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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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好，我们马上就去。你们先吃吧。”我把小屁孩儿打发了，对张辰他们说：“我先去，把他们嘴堵上。你们洗洗手脸，磨蹭会儿再去。”

+ z1 v% P! p1 F/ u几个人看着我乐，都赞成我的安排。

“怎么没一起过来。”我一进餐馆，贾大哥就站起来问。看来全家人都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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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6 X5 E7 C5 G& J5 I* \“女人，洗洗涮涮的，事多，你们先吃吧。”

. S# L8 T/ J9 X' B, n# e8 x“别呀，等都来再动筷子。”贾大哥真把我们当成他们家人了，边说边给了身边猴儿急的小子一巴掌。

“等什么，吃吃吃。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吃就是啦。上菜！”

前店连着厨房。听我一说，站在门口的中年汉子赶紧往厨房里喊：“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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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Y6 ^) l2 g% z* O: |“拿几瓶大可乐呀，小孩子最喜欢那个。”我说。

“来啦。”中年人一听，赶紧到酒柜上拿雪碧和可乐，小孩子们高兴死了，抢着往自己杯子里倒。

  C% Z/ k. B- ]+ A4 J, \- x/ F) y我到柜台前，要了瓶金六福，打开给老爷子满上。老头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连声说：“大侄子请，大侄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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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是敬您的。我不会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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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能不喝口？”贾大哥脖子一梗，说。

) x9 B* k; e; L8 g4 _, h“呵呵，滴酒不沾。”我也给他满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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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8 c6 H* O+ Z6 Y7 d$ k+ j* f那几个人来了，我另开一桌，让他们坐。

“坐一块儿吧。”大嫂说。

# O5 x2 I3 A/ j“甭管他们。坐一块孩子吃不痛快了。”我说。招呼他们一家大吃起来。

- x/ L: j5 g/ y& n. {. B# w) h- d$ z就是些家常菜，可能是饿了吧，我看张辰他们吃得还挺香。

“大兄弟，咱门口那十几棵柿子树上的柿子是我给你们留的。明天你们摘吧，挑好的摘，想摘多少摘多少，剩下的就卖了。”贾大哥红光满面，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过来搭讪。“山上还有山里红（红果）和大枣。你们要是有工夫我明天领你们去，随便摘。”

0 ]" f+ \. K5 B, O/ {“呵呵，好哇！不过您甭陪我们。我们就是来散心的，来无踪去无影的，越随意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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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6 d/ y' q' I4 A( W) S“你大哥怕怠慢了你们。”大嫂也过来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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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一看他们的重心又要向我们桌转移，赶紧起身推他们向后转，“我也不知道老爷子酒量如何，您给我把着点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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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7 _" D) K/ Y' n“好好好，大兄弟想得周到。你们可一定吃好啊。”

0 ~3 F8 a# z( V9 |吃完饭，我们在村外马路上溜达了一会儿才回到小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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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一看，灶台上、八仙桌上堆着水萝卜、大柿子、核桃、栗子、红果、大枣和黄梨，炉子上放着烤熟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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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T; j' P- E- U$ e“这家人真热情哦。”张辰边说，边拿起个硬邦邦的大柿子。

/ r: A( @" y5 D0 e2 x# Y4 D“涩吧？”沈婧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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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m. a$ p5 t9 D“不涩，漤过了。吃的就是脆劲儿。”我说。

* T3 ]9 ^4 F8 ?“我给你洗一个？”张辰看着我说。

“干嘛给我一个人，拿盆多洗几个，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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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E' v6 E3 o6 R张辰到对面房间里找来盆子，拿了几个柿子，转身往外走。

“傻哥，别的也洗点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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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9 _7 [9 K1 t) v1 @/ g张辰挺不好意思地又转身去拿梨和大枣，沈婧上前帮忙，说：“我跟你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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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 X9 q4 u* O" T- s丫头上炕，把小炕桌上的油灯点上，在桌旁斜身一坐，右手一托下巴，挺满足地冲我抿嘴一笑。白净的脸上掠过淡淡的红晕。哇赛！人面桃花啊。

“小妹，吃柿子。”张辰进门，把个大柿子递到丫头面前。沈婧跟在后面，手里也拿了个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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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甜又脆，一点儿不涩。

见丫头坐炕上，沈婧也脱鞋上炕，在林妹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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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x. {1 W: ]# y  i  W- }5 [我往出走。张辰问：“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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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C" d% w3 \% B“烧洗澡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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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V9 C5 x6 d* v/ z" ]  g“我跟你去。”

" g4 g0 e1 m0 P* ]“嗯，这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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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

* I3 }; G' d' W) n大锅里已经有烧好的水。我们在灶里添上柴禾，点起火。又用开水把浴室里泼了一遍。

( h2 {  V6 j- ]' U# I: A% ?站在灶房门口，眼看西边的新月快要落到山背后去了。

! u4 k0 w) B( c; G  @5 s“帅，咱干脆把这房退了吧？”

“怎么啦？交不起房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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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q3 J1 @* k9 J3 M: e8 g一听张辰那口气就是不同意。

2 w1 a. [/ C: C6 K“今年几乎没来住。”

“退了想住又该没地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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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z7 L( @“那有什么没地方住的？北京郊区哪里没有农家院儿呀。”

: v& q9 `, {3 _( O) E! q“方，这样吧，明年的房租我出，咱们还是把这房子留下。以后聚会还是来这儿最方便。毕竟经营得有了规模，又很熟悉了。换了新地儿……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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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 T# v* w8 o8 L4 n( z以后来聚会？哼哼！臭小子再为婚后留后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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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房东巴不得咱们长租。你还别说，咱要真退了房，他还真没准儿招不来房客呢。”

& s8 }0 e$ m: X. D- |“方，我想让我爸妈也来一次，看看北方农家院儿的生活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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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W9 l3 L( C% o3 c+ ^4 }+ P“那当然好。欸，你怎么不叫你丈母娘来住？”

) {4 P# b' s2 J- q3 r% W张辰不满地搡了我一把：“她才不来呢。别看在机关当个半大不小的官儿，派头可大了，说话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其实也没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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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跟我说话可一点儿都不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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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敢惹你呀，说出话来飞刀似的，咔咔咔，能把人钉墙上。”

% @% H) x2 @7 l# V4 l“咔咔咔，我以为说我做刀削面呢。”

, K7 y( Z/ c7 i4 A张辰一边儿乐，一边儿搡我，说：“水开了，叫她们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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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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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迈着轻快的脚步进屋去了。

+ J  y% S! [4 Y一会儿工夫，张辰和沈婧抱着洗澡的衣物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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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她换完衣服再去呀，里面挺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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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也是。”张辰又陪沈婧转身进屋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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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N) Y0 x张辰跟沈婧去洗澡，我进屋拿铁锅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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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G. B$ q4 I“炒这个得盖上盖子，要不然会崩出来。”我念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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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我。我回头一看，丫头面朝里，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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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呢？”我走到炕旁边，往炕沿儿上一坐，关切地问。丫头用胳膊挡住脸，不看我。一扳她脑袋，吓我一跳。小妹漂亮的脸上因为愠怒而变得绯红。眼睛里流露出火辣辣的目光，冲我一歪头，一纵鼻子，像甩鼻涕似地厌恶地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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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2 r1 G3 P6 J) Z: v1 b' v“怎么啦？”我吃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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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1 S5 c. Z; W0 r“没事。”丫头平静了一下，快速地摇摇头，好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似地收敛起脸上的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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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6 A# i" W( i2 b“张辰……”

一丝厌恶和轻蔑又快速从丫头眼神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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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C5 j- X+ Y1 ^“嫉妒沈婧了吧？”

“靠边，管得着吗你。”丫头想把我推开。

“干嘛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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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冲你，辰哥也太……”

) k8 V& l5 A  W! c“嘻嘻，太什么？太殷勤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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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t6 B! K) G8 Z4 U9 m' f: V我猜对了，丫头心情反倒好了些。叹了口气，整顿衣裳起敛容，逐渐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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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梆！啪！铁锅里响起爆炸声。栗子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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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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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O. |% n0 a6 a4 F0 f张辰和沈婧洗了有一个钟头。

门开了，沈婧裹着浴衣、张辰春风满面地从外面跑进来。张辰见我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让路的意思，一歪头，说：“看你站这地方。”

+ j5 ~( U5 f& b% e2 K% t1 O& A我上去一扯他身上的浴袍，大帅哥的白胸脯、白肚皮一下子全露出来了。张辰狼狈地一边遮掩、躲闪，一边暧昧地嘟囔了一句：“干嘛？”

2 v2 D& Y& W* H$ ~& z轮到我和小妹去洗。浴室里温暖湿润，一开门热气加人味儿扑面而来。

在温暖的水流下，丫头难为情地说：“哥，你不笑话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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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G- T+ L$ p; x“笑话什么？谁让你早不把张辰上了，现在后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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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坏死了。都是你搞的。看见辰哥跟别人好心里就不舒服。”几滴清凉撒落在我胸膛上，那是丫头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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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就让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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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N6 x& C$ E' u* B* s“那辰哥要是不幸福呢？”丫头不服气地说。

5 S# z; S# w$ b7 k5 `“那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呗。”

“哎！天天在一起，一下儿走了，还真不习惯。”

" y3 _5 c4 l* I/ e“刚才为什么生张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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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L' _8 y  ]/ k“又帮沈婧脱衣服，又帮沈婧理头发，沈婧还跟张辰撒娇……嘁！旁若无人的。”丫头不叫帅帅辰哥，改叫张辰了。

“人家以后是两口子，可不是得那样嘛。张辰天天在咱家看咱俩斗嘴、腻味，人家也没受不了呀，还处处护着你。”

“张辰是你哥们儿，是你让他住咱家的。”

( c( S, Y- ]* ~“那又怎样？之前还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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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g/ X) N1 e1 L; a“那辰哥走了，你不觉得失落？”

3 _9 E- ]/ q* L% j; h+ J& ]“失落是免不了的。但还是好朋友呀。你以为张辰住咱家都是冲我？才不是。他委屈自己，寄人篱下图什么？还不是喜欢你。”

“才不是。辰哥最喜欢的是你。”

“你说的是情谊，我说的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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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v! `( u3 _4 Q* H“那辰哥现在有沈婧了，会不会对咱们就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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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h; O7 F* R“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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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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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 k& D# @“谁说？”我学着张辰的口气说，“地球离开谁都转。真那样，就让张辰淡出咱们的生活吧。”我胳膊架在丫头雪白圆润的肩头低声吟唱起来：“带走一盏渔火—让他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无助的我已经疏远那份情感——许多年以后才发觉又回到你面前——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

丫头哽咽了，抱住我抽泣着说：“哥，我舍不得辰哥走。舍不得他走……”

“他走不了。走了也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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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哭泣了一会儿，小妹又恢复了理智。抬头看看水桶，噢，水桶里的水早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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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2 V/ g' K/ v* n& _3 j% t我重新打来一桶水。丫头一边仰头让温水从自己脸上流下，一边快速地用手在面颊上揉搓了几下，说：“哥，看得出来吗？”丫头问我看得出来她哭过吗。

“没事。就说有沙子掉眼睛里了。”

“那还能两只眼睛都掉进沙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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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看不出来。”

“别跟辰哥说这些，别让他心里别扭。”

3 y" E5 O  g7 l4 B5 O% z“嗯。不过张辰的心情不比咱们轻松。”

“你怎么知道？你看他跟沈婧那样。”丫头一脸的不屑，还对她的辰哥跟别的女孩儿亲近耿耿于怀。

$ f7 L) p( I) S' I8 s( e回到屋里。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张辰和沈婧已经躺在炕上，正嬉笑着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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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半天？”张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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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盯着张辰朝他走过去。沈婧知道我要揉搓张辰，赶紧裹着被子往一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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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算我多嘴。”张辰一边往里退一边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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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Z4 N$ g7 \我和丫头也上了炕。

“张辰，你老早趴窝儿干什么？去给我们剥栗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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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6 P, m' z" G张辰一边斜着眼睛看我，一边穿着睡衣起身下地，把倒在笸箩里的栗子放在炕沿儿上。自己拉了条板凳坐在炕前，一个一个地剥起栗子来。边剥边往我们嘴里送。呵呵，油灯暖人的黄光照亮张辰的温和平静的面容和认真的神情。张辰大大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的，呵护着三个趴在炕上津津有味儿地吃栗子的小弟弟小妹妹。简陋的小屋里充满了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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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哦。本来想写一段“摘柿子”或《西北万里行 》（20）或上月28号去青岛的事或为张辰跟我老妈打一架的事，还有星期一半夜北京下大雪我们半夜跑出去打雪仗的事，不过实在太累了，听着歌，怎么也不想动笔了。抱歉哦，明天晚上再写哦，你们想看哪段我就给你们写那段好不好？

ziyu100

10月18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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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小妹今晚夜班，张辰白天去培训部当主任，晚上嘛，当然要给沈婧当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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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午回我爸妈家。爸妈都没在家。听阿姨说他们中午都回来吃饭，我就回房间上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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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1 V, h# P+ t  ^: U十一点左右，客厅里传来爸妈回来的响动。

4 u5 f8 t4 v  e0 U$ D6 p5 b  x“小正回来啦？”显然妈是在问阿姨，“儿子，出来，快让妈看看。”

) Y! W4 `6 J2 q我走出房间，见妈正把买回来的食品、蔬菜递给阿姨。爸正换鞋，肩膀上还斜挎着他那把装在蓝布套子里的京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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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了吗？要是没做呢咱们就出去吃吧。”妈跟阿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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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已经做好了。”

“哦，那晚上出去吃吧。”妈过来一拉我，眼睛往我房间那边看：“心怡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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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0 _) L* F, U5 P“她夜班。”

  p- S9 b1 u' ]! ]“哈哈，娶了媳妇不要妈。只有媳妇不在家的时候才回家看妈来。”

* l' `0 a# L' P. j6 G( g1 \0 {& L; h“那有什么奇怪，当年爸不也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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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哦是——”爸一句念白，接了我的话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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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g* B; N( j, C# ^“儿子，你又跑哪儿去了？看黑成什么样了。”

# V' v; u( L+ n# I“到昆仑山转了一大圈。给您带回一条大红的羊绒披肩。”说着，我往我房间走，爸妈全跟了过来。

9 {6 P! p3 Z. B* c& F$ K& ?" N“噢，这么大，是维族妇女披的那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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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哈萨克妇女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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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Q3 W7 g" E! j$ S2 [“真漂亮。不过我披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太扎眼了？”妈披上，在我和爸面前转身让我们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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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现在老来俏是时尚呀。”爸说。

5 g/ \2 l  j  S$ i“嗯，那就谢谢儿子啦。这东西太好了。”妈假装欢喜。不过我一看，是太艳了点儿。

1 d' ?# S) N0 G* G/ G“有我的没有。”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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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9 Q7 R7 {# K. b' L0 f% l“当然。这两样您要什么？”我把豹骨和鹿鞭拿出来，让爸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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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5 w9 f6 D, D2 C3 P: B“这是什么呀？”妈凑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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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虎骨，这是雄鹿的生殖器，叫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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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臭死了。”妈赶紧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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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嘿嘿，我要虎骨吧，那玩意儿……”爸指着那两条牛皮筋说：“还是给你岳父送去吧。”

“行。明天我告诉心怡，就说是您的主意。”

9 Q3 l) C2 _- `* }: s“欸？干嘛是我的主意呀。是你送礼嘛，应该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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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b; O, d" [- X7 J# j( x2 F% t  J“您刚说的呀：把那生殖器给你岳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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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儿子你能不能用点儿隐讳的词语呀，怎么听你说那东西让人浑身不自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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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什么？想到交配上去了吧。”

" i+ ^, c0 }' S  C$ D: c+ s“我的天呀，你们自己核计吧。”妈披着披肩赶紧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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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9 N! ]4 g+ e5 Y# ^“哈哈，儿子，爸什么都不要，还是给老林送去吧。挺贵重的，我也不需要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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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都给我岳父送去吧。我正打算月底去青岛看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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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A6 s6 L" K& p1 Z; i“嗯，带这个去最好。老林肯定高兴。可别说我让你带去的啊。”爸一边嘱咐，一边和我来到客厅。“我那还有几瓶茅台，也给他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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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w, o  l( i" H“儿子，这趟西域之行肯定没少开眼吧。”妈见我和爸出来了，又凑过来搭讪。

3 m, k5 b0 x( M: g, B% {. h“嗯，都到红旗拉甫了，还看了慕士塔格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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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7 {6 s$ U9 d5 S8 C1 ~“哦，那是中国最西的口岸吧，是不是通往阿富汗的？”

“不但是最西，还是最高的口岸，通往巴基斯坦。”

% J! {6 _# A) {“我和你爸当年到过喀什。本来想走新藏公路去西藏阿里的，可那时候没车坐，只能搭大卡车，后来觉得没把握，只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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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自己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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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算赶上好时候了。”

8 Z5 e/ {: A) S“上那种地方能做什么生意？”爸问，一边吱吱扭扭地摆弄他那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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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 g8 N) I; r' A9 M9 D“外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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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9 X) }; S+ [$ P- L2 b' b“呵呵，别是走私吧？”

“我可是国家外贸企业的谈判代表，堂堂正正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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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乍一听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 l( W0 C; k6 b1 W“嫉妒了吧，怎么还说风凉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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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x2 W& z/ g4 `# |“干嘛嫉妒。爸一介书生，你让我去干那个我都不去。”

$ W; c' J6 j9 h# Z9 k! Q: c' }' k“你哪儿能跟儿子比。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才刚上大学。儿子博士都毕业了。”

“吃饭啦。”阿姨过来招呼我们去吃饭。

“儿子，以后回家提前打一下招呼，妈好给你准备饭。你不在家，我和你爸的饮食都挺简单的。突然回来，免不了要委屈你。”妈看桌上的饭菜挺清淡，不对我口味，抱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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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我什么时候挑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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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咱们上外边吃去。去大三元。” 妈说。

: b3 V6 D0 e: X) S$ \“好。”我答应着，说：“张辰下月月底结婚。”

“决定啦？”爸问。

' m/ S1 Y3 a: @) N, {2 b“决定了。”

“是不是要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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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是吧。那简直是折磨人，花钱找罪受。”我不屑地说。

+ Y8 h$ F7 \0 L“一人一想法，都象你是的，那好些产业还不都破产了。”

; }: `3 W% R6 C3 J( q1 I9 w8 i“张辰一结婚，是不是就该搬走啦？”妈问。

我盯着她看，慢慢放下筷子。

“呵呵，怎么啦？”妈一定有了大难临头的预感，不安地念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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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明天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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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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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 ]  j: F1 }4 L. a“还用你说。有家了你再请人家，人家也不来。”爸假装不动声色，想把妈的念头说成是张辰的想法。“张辰结婚咱们可得去参加婚礼，回来还得跟张辰另讨喜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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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儿子，你说送张辰点儿什么结婚礼物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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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3 g3 X: {3 n4 w+ c7 z5 u我站起身，扭头就走。

" @9 U  @/ o- W. ]& E“哎，怎么回事，你干什么去？”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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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0 c" c: a5 P3 y“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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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吃着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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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x8 W3 w. e3 {8 ~; Q* w3 q“饱了。”

“你……方先生，快看看你们家方大少爷又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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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G* M) J9 b  Y# |0 H1 B爸起身赶过来，脸上对妈不满的神情还没完全消失，同时又堆起谄媚的笑脸，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说：“哪儿那么敏感，妈就随口一说。”

“哼！”

“来来来，接着吃，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帮张辰把这婚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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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我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 g& p1 V( @, B) ~, h! m“什么？你别太放肆啊，别人还不能说你啦。”老妈摆起长辈派头，拍案而起，大声呵斥着也跑到我面前，“方先生，给他让路，看他能怎样。”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把通向门口的路堵得死死的。

- F! S+ }7 K5 C0 I) {爸强烈不满地瞪她一眼，把她推开，说：“儿子，咱上书房谈谈去。”说着，连拉带拽把我拖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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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z: }* k" |( B: w5 i& M“来来来，请安坐，听爸说说肺腑之言。”老爸怕妈进来裹乱，转身把门关上，“儿子，希望理解做长辈的多心。”

“理解，不就是想让我按别人的意志生活吗？行啦，免谈了。天赋人权。本人就是要特立独行，谁干涉我的生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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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我们就不干涉。凭着我儿子的聪明睿智，我相信一定能活出精彩来。以后我们也不再提这事了，结婚是人生大事，眼下还是把张辰的婚事设计好、办好才是正事。别义气用事，弄得最后人心离散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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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的婚事就不劳方先生费心了，以后请别再说张辰俩字，免得玷污了人家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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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 P* `. H4 b/ ^“怎么能那么说呢，你这么说张辰……哦，呵呵，人家也不同意呀。我们也是把儿子的朋友当作亲朋好友看待的呀。不信你去问……”爸斟酌要不要说出张辰俩字，“你哥们儿，看人家接受你这种极端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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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会儿又成明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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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t" Q& v& V$ I: |“嘿！怎么能这么说？爸一直都理解你们呀。这样，你们爱怎么好就怎么好，我保证再没一句二话。以后呢，要是嫌爸障眼、碍事，爸就退避三舍；要是有用得着爸的时候呢，尽管开口，爸尽力而为。不过，儿子，爸此时心里特委屈，我其实也很喜欢张辰。”爸脸上掠过一丝犯了忌讳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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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I- j9 Z) R2 |0 [! ]# X& X“爸，我知道你们对我和张辰的关系有成见。所以，所有这些‘关怀’、‘关心’背后都藏着一个自私的算计。这个一旦被我看穿了，那么，不管你们说得多好听，我都能看出你们‘皮袍下的那个小来’……”我都纳闷儿怎么忽然想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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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爸大笑起来。“儿子明察秋毫，老爸无地自容。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都象你这么目光锐利，入木三分，最终会是一无所有，孤家寡人的。所以，该包容就包容，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还是难得糊涂好些。这也是为了你和你哥们儿的长远着想。”

“我就不明白，我和张辰好，刺疼了谁的神经。一天到晚被人鬼鬼祟祟地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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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人说得这么猥琐？还用偷窥干嘛，这不是全明摆着吗？”老妈借阿姨送茶来的机会，接过茶盘，闯了进来。我知道她一直站在门外听我和爸谈话。

; Z7 y8 L9 [, j- U. i! B0 V" z4 X“啧！”爸极度不满。

“我就是得让他说明白，家里人还不许说话啦，动不动就甩脸子，谁惯的你这个毛病。”

“你先出去行不行，我们在进行私人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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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受不了了，养大了，翅膀硬了，谁都碰不得了。爱怎样怎样吧，就冲为个张辰把全家都变成仇人我也不能接受。噢呵……”妈一屁股坐沙发里，捂着脸哭起来。

7 H$ p' t6 u6 K我从来对女人这一套不屑一顾。

“行啦，老爸，您这番心思也没白费，我是听其言，观其行，张辰的事您就甭操心了。少费点儿心还少长点儿白头发呢，省得老得染。”我瞥妈一眼。

* c3 h0 G+ g+ T7 G. Y老方腰一挺，浑身打了个冷战，等着我妈爆发。

“老方，你听听，这就是你儿子说的话。他还把咱们放在眼里吗？”妈果然爆发了。

* }' e1 c( O# X& r$ C2 \; y爸颓然靠在沙发上，无奈地说：“我刚把儿子安抚住，你又来……”

" f% P+ B8 D6 T, M9 s) O9 @' M8 e1 ~“哈哈，老爸有两下子呀，打算先抚后剿，把我当义和团啦。”

, ~5 A4 Z4 l2 p* J7 z  T“没没没！”爸连连摆手，“你妈她就那急脾气。我说，你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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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怎么平心静气呀？我说什么啦就摔家伙砸碗的，还有讲理的地方没有呀。”

/ B% k, A1 n/ P% F“这样这样，既然今天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都把肚子里的想法倒出来，摆桌面上，别老发密电码啦？”

“同意。谁先说。”老妈摆起老干部的派头，一挺身，象主持会议似地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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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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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y0 O9 r“你先说。” 爸让妈先说，“不过说好啊，别人说话不许打断，听完后要交流，不许使用外交辞令，不许顾左右而言他，不许用情绪代替讲理。”

“其实我想法早就说了，我对人家张辰没意见，只是觉得关系过于密切可能会对家庭稳定带来潜在的威胁。谁也甭替别人打保票。就算别人有保票，咱们自己呢，能一辈子事事理智，就没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家庭生活的空间之所以要以单元为单位，就是要把属于自己的生活限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在这样的生活空间中，不应该出现任何法定之外的关系。这可倒好，朋友和爱人在一个屋顶下过日子，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儿子，你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呀，心怡国色天香，张辰仪表堂堂，这要日久情生了怎么办？好端端的家庭最后闹个鸡飞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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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y9 N( o5 v4 ^; m: R1 F! y“夫人，请用文学语言表达思想。”爸提醒妈说话要注意选择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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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儿子，你跟你哥们儿不是特好吗，那等你哥们儿结了婚，你也搬他们家住住去，看人家同意不同意。”妈不说了。看我的反应。

“说完啦？那我说两句。小正，爸对你从来采取无为而治的态度，因为爸知道你比我们都强，所以对你特信任。我们经历过文革，青春被耽误了。想当年连初恋都是在罪恶感的折磨中偷偷进行的。哪里尽情享受过爱情的甜美。你们现在好了，能自己主导自己的人生了。但这并不是说婚姻、家庭就不会出问题了。恰恰相反，现代人更注重自我，所以，维持婚姻的稳定、追求家庭生活的幸福美满、教育好自己的子女，还真是一生的学问呢。你跟张辰好，信任他，我理解；张辰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小伙子。但是，对哥们儿好不能没有原则，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的友谊是变态的关系，早晚会发展到邪路上去。爱你哥们儿，就让他生活在你们的阳光里，而不要让他在寒冷的雨夜里寄居在你们的屋檐下。张辰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不埋怨他。我知道那是你的魅力使然。但张辰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好朋友为自己活着，那和笼中鸟有什么两样。你小时候不是说最狠那些把小鸟关在笼子里的人吗？如今，你不正把张辰关在你的笼子里吗？真的爱你的哥们儿，就要对他一生负责，就要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和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决定权。在女人眼力，依附性是男人最要不得的品性。你总不能让你哥们儿被女人蔑视吧。”

' H, Q' i, U( ^" b3 c“你爸说得对。我也是那个意思。表面看你是为你哥们儿，其实呀，哼哼，是不是为自己那还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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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3 q& R! z4 c5 L“这样，好好跟张辰谈谈，看看结婚的事还有什么需要咱们帮助的。然后，坚决地让张辰到沈婧家去，先入为主嘛。告诉张辰，到沈家要把全家的责任承担起来。大丈夫，就要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你看你，怎么一进林家门就被人家宠起来了。你可能不知道，老林就是看上你举重若轻、风流倜傥、进退有据，挥洒自如的男子汉气概。你哥们儿缺你这两下子，但张辰挺起腰杆子，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呀。你甭听沈家瞎嘀咕，他们是没有安全感，唯恐这门婚事黄了，所以才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儿子，两个家庭，不，四个家庭的荣辱幸福都在你们哥儿俩身上呢，你不会让爸、让你林爸失望吧。”

! w3 I: u- _0 W0 z3 M9 A4 B“听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们的意思，还不是都为你们好。干嘛仇人似的。现在你还有什么不痛快也说出来，是我们没说好的，误会了的，我们可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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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少跟我提张辰。”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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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p) J: ^; Z  b% ^$ `: R  Z“儿子，爸声明，以后就算我看见你跟张辰睡到一个被窝儿里，爸都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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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是不是怀疑我跟张辰搞同性爱。”我嘟囔了一句。

“方先生，说话可要有点分寸啊，这说的是什么话！”妈不满地埋怨爸。

“我还没说完呢。你要跟别的女人瞎搞让我逮着了，你小子可就得提防着点儿，我可大义灭亲，不认你这儿。”

“你别瞎扯这些没用的，他还没说呢。”妈制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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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1 j7 m8 o$ r1 ]“还说什么呀？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少跟我提张辰。”

* Z' h9 `0 o' ?, T& p“就这么一句呀？”

+ V& d3 n6 J$ ?0 u“儿子本来也没想说这个，就你多嘴，闹得饭也没吃好。”

6 |7 g& E0 A7 `0 [5 D* R“行啦，吃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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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e8 u7 g2 z2 d7 |$ a“不吃。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再说都两点了，早没食欲了。”

“你还气饱了……”

/ r8 L5 G9 u- y( M: s+ B“你你你……”爸不满地冲妈说，“本来儿子欢天喜地地回家来，你非说那些没用的。今天这顿饭没吃好，就是你的责任。晚上再吃吧，你不是说上大三元吗，早点儿去就是啦。”

* o, S! A) y7 j. L7 ?: J; J; C/ ]6 A“哎！我哪儿配当妈呀，就是你们方家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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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还这么多话呢。要到了贾母那岁数，还不得上百家讲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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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东西，越来越没样了。别跟我没大没小的。”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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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星期六）

- H) H) n% s: |8 Q( g+ F半夜，丫头把我捅醒，要去方便。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上隐约有些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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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摸到手电筒，可能在沈婧那边。我打开手机给丫头照亮，我们摸索着下地去对面房间解手儿。

“咱屋里有炉子，热得盖不住被子。出了屋外边又冷得要死。”丫头穿着睡衣，两手抱着肩膀，上下牙直打战，小声说。

7 u  X, r7 m" {% Q" Q* y# _' ?, x“那把盆子拿到屋里去，在屋里方便。黑暗中哗哗响，看能不能把张辰吵醒。”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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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y3 k* C: z2 M' I6 a“真不要脸。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让人难堪的念头啊？”

“好玩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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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儿你怎么不那样？”

6 Q8 ^; f% \! ?8 k# t“那有什么，你看。”我站着，哗哗作响地往盆里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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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7 o# m2 @$ |6 ^8 t丫头等听不见声音了，伸手在我腿间揉搓了一把，小声说：“怎么不硬了？”

“嘿！你给我过来。”我逮着她，一把扯下她睡裤。丫头抵抗者，提着裤子，摸索着往外走，黑暗中撞到门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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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温暖的大炕上。我拿手机一照，见张辰搂着被子，白后腰从睡衣露出来，正面朝沈婧睡着。钻进被窝，丫头拉住我的手。我情不自禁地去摸张辰。帅身体轻微蠕动一下，鼾声有点儿变化，但没醒。……

6 ~4 k8 {* D/ [% w$ H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又醒了。朦胧中见张辰仰着脸，肚子上盖着被子，伸着大长腿，光着两只大白脚，仰八叉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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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脚轻轻踹张辰一下。帅醒了，揉揉眼睛，看看我，又偏过头去看看沈婧，翻过身来面朝我，拿被子把身体盖严实，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早呢，再睡会儿。”

8 h0 a1 }% W( z% I& m; ~' m我往他那边靠了靠，把手伸进帅被子里，在他胸脯上摸了一把。张辰抓住我手，让我摸一下，又赶紧推出来。翻身转向沈婧。……

8 h% I. z7 s  {, d8 M# ^又迷糊一会儿，丫头轻轻捅我。

“嗯？”

“便盆儿没倒。”丫头轻声提醒我。

. `$ ?+ J" }& ~# `' e* ~“怎么啦，怕被人看见？”我笑着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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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丫头把脸藏在被头里，翻着眼睛难为情地央求。

我起身下地，把丫头的担心全泼到菜圃里，又用清水把盆涮干净才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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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5 V5 L* \" `3 S  O% m0 f' t“老早起来干什么呢？”我带着一身冷气上炕的时候，张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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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a+ e& ~9 Y3 G+ t“甭管。”我没轻没重地伸手在张辰嘴脸上抓一把，“臊不臊？”

帅推挡着，明白了。停一会儿，侧身跟沈婧小声嘀咕两句。两人起身，沈婧用披散着的长头发掩住半边脸，两人一起到对面房间去了。唉呦，一想到沈婧正看张辰撒尿，我心里别提多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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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婧回来，张辰没回来。帅穿着单薄的睡衣，跑灶房点火烧热水去了。

) S( o3 m9 \/ e/ ]6 T! }) V“小沈，夜里热不热？”丫头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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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G- T( j2 T) ~, ?; d; X“怎么不热？都盖不住被子。”沈婧娇声娇气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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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夜看见炉壁都烧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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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回来了，上炕拉被子往身上盖。

  c7 M! J# K, p7 y- P/ X* c: ], [# _“还不起呀。”我说。

+ F& k' r) Q( V, t“再暖和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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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h( I3 \$ E; S“挺冷的出去干什么去了？”我明知故问。

/ F3 k. T3 L6 _0 x“烧锅热水，一会儿洗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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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 T7 ~5 ~( z“炉子上不是有一大壶水吗？”

“哦，不够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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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f4 q7 M9 x% Z我伸手摸张辰脑门儿。帅不让，拿被子挡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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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0 L' n+ ^) g  `% \$ \7 h起床后，张辰招呼沈婧、丫头去灶房用热水洗漱。我站在台阶上，呼吸着清冷的空气，看朝阳照亮深秋的山野。群山披上了金黄和鲜红的秋色，层林尽染；炊烟袅袅，空气里弥漫着烧柴的焦煳味儿；雄鸡高唱，一声接一声的，此伏彼起。乡村的早晨，显得格外的清爽和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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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来了，送来热豆浆和油条。

# b2 w' |- P/ G  A/ y  H“凑合吃点儿吧，怕吵你们早觉，没敢过来。中午我给你们做饭吃。你们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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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香椿鱼儿、饸咯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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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现在还就没这个。我给你们包饺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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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张辰一边擦脸，一边走过来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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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P+ S. ?! o0 {“趁热吃吧，都快凉了。我给你们切点儿咸菜去，炉子上还有烤白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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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哥上班去啦？”我问。

$ q  N/ ~/ O/ x. t3 O! [  J“没有。借梯子去了。一会儿你们摘柿子用得着。”

“嘻嘻，这大哥想得还挺周到。我还以为得爬到树上去摘呢。”

) r- c! E( |' c1 n% }' b“爬吧，爬吧，爬上去好。”张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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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 _! N* q5 z" A我们都纳闷张辰怎么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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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t& ?" b% t7 M, Q" m$ g8 J“谁爬？”我问。

“你呀。猴上树。”张辰说完，咧着大嘴，一缩脖子，转身就往门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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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你……”我追出去。
: [* y5 k2 U7 C% a
9 t- g! @0 y8 e6 n3 M" ^, Q在树林里，我逮住了我的生命。张辰张着大嘴，用手招架着，笑着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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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攀住他，我们俩身体纠缠在一起。

' H: Z, P2 r& `- G* o/ }( j" H“还是马上封侯吧。”我窜张辰后背上，让他把我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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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大哥来了，肩上扛着梯子，手里拿了根长长的大竹竿子。

吃了早饭，两个女生每人拿个荆条筐，我和张辰拿着梯子和竿头带着铁钩的竹竿，来到院外摘柿子。

贾大哥示范，我们很快就掌握了摘柿子的技术。

. P0 z$ p( ^$ v, d/ n& Y: H“你扶着……”张辰让我扶梯子，他自己抢先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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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好的摘。”大哥仰着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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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大柿子，硬硬的，一个一个地被摘下来。两个女生提着筐，一会儿就沉甸甸地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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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进院子，把柿子摆放在窗台上、青石台阶上、菜圃矮矮的墙垣上。放好后，两人又兴高采烈地跑出来继续收获丰硕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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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两个多钟头，脖子都酸了。小院子里到处是金黄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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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u7 p. @2 X. m' u0 S. o* U“刚摘的柿子不能吃吧？”我问站在灶房门口，手上沾满面粉的大嫂问。

“没漤过不能吃。咱家有漤好的，一会儿再给你们哪点儿来。”

" b+ T5 _# d) ~7 B; h. r老爷子拿了砍刀来，去菜地里砍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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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进菜圃，都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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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青口大白菜，可好吃啦。多砍点儿，找个大车运一车回去，一冬天都有的吃了。”老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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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s- k# }! Z6 [9 n( V1 {5 ?“您这都是那年的皇历啦，现在城里人谁还贮存大白菜呀。都住楼房，想存都没地方放。您给他们挖个菜窖吧，截长补短地来一趟，拿几棵就够吃些日子的。”

“还用你说。我下午就来挖，萝卜也存点儿，还是咱这菜好，没农药，绿色食品。”

“呵呵，还绿色食品呢，您还挺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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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0 f8 v. ~: x% S& S“我怎么不会说？这白菜，水萝卜不是绿色儿（shair）的呀。”

“哈哈，您别露怯啦，不是长成绿色的就叫绿色食品。”

" [$ T& x; Y4 t+ V$ ]9 J“反正我种这个比大街上卖的好多了。”老人倔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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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大哥又来了，看着满院到处摆着柿子，高兴地说：“嘿！一上午还真摘不少，又二百多斤。”隔着女墙，大哥看我们正挖萝卜、砍白菜，大声问：“下午去山上摘山里红吗？”

“去。”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酸得溜的（北京话：挺酸的意思），有啥好吃的。”大嫂一边擀皮包饺子，一边探出头来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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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B" I! \: ]* c: H% _) l“嘿！到乡下不就是来玩儿的吗。”

% @6 w2 _/ P  W' J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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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满手是泥，可心里特别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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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还真不嫌麻烦，包的饺子有白菜馅的，萝卜馅儿的，还有南瓜馅儿的。

“喜欢吃那种就多吃点儿，不喜欢吃的就剩下。糟蹋不了，我和你大哥吃。”

你说怪不怪，同样是白菜、萝卜，乡下人做出来的就是和城里人做出来的不一个味儿。要是在城里，谁家做这个吃？可在乡下，就觉得特好吃。

吃完午饭，拿着筐子、口袋、大竿子，我们跟着贾大哥上山去。

山上的红果树，叶子苍绿，果子紫红；硕果累累，就等着人来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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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吧，想摘多少摘多少。”大哥说完，自己却拿了个筐子在山坡上采摘起树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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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1 Z! V0 z- _" v“这是药材吗？”我问。

: ?7 V; S3 W! U( D“不是。花椒叶，腌咸菜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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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叶还能吃呀？”

6 k: A, L0 y& j“好吃呀。老叶子也能腌着吃。”

  M6 @4 ^  U  ^$ a: n: q不但采摘了不少山里红，还打了一些大枣。我和张辰一人背一口袋果实，两个女生挎着篮子，一个里面是红果，一个里面是大枣。

回到院子里，用水洗干净，几个人嘎吱嘎吱地吃起来。

“哪里能买到冰糖？”丫头问。

“村里的杂货店里应该有。”

0 i  R8 q" I, j' L“咱们买点儿去，回来我给你们做红果羹吃。”

$ i5 f/ x  ]: W5 D. Q/ B“行呀。”

- s4 V3 o4 r, f5 z; ?. Z我们跑到杂货店，还真有冰糖卖。丫头买了两斤冰糖。我给大嫂买了一桶鲁花花生油，给老爷子买了四瓶二锅头，给房东大哥买了一条红塔山。张辰看见了，挺惭愧地凑过来，低声说：“让我买哦，我怎么就老想不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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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少爷嘛，怎么会想到这些。”

“嘁！你不大少爷？还说人家。”

“哎！我在我们家是大少爷。可打认识了你，娶了丫头，我就成你们的奴隶了。”

1 k2 I- w3 u+ q“谁说？我们都宠着你，还这样说，好像我们委屈了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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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4 Q# D, R3 q  i“来生我当牛做马当报还哪——”我想起我爸唱的《苏三起解》来，顺口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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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好快，眼看太阳快落山了。
( O2 ?1 i0 _# z9 L% n1 Y
) J# b/ q1 y) m0 B# d  b  u" W“喂！各位，今天还回去吗？”我高声问。

( f, k* h/ D9 ]) r5 p“明天再回去吧？”丫头和沈婧一起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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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 C# e3 V( C: c“明天再回去吧。难得大家轻松一天。”张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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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5 c- p# ~0 _% {! Q: I我就是那么一问，本来也没想今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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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l9 y* N2 `+ U) i. c8 |# l回到院子里，大嫂在做饭。听说我们买油给她，眉开眼笑，一个劲儿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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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穿着单薄的小褂子，正在菜圃里满头大汗地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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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干什么？”

6 Z6 M% M3 F! _' W# @“挖个菜窖呀，把菜给你们储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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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H9 A) A6 T  ^4 U哈哈，这老头儿，还真当我们要吃一冬天他老人家种的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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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 |- e% b+ B. o$ H) o3 w3 }“您歇会儿吧，明天我们帮您挖。”

“甭管他。闲不住。也不是什么忙事儿，让老爷子自己鼓捣去吧。”

1 P! ]. H5 b: M0 g6 L1 b( w/ `老爷子冲我们招手。我们赶紧走过去。老人冲灶房里的大嫂喊：“给他们拿个笸箩。”说完径直朝南墙根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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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儿堆着稻草。老人翻开，地下埋着一排坛子。打开一个，里面是巨峰葡萄，象刚摘下来的那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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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点儿洗洗吃吧。能放到过年。”老人指点我们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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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2 R6 I+ k天黑了。我们坐在昏黄的电灯下吃晚饭。这一天过得既忙碌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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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上热水，我们出门去村外溜达。稀疏的灯火，简朴的人家。村外的公路上不时地有运煤的卡车驶过。

“说说明天的安排吧。”我说。

“哦，明天下午我有家教。”张辰抱歉地说，好像我们明天都不打算回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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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咱们去潭柘寺、戒台寺看红叶。中午到家，怎么样？”

' h7 Z/ x* Y1 G, I* e6 q“好。”张辰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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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辰哥尽忙着挣钱，连周末都没有了。”丫头假装抱怨。

) K5 y: c% Q( g8 N" p“呵呵，事太多，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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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_5 v+ b: ]2 Y“帅，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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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万吧。三分之二是外快。”张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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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还真不少。”丫头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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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小方多哦。”说着，张辰转向我问：“你现在每月多少？”

“三千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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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张辰不信。

$ o  }7 s+ C* N! ]3 n. k“不是三千是多少？”我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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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9 J1 n2 o+ g3 s: ]; T  _$ `+ n“哦，你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业绩工资。”

4 |, q- p( e2 p2 c  z+ C“现在没业绩呀。”

! ~+ p# y1 X0 P6 J; @5 ?“我还真不知道他一个月到底挣多少。”丫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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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多少，你挣的够你花就行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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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挣得最少了。”沈婧委屈地说。

/ G9 ?$ y& ~  V" e2 O' X! G“什么多少的。衣食无忧就不能叫少，不能随心所欲就不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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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b8 [/ g9 i. |“小方你是什么变的呀，怎么全让你精了。”张辰赞赏我说的话，怀疑我是人精。

1 {8 q$ B4 x( p/ ~“当然是精子变的啦。”我一句话象在我们中间引爆了手榴弹，三个人四散而逃。

- {' r! g' L' j$ y4 T“怎么这么……”丫头返身给了我一巴掌，“回去非把你嘴巴贴上封条不可。”
" @. N0 @0 n' o* B) ~# j6 }
我看张辰。张辰更不好意思了，他准也想起自己是什么变的了。

# C* P! C/ Y3 d% d回到小院。丫头给我们做红果羹。把洗干净的大红果放在一个砂锅里，放上冰糖，加满水，放在大炉子上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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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炕上横躺竖卧地聊天，一会儿甜酸的香味儿从砂锅里冒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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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 g. R6 K) E“沈婧，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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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X! n. B+ s0 M" e! ?“也没什么可准备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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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怎么命这么好，什么都是现成的。”我假装嫉妒，按着张辰揉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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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不好意思地说：“还得买点生活用品。”

“辰哥，我们送你们点儿什么东西好？”丫头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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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b/ ^! E" |“送他安全套，让他搞好计划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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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鬼……”张辰翻身把我压到身下。

: @9 O+ b* e/ H- Z4 u1 L我在帅温暖的胸怀下小声争辩：“干嘛？我又没说送大号的。”

张辰按着我俩手，狰狞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全身瘫软在我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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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R9 e# N9 l* E9 W% T7 x: {, u' s' m9 g红果羹熬好了，淡红色的，粘糊糊的，酸甜可口。

……

（不写了。这么写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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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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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7 L& F( V$ a/ R吃完晚饭，丫头洗碗，我在书房上网。

* j1 I- K* Y) B: [% n" v2 M我听见门响，心里一动。

“呦？今天怎么回来啦？”丫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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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8 a9 d2 e$ W9 L8 Y“小方在家吗？”果然是张辰回来了。

5 X/ }/ u! n3 Y0 V“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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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8 r9 Q6 ]  e- h丫头话音刚落，张辰已经趿拉着拖鞋出现在书房门口了。

8 _( P7 u! t* t“呵呵，怎么今天跑回来了，又跟沈婧打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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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扶着门框，歪着头，不满地看着我。
4 G8 G. B" Y: P/ d7 S
“这是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 l/ F9 j; _* f7 A2 I5 p2 i, Z) b1 V3 t“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呵呵，说什么？”看着张辰兴师问罪的样儿，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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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帅帅小屋，张辰把门一关，一把把我按坐在床上。我象坐在弹簧上似地跳起来，赶紧脱长裤。张辰一看我的反应，一咬下嘴唇，一歪头，斜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感激和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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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我穿着棉毛裤坐在张辰床上，仰着脸问。

“你昨天是不是回家犯浑来着？”

“什么？谁说的？”我惊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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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k/ N3 x" ^( F“哼！你说是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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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你说的？”

“你爸跟我说的。”

: n7 g, _- ~, K6 ~0 y9 ?" R7 f6 {“他说我什么啦？”我心里的怒火腾一下就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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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今天下午找我，说你昨天跟妈妈闹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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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妈闹脾气，他跟你说干什么？他都说什么啦？”

: Y& P3 t- j$ \0 f* ~“看你那样，谁还说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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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念一想，可能老爸也没说什么。不然张辰不会摆开老大哥的架势跑来教训我。

“你先说他上你那儿奏了我什么本吧？”

* S) @' l; k- Y/ g张辰噗嗤一声乐了，说：“什么奏本，你怎么那么多词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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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L( `" M, o6 k7 z“少废话你快说。不说我可给他打电话，跟他断绝关系啦。”
1 t6 k+ r& v2 w; v
0 m1 f4 a+ H3 x2 V0 t“你爸下午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聊聊。我们在鸟巢见的面。他说你昨天回家，跟你妈耍脾气，把你妈气得掉眼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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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0 d+ G; A# h! R“你急死我啦？我问你他说我为什么跟我妈吵架呀？”

; c0 g2 H! Q3 K; p& V7 n& e, P“还是吵了呀？”

“你个肉虫，蚯蚓，痛快点儿行不行。说，他说我为什么跟我妈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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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跟你妈吵架怎么问我为什么呀？”

我真想咬张辰一口。“我问你我跟我妈吵架他为什么要找你？”

“让我批评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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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s* Y- Y; D, k# m9 G“凭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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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 B& q) r# ^2 x' F+ v: L“呵呵，这个……”张辰也觉得自己半天没说到点子上，“你爸说你妈问我结婚的事，你就恼火了。”

“你结婚我恼火什么？”

“还不是不愿意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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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C1 G. o( U“他原话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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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说你妈刚一说我结婚以后咱们就不能在一起住了，都要把家庭放在第一位，你就火了，饭也不吃，拎包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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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g% L9 \$ w: {" j4 e# m1 n0 M“他找你什么意思？”

# p; J1 I* c0 _* y6 Z* N& p3 ?“让我说说你。哥们儿再好，结婚后也要家庭第一。对男人来说，除了事业，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放在家庭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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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C9 d0 `; K4 m  I1 }“我怎么没把家庭放在第一位啦？”

“你嚷什么？还不是怕我结婚后，你舍不得。”张辰神情暧昧，有感激，有幸福，有难为情。

8 c3 T$ s* W1 y: L& H“舍得舍不得用他们操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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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犯起浑来了不是？除了父母，还谁能这么在意你。你别动不动就跟人家顶牛儿啊。还说我呢，你才是少爷秧子呢。”

“他找你出来就为说这个？”

“是呀，还说了点儿你别的事儿，小时候的事儿。”帅眼睛里流露出发现我的秘密的暖人的愉快神情。

! t/ D3 I$ q0 L9 _. a; T. b“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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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上鸟巢东边的一家全聚德烤鸭店分店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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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p5 ?: s  v$ p“这个老油条，还敢背着我搞统战，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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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e1 T% L; m: V' M1 P5 F“闭嘴！什么话？我可告诉你，你再这样蛮不讲理的，我们都不理你，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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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4 T$ N. h+ \% V) T“哼！”我心想，你也真够傻的，明明让人家涮了，还自我感觉良好。“我才不信他就为这么点儿破事去找你呢。”

9 u+ ^4 M4 Q$ J& l3 G* w“什么破事儿？你别以为谁都管不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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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2 i/ ?! `丫头敲门。张辰开门让她进来。

4 i& v7 {  _: ]3 N" y“吵架呢，高一声低一声的？”

“你还不知道吧？他昨天回家跟阿姨闹脾气，把阿姨气坏了，都掉眼泪了。”

2 o( E6 S- p1 z) F) n* B" G“知道。妈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张辰电话还是我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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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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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i! d; H* Z5 |; }“她说怕你妨碍了张辰婚后的正常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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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3 ~) e6 c6 \2 l  Y“这不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吗？我怎么会妨碍他。怎么谁全向着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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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5 ~6 c, h“是怕。没说你影响我。你就是听不进一点儿不同意见。还没听明白人家说什么、也不等人说完就蹦起来。”

3 k. s4 b$ k* m/ `; H“你赶紧搬走吧，好像被我绑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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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没天天住一起呀。”张辰说完一抿嘴，斜着眼睛暧昧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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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H/ `0 o0 x8 p+ a8 M“你今天还走吗？”

5 N5 d$ w" u/ z0 r' C! u) _- C“得走噢，沈婧在家等我呢哦。”
2 I4 I7 i8 B# M$ G) y. }
: r: H. k* W8 B( C“在你们家？”

4 J' f) z. H1 ?+ p, w“在她们家。”张辰的老大哥派头一下破碎了，挺难为情地说。

“走吧走吧走吧，别这儿给我添堵了。”

“呵呵，明天晚上再回来哦。”张辰一边往外走，一边歉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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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张辰，我问丫头：“我妈还说什么啦？”

3 s! u. I8 j+ X“一式两份儿。跟你说什么了，就跟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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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e8 T3 p& w, h“你倒挺理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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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b! G/ T2 H7 M* e/ y( H“长辈说话，听着就是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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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x2 L; U" P5 J/ |; N“这回我半年不回家，看他们还跟我斗什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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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二浑子似的啊。爸妈说什么你就当个听众，别无法无天的。”

“嘿！闹半天就我不是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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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是我们全家的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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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9 l- Q, n7 I3 m( T+ s5 x/ ~“哇赛！酸死啦。”

# A; f4 L/ i/ }“洗澡去，我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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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星期五）

    （1）

  X6 E5 {7 _& f7 d- J, A我乘晚上七点的航班，八点一刻到达青岛流亭机场。九点半到了湛山路家中。

妈妈喜出望外：“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跑来啦？说一声派车接你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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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5 {3 q  D" |; P  O( D“意外惊喜比高兴更让人快乐。”

“真是。你看天上掉下来的似的。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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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来，也让爸惊喜一下。”
6 B9 W; H# F4 s1 i% T0 t
, [2 b; @' F) }3 z6 K1 k/ Z% @* [" l“嗯，他比我还想你。”说着，妈妈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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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头子，你回来吧……你两天没回来了，叫你回来怎么啦，犯什么法啦？……谁知道你真忙假忙，家里有事儿……电话里没法说……你瞎啰嗦什么，有那功夫都回来了……你也太不像话啦，不回来甭回来，明天送我回北京，省得碍你事……你甭回来，死外边吧。”妈把电话挂了，笑着说：“恼了。不过一会儿就回来。”
7 t5 [& v0 z3 C
. V* P  l: E9 x- _: U5 G“那我先藏起来，看老爸回来什么反应。”
6 w2 W6 T! ~8 p6 Z8 n7 G
“嗯，你先上楼去。我给你洗点儿水果吃。”
  w6 @# K$ v7 p! ^" t/ J
我上楼给丫头打电话：“到了。”
( e! K+ [. P. s/ P; w
- x  p7 U0 V% v“噢，爸妈都挺好吧？”

8 S# w0 f% F. g+ w% \& X; e“爸还没回来呢。等着看老爸回来怎么跟妈犯态度。”
7 p7 k, M2 [; a( ?7 G* i3 n
& X9 l  q) u6 O8 ?“他不知道你到家了吧？”
1 {' q0 s' A: }" A7 U$ W  F5 v
$ b7 a% E' l5 h; H) k* J( }“不知道。妈说我是从天而降的。”

( {9 g: `/ ~' d5 b“没错呀，坐飞机可不是从天而降吗？”

“哦？呵呵，妈的意思是太出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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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d) f6 d' S“你不就喜欢那样吗。”

“你自己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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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2 G+ J- e3 b“辰哥也在，上网呢。叫他吗？”

“不叫。替我拧他一把。”

4 V/ w' [0 F+ s  N3 k/ P“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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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呗。”

, o% y4 y+ x% E“妈也喜欢你，拧你没有？”

2 N6 U: n- s% J& R+ ]; D, v“爸回来了……”我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 P' _. F! _: ^- K3 m来到楼梯上，往下一看，老爸一脸不痛快，正梗着脖子跟妈说话：“……我看你也是没事闲的。”
. R. d$ J( g, O4 _
“怎么没事？没事叫你回来干什么？”

“什么事？什么事？一个破水管子不会找维修班呀。”老爸到暖气旁边摸索了一下，“这不修了吗？”
" `$ @: H4 p0 d3 t
“谁说让你回来休水管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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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功夫跟你们这些老娘儿们儿喘气。”爸一回头，看见我正站在身后，惊喜地说：“呦！我姑爷来啦？怎么没说一声。”说完抢上一步，紧紧握住我的手。

* M- ^; }- ^% I$ a“唉呦呦——”老爸把我手捏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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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走过来，把我一推，站在我们之间，说：“不是不待见我们老娘儿们儿吗，别碰我女婿。”

“嘿嘿，你刚才不说姑爷来了，我哪儿想得到。好好好，冤枉你啦，明天让小方在家陪你一天，行了吧？”

“半大老头子了，还横倔愣藏的，一点儿修养都没有。”

; W2 D: ~2 p4 f“我那不是正跟他们打桥牌呢吗，正兴头上。再说你非叫我回来，不等于让人家散伙嘛。”

) p( M! C  o  j0 n“那你还回去吧？”

“嘿！来八抬大轿抬我都不回去了。来来来，小方，这坐，吃柚子。”老爸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来，“还没吃饭吧？”

“没有。”

4 }/ l: O; G# Q  v; x/ r) V$ R2 x“等着，我给你做去。”妈妈说。

“不用。”爸大手一挥，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喂？叫餐厅老卞到我这来。……湛山路。”放下电话，老爸端详我，问：“你爸妈挺好吧？”

“挺好的。他们也让我带话问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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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t' u" u8 {“嗯，国庆节忙完了，眼下倒是没啥事儿了。丫头怎么样？”
) W: |' H' m+ l2 _1 b% p+ X
“也挺好的。”
! a7 ^2 N4 X1 F8 T7 C! A0 R- M
0 s) @& ?' ]+ _" c$ N. ^! w/ S“哦，那个啥，我意思是我那孙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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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可能有门了，下月化验一下就能确定下来。”

& @4 V6 q1 P: N: D  q) r5 ]& y“好好好，我就差那个了。有了我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缺了。”

4 `# i& m& V2 }) `7 j$ i2 q门铃响，一个战士进门报告：“首长，老卞来了。”
- v" z* J4 Z1 S& I% o) B7 X( u  D
0 o; {* E; K. g“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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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1 e6 m( I. ?  k  Q7 E+ M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军人进门来，向老爸敬了个军礼。

“老卞呀，这是我女婿，刚进门还没吃饭，你给做几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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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t: i# q  I“好嘞。家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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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老爸让妈妈接待厨师，继续跟我说话：“瞧你又黑又瘦的，怎么搞的？”
" u, P8 S  d( p! \; W7 n: s" S, f
“去新疆半个月，风吹日晒的，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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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有什么可搞的，就有点儿棉花、哈密瓜。”

“哈哈，瞧您说的。那里也有做不完的生意呀。对了，我给您带了些特产。”说完我起身上楼，把鹿鞭、虎骨给老爸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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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 \7 T3 e老爸去厨房察看烹饪进展情况，见我下楼，走回来，说：“呵呵，看看我儿子给我带来啥好东西。”

: W2 M% K4 A# ^& h( x  P7 ]“这是鹿鞭，这包是虎骨，都是泡酒喝的。”

“还有虎骨？哪儿弄来的？”

* D4 B! D: w! h8 u7 b6 U# h% S“昆仑山上的雪豹骨，很珍贵，虎骨酒现在已经没有了。留您泡虎骨酒用吧。”

7 ?! X+ a' M1 y+ J+ y6 e; X5 M- F“你爸呢？”

+ i" c; u* M  j9 v' v1 H“他不要，让我都给您拿来了。”

“呵呵，这玩意儿烧着吃准也行。”老爸拿起那两付鹿鞭，说。

“呵呵，您随便吧，我也不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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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丫头说你现在特忙，吃得消吗？咱家也没指你挣钱，别搞得太辛苦。”

5 c' \2 q$ @' B& j8 D) d  P" E“放心吧您，玩儿似的。等挣了钱，在海南给您买套别墅，再买条游艇，等您离休了，冬天住海南，春秋住北京，夏天住青岛。”
: `& s+ z$ E8 J4 A
“哈哈，那好那好。到时候我就带着孙子养老了。吃这个桔子，噢，对了，你喜欢吃芒果，没早说，早知道你来，叫他们弄点过来呀。”

“来吧，饭好啦。”妈妈过来招呼我们去吃饭。

- t# l/ |! x3 o1 A餐桌上四道精美的海鲜菜，一盆汤。

/ M* o+ b2 {" q/ _; X" G“不知道对不对胃口。”厨师老卞一边擦手，一边等我们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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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3 w" ^1 S7 a老爸去酒柜拿五粮液。我说：“爸，喝我带来的吧。”说着上楼把茅台拿下来。

“还带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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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a* C4 J# e" g/ `; @) m* J' [“我爸让我给您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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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啦。老卞，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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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官职），我吃过了。您陪贵客吧。”

( ]8 p9 ], x" w“哈哈，姑爷是娇客儿。那麻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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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随叫随到。”

老卞解下围裙，穿上军外套，告辞了。
* F7 \. v( w/ @; A2 ^* |1 J1 J
“儿子，你吃你吃。我已经吃过饭了，陪你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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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桌上的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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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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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双筷子。”老爸冲妈说。妈妈疑惑地看看爸，起身去拿了双筷子递给他。
7 A2 ?+ u5 ]. m$ p  b- [
. @0 L4 b8 W. a$ y$ \“来来来，吃这个，这个叫‘虎踞龙盘’。”老爸拿那双没用过的筷子把对虾段和海螺肉夹我碗里。一会儿又拿那双筷子夹别的菜往我碗里送。呵呵，老爸还挺在意这个，不用他自己的筷子给我夹菜。
; }) ~( w( B4 O0 _/ u  x5 Q' Z' t5 R
“爸，房子弄好了，家具买新的还是用旧的？”

1 J% s( t% P8 [. }% m: h, ~“买新的吧。你们看着买吧，我给你们钱。”
1 C6 H5 O- {$ t0 }3 b. y
“您和妈抽空回去视察一下，定个调子，我和心怡抽空去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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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 Y" b1 b/ a  v1 g1 j9 D“去看看？”老爸问妈。

4 o# U$ I% f0 p, F# b“好哇，装修完我还没看过呢。”
# M# @2 {) c3 U" l% O% x* J
“慢工出细活儿。有小方盯着，我什么心都没操。”

“呵呵，用不着我盯着。那得看给谁干活，哪儿敢不上心？”
. P7 Q& K% _; u) r7 }* }( V! Z
, s6 g% N: F/ E8 Z“我脑子不装这些。要让我说个子丑寅卯，还真难为了我。幸好有我姑爷帮我设计、张罗，我可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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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7 m2 V" {4 i5 w: E“离城里那么远，多不方便？”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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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都有车呀，就你什么都不会。”
2 ~# _2 i) }, i6 ^. D1 C8 _3 s8 x1 p. P
/ D5 m- k) n+ I8 D$ s6 U( _% N“我什么都会了，你还怎么逞能呀。我什么都不会，你姑爷哪儿来的。”妈的意思是给爸生了心怡，有了心怡才有我。
6 p- _8 w! O# J
# @+ j& a  A" [8 n“呵呵，说完啦，我还当你要说姑爷是你生的呢？”
$ I/ ?  }& z# u. V  q
“小方，今天是你来了他才这么多话。平时连家都不回，回来也没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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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要是有人伺候，您还是回北京去吧。”

. E, _" J0 O4 _“我还真想回去了。这青岛冬天又冷又潮，我不喜欢。”

* m! e; v; g8 \& V7 `“爸，让妈回去吧？”我说。
* u9 k! h& I5 t5 n- {3 u
$ J3 P2 W6 [( D0 R' d“行呀，我没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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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去，你们小两口又得两头儿跑，日子该过不踏实了。”

“都住一边不就踏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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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住哪边？永定路没你们家好，你们家又有……”妈看看爸，不说了。

“住西山吧，比永定路宽敞些。等过了年，咱就搬新家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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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嫌上班远呀？”妈兴奋地说。

“有车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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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太好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不敢住呢。”

“丫头可能有了，你以后给他们看孩子。”

& l6 U) B+ @2 N: n/ T; K9 a9 R“什么？真的？”

" q8 a7 W. u5 S8 q/ j2 q“还没确定。”我忙说。

% P( f9 W# j/ J8 g“呵呵，我不是也说可能有了吗。”

“有反应了吗？心怡怎么没跟我说？”

“还没准呢，怎么说。要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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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8 Z" E+ s! N“呵呵，是不是她怎么会不知道。”

" ?5 v6 `1 j9 n2 y' j“你看你看，你这会儿又比谁全急。”爸笑话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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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 p- {+ M  m“心怡命好，有小方照顾。我生心怡的时候，他都没在身边。颠沛流离的，孩子一直是我带着。不知道上辈子缺了什么德，嫁个当兵的，大半辈子没过过舒心日子。”

“人间重晚晴。您现在多好，真正的官儿太太。我妈就不行，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什么呢，周末还加班。”

“你妈是大干部，哪儿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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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p. i+ W  [) c1 o“我怎么啦？当初你怎么不这么说？”妈强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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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还在你们哪儿住呢？”老爸喝口酒，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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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p  s- Z4 S“张辰要结婚了，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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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E# F4 O! O8 ~9 h4 K“张辰要结婚呀？”妈又惊又喜又舍不得，“那孩子到谁家谁家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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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_* I" Q4 I“什么时候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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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

“这么紧？”

0 {( q4 d  O8 d) B9 R1 Y1 I" a  {“女孩儿家催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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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给那俩孩子送点儿东西。我也不懂这些，你看送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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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E7 c' q. e0 q3 }6 \: O1 }  o“我也不懂这个，我和心怡连事儿都没办。同事直笑话我，说我白捡一媳妇儿。”

# O7 D0 a" J& H5 G0 ?“哈哈哈哈！我还白捡一姑爷呢。那也不能就说一句‘恭贺新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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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送什么呀？”妈问。

“我们呀？没想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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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4 S& w$ w( z; D“送就送实用的，别送那些虚头巴脑的。家用电器都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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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现成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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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g) y3 M! W. j9 e. T) C3 f“那送个红包吧。一人一万少不少？”

* T/ c9 g4 ?$ d) H9 ^6 ?# Z' z“哈哈哈哈！给钱呀，那可给多少都不嫌多。您呀，下月和妈回京看看房子怎么布置，顺便参加个婚礼，送个红包，就够给面子的啦。”

“那一定去。你妈可喜欢张辰了，跟个小情人儿似的。”

“你这老东西，迷魂汤把你灌昏头了吧，也不怕把舌头咬下来。”妈上来夺过爸的酒杯，把半杯酒全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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