人说得这么猥琐？还用偷窥干嘛，这不是全明摆着吗？”老妈借阿姨送茶来的机会，接过茶盘，闯了进来。我知道她一直站在门外听我和爸谈话。

“啧！”爸极度不满。
% ]0 K/ n' g0 @
“我就是得让他说明白，家里人还不许说话啦，动不动就甩脸子，谁惯的你这个毛病。”

) K, a9 Q: h+ m4 a7 s“你先出去行不行，我们在进行私人谈话。”
6 ^" Y1 b; w8 u- C: r
“我可受不了了，养大了，翅膀硬了，谁都碰不得了。爱怎样怎样吧，就冲为个张辰把全家都变成仇人我也不能接受。噢呵……”妈一屁股坐沙发里，捂着脸哭起来。

9 z; o+ \* `4 C- A+ o0 z1 }我从来对女人这一套不屑一顾。
- n& p( Y9 R. {# x
“行啦，老爸，您这番心思也没白费，我是听其言，观其行，张辰的事您就甭操心了。少费点儿心还少长点儿白头发呢，省得老得染。”我瞥妈一眼。
. O& p1 K- ]2 F) G& D4 K: f2 t. t" m
老方腰一挺，浑身打了个冷战，等着我妈爆发。
4 ?1 a9 C9 e6 g( Q+ T/ d
“老方，你听听，这就是你儿子说的话。他还把咱们放在眼里吗？”妈果然爆发了。
9 A' J. N8 }  a! `0 k% M
& t- Z3 @5 X3 K, ~) ^爸颓然靠在沙发上，无奈地说：“我刚把儿子安抚住，你又来……”
6 c! M$ [: M$ a( p
: X" f; ?4 |. V“哈哈，老爸有两下子呀，打算先抚后剿，把我当义和团啦。”
8 _) H- }+ v/ x( m& J! u* B) T" D( S
$ d6 h3 s0 W- h/ Q“没没没！”爸连连摆手，“你妈她就那急脾气。我说，你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说话呀。”
5 h7 [2 i, \- W$ s4 \5 B- V8 K
! ~* u* j( i3 p4 M) v8 d4 g+ A7 N“我还怎么平心静气呀？我说什么啦就摔家伙砸碗的，还有讲理的地方没有呀。”
0 d1 K( V$ }/ x3 [
“这样这样，既然今天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都把肚子里的想法倒出来，摆桌面上，别老发密电码啦？”
$ {1 e, k. x7 o
“同意。谁先说。”老妈摆起老干部的派头，一挺身，象主持会议似地大声说。
9 H' ?- ~4 v6 c+ M- H
' D$ O/ C" q  e6 m+ b4 p97

ziyu100

(下）
+ n7 x6 l$ B/ g! m3 f
$ O) `2 v" M& ^7 C7 [5 Q  

# ^" I1 g: `0 ^+ u; U“你先说。” 爸让妈先说，“不过说好啊，别人说话不许打断，听完后要交流，不许使用外交辞令，不许顾左右而言他，不许用情绪代替讲理。”

/ V9 \1 X, W! ~8 \6 ?5 ]“其实我想法早就说了，我对人家张辰没意见，只是觉得关系过于密切可能会对家庭稳定带来潜在的威胁。谁也甭替别人打保票。就算别人有保票，咱们自己呢，能一辈子事事理智，就没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家庭生活的空间之所以要以单元为单位，就是要把属于自己的生活限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在这样的生活空间中，不应该出现任何法定之外的关系。这可倒好，朋友和爱人在一个屋顶下过日子，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儿子，你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呀，心怡国色天香，张辰仪表堂堂，这要日久情生了怎么办？好端端的家庭最后闹个鸡飞蛋打……”

4 _* N8 {! P/ k+ D/ @1 B. Y“夫人，请用文学语言表达思想。”爸提醒妈说话要注意选择词汇。
  [1 a* j0 z: G+ c
/ C! T0 d0 F7 p+ W! e“我说儿子，你跟你哥们儿不是特好吗，那等你哥们儿结了婚，你也搬他们家住住去，看人家同意不同意。”妈不说了。看我的反应。

“说完啦？那我说两句。小正，爸对你从来采取无为而治的态度，因为爸知道你比我们都强，所以对你特信任。我们经历过文革，青春被耽误了。想当年连初恋都是在罪恶感的折磨中偷偷进行的。哪里尽情享受过爱情的甜美。你们现在好了，能自己主导自己的人生了。但这并不是说婚姻、家庭就不会出问题了。恰恰相反，现代人更注重自我，所以，维持婚姻的稳定、追求家庭生活的幸福美满、教育好自己的子女，还真是一生的学问呢。你跟张辰好，信任他，我理解；张辰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小伙子。但是，对哥们儿好不能没有原则，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的友谊是变态的关系，早晚会发展到邪路上去。爱你哥们儿，就让他生活在你们的阳光里，而不要让他在寒冷的雨夜里寄居在你们的屋檐下。张辰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不埋怨他。我知道那是你的魅力使然。但张辰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好朋友为自己活着，那和笼中鸟有什么两样。你小时候不是说最狠那些把小鸟关在笼子里的人吗？如今，你不正把张辰关在你的笼子里吗？真的爱你的哥们儿，就要对他一生负责，就要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和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决定权。在女人眼力，依附性是男人最要不得的品性。你总不能让你哥们儿被女人蔑视吧。”
" o- W: R2 J9 c/ X
“你爸说得对。我也是那个意思。表面看你是为你哥们儿，其实呀，哼哼，是不是为自己那还真说不定呢。”
6 t& J0 j3 h' J
# M" L! z; q5 f7 \5 I! t  f“这样，好好跟张辰谈谈，看看结婚的事还有什么需要咱们帮助的。然后，坚决地让张辰到沈婧家去，先入为主嘛。告诉张辰，到沈家要把全家的责任承担起来。大丈夫，就要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你看你，怎么一进林家门就被人家宠起来了。你可能不知道，老林就是看上你举重若轻、风流倜傥、进退有据，挥洒自如的男子汉气概。你哥们儿缺你这两下子，但张辰挺起腰杆子，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呀。你甭听沈家瞎嘀咕，他们是没有安全感，唯恐这门婚事黄了，所以才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儿子，两个家庭，不，四个家庭的荣辱幸福都在你们哥儿俩身上呢，你不会让爸、让你林爸失望吧。”
8 n5 a9 K1 D4 C( G& s$ D
3 e9 E9 m& C( ?' [' u% ^" y( O“听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们的意思，还不是都为你们好。干嘛仇人似的。现在你还有什么不痛快也说出来，是我们没说好的，误会了的，我们可以道歉。”

“以后少跟我提张辰。”我说。

“儿子，爸声明，以后就算我看见你跟张辰睡到一个被窝儿里，爸都不闻不问。”
* `" P1 g# I& L, y$ \4 d% o
  `4 c3 y* m9 d2 q“这叫什么话，是不是怀疑我跟张辰搞同性爱。”我嘟囔了一句。
2 A1 |* @' Z8 h! M) r6 Q4 ]8 h
+ p5 Q+ |" o4 p“方先生，说话可要有点分寸啊，这说的是什么话！”妈不满地埋怨爸。
" W6 H: B$ U9 s/ N
$ J" k  {; ?  b: A“我还没说完呢。你要跟别的女人瞎搞让我逮着了，你小子可就得提防着点儿，我可大义灭亲，不认你这儿。”

“你别瞎扯这些没用的，他还没说呢。”妈制止爸。

“还说什么呀？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少跟我提张辰。”

“就这么一句呀？”

9 d* T) E5 L& P) H+ T; x“儿子本来也没想说这个，就你多嘴，闹得饭也没吃好。”
$ B! Q* q7 s9 s2 a- D# I
- v: {' c/ _  c: ^7 i# ~4 y“行啦，吃饭去吧。”

, Z5 o- v/ g; c“不吃。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再说都两点了，早没食欲了。”
/ k; ~  f) d$ _- }
$ |7 F7 r0 Z2 {“你还气饱了……”

7 S2 p8 G! C4 w1 Z/ g5 c“你你你……”爸不满地冲妈说，“本来儿子欢天喜地地回家来，你非说那些没用的。今天这顿饭没吃好，就是你的责任。晚上再吃吧，你不是说上大三元吗，早点儿去就是啦。”
: r! C! R9 u- u3 P& p: S
5 U+ q- ?, I9 C; X$ R( S7 X* o6 [& k“哎！我哪儿配当妈呀，就是你们方家的小媳妇。”
& b8 M8 u# L6 Z' a0 R0 l
" P  O) l1 q8 S8 a' i/ @6 X“小媳妇还这么多话呢。要到了贾母那岁数，还不得上百家讲坛呀。”

) d" x) X: r2 x“你这个东西，越来越没样了。别跟我没大没小的。”

97

ziyu100

10月24日（星期六）
. B9 }/ \% E8 J# F* Z; v) Y
半夜，丫头把我捅醒，要去方便。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上隐约有些灰白。

没摸到手电筒，可能在沈婧那边。我打开手机给丫头照亮，我们摸索着下地去对面房间解手儿。
  I  k, O% s9 k7 F6 F
“咱屋里有炉子，热得盖不住被子。出了屋外边又冷得要死。”丫头穿着睡衣，两手抱着肩膀，上下牙直打战，小声说。
1 Z( @  Y/ f1 V2 T
. y% j( A8 S1 }+ G5 y+ z“那把盆子拿到屋里去，在屋里方便。黑暗中哗哗响，看能不能把张辰吵醒。”我说。

“真不要脸。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让人难堪的念头啊？”

# M, f4 j$ u" _“好玩儿呀。”
+ G" f. q2 e- s1 ^3 U1 P$ ]' X
“好玩儿你怎么不那样？”
# O5 {4 n9 {  `6 c4 r
“那有什么，你看。”我站着，哗哗作响地往盆里撒尿。
& Y. L, B: e# L# I4 Q. G
丫头等听不见声音了，伸手在我腿间揉搓了一把，小声说：“怎么不硬了？”

0 F8 X* G2 e) Z8 B# T“嘿！你给我过来。”我逮着她，一把扯下她睡裤。丫头抵抗者，提着裤子，摸索着往外走，黑暗中撞到门框上了。

, W0 V4 H5 V" b0 w5 F( Q/ v. [重新回到温暖的大炕上。我拿手机一照，见张辰搂着被子，白后腰从睡衣露出来，正面朝沈婧睡着。钻进被窝，丫头拉住我的手。我情不自禁地去摸张辰。帅身体轻微蠕动一下，鼾声有点儿变化，但没醒。……

8 P5 x( m5 r  B& @7 i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又醒了。朦胧中见张辰仰着脸，肚子上盖着被子，伸着大长腿，光着两只大白脚，仰八叉睡得正香。
6 h$ r; X3 G1 M- z" ^' A, p
我拿脚轻轻踹张辰一下。帅醒了，揉揉眼睛，看看我，又偏过头去看看沈婧，翻过身来面朝我，拿被子把身体盖严实，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早呢，再睡会儿。”

: u% I( n- L: W3 R* Q# |我往他那边靠了靠，把手伸进帅被子里，在他胸脯上摸了一把。张辰抓住我手，让我摸一下，又赶紧推出来。翻身转向沈婧。……

又迷糊一会儿，丫头轻轻捅我。
: l" i4 z8 Y/ k7 ?3 ^3 x
“嗯？”
) p; ]+ y! _2 \' }1 ]0 Q7 M
“便盆儿没倒。”丫头轻声提醒我。
6 {0 v. q3 j' p, Y# ~
1 M8 t) j. ]) a“怎么啦，怕被人看见？”我笑着小声说。
  [; r; V' g  X
3 w* M9 V/ k% w7 a* p' z& Y! W“快去。”丫头把脸藏在被头里，翻着眼睛难为情地央求。

7 d0 A5 C9 I. V$ V5 }. D我起身下地，把丫头的担心全泼到菜圃里，又用清水把盆涮干净才回到屋里。

“老早起来干什么呢？”我带着一身冷气上炕的时候，张辰问。

" p7 ^/ l- I/ D“甭管。”我没轻没重地伸手在张辰嘴脸上抓一把，“臊不臊？”

- o; M+ i9 Q+ {0 T% |, d+ W4 h, L帅推挡着，明白了。停一会儿，侧身跟沈婧小声嘀咕两句。两人起身，沈婧用披散着的长头发掩住半边脸，两人一起到对面房间去了。唉呦，一想到沈婧正看张辰撒尿，我心里别提多不自在了。
+ h1 I2 @. A5 E1 b6 }! @% E; h4 [
沈婧回来，张辰没回来。帅穿着单薄的睡衣，跑灶房点火烧热水去了。

“小沈，夜里热不热？”丫头没话找话。

“怎么不热？都盖不住被子。”沈婧娇声娇气儿地说。

“我半夜看见炉壁都烧红了。”
4 S) \& Y. j: [1 ^% O( O2 Z6 W
张辰回来了，上炕拉被子往身上盖。
7 C: _; k4 ]; c; r( H: x
“还不起呀。”我说。
/ K" {5 e. p* H% Z6 u* t. _7 J
“再暖和一下哦。”
% D( F2 i* f4 N9 X+ ?% j  \" l$ o
; y- @1 E8 a+ `( M“挺冷的出去干什么去了？”我明知故问。

“烧锅热水，一会儿洗脸用。”

3 W8 B/ b' Y3 }& U( g“炉子上不是有一大壶水吗？”

“哦，不够用吧？”

$ Y: B7 P0 a+ v3 P7 r我伸手摸张辰脑门儿。帅不让，拿被子挡住脸。
8 C+ V6 ^, I" |: D% P, s7 L3 i
" O% \; P7 \: R起床后，张辰招呼沈婧、丫头去灶房用热水洗漱。我站在台阶上，呼吸着清冷的空气，看朝阳照亮深秋的山野。群山披上了金黄和鲜红的秋色，层林尽染；炊烟袅袅，空气里弥漫着烧柴的焦煳味儿；雄鸡高唱，一声接一声的，此伏彼起。乡村的早晨，显得格外的清爽和悠闲。
, ]. o( ?5 b7 l& Z5 `9 Q' O
0 B1 E) S0 @5 {6 y大嫂来了，送来热豆浆和油条。

“凑合吃点儿吧，怕吵你们早觉，没敢过来。中午我给你们做饭吃。你们想吃什么？”

0 N1 Q9 E% i8 q  M  f9 _“想吃香椿鱼儿、饸咯面。”我说。
& j/ H" d9 s( M: A
“嘿嘿，现在还就没这个。我给你们包饺子吃吧？”

' m! P( Z7 C9 g$ R& e“好好好。”张辰一边擦脸，一边走过来响应。

“趁热吃吧，都快凉了。我给你们切点儿咸菜去，炉子上还有烤白薯吧？”

“有。大哥上班去啦？”我问。

“没有。借梯子去了。一会儿你们摘柿子用得着。”

“嘻嘻，这大哥想得还挺周到。我还以为得爬到树上去摘呢。”
1 S( ]3 D% R  p) c: |4 H
. B+ W5 o9 y6 u/ o“爬吧，爬吧，爬上去好。”张辰说。
" G9 A  [9 Y; r& Z, n4 ]  N( o. t  W
我们都纳闷张辰怎么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儿的话。

“谁爬？”我问。
& j6 q+ `5 Q, r8 a. T
“你呀。猴上树。”张辰说完，咧着大嘴，一缩脖子，转身就往门外跑。

  |- A, w& G% R6 f3 ~“好哇你……”我追出去。

$ Y/ b# H8 F& q3 R0 z! C, Q在树林里，我逮住了我的生命。张辰张着大嘴，用手招架着，笑着讨饶。

3 l1 ?: J1 Y% F5 y/ z我攀住他，我们俩身体纠缠在一起。

“还是马上封侯吧。”我窜张辰后背上，让他把我背回去。
9 ^! J# Y! P$ I: {- U; A. S  c* w0 b
4 T$ ~. v: E$ ~- ]0 \& E3 z  @贾大哥来了，肩上扛着梯子，手里拿了根长长的大竹竿子。

吃了早饭，两个女生每人拿个荆条筐，我和张辰拿着梯子和竿头带着铁钩的竹竿，来到院外摘柿子。

贾大哥示范，我们很快就掌握了摘柿子的技术。

“你扶着……”张辰让我扶梯子，他自己抢先爬上去。

“拣好的摘。”大哥仰着脖子说。

金黄的大柿子，硬硬的，一个一个地被摘下来。两个女生提着筐，一会儿就沉甸甸地装满了。

拿进院子，把柿子摆放在窗台上、青石台阶上、菜圃矮矮的墙垣上。放好后，两人又兴高采烈地跑出来继续收获丰硕的果实。
* l' Y: P4 l6 |  P5 [
摘了两个多钟头，脖子都酸了。小院子里到处是金黄的果实。

“刚摘的柿子不能吃吧？”我问站在灶房门口，手上沾满面粉的大嫂问。
$ I! |, c. C+ q
( D' w1 V% g( f% b% h“没漤过不能吃。咱家有漤好的，一会儿再给你们哪点儿来。”
1 w0 w5 J4 h" t7 H7 F
# I& ]; A3 v/ ]0 z0 h老爷子拿了砍刀来，去菜地里砍白菜。
) ~. Y( c3 \$ O1 b" }/ }
5 ]" |( ^- ]; e% m7 ^. ]% r; m, ?我们跟进菜圃，都想试试。
+ d! z2 G& y( k6 C8 Z9 c; G
“这都是青口大白菜，可好吃啦。多砍点儿，找个大车运一车回去，一冬天都有的吃了。”老爷子说。
2 ~3 A+ E$ u/ e" m# ^$ A) H! |! ~
) T# {, y5 x8 n% P7 u“您这都是那年的皇历啦，现在城里人谁还贮存大白菜呀。都住楼房，想存都没地方放。您给他们挖个菜窖吧，截长补短地来一趟，拿几棵就够吃些日子的。”
4 G' r1 `3 k' y
“还用你说。我下午就来挖，萝卜也存点儿，还是咱这菜好，没农药，绿色食品。”
+ X- J  Q- d: g4 l
) W9 j( V' R, T  g2 B“呵呵，还绿色食品呢，您还挺会说。”
; B& y7 f6 M+ P" v" O* C+ }
+ R8 v) J% E% z/ F% W6 t! J5 b% F“我怎么不会说？这白菜，水萝卜不是绿色儿（shair）的呀。”

' F0 c3 }4 v* U4 c3 x“哈哈，您别露怯啦，不是长成绿色的就叫绿色食品。”

“反正我种这个比大街上卖的好多了。”老人倔强地说。
# y+ M7 S  O( _4 J! N
贾大哥又来了，看着满院到处摆着柿子，高兴地说：“嘿！一上午还真摘不少，又二百多斤。”隔着女墙，大哥看我们正挖萝卜、砍白菜，大声问：“下午去山上摘山里红吗？”
& t" N" r8 @' N) n4 ?
“去。”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2 a- f) S- l) A. ~4 e% m) b“酸得溜的（北京话：挺酸的意思），有啥好吃的。”大嫂一边擀皮包饺子，一边探出头来搭话。
7 M- o) p# e& |
8 [  B' y. ]9 ~“嘿！到乡下不就是来玩儿的吗。”
2 N2 ?4 \5 X2 ?' K
5 T( s( Q: e( w$ X/ G3 k7 d& N* S吃饭了。

6 O) L6 O: v5 L+ I  d' l+ s7 p人人满手是泥，可心里特别舒畅。
' P5 z. U( R5 G
1 {& U, D. x/ U) |大嫂还真不嫌麻烦，包的饺子有白菜馅的，萝卜馅儿的，还有南瓜馅儿的。

2 F& o% Q" r. N/ a: Z“喜欢吃那种就多吃点儿，不喜欢吃的就剩下。糟蹋不了，我和你大哥吃。”

; M- t- C' W' t/ ^你说怪不怪，同样是白菜、萝卜，乡下人做出来的就是和城里人做出来的不一个味儿。要是在城里，谁家做这个吃？可在乡下，就觉得特好吃。

吃完午饭，拿着筐子、口袋、大竿子，我们跟着贾大哥上山去。
7 r- |% `& Y% I$ }
$ r2 q2 s1 [7 n4 P( [! C9 \' }山上的红果树，叶子苍绿，果子紫红；硕果累累，就等着人来收获。

+ A) P5 K& n3 f5 V9 c; H/ x9 ^“摘吧，想摘多少摘多少。”大哥说完，自己却拿了个筐子在山坡上采摘起树叶来。
& f7 R0 a2 [4 j( }. U: n2 w" Z
9 ~- ?* X0 X' a“这是药材吗？”我问。
. l) _; n2 ]$ ]6 _6 F
“不是。花椒叶，腌咸菜吃的。”
. D! u0 [& ~( s7 f6 h) R
5 a/ j: e' P) O, q“花椒叶还能吃呀？”

“好吃呀。老叶子也能腌着吃。”
# H+ o; O# N5 H& _( m
2 N  p! d( [! |( q- b! T! h8 t0 I不但采摘了不少山里红，还打了一些大枣。我和张辰一人背一口袋果实，两个女生挎着篮子，一个里面是红果，一个里面是大枣。
/ Z) c6 l' S! j' o( R
( b# `# Q7 _' q7 [) |+ x回到院子里，用水洗干净，几个人嘎吱嘎吱地吃起来。

“哪里能买到冰糖？”丫头问。

& t+ W/ W9 z4 P7 d$ v: s2 m  I3 b# R“村里的杂货店里应该有。”
; z# P* K. ^9 r
“咱们买点儿去，回来我给你们做红果羹吃。”
) @: ~, x2 N: X& I
5 D3 `2 {9 n8 R' `- j1 d“行呀。”

5 h: Y+ m9 x) {0 @) L# a" P) K我们跑到杂货店，还真有冰糖卖。丫头买了两斤冰糖。我给大嫂买了一桶鲁花花生油，给老爷子买了四瓶二锅头，给房东大哥买了一条红塔山。张辰看见了，挺惭愧地凑过来，低声说：“让我买哦，我怎么就老想不到这些。”

+ y- E3 u+ R/ E9 I7 z4 X7 y“张大少爷嘛，怎么会想到这些。”

+ v; ]* o+ b5 I“嘁！你不大少爷？还说人家。”

' J+ f/ f5 d: w“哎！我在我们家是大少爷。可打认识了你，娶了丫头，我就成你们的奴隶了。”
: M: l# V) L* D; t8 s" g
% |/ R& q8 H9 A+ [' ^“谁说？我们都宠着你，还这样说，好像我们委屈了你似的。”
7 q  f  ?. u& w: U: F2 G$ M
) C- X( n9 o2 g3 T“来生我当牛做马当报还哪——”我想起我爸唱的《苏三起解》来，顺口唱道。

这一天过得好快，眼看太阳快落山了。

/ M. w" u3 r9 ?4 H$ E; @“喂！各位，今天还回去吗？”我高声问。

# E$ J9 E" D, y  K0 |" Z1 C: |“明天再回去吧？”丫头和沈婧一起请求。
3 v/ U% _# g* a# }9 O, R& M8 |
“明天再回去吧。难得大家轻松一天。”张辰说。

  r5 D# d( L1 j" _$ n1 o; g- G$ e. P我就是那么一问，本来也没想今天回去。

4 Q" X( ~. d, c* X9 Z3 A回到院子里，大嫂在做饭。听说我们买油给她，眉开眼笑，一个劲儿道谢。

老爷子穿着单薄的小褂子，正在菜圃里满头大汗地挖土。

“您这是干什么？”
( R8 R' Y3 s% S, {& n* N
0 d" ~' g5 x; Z+ j“挖个菜窖呀，把菜给你们储存起来。”
9 z" {; b7 J  u, u
8 M, _6 _5 n4 y+ V哈哈，这老头儿，还真当我们要吃一冬天他老人家种的菜呢。

“您歇会儿吧，明天我们帮您挖。”

6 ^% ~" }1 y3 Z$ n8 V“甭管他。闲不住。也不是什么忙事儿，让老爷子自己鼓捣去吧。”
4 N1 T6 W6 \4 C" D1 A
$ q$ ]; B1 L3 ~% c3 G8 x! @* d老爷子冲我们招手。我们赶紧走过去。老人冲灶房里的大嫂喊：“给他们拿个笸箩。”说完径直朝南墙根儿走去。

9 W; C" P4 E6 B+ o. H% C5 L0 Z1 r5 m; x墙根儿堆着稻草。老人翻开，地下埋着一排坛子。打开一个，里面是巨峰葡萄，象刚摘下来的那么新鲜。

5 x* n( i( J: O3 Z4 ?* r7 g. j“拿点儿洗洗吃吧。能放到过年。”老人指点我们淘宝。
6 X% W1 a7 _9 z: Z2 o4 T9 D6 k
* @' l# T" I  w- @天黑了。我们坐在昏黄的电灯下吃晚饭。这一天过得既忙碌又愉快。
. k& d) \# m/ C5 [
烧上热水，我们出门去村外溜达。稀疏的灯火，简朴的人家。村外的公路上不时地有运煤的卡车驶过。

“说说明天的安排吧。”我说。

“哦，明天下午我有家教。”张辰抱歉地说，好像我们明天都不打算回去似的。
* }' [0 i5 J! d8 m: G  i
7 `+ x6 t: q0 i0 u, e“明天上午咱们去潭柘寺、戒台寺看红叶。中午到家，怎么样？”

“好。”张辰赞成。

; _; \, k' P5 M" S, H“现在辰哥尽忙着挣钱，连周末都没有了。”丫头假装抱怨。

. H& k( D& k1 o* r( h“呵呵，事太多，忙不过来。”
" y0 K5 b0 O2 A/ e
4 A$ {4 j. g: d7 ^9 d“帅，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N" M1 ~& B% S: v
* p* }2 |+ d- {5 U“将近两万吧。三分之二是外快。”张辰说。

$ v# l0 }+ ^4 M2 N7 w& g“噢，那还真不少。”丫头插嘴。

“没小方多哦。”说着，张辰转向我问：“你现在每月多少？”

“三千多吧。”
- O) c3 r2 U6 b4 p
! ^5 }7 Z" S; L* F& I“瞎说。”张辰不信。
9 ^* j" w3 a% x8 F' T) `, \9 Q- ]  c
“不是三千是多少？”我反问。
* P4 r* V( e4 G8 i+ |  ?: |
“哦，你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业绩工资。”

“现在没业绩呀。”

1 d+ C9 z' V- m$ l1 h“我还真不知道他一个月到底挣多少。”丫头说。

0 O, `. M, |. r7 K“管多少，你挣的够你花就行了。”我说。

“就我挣得最少了。”沈婧委屈地说。

) Z) ]. [" u! }2 O; c4 k3 N' L/ f! R“什么多少的。衣食无忧就不能叫少，不能随心所欲就不叫多。”

, j# F$ ]* V/ r% _; @" [1 Q“小方你是什么变的呀，怎么全让你精了。”张辰赞赏我说的话，怀疑我是人精。

5 A% ?" }9 C- B# V“当然是精子变的啦。”我一句话象在我们中间引爆了手榴弹，三个人四散而逃。

“怎么这么……”丫头返身给了我一巴掌，“回去非把你嘴巴贴上封条不可。”
/ ^; a6 I+ q: F$ F& Y2 p! z8 H9 {8 R
9 ?. ~( W' ~& J8 p7 N! T$ Z( d我看张辰。张辰更不好意思了，他准也想起自己是什么变的了。
3 D# e/ M+ x' q( _. a8 V+ s. u
回到小院。丫头给我们做红果羹。把洗干净的大红果放在一个砂锅里，放上冰糖，加满水，放在大炉子上煮。
% b' k. C* I  g/ A
* K4 g3 ?, d) O' I1 W我们在炕上横躺竖卧地聊天，一会儿甜酸的香味儿从砂锅里冒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 Q: L: N# O4 `$ z. k“沈婧，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问。
6 P1 _0 z% l$ ~: @3 b5 @  \- X
7 x# |; K0 u4 x6 ~/ P5 u“也没什么可准备的，都有。”
5 O& w; H. P+ K
“你这小子怎么命这么好，什么都是现成的。”我假装嫉妒，按着张辰揉搓他。
) E% R0 d* J% X1 D9 g: @6 T$ e  z
张辰不好意思地说：“还得买点生活用品。”
/ n: ?$ c! y& \9 Q! t: g/ B  J+ M- Y
“辰哥，我们送你们点儿什么东西好？”丫头没话找话。

“送他安全套，让他搞好计划生育。”

* X5 v) b- k' P. H% i3 Y! q“你个死鬼……”张辰翻身把我压到身下。

我在帅温暖的胸怀下小声争辩：“干嘛？我又没说送大号的。”
8 L) Z  A1 A* [0 h
# N# t$ G( p4 u  `. h张辰按着我俩手，狰狞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全身瘫软在我怀抱里。

4 ~) e+ v  I" p0 D; B. [* i6 D红果羹熬好了，淡红色的，粘糊糊的，酸甜可口。

……

（不写了。这么写没完了。）

( M$ h$ p( L# |  I7 ~2 s4 W98

ziyu100

10月19日（星期日）
& P: e( \9 {% k8 b2 k; k0 v" o
5 o9 F; p, _/ B/ e  M& |7 I# f$ @. H吃完晚饭，丫头洗碗，我在书房上网。
) Z+ e7 {9 Q/ C1 N# ^. V2 o
我听见门响，心里一动。

“呦？今天怎么回来啦？”丫头的声音。
  V; R$ R- V. @/ x/ Y  T
/ U: C, S! B6 B: L2 V“小方在家吗？”果然是张辰回来了。
- O! [, N* E% N1 e7 w
8 v/ R  H' t. i' t0 ~4 O" H8 w“在呀。”

丫头话音刚落，张辰已经趿拉着拖鞋出现在书房门口了。
- }. ?2 Z  \; X- s
2 w5 }0 a, x# ?( U- v- M+ N“呵呵，怎么今天跑回来了，又跟沈婧打架了吧。”

张辰扶着门框，歪着头，不满地看着我。

! y7 g; ]( i- ?5 i, a! Q“这是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8 g1 N* [  i" e: L8 H“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呵呵，说什么？”看着张辰兴师问罪的样儿，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的阴影。
8 s0 M/ W) f8 L$ r
3 a5 l! C+ q) V2 ~到了帅帅小屋，张辰把门一关，一把把我按坐在床上。我象坐在弹簧上似地跳起来，赶紧脱长裤。张辰一看我的反应，一咬下嘴唇，一歪头，斜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感激和谢意。
  X/ x5 j. b8 K6 b- Z# q
( v. z# s2 `1 t4 E“你要干什么？”我穿着棉毛裤坐在张辰床上，仰着脸问。

5 f" w' s# D3 f. {& [5 M" p“你昨天是不是回家犯浑来着？”

; j7 k4 f/ N: V“什么？谁说的？”我惊骇地问。

# w& i; l+ b+ B5 [9 ~$ l“哼！你说是不是吧？”

& z$ ?& o( T+ b9 \9 e9 {“他们跟你说的？”

“你爸跟我说的。”
% O9 [/ p  Q) ]0 `
“他说我什么啦？”我心里的怒火腾一下就窜起来了。
2 n, M$ d0 d/ A/ D/ K- }3 x
“你爸今天下午找我，说你昨天跟妈妈闹脾气了。”

: u+ K) E4 \8 e2 _" q! o  o  b/ M“我跟我妈闹脾气，他跟你说干什么？他都说什么啦？”

9 W1 b+ L/ R4 t; L2 o6 i* J“看你那样，谁还说得了你。”

我转念一想，可能老爸也没说什么。不然张辰不会摆开老大哥的架势跑来教训我。

“你先说他上你那儿奏了我什么本吧？”
; t0 q( v( R, U
张辰噗嗤一声乐了，说：“什么奏本，你怎么那么多词儿呀。”

“少废话你快说。不说我可给他打电话，跟他断绝关系啦。”

“你爸下午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聊聊。我们在鸟巢见的面。他说你昨天回家，跟你妈耍脾气，把你妈气得掉眼泪啦。”

“你急死我啦？我问你他说我为什么跟我妈吵架呀？”

“还是吵了呀？”

- }$ f/ a, s2 ^“你个肉虫，蚯蚓，痛快点儿行不行。说，他说我为什么跟我妈吵架？”
) z# O1 v* X3 B2 }  `/ \
9 }0 B7 s) V0 x' k2 D" t! C$ T“嘿！你跟你妈吵架怎么问我为什么呀？”

我真想咬张辰一口。“我问你我跟我妈吵架他为什么要找你？”

“让我批评你呗。”

+ A2 f# a' N; g, @“凭什么呀？”
# }4 \0 ^8 y7 W. [$ d
“呵呵，这个……”张辰也觉得自己半天没说到点子上，“你爸说你妈问我结婚的事，你就恼火了。”

“你结婚我恼火什么？”
" q9 @8 i/ S# E: {
# j+ u2 k) {! X“还不是不愿意我搬走。”
; r2 H% }( e7 M! q  C% {. A
( H6 ^' Z" @, Q8 m8 p$ f9 w& q9 {% E“他原话怎么说的？”
1 x! [  W6 l  V! k: V7 @
“你爸说你妈刚一说我结婚以后咱们就不能在一起住了，都要把家庭放在第一位，你就火了，饭也不吃，拎包就要走。”
* T) i0 D0 N4 |# a. b% @4 b& z
9 a' [3 d: z, j# B* `“他找你什么意思？”

6 N/ I! M4 D3 P6 @" F“让我说说你。哥们儿再好，结婚后也要家庭第一。对男人来说，除了事业，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放在家庭之上了。”
8 ?* K& }. ]5 Q! j) v! `! w8 V
' I: ]: I% A# m1 r“我怎么没把家庭放在第一位啦？”

# w4 k# J, J3 X0 A“你嚷什么？还不是怕我结婚后，你舍不得。”张辰神情暧昧，有感激，有幸福，有难为情。

7 L0 e+ h9 u2 _( s“舍得舍不得用他们操什么心？”
5 ~6 j7 U1 G3 w/ P7 Z9 G2 F
“又犯起浑来了不是？除了父母，还谁能这么在意你。你别动不动就跟人家顶牛儿啊。还说我呢，你才是少爷秧子呢。”

“他找你出来就为说这个？”

- k; W1 I# q' w" q“是呀，还说了点儿你别的事儿，小时候的事儿。”帅眼睛里流露出发现我的秘密的暖人的愉快神情。

“后来呢？”

9 h8 P6 T: {) O. s. O“后来就上鸟巢东边的一家全聚德烤鸭店分店吃饭去了。”

“这个老油条，还敢背着我搞统战，看我不……”

“闭嘴！什么话？我可告诉你，你再这样蛮不讲理的，我们都不理你，看你怎么办？”
: M( b% U& O- [6 o; f$ E
) H3 e' w* T0 g, |5 d1 A“哼！”我心想，你也真够傻的，明明让人家涮了，还自我感觉良好。“我才不信他就为这么点儿破事去找你呢。”

“什么破事儿？你别以为谁都管不了你哦。”

3 A7 K! N$ W2 i9 {/ @丫头敲门。张辰开门让她进来。
4 a  x4 B4 ]! _% x! P3 f) b  `1 r/ f
“吵架呢，高一声低一声的？”

“你还不知道吧？他昨天回家跟阿姨闹脾气，把阿姨气坏了，都掉眼泪了。”
3 b& n4 b+ P! t# }; z" h, K4 v1 C7 K
5 B1 F; d7 z1 i+ g. o: U' T, o! X“知道。妈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张辰电话还是我给的。”
% U& d8 H: R' ]; e  S3 ~5 ~
“她跟你说什么？”
( [( F* ~3 W/ G, }
“她说怕你妨碍了张辰婚后的正常的家庭生活。”
8 f1 @# L# A' ]
* f7 h8 Q. p) S- {; K# V9 i: \“这不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吗？我怎么会妨碍他。怎么谁全向着他呀？”
" d+ I' k% ~9 _2 y0 o
“是怕。没说你影响我。你就是听不进一点儿不同意见。还没听明白人家说什么、也不等人说完就蹦起来。”

“你赶紧搬走吧，好像被我绑票了。”
+ y# z9 [: X0 @4 e& I# G
+ a7 }" N# ?! E. j“本来也没天天住一起呀。”张辰说完一抿嘴，斜着眼睛暧昧地看着我。
9 x2 n! \' C& H/ T+ A
# x4 i" ]! h/ z  y“你今天还走吗？”

“得走噢，沈婧在家等我呢哦。”
& W0 R( k/ f" k  Y; s' }  [
  t8 J1 a  |5 s6 ~0 F  p; ^& P“在你们家？”
0 l7 v  P$ c  m2 i) G& C$ D$ a. E
“在她们家。”张辰的老大哥派头一下破碎了，挺难为情地说。

8 C3 N* H( }$ K  u& `“走吧走吧走吧，别这儿给我添堵了。”
* L% d$ w, O0 J. ]" U
1 b5 ^, h9 Z" r- C“呵呵，明天晚上再回来哦。”张辰一边往外走，一边歉意地说。

1 E9 M# e6 r0 d2 G+ q' H$ G送走张辰，我问丫头：“我妈还说什么啦？”

“一式两份儿。跟你说什么了，就跟我说什么了。”

) b5 i% R3 d; ~* O) e9 d“你倒挺理性呀？”
( n* s$ Y$ q; k
4 S; R0 G7 [" b“长辈说话，听着就是了呗。”

“这回我半年不回家，看他们还跟我斗什么法。”

$ q* f) ^6 q1 y* [' M8 p; {2 r; J“你别二浑子似的啊。爸妈说什么你就当个听众，别无法无天的。”
$ O  b) G2 r$ F6 B/ x( s
“嘿！闹半天就我不是人呀？”
5 g7 W& z2 V: o; J9 M
- |2 Z8 r) e4 s, \0 ~/ J“没错。你是我们全家的小精灵。”
. d1 x8 \: r$ X
“哇赛！酸死啦。”

- m; H5 z% r. u6 f5 l% M5 {“洗澡去，我想啦！”
7 Q3 a  z. u% ^4 M! W5 }3 t6 n
99

ziyu100

10月30日（星期五）
4 r0 `5 Z- c, p6 D7 Z
    （1）

我乘晚上七点的航班，八点一刻到达青岛流亭机场。九点半到了湛山路家中。
% {4 _% w/ U% F4 Q2 K
妈妈喜出望外：“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跑来啦？说一声派车接你去呀。”

“意外惊喜比高兴更让人快乐。”
! u- G4 U& v5 ~- l4 |  X) R
4 f+ ]. w& F8 R; o  g“真是。你看天上掉下来的似的。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回来。”

“别说我来，也让爸惊喜一下。”

“嗯，他比我还想你。”说着，妈妈拿起电话。

* S8 X% S! _9 F  L& m“啊，老头子，你回来吧……你两天没回来了，叫你回来怎么啦，犯什么法啦？……谁知道你真忙假忙，家里有事儿……电话里没法说……你瞎啰嗦什么，有那功夫都回来了……你也太不像话啦，不回来甭回来，明天送我回北京，省得碍你事……你甭回来，死外边吧。”妈把电话挂了，笑着说：“恼了。不过一会儿就回来。”
2 A, M. F$ _) S1 k& t
8 t- N4 s$ m$ p0 O8 J“那我先藏起来，看老爸回来什么反应。”

- ~( u. `) n7 p3 |“嗯，你先上楼去。我给你洗点儿水果吃。”
- h; L& f! Y6 N7 C# a7 Z
我上楼给丫头打电话：“到了。”

( O( E: C. D6 ?# U0 U, d1 U; t“噢，爸妈都挺好吧？”

4 |/ {6 |/ t/ X; K: F! C“爸还没回来呢。等着看老爸回来怎么跟妈犯态度。”

' h* z" o- W$ G  v, W7 F0 {“他不知道你到家了吧？”
9 W/ X- w4 ?+ L
“不知道。妈说我是从天而降的。”
  b7 g5 t* d% D7 E  ^
“没错呀，坐飞机可不是从天而降吗？”
2 v/ o, P2 O6 g) _( g" f
“哦？呵呵，妈的意思是太出人意外了。”

“你不就喜欢那样吗。”
+ c+ Y) ?% V" a2 K
. u! H# n3 P" l) {6 o: \“你自己在家？”
$ I' A: x) z7 w
; i: ^# f+ j* J* U4 g' B, t* z“辰哥也在，上网呢。叫他吗？”
" [- \0 C) `0 @  W& o' e; \9 F
$ l9 Q+ h8 b: @; q( e6 r6 g; N+ F3 H! C“不叫。替我拧他一把。”
& X3 ]2 N" Y( b5 p$ f4 g& p
“为什么？”
: K6 h* B4 g" i3 V; N6 J$ J& a" S, D
“喜欢他呗。”

: F/ f8 B# o' L8 s4 Q“妈也喜欢你，拧你没有？”

- o7 N/ v* V7 f“爸回来了……”我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来到楼梯上，往下一看，老爸一脸不痛快，正梗着脖子跟妈说话：“……我看你也是没事闲的。”

- y: i/ B6 s; |9 e" j$ @$ l6 D“怎么没事？没事叫你回来干什么？”
# c' |& j4 S; a$ I' V' G
“什么事？什么事？一个破水管子不会找维修班呀。”老爸到暖气旁边摸索了一下，“这不修了吗？”

! B0 }, o9 v2 E2 ^# k+ G“谁说让你回来休水管子啦？”
) t7 ]3 w8 H1 i' T" z
“没功夫跟你们这些老娘儿们儿喘气。”爸一回头，看见我正站在身后，惊喜地说：“呦！我姑爷来啦？怎么没说一声。”说完抢上一步，紧紧握住我的手。
0 q) t3 \) S  W# Z* G' [
' e$ O; X( S3 n- P+ ~* E$ E“唉呦呦——”老爸把我手捏得生疼。

; \$ R$ @4 f8 K  w* o; I3 m+ |" R妈走过来，把我一推，站在我们之间，说：“不是不待见我们老娘儿们儿吗，别碰我女婿。”

“嘿嘿，你刚才不说姑爷来了，我哪儿想得到。好好好，冤枉你啦，明天让小方在家陪你一天，行了吧？”

“半大老头子了，还横倔愣藏的，一点儿修养都没有。”

# j9 v! M- w0 ]% a“我那不是正跟他们打桥牌呢吗，正兴头上。再说你非叫我回来，不等于让人家散伙嘛。”

3 @& i. B5 E  T1 d( }7 f9 I“那你还回去吧？”
& F4 v- S3 O2 f# G
“嘿！来八抬大轿抬我都不回去了。来来来，小方，这坐，吃柚子。”老爸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来，“还没吃饭吧？”

, p7 B3 [- B9 z% E“没有。”

" b  F& ~3 ?+ O# z4 y) v“等着，我给你做去。”妈妈说。

“不用。”爸大手一挥，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喂？叫餐厅老卞到我这来。……湛山路。”放下电话，老爸端详我，问：“你爸妈挺好吧？”
7 \5 d1 P! Q6 L
' K7 q+ B% y8 Z7 v5 \9 m  u“挺好的。他们也让我带话问您好。”
. N8 U' f# K' `3 l9 T6 ]
+ _0 }/ L  J5 c5 I* R“嗯，国庆节忙完了，眼下倒是没啥事儿了。丫头怎么样？”
: s( I2 n- f& C  \) o$ v6 h
( t  ^' ~/ {! ?- G1 S+ ?1 D: u“也挺好的。”
% h( Q4 w5 [* ?
“哦，那个啥，我意思是我那孙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呵呵，可能有门了，下月化验一下就能确定下来。”

" R( ?; n* |( Z# v“好好好，我就差那个了。有了我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缺了。”
% ?3 _" y+ P. g" @  W
门铃响，一个战士进门报告：“首长，老卞来了。”
% x& V1 R. d! Z, O' V
“让他进来。”

8 p0 }7 ~  j" X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军人进门来，向老爸敬了个军礼。

. |( i# D6 x; C* ?0 S9 p“老卞呀，这是我女婿，刚进门还没吃饭，你给做几个菜。”
, S% f0 U+ [2 l
8 ~2 O7 H6 N9 f+ g“好嘞。家里有什么？”
6 S9 \, R% u5 ?! @
“问她。”老爸让妈妈接待厨师，继续跟我说话：“瞧你又黑又瘦的，怎么搞的？”

“去新疆半个月，风吹日晒的，难免。”
. e8 `7 b, z# |  g7 S# g& V
“那地方有什么可搞的，就有点儿棉花、哈密瓜。”

. X% L1 o2 o9 V, E5 \% }# @“哈哈，瞧您说的。那里也有做不完的生意呀。对了，我给您带了些特产。”说完我起身上楼，把鹿鞭、虎骨给老爸拿下来。
9 m/ Y0 v$ X0 \- y3 Z
老爸去厨房察看烹饪进展情况，见我下楼，走回来，说：“呵呵，看看我儿子给我带来啥好东西。”

“这是鹿鞭，这包是虎骨，都是泡酒喝的。”

“还有虎骨？哪儿弄来的？”
2 l. Q+ n' m$ J0 {5 Z, w
( P# m6 I7 ~: m. V4 k“昆仑山上的雪豹骨，很珍贵，虎骨酒现在已经没有了。留您泡虎骨酒用吧。”

* }+ e5 W! c6 ]6 _: Z“你爸呢？”

“他不要，让我都给您拿来了。”
; A( T5 d& s7 {2 p& r
“呵呵，这玩意儿烧着吃准也行。”老爸拿起那两付鹿鞭，说。
* @- x  G7 y) u& Q9 j3 h
“呵呵，您随便吧，我也不懂这个。”
  Q' Y8 T" ^  D: t3 l$ t
6 K) S5 [& s; h$ r“听丫头说你现在特忙，吃得消吗？咱家也没指你挣钱，别搞得太辛苦。”

$ h$ j0 n- U5 p+ c! r% @  f( ^“放心吧您，玩儿似的。等挣了钱，在海南给您买套别墅，再买条游艇，等您离休了，冬天住海南，春秋住北京，夏天住青岛。”
4 ~' B" \4 K+ B6 _
, {0 r/ i% Q: p- s3 y& y; o3 b1 Q- O“哈哈，那好那好。到时候我就带着孙子养老了。吃这个桔子，噢，对了，你喜欢吃芒果，没早说，早知道你来，叫他们弄点过来呀。”
$ i! v' _: o9 G# u
! F6 }; z, _" G“来吧，饭好啦。”妈妈过来招呼我们去吃饭。

餐桌上四道精美的海鲜菜，一盆汤。
$ |9 @/ Y- M$ A# \2 [% @
6 ?) c( F) D" ?, V4 q+ O“不知道对不对胃口。”厨师老卞一边擦手，一边等我们称赞。

3 J1 Q0 C$ D9 Z# E老爸去酒柜拿五粮液。我说：“爸，喝我带来的吧。”说着上楼把茅台拿下来。

% U  P( ?7 X6 B4 W+ N9 B“还带这个了？”
2 V% L& v1 F$ I
“我爸让我给您带来的。”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啦。老卞，你也来。”

) U& i$ x$ X" h) a, w# [, n+ @  k5 w“林***（官职），我吃过了。您陪贵客吧。”
. f1 X, h* J9 a1 b9 w. }  S. j5 D
( C9 v# ^0 p; g  z& s; k7 E“哈哈，姑爷是娇客儿。那麻烦你啦。”

“这算什么，随叫随到。”
3 F8 U! B+ I: t# N8 W2 A% S
2 q2 l3 m! ~8 P* p/ k- w老卞解下围裙，穿上军外套，告辞了。

“儿子，你吃你吃。我已经吃过饭了，陪你喝两口。”
' v4 B3 O. m/ o7 I) ^/ j
% L6 M2 j; A/ q我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桌上的美味佳肴。

% ~; e6 }2 o# ?- F+ E100

ziyu100

（2）

“再拿双筷子。”老爸冲妈说。妈妈疑惑地看看爸，起身去拿了双筷子递给他。

“来来来，吃这个，这个叫‘虎踞龙盘’。”老爸拿那双没用过的筷子把对虾段和海螺肉夹我碗里。一会儿又拿那双筷子夹别的菜往我碗里送。呵呵，老爸还挺在意这个，不用他自己的筷子给我夹菜。

2 d3 p+ d7 }* @1 f2 A' o“爸，房子弄好了，家具买新的还是用旧的？”

“买新的吧。你们看着买吧，我给你们钱。”

& A, v% }" B1 R* e( f) Q: d“您和妈抽空回去视察一下，定个调子，我和心怡抽空去置办。”

3 T' s/ _0 t. T% p! r: [. y“去看看？”老爸问妈。
7 r2 p/ N) o0 D1 d& H$ O
) S- k7 n( l3 Q0 X% R“好哇，装修完我还没看过呢。”
% B6 g6 k7 U( u* {7 @% q. C$ `
“慢工出细活儿。有小方盯着，我什么心都没操。”

% C! U9 s& m# S" _! n“呵呵，用不着我盯着。那得看给谁干活，哪儿敢不上心？”

“我脑子不装这些。要让我说个子丑寅卯，还真难为了我。幸好有我姑爷帮我设计、张罗，我可省心了。”
: D! X. e  [7 _
# S2 z6 a7 s- u4 E. Z8 w“离城里那么远，多不方便？”妈说。

3 \6 Q* _! x1 T“那有什么？都有车呀，就你什么都不会。”
* @8 J9 V7 t1 M$ X3 `0 u* Y
: J6 O( U4 o* [“我什么都会了，你还怎么逞能呀。我什么都不会，你姑爷哪儿来的。”妈的意思是给爸生了心怡，有了心怡才有我。

“呵呵，说完啦，我还当你要说姑爷是你生的呢？”
% \- l2 U$ ]; n1 o; N# e: J
1 X' t2 `5 U4 {; ?“小方，今天是你来了他才这么多话。平时连家都不回，回来也没几句话。”
9 p/ o7 w& M( R! M
% r* Q$ E4 p* t“爸要是有人伺候，您还是回北京去吧。”

' V, u$ p/ G/ g, W, g5 i“我还真想回去了。这青岛冬天又冷又潮，我不喜欢。”

7 b" g% M: L3 i* C( E8 M1 Z- @“爸，让妈回去吧？”我说。
- Z1 v% b0 n. Y4 v* V
“行呀，我没拦着。”
/ @4 G, {  g0 x" D# ?
“我一回去，你们小两口又得两头儿跑，日子该过不踏实了。”

“都住一边不就踏实了吗？”
+ k8 v3 v, B, x
, A- ^  G4 |- e/ b. Y! u“噢，住哪边？永定路没你们家好，你们家又有……”妈看看爸，不说了。

, r0 L3 Y0 ]6 n! u: N$ o“住西山吧，比永定路宽敞些。等过了年，咱就搬新家住去。”
! Q$ G" v8 o5 {% m4 W/ _8 z* r& D9 H
“你们不嫌上班远呀？”妈兴奋地说。

“有车怕什么？”

“那可太好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不敢住呢。”

5 P, n3 H# |. l' {“丫头可能有了，你以后给他们看孩子。”

“什么？真的？”
$ _; \+ \  y; [  }& U$ ]6 \5 W/ }
“还没确定。”我忙说。

$ e# Q" u* v6 B2 ^“呵呵，我不是也说可能有了吗。”

5 f5 X4 I: Z! Q! f6 L, x9 r* l“有反应了吗？心怡怎么没跟我说？”
0 C& U: }3 A0 O8 l& N7 J
+ x& |& d! G3 g: Q  }1 \“还没准呢，怎么说。要不是呢？”
& ?/ ?  E- C& w" W. B- T
“呵呵，是不是她怎么会不知道。”
# t! ]# y+ j) K6 B( g- r, T. ?. U
* K$ Q5 \& m8 O8 A  q# ]+ r“你看你看，你这会儿又比谁全急。”爸笑话妈。
: o% A6 c3 k+ B
# G  ]# @% g4 F# d( B2 ]% O# c4 G# J“心怡命好，有小方照顾。我生心怡的时候，他都没在身边。颠沛流离的，孩子一直是我带着。不知道上辈子缺了什么德，嫁个当兵的，大半辈子没过过舒心日子。”
  o# A/ C6 z9 V: `6 V' c
“人间重晚晴。您现在多好，真正的官儿太太。我妈就不行，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什么呢，周末还加班。”
. V* i3 m: r- R1 _, p. b; G
- U2 `3 \6 J5 k“你妈是大干部，哪儿象她。”
) M% r: P( q- x' p* y9 \
“我怎么啦？当初你怎么不这么说？”妈强烈不满。

“张辰还在你们哪儿住呢？”老爸喝口酒，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6 K( r* L5 |2 U: V“张辰要结婚了，不住了。”

“张辰要结婚呀？”妈又惊又喜又舍不得，“那孩子到谁家谁家光彩。”

* f) M; V4 c# G3 N/ R' J7 {“什么时候结婚？”
- x8 q/ ^7 G1 W' M+ L9 y
! u& U0 ]5 D) V; M5 e- V! o0 r“11月28日。”
# _' {$ x- A# b
4 e8 F0 @2 l2 r“这么紧？”

“女孩儿家催得紧。”
, m! Q) s7 O7 S# ~' ]+ J. C
$ l3 k! O* |3 L2 M7 s" D“那得给那俩孩子送点儿东西。我也不懂这些，你看送什么好？”

“我也不懂这个，我和心怡连事儿都没办。同事直笑话我，说我白捡一媳妇儿。”
8 }: |; _, k2 j7 w
“哈哈哈哈！我还白捡一姑爷呢。那也不能就说一句‘恭贺新禧’呀。”
$ `% T% |1 G. g1 z* Q1 h  Z
7 l% o8 ], o1 v, c$ f3 D$ o, H“你们送什么呀？”妈问。
, t; h/ t* a& p! o8 n9 ~2 g
( s, t& n& M, N" C3 n$ z9 `“我们呀？没想好呢。”

! p0 p% f5 e7 l/ M# b4 `' U“送就送实用的，别送那些虚头巴脑的。家用电器都有了吧？”

“那都现成儿的。”
7 w+ C; p( Z! u; c
“那送个红包吧。一人一万少不少？”
3 ]8 H- x' W2 c" p5 x8 a
! a& [! n+ Y$ m# r( d' m“哈哈哈哈！给钱呀，那可给多少都不嫌多。您呀，下月和妈回京看看房子怎么布置，顺便参加个婚礼，送个红包，就够给面子的啦。”
9 L2 r8 m$ R. [0 y! B1 Q' g* m) [
/ P5 c6 n/ y  y% ?) @/ C& y“那一定去。你妈可喜欢张辰了，跟个小情人儿似的。”

“你这老东西，迷魂汤把你灌昏头了吧，也不怕把舌头咬下来。”妈上来夺过爸的酒杯，把半杯酒全到地上了。
. d; p1 S' g* _" U; J
4 M. X5 h/ m4 o  y& T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