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ziyu100

18
. b8 u, R! p4 D( v（下）
5 e; O9 x4 e0 p: E
2 ~' A- e/ g$ q; P+ r$ ?我开着车门坐在车里等张辰。都快一点了，张辰才从停车场旁边的几棵雪松后面显出身影。臭小子回头看附近没人，象只逃出牢笼的鸸鹋似地张着大嘴冲我跑过来。
! T, C% K$ \- T) C1 @
“干什么，毛毛燥燥的，稳重劲儿都哪儿去了？”
- T, A  {! w' A8 |& R$ H
张辰怪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人怕什么的？”
2 C" E4 }) W! R& P1 R
“没人就张着大嘴、乍着两只手、跌跌撞撞地瞎跑呀？我不是人呀？”
0 W0 C) N- O: Q3 y; z4 N
& H% h$ n1 G  A' l  u2 V“你个死鬼！”张辰一把把我按倒在车里。
1 `( C$ s  Y3 z* X; Q$ |9 n
“干什么你？江筱枫怎么放你出来的？”我挣扎着攀住张辰，把臭小子也拉倒了。张辰扑倒在我身上，也挣扎起来，说：“就说下午去国贸那边办点儿事儿。”
0 E3 d/ z( G& u4 t
% x2 Q0 `) H4 K4 u* P“撒谎脸红没？江筱枫没看出来？”
$ `6 j$ \' R. Z# f
* W: O: H2 o3 ?! k3 v“闭嘴！”张辰伸手捂我嘴。

“操！你刚撒完尿吧，洗手没？”我躲闪，伸手在张辰腿间捏了一把。
# [, w; ]# {% d  X& p
张辰起身，一歪头，命令道：“起来！”
' q0 x- `" K* z4 j0 L
% e+ a$ Z: \3 t/ J! C5 M“你拉我起来。”张辰拉起我。
0 `' a. L7 F3 j; |2 X) G
一个保安走过来。张辰整顿衣裳起敛容，说：“你先走吧，我车在路边呢。”

保安在离我们不远处张望了一下，扭头走了。
' C/ p' E5 d7 |" M+ d- z
3 \. }( E' V6 D' E. e4 M“我操，被人摄下来了吧？”我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个图像采集器。

“哦！”帅挺尴尬的，说：“那能看见什么？”

“一定是被中控室看到了。刚才那小子准是奉命来侦察的。”
7 ~% G% N7 P# L9 [3 g5 X
9 j2 I) P/ W% U5 k“快走吧你。”张辰把我车门一关，自己转身穿雪松林去路边开他的车去了。

; i6 h+ i5 A# h7 l- `回到久违的“西山”，屋里弥漫着寂寞。

' r# t& g: ^1 y3 a: w( i1 p) b; f7 J张辰小心地推开他那间小屋的门，伸着长脖子向里窥视，好像屋里有人住似的。

“方，一没人回来这家怎么显得这么冷清呀。”

“废话！没人回来可不冷清吗，要是热闹就麻烦了，那不闹鬼了吗。”

; j1 b9 E: I4 Y5 H! S8 ]. M, [“呵呵，你就小鬼儿似的，一会儿屋里就得闹腾起来。”
5 F/ `  U- s- \" q  J
' F2 `( Z& x5 L9 H  [" |. T别看我骂张辰，其实帅帅那种感觉我也有。这房子呀，还真不能空着。人去楼空，人气很快就散了，寂寞乘虚而入，到处弥漫着颓唐的空虚。

“帅，就咱俩，都别穿衣服啊。”

& p7 }0 r: s4 x* f$ b0 P- q“怎么也得穿个内裤呀，别放浪形骸的。”

“嘻嘻，我就喜欢看你放浪形骸。”说着攀住他脖子，把他按倒在床上。
' p" i3 Y' Y- \, h% M5 o
张辰挣扎着，按住我的手：“挺臭的，你别瞎摸。”
$ Y$ b0 e% E5 j/ h6 g
“那一起洗澡去。”

张辰护着下身挺身坐起来，命令道：“放水去。”

/ W/ V6 Y( o; g2 B“快给我搓搓背吧，屁股里好痒。”我拱着背伏在浴缸里让张辰给我搓洗。

“怎么啦，被小妹冷落了吧？”

“呵呵，女人都这样，一有小孩儿，丈夫就成了解馋的零食了。”
2 N4 j* Y; w+ \# t+ j
“人家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应给好好呵护人家才对，怎么能这么说。”

“帅，生个丫头哦，给我们小方方当媳妇哦。”我学着他商量的口气说。

% X* X) Q  X! l. \$ Q# {( `2 h“凭什么？我还想要儿子呢。”

“打赌吧，沈婧准生女孩儿。”

“哈哈，到时候让小妹把关，你肯定输。你别瞎看。”帅用沾满泡沫的手往我眼睛上抹了一把。
& I% w( D( U* f4 Q
“嘿！你刚抠持完我哪儿怎么往我脸上抹？”
0 W- k) j  O3 f# y# e9 V) X
“哦，对不起，对不起。”张辰赶紧拿喷头往我脸上喷水。“行了吧？”

“不行不行，里面还痒。”我瞎说，此刻就想让帅帅多抠扯抠扯，觉得好舒服的。“一会儿我也给你洗。”

4 f- R. S5 k+ ?: G2 H% ]“哼！免了吧，谁知道一会儿你又搞出什么新花样。看硬的，都快出来了吧？”

" s# ^8 Z2 \) W9 Q$ y( t" U“你在揉搓揉搓就出来了。”

8 j. ]2 t& j" M, ^& G帅犹豫了一下，说：“呵呵，那不白跑回来啦！”他不动我昂扬的雄雄。我猜他是怕擦枪走火我不尽兴。

) p  Y* S% l! b* f“攒多少钱啦？”我问。

% `/ c& R7 J( \“快三十万了。你呢？”
6 w% J9 Y4 s/ ]7 m/ S) }
“账面上有一百一十万了，云鹏那儿还有一笔没进帐。”

1 R& Q3 b& m9 [* z“呵呵，真棒！这才两年，前途无量啊。”

: e& v& J1 ^" c$ f3 }. ]& P“谁让你不思进取，安于现状，就想当个打工仔。要是也下海，一年赚个百万玩儿似的。”

“没你能呗？”帅有点儿嫉妒了，无奈地说。

“别坐机关了，来我们公司吧，我保证五年之内咱就可以自立门户了。”

“你行，我哪儿行？”
+ Z: v+ g% k& e( w
5 W) c8 B0 C4 g8 @: T" [“一块儿干，你跟着我就行。”

“可我跟院里有七年合同哦。”
: F# H; P# Z) i2 p
“违约罚金是多少？”
( Q7 L3 e3 F" ~  E: x- B; w, u
“二十万。”
* b9 h* ^4 K1 Y/ c. c; I
! t( @/ E" o1 s/ f“我靠！才二十万。给丫三十万，跟他们丫的拜拜。”

“可我没你有开创性呀？”
) O3 b9 {- Q$ G9 p$ I% `
“呵呵，什么开创性。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 q  A  ^' k4 V“那我要让你失望了怎么办？”

* i- i3 _8 O  [) ?9 y“每年甩给你三十万，把你承包下来。”
5 u% r/ K( b- N% D5 C: R
# m$ r. a+ ~) i2 ^“啪”，帅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

“打算什么时候出来？我跟我们头儿说说去。”

“那行吗？”

“操！你呀，真怂。连你那小帅哥都跟你一样，看丫缩头缩脑的，要不是个头太大，非缩肚子里去不可。”
( Z! {5 w% e- X
“啪”，帅又给我一巴掌。

躺在床上，枕着张辰的肚子，听里面咕咕噜噜的响声。

“方，云鹏那边在干什么？”

“帮他采购配件，别的就不管了。”
6 k* c& e$ {! _0 K6 @# G* L* H
+ K7 i; u3 g& ~; H- `3 Y& c“你说那样是不是很冒险？”
0 r& x$ K) @& J, {5 F3 N& L5 M: B
) D* {( P8 A( d: a“他们也是为国家办事儿的，怕什么？”

“你们俩搞到一块儿去可真是相得益彰。”

: C6 a. t1 g/ A0 x: ^  Y/ C“缘分吧，就像咱俩。”
* z5 X6 e3 ]- [# H2 b
“我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放心上。”
1 n* {5 P4 R; ~. `0 \) e
' u! r+ u3 w8 ~" x3 `“人好！就这个。”

8 l8 }( ~, Q3 F# P5 Z& u4 z“面朝我，别老往那儿看。”帅难为情了，把我脸扳过来。
1 J/ R& S3 Y- r5 b, N, k4 Z
“都看了三年了，还躲躲闪闪的，有必要吗？”

“哼！有什么好看的。欸？方，今年真打算去贵州呀。”
% P, m5 M& x* V, o7 B/ M/ b
8 t! s6 c# Y. G- y4 ^“你问我我可不是得那么说嘛？”
& q# W5 F2 U6 \* @' F6 A- `: C- ~. J
" \+ t$ k' f! ]! t+ ?“那怎么不说别处？”

“贵州不是没去过嘛。你到底去不去？”
  z! ]! q( q) ?
$ M+ W4 e+ ?( {( ?“当然去。让小妹自己在家带孩子呀？”
" o; [5 U9 U6 q& l9 d; m
“八月份让她带孩子去青岛避暑。”

( I8 b" a7 Y0 }/ r7 v帅一抿嘴，斜着眼睛看着我。

& x% h( d) U9 h. F1 p7 [$ O“怎么啦？看你那样是不是想让她们娘俩也跟着去。”

“倒不是那个意思？”
$ X& K1 y4 y7 H8 u! W
“什么意思？想一路上给丫头抱孩子吧？”
1 E" V9 d, N! i/ [, h2 \
9 F+ r- F) h7 S( z9 @1 _! W& _9 D“谁说？”帅挺难为情地说，“不是怕冷落了小妹嘛。”
: T, c3 s  U* p( F/ T3 H
- g( e) L  O; R7 e! d  e“那就不去了，我也去青岛避暑。”
. L" l' J" X4 k
“那我怎么办？”

“你给江筱枫打工去呗。”
( H$ C0 @' c( v; Y0 r- h
“我不。”看我笑他这么说，改口央求道：“去贵州哦？”

“去去去！”我扳开他大腿，在他那柔软的地方一通乱拱。帅翻滚着掉床下去了。
$ O$ w6 k" m. h' y2 C7 @
18x

lovetxq

很难想象这个故事没有加工的成分，要不然张辰就是典型的“0”及双性恋。楼主太厉害了

ziyu100

19
6月23日（星期三）

（上）
1 G; n8 x$ n! t- \- h/ ]* R8 y) A( D
) G" a! f& m& H& Q2 H; r云鹏来京。

8 X9 D2 }8 p) P% J2 \2 m我和张辰提议在北海仿膳宴请他。云鹏摇头摆手作揖恳求不要：“那么多人，说话也不方便，喝酒也不痛快，免了免了，在家里吃吧。这儿多好……”云鹏环视我们西山的房子，一定是想起上次来时的情景，说：“心怡姐又不在，咱们说什么都行。”

“没良心哦，小林照顾你的事忘了吧？还在人家脸盆里撒尿。”张辰替丫头打抱不平，揶揄云鹏。

“不是怕再现眼嘛。”云鹏不好意思地说。

“那咱就在家吃火锅吧，省事。不过说好，吃完你刷碗啊。”

张辰给了我一下子，说：“大热天吃火锅呀？”
- N, E0 g( G0 Y- I
* [& F; _4 J( C0 k8 Q) t“开空调呀，怕什么？”

9 V1 n% r4 d& F6 J“现在提倡低碳生活哦。”

3 f# k; H- m, W6 Y1 L# O“嘁！开会儿空调就高碳啦？你别出气儿，少吐出点儿二氧化碳，够低碳的吧？死去吧你。”

“呵呵，你看这霸道劲儿，人家说什么他嘴边都有话等着。”
4 E0 Y2 M5 t! _9 f+ n, C& q! a1 X/ j8 _
# u* p' e9 d3 _2 ]“哈哈，辰哥抱怨的时候心里特舒坦吧？还有谁能这样把你当自己的亲兄弟一样。”云鹏拍着张辰肩头笑着说。

“谁敢抱怨呀？生怕什么话没说好、什么事没办好让他失望，失去这份友情。”
7 B' A3 G1 f: n, u: y2 x
1 }1 ?+ _1 \- @9 J“辰哥你放心吧，方哥把你当命根子了。你不用怕他，他怕你。”

2 W5 K' C8 u, z' }. v2 \( j. Y) r“教坏是不是？”

5 N+ ~# i, P& ]/ |9 b) Q“这怎么算教坏，明明是嫉妒嘛。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哥们儿？”
' Y3 ]4 w, F9 x2 h; J3 |
( A6 r6 h) N6 t7 _8 S% f; l7 B“没良心是不是？怎么对你不好啦？”我说。
1 J2 f2 n$ t! F' W0 L+ _- q
“没对我不好。不过没有对辰哥那么好。没人能象辰哥那样得到你的心。”

“听见没？还不知足。”
+ C& B- Z' ?; K+ ?" x2 n
“谁不知足？”张辰怪不好意思地在我背上轻轻打一拳，对云鹏说：“你别说那些没良心的话哦，你还遇见过比小方对你更好的人吗？”

3 X! ^  [7 k, r1 `/ K“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呀，一介武夫，能给两位哥哥鞍前马后效点儿劳，已经是三生有幸了，知足了。”
) i' }+ \& M4 y  t+ v7 Q
; p1 b% A  a; m# V) _+ B1 `" H“你们俩一唱一和的瞎说什么呢？赶紧行动，云鹏去跟我采购，张辰在家准备餐具。”
9 |) m0 l* n- x' k) r" c% [3 f
“那有什么可准备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张辰不愿自己留在家里。
5 U6 |/ @0 C  O4 e9 U' h" f2 S4 K9 m
9 w8 l- \( H9 }/ o1 q; w. j+ O“那打开空调再走。”

1 b6 y  v0 y' k" d; e5 d“不用不用，吃火锅开什么空调呀，没必要。”云鹏阻拦。
; E# N0 }2 z) x) D
“说呀？”我催张辰。

“说什么？”张辰莫名其妙。
, l0 x) h# l6 h9 y* X
2 d" n7 L) h7 }“说‘看人家云鹏多低碳！’”
1 N) _0 \0 U0 i1 y
“哼！”张辰一歪头，“又让你抓住话柄了吧？以后不许再说这个哦。”说完把我往门外一推，顺手拿起两个印着“金钥匙”广告的红、蓝袋子，穿鞋掏钥匙准备锁门。
! p2 ?3 C9 U5 n' f" f' @4 ~4 U
云鹏出门又往回走。
4 m  ^0 {( o. [
“怎么？”张辰问。
) [* |: @9 P% e
  |/ k7 w+ W( s) T( ~3 K& ]3 L+ u“没带钱袋子。”

“走吧你。”我一把把他拽回来。
% P6 T4 }: L  h& a6 y
在小区外边的物美大超市买了大虾、鲜贝、鳜鱼、羔羊肉片，又买了些时鲜青菜，三人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6 [' c/ Y% O/ l5 x" P/ g/ ]7 \( Q
: d( t% w8 J) q) ^( {. p“北京物价真便宜。”云鹏说，“买这么多才二百出头儿，天天这么吃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

/ L% Y/ V( D1 a5 d“新疆物价高？”
& ]  ^/ a7 n& x) q4 o
“虽然差不多，但没有这么丰富。这可是首都啊！”

“可北京的房子贵得离谱呀。”张辰说。

“辰哥不是有房子吗？”

: ?0 J! y( i* f( G8 h* m“那不是寄人篱下嘛？”我替张辰说。
+ J. N" J* g% W4 W
“辰哥你也买自己的房子，我给你出首付。”

“哪儿能那样？”张辰不好意思地嘟囔。
# ^0 z; ?" x5 W5 H
( j0 y! {" w- g  \5 ~0 S“傻吧，你应该把我一拉，说：‘小方做证，一言为定！’”
9 E, ]3 X- j8 X0 Q0 b0 Z
* n- W9 r; z# H* k3 q; J8 I“没你精呗。”张辰说完，转向云鹏：“现在不是有得住嘛，所以没有迫切愿望。再说现在正调控楼市，等降价后再考虑也不迟。”

, b7 w2 L# Z! ]“降价？呵呵，我这傻哥哥实诚得别提多可爱了，竟然相信政府的话。你现在攒的那点儿钱不是够买十平方了吗，在等两年看看还买得了五平方吗？”
6 o( d  a2 E% a) P  I% Q' h7 U& ~* j
张辰听我抖落了他的“箱子底儿”，讪讪的，有点儿不自在，说：“那就不买了呗，反正有地方住了。”

' \# D8 u; G- h“方哥，你觉得我在北京买房子怎么样？”边说边走，已经到了楼下了。

“干嘛买房子，开夜总会吧。前些日子不是封了天上人间嘛，咱开个人间天堂，让事业生产业，那才痛快呢。”
, \% a+ M4 i0 _+ B% K; g. g% U
“你听听，胆儿小点儿的，非吓死不可。”进了门，张辰一边换鞋，一边冲云鹏说。

“方哥脑子灵，气魄大，将来准成大事。你还别说，听方哥一说，我心里直痒痒。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是在山沟子里呆的吧？方哥，你以后多出点儿点子啊？”

8 ]1 V7 C. @2 l: P+ g% k“呵呵，你想要帅帅的命呀？”

“怎么呢？”
6 l/ a5 z& f6 E6 K; g1 f$ l
“你没听见他刚才说‘胆儿小的非吓死不可’嘛，他可就胆儿小。”

云鹏看看张辰，噗嗤一下乐了，说：“辰哥真是个老实人。”
6 C0 f4 G; V. T* e" B# U4 ^
张辰听出云鹏也觉得他窝囊了，有点儿沮丧，说：“小方加油哦，以后我们都等着沾你光呢。”

张辰在厨房蒸鱼洗菜，我和云鹏在桌子上摆放调料、餐具。

“光膀子没事吧？”
+ @( O4 L2 v5 V1 {2 O# D
“干嘛光膀子？光屁股吧，那才爽呢。”
: }8 L$ N8 A. D9 [! X/ v" C
' S+ j9 J) O( `“呵呵，怎么也得穿个裤头儿呀。”

( X0 P2 ~: n  m# ^8 R3 G“你别让人家云鹏难为情啊。”张辰端着清蒸鱼走过来，说。
: _' V! K  W2 P& R: \% u' n
“那有什么难为情的，你一会儿也脱光了。”

- h: Q" t, M" n- i, W- p' b“我不。人家是客人，你别瞎出馊主意哦。”“馊主意”是北京话，竟然出自张辰之口，呵呵，帅帅也北方化了。说着，臭小子找来遥控器，“嘀”的一声，把空调打开了。

/ P7 v9 B, t7 b( x: m; d0 R“辰哥，不用开那个。”云鹏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摆手。
9 g' J2 A' C3 f
) [2 l* E, o' C2 O2 P- T1 E“他不是怕热嘛。”

“我什么时候说我怕热啦？”我一把夺过遥控器，“嘀”一声又把空调关了。
( D. ^+ G, p7 ~+ E/ o2 a) F" @5 y% \
6 M8 |5 E; x) E: `: ?张辰斜着眼睛看着我，欲言又止。看出来了，帅帅反对裸体吃饭。

6 F/ x! x4 `5 v19

ziyu100

19x
（中）
! `, v3 [3 B- n
云鹏甩掉衣裤，只穿个裤衩，端起酒杯，说：“方哥，辰哥，小弟敬你们二位三杯。”

6 g/ O8 g! {0 a. D+ p, X1 V大量着云鹏壮实的胸脯和臂膀，我笑着说：“三杯？你要我们俩命呀？”

0 V3 [  p/ w+ x3 F云鹏一扬下巴，蛮劲儿上来了：“士为知己者死。喝！”

8 w# S7 I2 M8 ]* g“干一杯，然后大家随意。”张辰说。

5 N( O# h  W. d1 E" ^! H“三杯酒算什么？必须三杯！”
8 c) {3 E. D$ K0 L  @; s6 N
0 g/ J4 U' x$ @% r# H, q2 l9 }1 q“你别叫阵，一会儿他喝趴下了怎么回家？”我说。

“辰哥还得回家呀？”云鹏瞪大眼睛，惊奇地说。

“当然啦！能象你们当兵的四海为家吗？”我说。
) [! M' t! L" S( i% m% A
/ I5 k0 @4 b( X8 c% g$ W( {“谁说非得回家，云鹏，别听他的。”

嘿！我替他着想，他还嫌我多嘴了。
, R. E+ r* ?' `
1 }3 W& L1 _/ k4 k! _! t+ t“就是嘛，难得一见，还不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 L+ G- ?2 p( e# @7 ], x1 w
/ h) C0 H& R# r& G5 o“好，舍命陪君子，喝就喝！”我也端起酒杯。

" X2 O- c' i% M; ?1 A“你不是不能喝酒嘛，别逞能。”张辰责备我，“云鹏，咱们三个我最大，听我安排哦，咱们干下这杯，然后你好好给我们讲讲你们那边的新鲜事，好不好？”
6 u, u3 M7 H) L' g
一听让他讲西域的故事，云鹏来了精神，说：“行！”
( ?3 c+ b, w  F
我不能喝酒，不但不觉得喝酒是享受，而且酒一到嗓子眼儿就辣得我接连不断地咳嗽、打喷嚏。我只好跑开，边“阿嚏”，边擦鼻涕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人占了上风都会格外开心，云鹏看我的狼狈相儿，别提多得意了，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嘿嘿地笑。张辰赶忙起身给我拍后背，责备道：“干嘛喝那么猛，一次喝不下不会分两三次喝呀。说别逞能就是不听，呛着了吧。”
" e8 P6 R( k$ w8 N2 p
1 t5 K1 I4 T6 _7 D( _0 a4 S7 q重新回到桌前，我冲云鹏说：“你刚才不是抱怨说我对你没有对张辰好嘛，看见他怎么对待我了吧？”

“噢，呵呵，我也不是诚心的哦。人家辰哥天生就是会关心人的人，我不是粗人嘛！”
9 Q* O' m3 C" i+ M5 t0 x
“你又说错了。帅帅从小是被人宠大的，本性是那种比较自我中心的人，但是我们在一起，他变了，变的懂得体贴别人了。”
5 @( O+ ]1 U& W$ K9 G
' a8 h/ Q6 w) f+ w- J“小方你说点儿别的行不行。”张辰一定觉得我的话特肉麻，挺难堪地制止我。“云鹏，你甭听他乱联系，谁被人宠了。他在他们家才少爷脾气，谁都惹不起。”
5 q/ k- p. t: ], E- O  a
“辰哥，你配小方哥对你好。来，为你又这样好的哥们儿干杯！”
& W  e8 G/ Q( r1 H% Z  ~
( I7 R: P" T5 `8 C“你又灌他是不是？”
7 c6 K; h9 [* U! V  ^
“别客气了，自家人在一起聚会，图的是开心和随意。来来来，一起喝。”张辰以攻为守，试图扭转局面。“怎么样，你们那边还好吧？大旺也挺好吧？”

6 A5 A6 E" [1 j9 c9 T% n一听张辰提大旺，云鹏脸色一下黯然了，一杯酒入肚，叹了口气，说：“哎！大旺已经不在了。”

“什么？”我和张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为什么？”

“四月份去西藏阿里执行任务，在普兰翻车了。”
) m, p( R1 T. f6 u# J+ F) }
“当场牺牲啦？”我问。

, \8 Y4 E8 C0 d3 C“没有。双腿截肢了。后来听说同车的战士也牺牲了，跟我要了手枪，……”
# u$ S6 H5 O5 B! Q1 l
9 M, Q3 K4 k9 K$ O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都不言语了。

9 g7 f+ x3 D& R' d" v1 s7 s  T3 `; n“你也要当心哦。”张辰打破了沉默，说。

3 C  s! y3 T! u! A: q“嗐！对当兵的来说，生死就是瞬间的事，听天由命吧。”

“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回来不单是为生意吧？”
$ e. E1 f& h; |9 s3 j
2 z* `; @4 h2 j- ^8 R8 {“越境定点清除三个，弄回两个来，送北京来了。”
* x8 s% `7 k/ y+ n# o
/ f8 g. J) T6 D+ [3 v“**吧？”
, y! C! t: a: E7 t5 g: ^7 U( L
' L0 c8 |% r: G& l$ @“嗯，这次立大功了。”

“不忙着回去吧？”我问。
  I- F6 ~2 d" b' `: A
, {- o. V! X! {, y+ f4 D- E$ p“汉中那边的货如果能提取就不在北京久留。方哥，你能催催那边吗？”

“哈哈，那边等你呢。都快发不出工资啦。”
/ ^3 i/ Y% Z9 D; o1 n% s3 b1 e
$ S# I' {, k: O$ t7 Z- L3 g“那好，我明天就和新疆那边联系，让他们发车过来。”张辰竖着耳朵听我和云鹏发密电码。“方哥，这两次的钱七月份给你，付你**吧，不但保值，升值空间也大。”

“好的。”我转向帅帅，“哼哼，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吃肉吧？”

“谁说，我也吃。”张辰不好意思地夹起羊肉片放火锅里。
: d, t$ ^- B& l" H8 k
“辰哥，你怎么不跟方哥一起干？”
0 |6 |/ c' ~$ x4 M  |% ?- o
“没他能呗。”
7 L/ ]; a9 n- A6 G! K. Y( z: i
“跟着方哥干呗，听他的，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想吓死他呀？”

1 \% T3 _! }( K  ^! G“放心吧，我们也是给国家干事。”

, ?8 R* I* Q/ `0 R“早晚会跟他干的。”

“那赶早儿别赶晚呀。”

“听见没，别是舍不得离开江筱枫吧？”
' t0 ]5 O7 _4 m! S( @
“闭嘴！”张辰厉声制止，随后嘟囔着：“谁舍不得，早想离开了。”

“这次有了业务关系，以后就好办事了。人家上赶着要订单，就看你那边能的消化能力怎样了。”
3 N" V8 ?  J8 Z* V% t" N
% }' s: O; M- {- l2 f: B9 t“等凑齐了，一下就可以出手。”云鹏很有把握地说。

“明年在海南岛买地建别墅，咱们冬天去哪里避寒。”我说。

$ |3 k2 J* O) i2 a3 }7 _7 e9 p4 w: x  D“你筹划吧，到时候我负责筹资。”
7 _( L/ L7 }$ W$ [
5 K4 `1 i5 j% i6 Z) w“去不去？”我冲张辰打了个响指，问。

“去哪儿？你退休啦？”

( K/ m4 E/ f' {/ C云鹏听了大笑起来。

1 H( ]& d6 X. X0 D* h) c“方哥，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心怡姐和小侄子？”

% s) O2 V8 z* U! h“明天吧，你要有空的话。”

( l# H9 k" ^% z“我倒是有空，可怎么好空手去？”
7 H& P! P2 e) `4 V
“空手怎么啦？她还会挑你眼呀？”

“那也不好。辰哥，给出个主意。”
2 {4 H7 {7 [; E& ]6 C: |0 J
. o4 P& S, Q) f7 P6 G“吃完饭咱们去西单转转，给小方方买套宝宝装。”

“好主意。”云鹏一下蹦起来，饭都不想吃了。“叫什么？小方方？”
8 T+ O! O+ d: p5 K' A, ]
“你给我坐下。”我按住云鹏。
; q9 P. p6 Z  K
“嘻嘻，背后那么叫。大名叫方天扬。是爷爷给起的名字。”张辰解释。
" D, M1 f3 S( X6 u$ K' K
0 P# N9 N2 f1 u7 C- z$ K& \“方天扬，这名字真好。”

“还有一个呢，叫林行健。”张辰说。
" _% A% P# L% O. v$ M! a
) w0 A9 X* l# g3 F5 n+ \“干嘛起两个？”云鹏好奇地问。

* `$ ?# t! Z" I, i8 g& e“我们都是独生子女，老爸觉得不能让亲家有人生缺憾，所以主动给小方方起个林姓的名字。”
/ j) s* \1 x! R+ Y* ^. ?, k
& W, ]4 C+ l+ s“那你老爸真够开明的，一般人做不到。”
: Y# E7 S7 n% w8 c& N) S; `7 b
“是的。我爸在这方面是很大气的。用他的话说，孩子叫什么还不都是自己的，所以主动提议给孩子起个林姓名字。”

“呵呵，方哥象老爸。”
8 S6 j* S0 e5 G7 O3 O
$ r7 c5 H- Q& r, c“心眼儿比他爸多。”张辰搭腔。
6 F; ?8 k$ D9 Q
“你找死呀。”
7 B" _( Q; J. d6 H- [& y" N
; |0 j7 m, w. L1 H“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云鹏，吃吃吃。”
  g: o- P! J7 v5 z% w
& G/ E, q. G4 B. g" n2 F“已经吃好啦，还没在首都逛过大街呢，今天去开开眼。”云鹏说什么也坐不住了。
6 I. l5 w! L4 ]% s2 V- D) x' R. k
19x

ziyu100

19x
（下）

打车到金融街，我们仨穿街走巷，来到西单。

“呵呵，真热闹，我们那儿可看不见这景致。”云鹏穿个大白背心，肥大的军裤，露着两条粗壮的胳膊，目不暇给了。

4 f" d( Z7 C; W. o$ _- S我买了一袋子雪糕、冰激凌，分发给云鹏、张辰。帅一看自己又落后了，怪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撕开包装纸袋，把红豆雪糕送到我嘴边，一抿嘴。我一口咬下三分之一，心里别提多美了。云鹏羡慕地一挺脖子一侧脸，张辰没理会，要把被咬掉半截的雪糕往自己嘴里送。

“嘿嘿嘿，也让云鹏咬一口呀，一会儿他更得说咱俩偏心眼儿了。”
5 |( ?6 |$ o7 S# ?4 `
* _6 h8 Y4 ?4 n% G. [“哦，这个……都给你吧。”
9 m, A" @" ]% ^4 p/ Z  N
" v( |- M4 L2 e. P- N# ?云鹏一耸鼻子，不屑一顾地撕开自己手里的那个，斜着眼睛看着张辰，也狠狠地咬下半截。

“他不要。”张辰说。
$ w! y% M1 p0 R4 r# {8 e' E
“谁让你不先让他咬的？”
' Y8 Q. X9 z2 ]* {# j" [7 G8 Z* f
3 k& T* B$ C- h# s1 D  f6 n“哼！”张辰小心地把自己手里捏着的雪糕咬了一口，“多余让你。”
: t  n& L6 e* F( X" Q$ F$ s* {+ }
我看着帅帅，嘻皮笑脸地剥开我手里的雪糕，送到张辰面前。
% C  ^3 J' }$ h1 c8 c/ a
& m& @! k6 {3 {7 g) V2 U“行了行啦，你自己享用吧，谁知道一会儿又挑什么眼。”
2 P. Z7 p+ G9 M1 M8 C
) h% Q" m8 O8 T! x* N3 O9 i“吃。”我横蛮地往张辰嘴前一杵。

帅一歪头，耸着肩，伸着大长脖子，小心咬下一点儿，然后低声说：“快自己吃吧，瞧咱们这样象什么样子。”

9 C1 L: W, Y* f  ^“像同性爱人。”

张辰立住脚，歪头耸鼻瞪眼。云鹏背过身去噗噗笑个不停。

; C+ |- [! y. D, q1 u- u“上哪儿买小孩儿衣服去呀？”看着沿街卖夏装的店铺，云鹏问张辰。
2 J. ?" x7 Q& F
# O; |( V+ _* }' m( h6 M. |& S“上中友百货吧。”
' v  `6 J$ E2 f9 y
* Y" t9 X# I$ |$ S& B4 T9 j9 b, y“辰哥带路。”

" Y" v6 N4 Z* N, \! {8 f我们三人进了中友大厦，乘电梯到三层，去了婴孩儿用品专柜。
+ w6 j! z- D6 t9 w
& }) M# E) z0 n3 ^俩人趴在柜台上，跟售货小姐商量买什么合适。叽咕了好一会儿，云鹏抱着个礼品盒子在张辰陪同下走过来。

5 v. b8 E' |6 Q/ ?. h“方哥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儿挑选挑选呀。”
2 \' @  _4 T5 ^) ~+ I3 o, l' [
“挑什么，娘们儿似的，拿一套就走吧。”

张辰搡我一把，“谁娘们儿似的？”
( E! Y3 B# ~& V! J" z
“反正他不像。”
7 S; R$ u9 f# G, w
/ l/ o* p0 @9 i张辰一抿嘴，一拳打我后背上。

“还得给心怡姐买点儿什么，走。”云鹏拉张辰一把，等着张辰引路。

张辰也不含糊，拉着云鹏往外走，出门奔了西单商场。一进门，直奔卖首饰珠宝的柜台。

“哇！这么丰富呀，眼花缭乱了。”云鹏看不过来了，知道也指不上我，云鹏、张辰直接跟售货员打听起来。

看售货小姐眉开眼笑、热情洋溢的神情，俩人儿准没少买。
  y2 Y- n0 h2 u$ R3 |- b- B' f
“这回拿得出手了。幸亏我兜里有银联卡，还有两千块钱现金，要不没准人家不让出门了。”云鹏拿着礼品盒子，如获至宝地样子，像个大孩子。
4 k  r6 R* C6 {$ ~& {. \7 l2 k
+ G& A* [1 N6 F* {: F4 R走过路口，张辰又买了个喜羊羊大布玩具，抱在怀里。看着俩大小伙子拿着这些玩艺，我觉得特可笑。
9 _/ u% v2 [- Q( y; z$ N) j% g
' S- |' c4 z0 y0 v" ^; |  ?溜达到民族文化宫，打道回府。

进门云鹏嚷着洗澡，我对张辰说：“你回去吧。”

, J9 W# l/ Y( F' ?4 N“我今天不走。”

见云鹏进了卫生间，我低声说：“走吧，我们俩在一块儿也行。”

“想得美。”张辰一把把我推开，边脱T恤，边往里走，进屋一会儿穿着裤衩走出来了。

3 ~* x! T* V' ^; v6 T) |“真不走啦？”我在他内裤敏感部位抓一把，问。

6 z0 O6 |9 f. ]帅护住下身，一歪头，说：“你真想让我走。”

$ q. d8 |  o* U, `6 {8 Q$ u“嗯，真想，省得碍事。”
7 O5 X4 M; j5 W, E) z0 C
“你老实呆着吧。”说完去切西瓜了。

3 ]' b4 a) F! o" U5 o19x

ziyu100

20
) U- F& [; s  k4 w9 ?; N我凑过去，拿了一块，说：“让云鹏睡你屋哦。”

“为什么？”张辰斜着眼睛看着我，问。
  r+ p4 Q& X# H$ E; ]7 l: n
4 v0 I/ {. h4 N& B4 N/ ^' _“你把刀放下！”我厉声呵斥他。
9 b+ z+ ~8 |( ~/ m
3 h1 P$ j! p3 H2 A% M4 S" q- Y0 G张辰怪难为情地赶紧把刀放在桌子上。“为什么？”

! A5 r0 l. e9 f“不同意？好，那让他睡我屋吧。”
: C+ E/ q$ e6 c4 |* }, C
“书房里不能睡呀？罗汉床上不能睡呀？”张辰手里拿着西瓜，用下巴朝阳台上的罗汉床指了指。
8 |3 {; J6 F2 M; x
- i6 U; c7 T9 ?8 M/ d5 G  i“不舒服呀。”

“当兵的冰天雪地都能睡，这么好的条件还不舒服？我看你不舒服吧？”
' a3 R: n1 V5 r7 o3 Q5 [7 j" M
6 E+ {) G. _) {) D- ~9 N/ B) F我诚心逗他。乘他不备，冷不丁把他内裤往下一拉。
* h  G: V- N# G
“干嘛？”张辰不满地拉上内裤，防备着我。

" G3 k% j3 R; n+ n“咣当”一声，云鹏腰里系着浴巾，边擦头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见我们俩正吃西瓜，凑过来，拿一块，吃了两口就扔下，又拿一块。

“嗨嗨嗨，怎么这么吃呀？”我说。

. O% G% y# [, Z1 m$ U“这是什么好东西。比我们那里的差远了。”

* X6 U( d6 }7 i# [+ I“那也别浪费呀？”
5 H0 ]; W3 J4 O( n1 H0 J  V
3 a. Z3 M& B+ Y4 k& Z& K! J5 m“回去给你发一车皮来够了吧？”

“这是什么人呀？多就可以浪费呀。”
/ C5 O  ?/ T/ k8 c% L3 }3 H# _# D
+ V7 o  W8 L$ s, G8 D) p+ f* |' l“呵呵，小方说得对。”张辰搭腔。
- F' p6 D" @/ ~, ~2 r" |
  s4 g% [  v+ a: j' _  A' _我回头一看张辰，乐了，说：“帅，你跟云鹏一比呀，可真是个细白嫩肉的唐三藏。”
, `% ~6 L& g+ p! y3 n
云鹏肩头饱满坚实，胳臂上肌腱轮廓紧凑分明。再看帅帅，皮肤白净……呵呵，我心里直痒痒。
( I7 p0 z5 N2 F- v3 s' X$ }
“不能比，不能比，我们一天到晚摸爬滚打、风餐露宿的，想白净点儿都没门。看人家辰哥，嘿！哪个女人看了不动心呀。”

- [, p* s, J8 |8 v* q“张辰什么都好，就是屁股上有一大块黑痣，毛乎乎的，长好多猪毛。”

“是吗？”云鹏惊讶地望着张辰，问。
/ @& O  m, D0 g: k7 S
6 V3 }$ q: Q# S- ^: Z0 E6 \“你胡说什么？谁那样。”张辰扑上来要拧我胳膊。
3 L+ @$ D9 T# t( H7 Y7 r
* u# ^* @0 V  F9 v. l# v# `) Q“不是那样你怎么不敢让云鹏看？”我招架着转到沙发后边。
# G- ]  e) ~, P( c
$ c" N3 z. H: n云鹏半信半疑，眼光全落在张辰内裤上。
$ }" u5 r) l, a0 o0 z1 U& J8 U# y+ I
“哪里有。”张辰背过身，把内裤往下一拉，又快速提上。
: N6 ?  [* a" I  f4 z
“呵呵，方哥可真会整辰哥。”
* r: }3 J( _0 i9 w: K
: d" y& a6 V0 S) [+ y4 G4 K“也让我看看呀。”

6 p/ g+ X; t8 i3 p: ]  w8 y“去你的吧。”帅转向云鹏，说：“跟他在一块寂寞不了，一天到晚琢磨捉弄人的鬼主意。”

- C' D, D2 H* H: Q# A! ^“都是你好脾气惯出来的。你们在一起准没吵过架。”

" @1 I) i' `2 i4 I! P; U4 t“谁说？他经常跟我吵架。”

“谁说？”张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0 k! \2 w' q' E- x- `) }
3 F6 s$ g5 V8 b/ I“我才不信呢。”云鹏替张辰说话。

" i. o- w; ]. ]' W7 Z0 H6月24日（星期四）

0 S0 j1 U) s& P) V, H上午带云鹏去公司，给陕西那边发了份传真。

很快就有了回复：货已备好，速来提取。
) j0 o& G0 v: z! `5 q: {
+ p9 ~6 ^3 O, t: c; ]2 @6 F! D云鹏大喜，午饭都没吃就去了总装备部。
3 l  X) O5 [' Y) x& h) ?" [. B
: o+ o9 l7 F1 \  [5 f四点多赶回来告诉我新疆那边车已经出发了。
! n) S2 I( k( \3 K
“那你明天就得走呀？”

+ @2 v% r( R# l, v7 L“当然。我得先到呀。”

“小心被人‘智取生辰纲’。”

云鹏杀气腾腾地吼了一声：“敢！”
0 K! p8 Y1 s) H: ~
下班一起回家。
2 s. ?( h5 L2 ?' n. D) A
' V( J7 T; n( c张辰已经先到了，正逗弄丫头怀抱着的小婴孩儿。

“呵呵，心怡姐给你道喜啊。”云鹏有点儿局促，不知说什么好了。

: C( I" j  O, I9 w9 }8 V. |“辛苦啦，冰山上的来客。”丫头笑盈盈地说：“给大鹏舅舅敬个礼。”说着，拉起小天扬的小胳膊小手儿，给云鹏做出个敬礼的样子。小家伙也不认生，大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黑大汉。

“怎么不管我叫舅舅？”张辰忍不住问道。
( T$ J9 A7 Q3 T2 f6 `8 e3 h
; X7 J* y& z. f& x0 r- h“他会叫吗，刚出满月？”我说。
# |7 G  I2 w1 [9 v& h. v% k
“好好好，以后天扬也叫你毛舅。”丫头说。
) x8 R* P- o8 n8 k- K% @: e
; O% R3 v$ N7 c6 y( C2 B“那不行。我比你们都大呀。”张辰说。
- y# a8 ]1 o1 e8 Q( s
% K9 e, k; K3 R" u“那叫辰舅，哦……不行。”丫头发觉跟‘陈旧’谐音了，赶紧改口，“叫……呵呵，还真不好称呼了。”
  P9 X9 J& O' d; k0 q
“叫大帅舅舅吧？”我说。
9 |6 L: U* B* j) X- @& B
张辰不好意思了，说：“呵呵，还是叫‘伯伯’吧。”

一起逗弄小娃娃，直到妈来叫我们去吃晚饭。

20

ziyu100

21
7月3日（星期六）
, n. U& e. H4 @& G& O. r' H
5 Q# r/ x7 H* ]6 o: G$ J/ J（1）
2 h7 a1 |- Z, U
下午在公司整理文件，准备接个项目。

完事已经四点了。我给培训部打电话，一个小姑娘接的电话。

4 F- f3 C  ?7 o1 t% v“张主任在吗？”我问。

“在。”接着电话里传出来小姑娘的喊声，“辰哥，电话。”

. a9 N* W0 p& ~$ c% b4 Y, S: n: d“喂，您好……”
2 |4 z% t: I9 q$ r. h1 }) Q
“刚才接电话的是什么人？你有点尊严行不行，什么‘辰哥’，她算老几，称兄道弟的。”
' ~6 b7 ]" ]2 ~  e. m' G/ ]
“呵呵，那么叫不是随和些吗？”

“不穿衣服更随和！你怎么跟我从来也不随和？告你丈母娘去。”我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5 j3 A1 H9 M. \6 B" p% u
2 x4 A. y# l+ l  h3 a, @7 M2 s刚放下，电话就回拨过来：“……干嘛干嘛，有事好好说，什么了不起的，谁名字不是为叫的。有事？”

“没事。风流去吧你。抱歉啊，打扰了。”我又挂断了。
; a! |3 J3 ^% R: z% L( {& q
我等了一会儿，电话没再响。正后悔不应该没事找事，手机响起来，一看，是张辰打来的。

: J& u8 N7 l2 D  U- g5 N“干嘛？”

7 G; z9 U# D+ H; b! j“你哪儿那么神经过敏呀，别没事找事啊。有什么事快说，不说……我可就走人啦。”
4 U; k4 }5 g- b8 @: @0 _# {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 B4 f7 H1 U5 t9 }
3 k: y" N, c" e+ o) L( k“周六这边有课呀。”

“还没完，都快五点啦？”
: x+ A; f( e0 O
“完了，这不是在准备走嘛。你也在公司吧？”
: G: h5 G( n4 Q% _6 x& A& y
“在。你过来，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 x+ @; g3 @4 C4 t! N
4 H; N' s) y3 M* d  ~9 d“小妹她们去青岛了，你又该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7 z0 v* Q/ a9 a% K% Y5 [, m
) _+ f8 }/ N5 w4 p& o“是又怎么样？你给我过来，我也跟你随和随和。”
) W; N: t; c1 y
$ A. K4 B# Y( D2 I3 l“再过二十分钟啊。”说完，张辰关了手机。

! q' A+ _7 I! c' ~' P5 g; X. L一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叫张辰“辰哥”，心里着实有些不爽，臭小子来了非好好揉搓揉搓他不可。

  f: C: |$ Q( D% \% G7 y“你今天怎么在这儿？小妹她们到了吧？”张辰笑呵呵地走进来。
( }5 S/ X7 H/ a$ g3 e
我斜着眼睛看着张辰，说：“小妹？哪个小妹？”
2 b% ?( R1 Q3 K3 S
( \8 M) e, X/ a( h“你说那个小妹？别没事瞎联系啊？”
" \7 P% A& g# a" h
“噢，那个应该叫小蜜。”

" ?0 V( ^6 T8 D8 X: D“闭嘴！瞎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跟我随和随和。过来，让我……”

' ]/ [, g. S0 L“有话回家说行不行。”张辰防备着，往门外退。
- r0 Y" c7 y+ J5 t) a
我关了空调，撞上门，转身在张辰屁股上踢一脚。帅扭着身子躲闪，一歪头，不满地瞪我一眼，接着眼神向上一扬，警告我楼道里有摄像头。
7 @* O% a; ]$ v9 i6 V/ \
2 A, Y& S9 p0 {2 ]进了电梯，帅深陷囫囵，手挡在胸前，笑盈盈地提醒道：“头上可有监视器哦。”
) I! M9 `, r& k& l2 Y4 o) f
: e- p- G; i1 D7 [$ Z“有监视器怎么着，……”我逼近他，把他按在墙壁上。帅招架着，不好意思地笑着讨饶：“别哦，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5 K5 U; U4 U; Z
我一手抵住他的胸脯，一手在他腿间一托，一捏。手里软乎乎的，心里痒兹兹的。

6 K! S) z+ V! P1 s- p3 A# n帅使劲把我推开，护着下身，歪头皱眉，低声警告：“不跟你好了哦。”
) W" ^& B3 ]+ K
出了大厦，我们一起去了停车场。今天外边别提多热了。
  {, g' R6 }4 h
“去哪儿呀？”
" ~9 y7 e1 {) g* S0 {6 T4 _
" K. v8 O. }; ]4 z) {2 w“金台饭店。”
' E! Z7 Q+ J$ [7 ?# B- x8 k
“真的？”帅觉得有点儿突然。
. c# X- _$ _4 ]3 I. \) X
“怎么，怕丈母娘不批准？”

“那倒不是。”
' ?  m( J# U3 d" C& C* `$ V
# T9 f% h. ~# v“怎么不说‘谁说’？不怕去金台饭店干嘛大惊小怪的？”

5 ?7 k7 _9 D& T' E; m; z“还是回家好哦。”

“到什刹海散散心再回家。”

“嗯，我说也不会在外面住嘛。现在你又成了光杆儿司令了，还狡兔三窟的。”

“开你的车。”我命令道。

" t: q3 L7 ?1 {: E0 v" Q/ l- N5 P“你的放这儿呀？”

2 E3 Y! |/ @$ u7 e5 K0 R) p: P; b1 _“怎么啦？”

“周一打车来呀？”

! K5 C, K8 y4 ?' B“凭什么打车呀，你送我来。”

& ?1 h6 r6 X) ~/ k“我要不送呢？”张辰乜斜着眼睛挑逗我。

. c( F4 ?0 p% H! ?5 O- o# q: R2 w: |. P“抱着你的衣服上班去，把你锁家里。”

& q3 N" N2 N) f3 ^6 ^; g* f“嘁！”张辰没辞了。
7 }5 w# b6 ]% c
" d" Y/ ]8 \* X. N8 T- p* F车停在金台饭店，我们步行到了什刹海。
& \' Y/ C0 c4 k& w
" N$ \, T* m- B# i+ {“去荷花市场吃饭？”

- w/ \7 \( m) ]# z. V7 O“妈的，酒吧里的东西又贵又难吃，吃这家。”我指了指荷花市场旁边的全聚德。
; V' r. W, v* [5 Z$ M. a
; I, ^) g+ }% u" Y) U“我可没带那么多钱出来？”张辰不好意思地说。
' F. T) D( b2 q, j7 k% v- _
“丈母娘给了你几块呀？”
) a5 ^+ u. b, Y4 j$ K- h9 {
0 h# P1 C8 r' K) z/ K“嘁。平时上班，钱包了装一两百还不够呀。这家一只鸭子就两百多。”
2 j" }$ c" a7 I' c# o. G0 ]
“吃你的吧，我带卡了。”
1 d* A9 o" z- ~  d; x
: m+ e0 E0 o0 P! v“说好我请客哦，回去我给你钱。”
. L& D9 ?9 t2 @- Y! A3 r
# h$ f3 E% D* e  ^* G“行行行，花几个钱呀，斤斤计较的。”
- J; t' \6 F- z4 D
: d' m8 ~: W+ t. S5 I3 `0 H) [) y“方，跟你在一起，全是花你的钱，我没掏过腰包哦。”
) `' c* q' l$ H- j
+ K" l8 q9 i3 [" o“那这回计较什么？”

“嗯，走！”

等上菜的功夫，帅问：“小妹她们到青岛那边挺好吧？”

“那能差得了吗！女儿带着外孙回家省亲，老头乐死了。非要换个靠海边的大房子，说湛山路太吵。”
9 f8 i, V2 S* E, A
“去得正是时候，你看今天热的。”

9 W7 v0 v6 ~0 A4 F“丫头她妈不许小娃娃睡空调屋，这个时候去青岛，气候、温度最适宜。”
3 y* B; N* C! n% T
0 p# n7 n1 ]8 \% \“那你是不是得常去那边看看？”
5 g* @+ `  S& K& U# q
“以后周末都回青岛过，你要去也行。”

“我怎么好去。”
) z( J2 A) ~: y6 n9 v* ]
“你怎么不好去，不是管丫头老爸也叫爸了吗，还是当着丈母娘的面叫的，去青岛怎么啦？”

* x9 g- [* S. I2 c“老跟你在一块儿，怕人说闲话。”

“除了你丈母娘，没人说。”
& P+ w6 V9 M# O7 \" D+ Z
“嘁！别掩耳盗铃了，人家不当着你面说就是了。”
: A& y1 o* k# ^3 O% Y
“既然不当着咱们面儿说，你管他干嘛。当面说我也是老虎驾辕子，不论他那套。”
# O2 @+ x) S% [  o) i
张辰噗嗤一声乐了：“跟谁学的？你怎么那么多辞呀。”

“这嘎话都是从我老爸哪儿听来的。”
. b& l( R/ l% G& Q6 q6 l
“你爸平日文邹邹的，没见他说这种话呀？”
+ N8 y8 p( u0 v- u
“分跟什么人。跟老百姓，他就常说这种话。欸，沈婧是不是怀孕了？”

! V: Z; G8 G& x: M% j* [2 l7 u“你怎么知道？”张辰大惊失色。

看张辰惊成那个样子，我感觉挺蹊跷，乍他道：“瞒着我是不是？”

7 o" C% ]0 T/ C9 ?“她昨天晚上跟我通电话，说这个月没来例假，怕是……”

; P2 f6 l* O) X! O* f) C$ N“哈哈，怀上啦。”
0 a6 e2 V% p; f! G* T  a7 ~
“你怎么知道的？”张辰追问。
$ ~- P# M5 C1 x# \$ K7 |
4 @2 x8 z- F" l( k“看出来的。”
1 F& @7 E3 i, o9 R3 j% D
. h, c1 e2 w3 Y2 k2 y( H. T张辰半信半疑，说：“从我身上看出来的？”
2 S. A% y0 Z2 O0 d( A
) F3 {' H; M+ g! W“那当然。不信？”

“有人倒是说过，女人怀孕能看出来，可那是看女人呀，从我身上能看出什么？男孩儿女孩儿呀？”

( F. \/ F9 Z# H) a0 P: O3 `“等回家给你检查检查哦，是男是女得看哪儿？”
. R! y! |1 l+ ?+ [, w
# Z7 M% ~, F9 L6 U3 U张辰怪难为情的，但并没拒绝，反倒挺感兴趣地说：“真能看出来呀？”

9 g3 f+ S# C) ~6 `“那当然。以后不许瞒着我，听见没有？”

“怪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张辰好生好奇地说。

你说怪不怪，我昨天梦见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孩儿，身上盖着个小红被子，也不知是男孩儿女孩儿，耳边有人说那小孩儿是张辰的。早上我跟老妈说梦见张辰生了个小孩儿，家里阿姨马上提醒我要小心，说梦见小孩儿是要遇见小人纠缠。刚才这么一乍，我靠，连我都觉得挺神奇的了。

21

ziyu100

22x
  q) J) F! ?; _8 ]  q. i9 S
（2）
9 F! D* v) e. L- Z$ V
吃饭的时候，张辰不住盘问我怎么知道沈婧怀孕的事。我心里这个乐，谁知道，就那么一说，歪打正着了。呵呵，回家好好当回半仙儿，乘机揉搓揉搓他。他越问，我越故弄玄虚，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眼看臭小子急不可耐的神情，我心里直痒痒，心想今儿晚上张辰准百依百顺。
  U* p4 ^" w5 z
出了全聚德，外面还天光大亮。张辰看着什刹海上的游船，说：“这地方冬天是溜冰场，夏天泛舟，还真有特色。也不知道租一条船多少钱？”
% E: I% I3 y! Y
“你想划船？”
; C+ a0 B* i# z6 g1 K* d- ]" t: a
* f, ^) M! y# G0 \“挺好玩的呀，你不喜欢？”

3 U8 M7 Q! f$ c  p* C“那咱们划会儿船去。”
; s8 z% b% |. J  d
“好啊，好啊。”张辰答应着，脖子伸得老长，向什刹海上张望。
, Z8 h5 M8 o9 p. h' B: G% u2 N& L
9 c( S4 x# \0 U9 S& }4 T. I“看什么呢？”
8 K1 `8 l6 Q- r0 n1 o1 }$ d! f1 ]' j
6 s' h% \* a+ l% W2 E“码头呀，不是去租船吗？”
5 J; ~' Y' C0 Q3 u
1 ]7 J# g0 k! e' [7 L2 ^“旁边不就是码头吗。”
7 B, K9 h* b% B' U% F/ ^
张辰顺着我手指方向一看，怪难为情地说：“哦，在这儿呀。呵呵，被凉棚遮住了。”

“真想划船还是去北海吧，那里水面比这里开阔。”
; e! V6 W3 e* F5 }( \5 s
“好，走！”
! ?+ u; e1 b. N! a, U0 J3 X
别看我老大似的，看帅帅开心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穿过摩肩接踵的荷花市场，我们来到北海后门。进了北海公园，呵呵，里面游人如织，都是来纳晚凉的。

到码头一看，哇！等船的队伍排得老长。
, ?, W3 `  z+ x) b3 g! h
“噢，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呀？”张辰扫兴地说。
$ x9 q) P5 z7 m: h+ V
4 h5 F# Y, o  Y! q6 R5 m+ H  t“拦截一条。”

“上哪儿拦截？”

# ~$ f8 }) P- d" c6 n3 P* y“你等着吧。”我看有往码头这边靠拢的船就打手势，四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把船靠了过来。
- _8 k& }/ t! h3 R, B$ U# m! n9 k
5 c# A+ B( }0 e: P% d“哥们儿，玩完没有？换换怎么样，我把押金退给你们。”

+ w+ @  |8 f- ?0 m小伙子们禁不住诱惑，笑嘻嘻地把船靠了岸。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拉上岸来，交割清楚，和张辰下到船上。那是一条带篷的脚踏船，两人蹬踩着，小船驶向湖心。

% @8 H7 R3 }' A1 S; o+ ~白塔沐浴在落日的余晖里。南岸的迴廊上坐满游人，仿膳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人头攒动，生意正忙。黑水荡漾，白波粼粼。今天一点儿风丝儿都没有，岸边垂柳纹丝不动，想睡着了似的。

. R- ?3 T" F4 z船到湖心，人声远去，四周只有游船偶尔驶过。我们停住脚，张辰挺难为情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以为臭小子又要问怀孕的事。帅忽然脱鞋、脱袜，挽起裤腿，看看我，羞愧地一笑，把大白脚伸到水里去了。
" w' z. z9 M2 J; q. l
3 }6 E( J( i' z( [7 s  k“方，水是温的哦。”
7 n( U( r+ S) R
“今天多热呀。晒了一天，可不是温的吗。”
/ O9 V2 w% V0 d. }5 f
- h' ?$ X  M3 n; ]" k3 i“你不泡泡？”
7 F: F: r1 L" Q! V1 ?/ X! ^1 H
( J5 S6 ?2 y2 M; v# M我没说话，也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水里。
4 @1 Z: c. H0 ]! ~
1 c5 P8 E' {# S+ ?/ g# I! J“方，你不是说去贵州吗，什么时候去？”

* C( C) H! Q1 l! e+ }6 p“看你呀。我有个项目，不过不太忙，九月份运行就行，所以七八月随时都可以动身。”
  m7 U/ i( T7 Z# b
“那你不帮我做做江筱枫的工作呀？”
" M+ g  @. X8 x) B3 R( u; b# z
- f2 t; d& C; t% `“操！我一去她又得跟我起腻，真纠缠起来，我可禁不住她的诱惑？”
* V+ i1 ?" ?; g2 C
“这女人，真拿她没办法。找个老公，踏踏实实过日子多好，弄得别人都不得安生。”张辰可不愿意江筱枫碰我，挺沮丧地说：“我再想想办法吧。不过我一说，她准不同意。”

“那我就另找个伴儿去。”

% i8 m6 H7 C. R“你敢！要去都去，要不去都别去。”

" o2 a1 ?4 _: K% h3 \“你去跟主任睡回觉，她对你准百依百顺。”
% B0 G+ W) J7 p" }+ S- A( C
“免了吧，那样干脆不去了。”

“那我跟她睡觉去，那女人还真风韵十足的。”

“你可别招惹她啊！她可张得开嘴。”
0 i& B1 S. K+ t
! c3 T8 j! [8 @7 g9 Z“嘿，干这事哪儿能让女人亲自开口，那多丢面子，要正中下怀才行。”

“你老实待着吧哦，反正不许招惹她。”
* K0 d& p! K* k
6 N4 K% [) N' b; g1 K( W“看她那圆鼓鼓的屁股，真想咬一口。”

( P4 e, S8 _0 z“小方！”张辰吼我，“怎么什么都说呀，你要跟她闹出风流韵事来，我可真不跟你好了哦。”

“干嘛我一个人呀，咱俩一块强暴她，好好享受享受成熟美女的肉体，呵呵，那得多刺激，爽死了。”

“再胡说把你推河里去啊。”
* g* `7 j: Y, P
“帅，我猜你要看见那女人的裸体，甭碰她就得射了。”
1 I! X  o! C' w6 v$ t2 d* H
/ w8 |& y& s' u1 x# U) w+ k“你这臭小子……”张辰起身一搂我脖子，把我按倒在船上。小船摇晃，张辰赶紧蹲下身，低头看我仰着脸，翻着眼睛看他，一歪头，央求道：“别提她啊。”
: f: y) M! d3 [9 e8 x# B
“不提她怎么请假呀？”

0 W% L; r) t2 E“打算去几天呀？”

% z4 N7 ~" ^# J: P; a2 E+ n9 j1 B“怎么也得半个月吧？”
$ G# D" z* i2 U- B6 _. u* w
“应该差不多。我所有周末都在加班哦。把工作安排好，跟她请几天假，再加上带薪休假，她应给能同意。”

“那你去试试吧？行了咱就走。”

: C, a! Z; B+ M$ b“去贵州哪儿呀？黄果树？”
" j6 T0 X  |& O
( q) E; p2 s  E) f1 @* m  g“贵州就一个黄果树呀？带着个大帅哥，晓行夜宿，白天看风景，晚上揉搓帅哥，呵呵，一路风光，夜夜风流，神仙啊！”
0 Z" l0 y& q5 L
张辰难为情地给了我一拳，说：“你以后不许碰我哦。”
# P5 Y6 }  M" V4 W8 x5 H
' @! w7 F- X) W1 u3 r0 N' z5 k- X“嘁！这种威胁有效吗？”我坐起身，换了副嘴脸，说：“帅，你实话实说，是不是特反感我碰你？”

* X( u6 \9 J  y1 Q. C7 o5 L5 `“谁说？”张辰打量我，怕我真生气了，“那不是一种……”张辰挠挠脑袋，不知该用哪个词儿了，“亲密嘛。”话一出口，张辰难为情死了，赶紧把脸转向别处。
4 e2 _$ Y4 x3 F& C
: I2 t+ k& D- `4 B2 E# H“说好啊，以后凡是不喜欢的事就请直说，我可不想做你不喜欢的事。”

“没有什么不喜欢的，不过不许跟别人那样哦。”
2 a0 }; O$ U8 b/ H$ l- |' Z  h
“我这人就是个风流鬼，要是禁不住诱惑，你真不理我啦？”
# A' r$ S8 y$ y, d
“干嘛不理？得好好批评你。”
  j9 ^: T4 o; c: y# K5 v3 ^" I1 W
“批评批评可以，你要不理我，我先杀了你，然后就自杀。”
7 |' ^- T$ M+ w* r7 W
8 j. U' g# ^, ?* i) b“没的说了是不是？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的，你命就那么不值钱呀？”
6 D, J5 Z. J$ B' `/ Z
“你就是我的命，没你我也不想活了。”
- f- d/ z! C3 G
0 z) B3 ?# [9 P$ P: R. |“嘁！那别人说什么你都不听，一意孤行的。”

“我怎么不听啦，你都说什么啦？”

/ D/ a& S( Z4 G! n9 t7 Z' Q“我说你别对不起小妹。”
& |. n9 ~3 @8 ]* F% C8 ^2 N' k
“我怎么对不起她啦？”

" H- }* a; r7 ^7 k“怕你对不起人家，听明白没有。”
! v. x, m0 Y. q
0 [4 \# x# b0 o+ ?“我要对不起她，就把你送给她，这她满意了吧？帅，以后我要是跟别的女人有了什么风流韵事让丫头知道了，你就去跟丫头腻味腻味，替我安慰安慰她哦。”
" z# N9 f  z* I5 j( E. _' n
' N: ?( @) b* v  c! X8 k虽然暮色深沉了，但我还是隐约看出了张辰脸上流露出羞愧、幸福的神色。“瞎说什么？你那么精，背地里干点儿猫猫狗狗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

+ K/ V1 V8 i; i3 S, e) K“走，弃舟蹬岸，去荷花市场酒吧坐坐去。”
. p& u/ z1 B( f. j
7 N0 T, ~8 `% B, H3 t2 q“好，走。”我们调转船头，向灯火通明的码头驶去。
8 ~: z- z$ f) g7 m
% r4 w6 x) l1 d9 I# ?& z! I& R21x

ziyu100

21x
1 T: B- @4 [: D* @3 O* b（3）

4 F5 o/ n3 L( D1 e夜色降临，什刹海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腾腾的热气。沿海的店铺里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纳凉的人们有漫步的，有坐在路边长凳上聊天说话的，还有些人在夜幕下游泳。一个老爷们儿浮在水里，背上驮着个落水狗，还有个小伙子站在齐胸深的水里强拉硬拽地要让他的“腊肠儿”（一种狗的名字）跟他一起下水，那狗哼哼唧唧的一个劲地往后退……

“北京的夏夜真热闹。”张辰对市民生活特感兴趣，看着这些不相干的人的平庸甚至有些粗俗的生活情趣和行径，不但不觉得荒唐，还平添了几分羡慕，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使了。

“走，去甲丁坊坐坐吧。”看着帅哥兴致勃勃地神情，我都舍不得跟他说话，生怕把他从这白日梦中惊醒。

2 _% a1 w8 {. l; k. g" H( C) ~“呵呵，行啊。”
( {; U4 |$ z9 z8 W' F% O- Q
今天的世界杯挺有看头，阿根廷跟德国正踢得火热。酒吧里也坐满看客儿。
  c3 |3 \  X. Y8 @. E' @/ ]2 {5 x9 {
4 `( C. ^# w# W. p, K1 ^荷花市场靠着什刹海一边的岸上布满凉棚，一些年轻人三三两两坐在凉棚下，一边啜饮啤酒、饮料，一边轻声慢语地交谈。桌上烛光摇曳，桌下免不了做些互相挑逗的苟且之事。热风吹抚，虽然一点儿都不凉爽，但心静自然凉，是吧？你看那些人悠闲自得的神情，如沐春风。坐在这里的人们，都挺斯文的样子，眼镜片上亮闪闪的，时不时地凑上前去，把湿润的嘴唇贴在一起。

& O8 O' A. }5 y! r* r) I“帅，你小时候看见动物交配会怎么想？”

7 e% r1 a4 G' a$ b0 c“呵呵，虽然不太懂，但觉得挺羞耻的。怎么想起这个？”
0 e% @5 \5 x5 Z, Q% J- W
“看到这些人人模狗样的，我忽然想起动物来了。”
. x1 z# K1 ]9 V9 [+ w" N
8 k0 Z. n& ~) s. U7 ]  V# ^( H“你怎么想像力那么丰富呀？跟动物有什么关系？”

5 |% d. U8 N  q% b, g“小时候我问我妈‘小孩儿是怎么生出来的’、‘动物为什么要交配’什么的我妈都跟我打马虎眼，说什么小孩儿是从医院领回来的，动物交配就是做游戏。我再问医院里的小孩儿是哪儿来的呀？动物做游戏为什么要屁股对着屁股呀，她就让我问我爸去。”

: t* [1 O4 `5 m1 `4 p4 d# r“你爸怎么说？”张辰挺羞耻地问。

“我爸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t5 ]* }; `0 v# T0 J' j9 Q" e7 O“哈哈，现在长大了，懂了没？”
/ U' }) k) G+ C; B2 K" a
) k- r: c, q; i: l* q“懂了。”
+ B# ?4 Z( d# ]/ j3 ?, D0 e3 Z
“懂什么了？”

“男人都是大坏蛋。你也是。”

“是就是呗，我本来也没说我好人呀。”

“帅，你这么正经的人干坏事的时候会什么样，我怎么想像不出来？”
, K( X( o* `* c
“本来就没干过坏事嘛，当然想不出来。”
; s! }  n+ k7 Z* [" w- e
. t* f# a7 [& A5 w“没干坏事沈婧怎么不来例假了？”

“嘿！”张辰拒绝回答，扭着我胳膊推着我往前走。

酒吧里有空调，一下凉爽了许多。要了冰激凌和冻果汁，我们坐在甲丁坊二楼的窗前小桌旁，隔窗眺望浮光掠影的黑海和鼓楼，边啜饮，边闲聊。
" k1 r0 e1 _5 `2 o% E1 \' d# f
+ E2 I& z, R: {9 o& P( b“云鹏最近有消息吗？”张辰问。

“你没上网吧？反恐联合演习的图片里有他呀。”
( g% O. b. p3 B
“噢，没注意这个，回去让我看看。”
) u9 ~; z$ M' a4 K$ i
“上次他来办事，顺路把货提走了，我要不是为送丫头她们去青岛，真想坐他们运货的载重车，跟他把青藏新疆的那条通天路走一边。”
4 K: m8 {% K# |, P7 G3 P& Y4 J
" Q( X, F" ~! o  j“你自己去呀？”张辰象被冷落了似的，讪讪地说。
6 s2 g! J6 h7 W- N0 H# B6 r- I0 M
“你没空呀！再说你也没胆儿，怕把你吓着。”

“嘁！”一听我说他这个，帅就矮人三分，“以后咱们自己走一趟那条路线。”
) t2 M( z$ y7 x
. V" P( o. z  a$ c“今年？”

5 x' z# C& `+ ~7 Z+ u+ W+ b“今年不是去贵州吗？”
+ n3 r% ~2 X8 l
“去哪儿还不是咱们自己拿主意。你把假请好，咱说走就走，去哪儿都行。”

“我在想办法，你等我消息，咱们今年还是去贵州吧。”

0 h( {, J5 u" l; r“好的。帅，你怎么不让你爸妈来北京住住？最近他们都去青岛了，房子都空着，让你爸妈来住最方便。”

“你又打我的主意呢吧？”帅斜着眼睛，象看出什么破绽似地说。

“这是什么话？”

' J2 ]; S6 b# u3 ^% s1 @9 I“我妈一来，你就可以经常把我叫出来是不是？”张辰诡谲地笑着说。

哦，张辰是说他妈一来，他就可以经常以回他妈那儿的名义离开沈家。臭小子心眼儿比我多，我还真没那么想。不过听他一说，我还真喜出望外了。
" C; T/ H+ Q5 T4 K
) T9 }, L+ `4 V" b2 o  ]8 w5 o“是又怎么样？省得你为难。”

“也没什么为难的。我这么大人还没有点儿自由呀。”

) a$ ~5 \+ H) H8 V“沈家对你怎样？”

5 }. W$ M) a( I" F2 G“很好啊。不过我没事是在自己房间，他们也不过来。”

“呵呵，家里养个大帅哥……”
7 e, ?# k; n% V! |$ t2 O
& x# k. _' _; e2 l7 b4 v. |( d: Q: ~“你瞎说什么？林家不是也把你当成宝贝，嫉妒人家干什么？”

“那不一样。谁让我犯贱，喜欢上了你，容不得任何人跟你亲近。”
0 U0 w8 K! ^3 Q7 X) E
0 B) {9 k, {) u2 V( `“还有谁比我们亲近啦，总不能谁也不理了吧？”
' L* E- M, w# G) u& v
“帅，我跟别人亲近你什么感觉？”

“当然心里也不舒服。”

7 L2 ^, u- [$ t/ \  f( n* n: l0 z“那为什么？”

“深厚的友情难免具有排他性，但你得相信我们的关系是铁打的呀。”

0 l6 t) F. j' V$ q5 v, V“干嘛铁打的，肉长的。铁打的还会生锈呢？”

“有些话别说那么形象行不行，点到为止，明白了就行啦，什么肉长的。”张辰难为情死了。
% S+ E* G, Q+ U- }: J, L+ w
“今天回家咱们得连成一体哦。”

. o! \  t% i/ h“越说还越来劲儿了，朋友之间，许多事是只能做不能说的，听明白没有。就像你刚才说的，就多余。”

嘻嘻，调戏帅哥真是一件特开心的事。
! ~+ G6 ~9 _6 k  n3 _9 X
5 W. t$ s3 L# e& A3 _5 L/ s* z坐到十点半，意犹未尽，但还是踏上归途。

$ l! i! a7 ~+ E4 r# ]7 u出了甲丁坊，往北走，街上熙熙攘攘的，有许多青年人。
9 N# l9 {. P+ A8 A- x0 v" x: ~
5 o) j/ S2 y7 X& z6 Q, t! G“哦，大学生放假了，我说怎么这么多学生。”张辰说。

. j- ~( `- I3 f5 e: ?% O“这些小伙子真可爱，可惜全穿着衣服呢。”

张辰用胳膊肘一勾我脖子，想把我制服。我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大喊：“强奸啦！”
4 q9 x; @6 w3 O
9 j/ u2 z5 f/ P! S# u( {( o3 B2 ~; P- C吓得张辰甩开我，赶紧躲到什刹海北岸的大杨树的阴影里去了。

我跟过去，张辰难为情地说：“发什么疯，不嫌丢人呀？”

夜色里，挽着帅哥的手，走过银锭桥，穿烟袋斜街，一边在两边到店铺里流连，一边享受心照不宣的亲爱，到了鼓楼大街，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21x

ziyu100

湘西黔东纪行（1）
7月9日（星期五）
0 p$ t% @5 w4 ^; y
) n7 a. \( A+ q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我们乘坐的T1特快列车缓缓驶出北京西站。

$ k, ?1 f; D9 j% R, Q张辰要睡中铺，被我制止了。

: B' t/ W2 Z; k* [“睡那么死，掉下来怎么办？”我把手机、墨镜、帽子什么的扔到中铺上。

) H# F' u  P/ v, J“谁那样，你听说谁从铺上掉下来过？嘁！”张辰叉着两腿嘟囔着倚靠在下铺上。我低头一看，张辰正仰着脸看我在上头鼓捣。我们目光相遇，帅眼睛里流露出暧昧的难为情神色。

- A7 a* X# E6 [5 f( t3 a5 u: j“怎么了你？”

“没怎么啊。你先坐下，这会儿车上多乱呀。”
$ P3 O+ @' c" G. @
3 @$ L4 r& [2 d1 l. Y又能跟我的大宝贝朝夕相处十几天，开心极了，哪里还顾得上车厢里的吵嚷。我挨着张辰坐下，无意间跟张辰胳膊碰在一起，冰凉的。刚才进站时出了一身汗，这会儿空调一冻，觉得冷森森的。

4 |( f. ]; }( t; Q& W“明天五点就到哦。”张辰没话找话。

“趁早上凉快，去岳阳楼看看，然后兵发凤凰。”
+ N  Y! `4 y  M6 [- V
4 J- i  A$ M; g& k/ y“你怎么那么能折腾，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精神头儿？”帅赞许地说。
* Q4 z( F6 }, y3 ^4 b# q: D4 \, O' p
“像你？鸸鹋似的。”好久没叫他鸸鹋了。

张辰轻轻在我右臂上打一拳，说：“路上别太莽撞啊。”
5 r+ {" x8 H+ q& {/ u
  ]3 x* R' W# Y) n“这是什么话？”我瞪他一眼，不满地说。

5 h% n' `9 p, z( u) Y- M“我怕你受云鹏传染。”

9 [) x/ n0 e- G“我可不像他。那小子像一只豹子，凶猛又敏捷。不像你，大马似的。”我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亲亲地说。张辰真像一匹温顺的大马。
; @( B8 \& M7 F" T
车过丰台，速度明显加快。车厢里打水的、泡面的总算都达到目的，人们开始安稳下来。
9 g' x/ x* e( W; @3 O5 D: i' h
8 c& x0 E+ Z6 s/ c$ [' a+ ^“没事了吧？”帅拿出一本英文小说，挺不好意思地说。他意思是要是没什么说的就自己看书去。一想也是没什么说的。我白他一眼，独自坐在窗口，看窗外的风景。
' I; M& o) a/ W: V
3 ^: j) ]* }" [& H7 R% E不知不觉列车已经过了琉璃河，正一路向南急驰。窗外是成片的玉米地，在夏日的夕阳下，葱茏的庄稼地里弥漫着朦胧的雾霭。偶尔有场院的长墙出现，上面用孔雀蓝涂料写着粗俗的大字广告。……

一大杯茶水落到我的面前，张辰在我对面坐下。
7 H' ^% k' A- q% V
- c  X- N0 M) e5 z4 Q! C' W“多单调，有什么好看的。”张辰跟我搭讪。
3 w) z* C* p. n- O" q7 ]
3 v, y7 s7 T% m6 ]“不会想呀。”

6 r6 d3 q$ ^# a4 q9 Q) ]“想什么呢？想小妹？想儿子？”张辰不好意思地说。

9 q+ o& u! \) u- Y8 X' h“想你呢。”

“才不信。就在面前，有什么好想的。”

“帅，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有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是一种享受。”
2 H" K$ q. M( I, H) D9 p
0 `1 m  ?. W8 d+ i7 m“难得呀。进入无忧境界，那是最高享受哦。”
) r9 s! @& y: R/ l
! X$ ]. `3 f3 @; k$ o- m“呵呵，你一天到晚都忧什么？”

8 j, P6 x, F# }; `' X“庸人自扰呗。”
$ o3 v  J9 @! b6 Z- }" V' R: }; E
- v9 ^* h4 ?* e- C“你呀，就是放不开。一个大小伙子，为什么不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帅，我再过三年能挣到这个数。”我冲他竖起一个指头，“到时候给你做本钱，你跟我一起出来打拼怎么样？”
- y- Y' \/ W2 _
“一百万？”张辰说完嘴巴都闭不上了。
+ t2 S  O" k. T* `+ Q
“一百万干嘛还得等两三年，现在就二百多万了。一千万。怎么样？一辈子吃利息也够了吧。”

“哦，挣那么多啦？”张辰吃惊地说，神色间流露出些许的嫉妒。
" a% @( U' z0 d) P! q9 U% D
5 f3 g. g  X5 O1 x; e. c/ r“云鹏那小子很仗义，诚信待友，值得深交，是那种有福同享，有难一人承担的汉子。”
4 X8 x8 [& W0 x+ H& R$ A
* s& f8 v4 o" {! a. u2 s“在这方面，你跟他一样。都是好小伙子。这辈子能与你们相遇、相知真的很幸运，很幸福。”

“我老欺负你，你还觉得幸福呀？”
2 N" \; N' P) _2 w2 ]
“哪里有？”张辰否认，不过大概想到那种事上去了，有点难为情，说：“只不过是亲密的没了界限，怎么叫欺负。”

“大马大马告诉我唉了美嘿呦，为啥跑得这样快唉了美嘿呦，脚穿四只大铁鞋唉了美嘿呦，跑起路来呱哒哒唉了美嘿呦。”我情不自禁地低声吟唱起小时候唱的一首童谣。

. d: y5 Y0 G- s) _# ^. \( i张辰难为情地四下看看，又不便制止，只好说：“跑调啦。”

我唱大马歌，心里充满了对帅帅的爱。
+ ]$ d; d5 _) x
“咱们这次出门要做吃苦的准备，好好磨练磨练。”我说。

, N) ?1 }, v; X4 Z+ T- T( z4 h3 k“没问题。”张辰自信、坚定地响应。
+ u! K& j6 z4 [3 b5 V  V. r4 s
* \# ]( R* m+ @, P6 E. w$ G“怎么不看你的书去了？”
$ q7 E4 n, c7 o
8 x2 {. u! J( k' v3 @“不是怕冷落你嘛？”

5 w; G7 p' `. i/ W5 m1 d“你在身边，怎么会冷落？”

帅一抿嘴，一侧脸，斜眼看着我，意思是“不想让我陪着你呀？”
2 ?, Y7 r7 ~+ J9 \. s# S0 E
2 D3 d9 P, J) L9 W“有时候我觉得丫头她爸就跟个老孩子似的，你看有了那个小崽儿，班儿都不想上了。”

“哈哈，那老爷子真是性情中人，心里的开心、快乐、得意、高傲一点儿都不掩饰。”张辰也赞同。

1 h3 }$ l! F* Q) N上周我们俩去青岛，想给他们个意外惊喜，所以没打招呼就飞去了。到家一看，老头穿着背心，坐院里头，正耍弄那小家伙呢。见我们不邀自来，惊喜万分，忙不迭地起身招呼我们。小天扬玩得正高兴，一见生人来，“哗”一泡尿全尿老头身上了。老爷子这个乐，嘟囔着说：“好么，我要没弄着这小家伙别人准以为是我尿了。”
0 Y. |" ^1 q' c6 N
/ J2 k% B3 h  n3 X5 Y那天挺热。进屋我问怎么不开空调，老头满不在乎地说：“你妈不让小娃娃睡空调屋儿。”

) V3 a/ ^( R1 d& B) L- L+ m“您怎么今天在家？”我问。
) l/ I  @; _0 c2 n8 g
6 K- C6 K) i; r5 U9 _2 k“他天天在家。”妈揭爸老底。
6 T: J, k- Y9 h) A& U' i1 l
+ Y% ^+ P) p- A2 L“呵呵，也没啥事儿。”

  Z8 T9 Y# z. a0 C“美国核动力航母都来啦，您这儿是前沿，还不得一级备战呀？”

  l! C6 r: L% Z9 S; Q“它来能咋样，你拦得住？也就嚷嚷两嗓子，理他呢。”

* L( ?3 T& _& }" B1 }( H6 A7 V0 q- f“派两艘核潜艇尾随骚扰他们。”

& q) w. d# z; v“陪人家玩儿？让人家当靶子？才不做那赔本的买卖呢。”
8 d2 j, ]7 c( E, z( \
5 w' n) k% b1 G# x, |: L“瞧你长得这慢劲儿的，快长大了好跟爷爷上军舰上兜风去。”我在小天扬鼻子上一按，那小子直闭眼。
( E; q; _$ ~1 ]% U! a* B
妈忍不住大声说：“你们不洗手别碰那孩子。”

老头赶紧抱开。连声说：“长得不慢，长得不慢，你看多骨立了。明年就能跟我上船上玩去了。”说完看看我，诡秘地问：“我把小家伙弄来了，你爸妈会不会有意见？”
1 Y8 e# ?6 m2 r" L# Z( x6 R
“没听说。他们也不是闲人，孩子在身边也没功夫照看，还得请人。”
/ n8 D3 p0 D1 E& P7 Z& D8 D1 J
' a5 I; Y3 Y' i“请我吧，请我吧，爷爷给小健当保姆哦。”说着，在小天扬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 w  h# j- G- {6 z. Z“呵呵，俯首甘为孺子牛哇。”我直纳闷，真至于疼到那份上呀？

8 q' d6 b' \& H7 G' ?“帅，那港姐儿到底怎么着啦？”我问沈婧怀孕的事。
; z$ G/ s, `& p$ X5 x  |; W
- ^# N' Q6 @5 b" p& t; g7 S. k5 w& \. _“反正一直没来例假，可能是了吧？”张辰像自己怀孕了似的，挺难为情地说。
% e8 N' h& o6 |
“我看丫头准特想跟你生个孩子。”

6 Y) l1 b2 P. j# ]5 Z“别胡说。”张辰厉声制止。
1 w/ L6 p5 D5 D4 N# l/ m
“说着玩儿怕什么，又没真让你跟她生？”

2 {8 |: k# [3 p3 J9 h; b“这事能说着玩吗？”张辰老大哥似地教训我。
! ?: s6 [+ @( z6 s5 S8 f* J- j
5 a+ G9 p! x( O: ^$ \- j“那有什么不行的。你等着吧，抽不冷子我就让沈婧给我生一个。”

; L: P2 t8 J# F“哼！你才看不上她呢。”张辰挺自卑的。
% G+ Y# I, Q* k1 A
“谁说？沈婧那身材，那屁股……”
) {4 e1 C, i. V2 P+ T& e0 s
/ S  h- Z0 E8 s" I0 h0 m* R“你又闲得难受了吧？走，吃饭去。”
5 \" z& W% Q4 A3 x
“不去。一会儿吃盒饭。”

" q9 I) H2 F4 [- U“一会儿也给我买一个哦。”说完，帅回到铺上，往被子上一躺，又拿起《尤利西斯》读起来。没几分钟，就见张辰的书盖在脸上了。
, S1 H3 E) X7 E9 ]0 R6 @% V0 X8 Q
) r5 |# J) b& n3 H# Y饭来了。要了两个盒饭，我去叫张辰。帅挺不好意思地说：“车里挺凉快的。”意思是正适合睡觉。
1 S3 O( R& P# V+ h0 e/ s: q+ y
边吃边聊，车已经过了石家庄。

% D2 h: ?: @" e2 a, W! J7 @. J“也不知道云鹏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 F4 l7 ?: K% P) U/ y! `
9 I5 e  O5 |+ q“怎么想起他来？”我好奇地问。

& o6 K" O' X8 p“当兵的很辛苦啊，不象咱们这样。”
( c  _, T6 J; r5 U
“你心疼他？他们可是昆仑之鹰，你让他跟咱们一起生活说不定会憋死。”我说。
4 L, ]( r% |( P  S. S" p
4 a. A9 |& p. U* L- l“‘昆仑之鹰’，说得真好。”
& |$ e6 D% \, M. Q$ h/ X
“前些日子我在网上看到一张中巴反恐联训的图片，那小子竟然在上面，很勇猛的样子。”
; g$ S# {* X# `1 g
. b9 B' t+ A4 H5 d“他们活动的风险是不是很大？”

$ w8 k" a. k3 H$ n“国家养活他们，那地方又没有‘天敌’，风险还不是来自自己。小心得天下，大意失荆州。”

& l2 B6 |6 l) C3 U/ B8 r! R0 O6 b“哦，他听你的，以后多嘱咐嘱咐他。”
' _5 {" u0 f6 [. ~! {7 Y2 C
“呵呵，真是个好哥哥啊。这小子也特造化了，我对你这么好都没被你心疼过，山洼子里的个野孩子倒让你牵肠挂肚的，嫉妒死我了。”说着我站起身，在张辰身上一顿攒击。
% \, [7 ^0 m) f. L
张辰招架着，小兔似地缩成一团，挺难为情地呵斥道：“干什么？不怕人家笑话呀。”

“敢！”我说完偷眼往左右看了看，呵呵，真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 U& E) O8 c4 m. j“平时跟云鹏联系不上吧？”张辰像一只团成团儿的刺猬，又舒展开了，继续问这不招人待见的问题。

8 f( m) Y- A3 j% s“联系不上。不过试试看。”我从铺上拿下手机拨通了云鹏的号。嘿！通了。

“谁？”

: A5 ~! e: k. E/ I" {- Q3 x5 {0 `“大鹏，我，小方。嘻嘻，竟然联系上了。”
' f. z" q- w1 ~! O. G
+ w' e0 d/ n8 x% G1 ^“方哥，干什么呢？”

+ g$ Y7 A3 N8 @' r“出门在外，且散愁情，旅途中。”

“跟心怡姐？”

% l  c2 @! a- E# X“没有。跟张辰。”
: q" H1 G) {; Q5 K7 o
/ e: ]% s; i; S. v! _7 p“哦，呵呵，辰哥呀，呵呵，怎么有空一起出门，去哪里？”

5 }  r$ t4 s% W: K* f# t' H  A“一个人出门太闷得慌，找个伴儿。闲得没事到时候揉搓揉搓他。”

+ l2 p+ C7 o" I2 Q张辰听出我在说他，上来给我一拳。

% o4 A4 G2 t7 y! e6 ~2 f: Q( V“唉呦！”

; J# g, e. @  a“怎么啦？”云鹏听我叫唤，问。
( Q1 H% a0 K; [4 }
“张辰打我。”
3 e4 }7 P! L: O9 g2 W% }4 I
$ c, R+ F6 V9 V) M% f( r1 s“哈哈，让辰哥揉搓了吧。我跟辰哥说两句。”
5 B% S' u5 u' U
我把手机递给张辰，一报还一报，我也给他一拳。

“喂……云鹏，……呵呵，刚动身，过石家庄了……明天早上先到岳阳，然后去凤凰，再去铜仁，主要在贵州活动。……他什么事办不成呀。弄一条项链送给我们主任，还亲自给人家戴上，还当着旁人的面吻人家脖颈一下，他要什么人家能不答应呀。……呵呵，让着他呗。你在哪儿……”一听张辰说“让着他”，我按着张辰肩膀又给他后背一拳。“怎么在兰州？……噢，云鹏你们那里挺艰苦的，你们可得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怎么能那么说，小方还要和你干一番事业呢……呵呵，我不行，我给你们帮忙吧……他厉害呀，谁能跟他比。……挺好的，心怡爸妈把母子照顾得别提多周到了……小娃娃特可爱，小腿儿又蹬又踹的，一会儿都不闲着，……知道哦，替人家管好他呗……”张辰脸上显出些许的难为情，“我还没影哦……”
% w- h& `6 z4 i' t  U
“拉拉杂杂的瞎说什么呢？下月给我交电话费啊。”我一把夺过手机，“云鹏……”

* a0 ~* ^$ c& R8 ~" [/ a“方哥，你们一路多加小心啊，老弟不能给你们保驾，真对不住哦。”
+ ~6 W- F, U1 W2 X: n" l! U
1 d+ D  x5 X. B6 z$ \6 `“这是什么话？人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事业，我们这不是休假嘛，你比我们辛苦，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正格的。刚才就是张辰惦记你，心疼你，我才试着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还真通了。”

“辰哥真好。呵呵，是不是他离不开你？”
# p2 f" e0 y+ a: N" o
% H# s1 x  n% o2 a8 B8 I“你瞎说是不是，他可就在旁边呢？”

  U; X$ f% S- r2 g) b“呵呵，没那意思，没那意思，我说是哥们儿的意思。南方天热，又是汛期，今年雨水还特大，所以你们一路要互相照顾好啊，方哥，你路上多听听辰哥的意见，他仔细、谨慎。”
/ ]$ e$ n4 c' x! ]" c: N) k9 @$ v
“什么？我听他的。”
! }8 t! ]7 \" M- B& Y" s( Y
“不是为安全着想嘛，你跟我一样，好冒险。我是工作需要，你们是去享受生活，冒险干什么？哥，你可得听兄弟的劝告哦。”
+ C) [, l  ?9 ?0 e: _/ l
' T  l: p! T3 A& _( d0 E! l( u7 `“听你这口气我们不是去旅游，是去闯龙潭虎穴呀。”
" m* G, p- K2 a' F( B; ?+ N
“还是我说吧。”张辰夺过电话：“喂？……放心吧你，你别听他张张扬扬的，其实他心思比谁都缜密，你放心吧……想去呀，呵呵，还真应该夏天去。不过你们一天到晚待在高山上习惯了，一般人去了还真受不了。对了，小方管你们叫‘昆仑之鹰’，多形象……呵呵，才子啊，没人能比……”
7 N/ P& R, h: u- q' K. P
打完电话，张辰一歪头，斜着眼睛看着我，说：“你又跟人家瞎说我什么啦？”
. _: Z+ }# r' |
“我操！我说什么啦，你不是一直在旁边嘛，心里有鬼吧？”

“谁心里有鬼。”天黑了，窗外被朦胧的夜色笼罩着。帅拉起我到他的铺上坐。我侧身躺里边，张辰坐我身边，屁股靠着我的肚子。

“别闲着，唱一支‘鸽子’。”
; v% C4 m- Y2 J& Y+ t% x
% y3 l7 w/ c9 U3 n- o+ ?“别瞎闹，让人家笑话。”张辰拒绝。
3 ~& m; v% R3 P7 z" L
+ w( V& y0 R% G7 E$ v( i“帅，我说一个蛤蟆一张嘴，你接两只眼睛四条腿……看你能对多少？”

“你怎么不接呀？我说蛤蟆。”
; z; n6 \8 T/ z$ p" y, T+ w
“嘁！智力游戏而已，你怎么总觉得我在整你？”

“没你聪明呗？”
. y+ Z- e& b7 K' o0 B- C
, y7 d  ]4 A0 Z/ ]3 I“不聪明怎么拿的博士学位？好，你说蛤蟆吧？”

张辰挺难为情地低声说：“一个蛤蟆一张嘴……”

“两只眼睛四条腿。”
. k/ ^$ y" _) e" ?4 e+ J+ y2 f* t
“两个蛤蟆两张嘴……”

“四只眼睛八条腿。”
+ r, Y" G  w" w5 G: t! T' s. j
$ @. s  G  n; @  I8 e“……”

“……”

+ P0 p  P; `/ B$ r3 s“七十四只蛤蟆七十四张嘴……”

$ I" w) X, {, c" U9 D; @( k“一百四十八只眼睛二百九十六条腿。累死我了，该你啦。”

张辰乐着拒绝，想起身逃走。我拦腰抱住他。帅怕痒，团起身倒在我身上。隔壁几个学生好奇地探头过来看我们俩嬉闹。

湘西黔东纪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