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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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黔东纪行（2）
/ S: D6 s7 b  o6 u2 ?6 I% x7月10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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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w' ^9 B5 }+ o& }7 D  d- E夜里做梦，帅睡在病房里，一个人，身上盖着白被单，露着大白脚，象死了的样子……

怎么这么不吉利！我醒了，往下铺看看，帅仰面躺着，脸侧向里侧，肚子上盖着白被子，睡得正香。窗外灰蒙蒙的，天快亮了。

3 ~$ q/ K7 L6 b, T5 }乘务员已经来换票了。我叫起张辰，匆匆忙忙地洗漱了一下，准备下车。

' y/ v( T# {; \/ U: k车门一开，我们掉进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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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车站，在路边一家刚开门的餐馆吃了早点。街上还看不到公交车，我们打听了一下，背着背包，沿着大马路向北（谁知道是不是北，反正听说岳阳楼在那边）走去。

“受得了吗？”我问大帅。

张辰老大的不高兴，歪头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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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c$ c- |, j" g- T4 ?“看你脑门儿上都冒出汗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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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别人干什么，看看你自己，背心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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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B0 P( O' t! g( w6 \+ L* z“我爱出汗，但不怕热。”

  Y( O# [# T. f6 b“我跟你说怕热啦？南京夏天跟这儿一样，有什么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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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4 c  O; z$ \/ y6 J7 V“操！还不是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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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0 Q$ U+ l" |8 E“热怎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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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7 }$ _& h; Y. N% Q( E, f“你今天怎么啦，热昏了还是吃枪药儿了？怎么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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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说那些没用的话。谁那么娇气？走你的吧。”

边说边走，到了一座大商场的广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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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 w! S  {, W  z  G( Y  m. m“别瞎走了，问问路吧。帅，打听打听去。”

) L. c5 L' z0 C7 x张辰瞪我一眼，朝迎面走来的一位晨练的老伯走去，客气地问路。

' N! {% l; W7 K, e老伯瘦瘦的，虽然矮小，但很矍铄，指点着要带我们去。张辰谢过老人家，冲我一招手，掉头往另一条路上走。哈哈，幸亏打听一下，不然还真走错了。

" ]& i& M: m, B没走多远，前面一条长墙，路向左右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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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G3 [5 m$ g' l马路对面一位胖大嫂正向我们走来，张辰上前问路。大嫂看看面前的帅小子，热情地向右一指，“前面就是岳阳楼噢。”原来长墙背后就是烟波浩淼的洞庭湖。

( C) y5 w' E6 P6 Z8 B* @刚六点半，岳阳楼还没开门。大门外一些人正打太极拳，我和张辰放下背包，坐在干净的石阶上纳凉。哪儿有凉啊，闷热呀，汗从手臂上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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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张辰递张纸巾给我。“擦擦汗。还说人家呢，你看你水洗的似的。”话语里充满亲密和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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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膀子吧。”

/ a& I4 t0 a& s2 ?  |“你光吧，我可不光。”张辰低头看看被汗水浸渍了的白圆领衫，吹了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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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8 g3 H9 s$ P: d我脱光了膀子，拿出扇子扇风。张辰一把夺过去。我刚要跟他争竞，帅把扇子拿到我背后，呼啦呼拉地给我扇起来。我怪不好意思地低头在地上瞎画，任帅帅在我背后扇风。呵呵，不点火儿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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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F0 Z. Z2 |- M总算熬到七点半了，我们才随着上班儿的工作人员进了岳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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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n) s' {. Z* \) E好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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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是一座红柱红牖黄琉璃瓦的三层楼阁，立在灰白的石台上，虽不雄伟，但优雅端庄。旁边的副楼低矮些，楼顶覆盖的是绿琉璃瓦，四下绿树葱茏，曲径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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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楼一望，洞庭湖展现在眼前。呵呵，这可真是“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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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J: |' p  T8 l7 ^$ p+ F3 D楼中壁书范仲淹的《岳阳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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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0 P- y  p# [) @' q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 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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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 @' A. a+ t0 f! D( U4 ~  Q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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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这文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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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千古名文。”

- P4 `/ L* ^' O3 O. D7 w/ c“会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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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今天咱俩不背会了不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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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蹙鼻斜视，断然拒绝：“嘁！刚轻松一下，又留什么作业呀。你背吧，我可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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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啊——”我还没张嘴，张辰捂着耳朵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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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J3 |8 g4 r/ E1 R/ _, i岳阳楼两侧有石阶、石牌坊，额上书写着南极潇湘、北通巫峡，江上清风、天边月白。呵呵，古雅清幽。坐在石栏上，背后就是洞庭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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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 ?4 t$ p- b“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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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u& m' Y“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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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肠刮肚，念首和岳阳楼有关系的诗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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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 h+ `% V  u! R* K! H“怎么又来啦。”张辰烦死了。屁股一转，给了我个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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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w/ T$ K3 H- Z9 b( o“水天一色，风月无边。”

帅竖着耳朵听，不理我。

. i3 M/ c  s/ E$ a) j“南极潇湘千里月，北通巫峡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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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还不理我。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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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O0 X* r& ]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5 Q6 o- T. R% y6 C1 Y帅忍不住回头看我，见我拿着相机，在翻看、念叨刚才拍下的诗文、楹联，一把夺过去，看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说：“方，你真聪明哦，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

“这有什么可说的，没兴趣也没人勉强嘛。”

! D' X  K, v/ S+ Z: U' `8 g* J“不是没兴趣，没想到这样哦。”

, v) \1 j" {4 C“你看这里还有老毛手书的杜甫的《登岳阳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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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t% o4 Q1 o7 j, I9 Q) \我们俩头挨着头看液晶显示屏上的毛泽东手书的杜甫诗文图片。

“呵呵，真草，念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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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 ?4 }% z6 {5 }6 u6 [“我老爸喜欢这个，回家考他去。”

6 Z0 Z& Y; V4 r6 c0 D& E' H“呵呵，你们父子真是一对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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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闲话，一边转悠，忽见面前照壁上有“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的诗句，再一看，小乔之墓赫然进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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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我情不自禁地念叨了一句。

7 z7 j2 J, y( o& l0 X“这有简介。哦，岳阳古时叫巴丘啊。”张辰实在，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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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不大，真要仔细品味，还真得花些时辰。无奈迷离的烈日已经升到头顶，为避酷暑，只好作罢，十点多，我们出了公园。

; T7 ?5 n0 W% O+ e* i! ]“今天还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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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儿？”

7 G" t7 x! ?4 q( I- B5 x# Q+ G6 L) o“你不是说去凤凰吗？”

% o+ o* _5 J% H$ Y/ X8 _- D3 b“唉呦我的天！还是住下吧，明天再走吧，热死了。”我说。

“好，别太疲劳。”张辰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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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E- V3 s0 d“咱们应该乘船到洞庭湖上转一圈。”

4 r3 r/ ~" o# L3 w* R( c! X) q3 O“我去问问码头在哪儿。”张辰挺有兴趣，跑到对面临街小店连买饮料再打听，一会儿走回来，把王老吉递给我，说：“走，往前不远就是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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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W4 S. C0 M6 E' k) r, ]/ \“你还背着大包去逛洞庭湖呀？”我惊讶地说。

“哦，呵呵，那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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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开了房，放下东西再去。”

, V% O3 Y- o" ]$ A! @# ^帅挺不好意思地跟着我进了岳阳楼对面一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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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有空调，那叫爽。

“还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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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a* ?2 x“改主意啦？”帅失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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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P/ S, Q# M- z“没有。不是怕你中暑嘛。”我说。是我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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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 j2 V5 v  Z“谁象你说得那样。”

扔下背包，去了码头。人不多，等了有半小时，船启动了。黄水黄天，水天一色，白日灼人，汗如雨下。帅也把背心儿撩起来，让冒出汗珠的肚囊子在疾风中凉爽一把。洞庭湖很大，可以用烟波浩淼形容。只可惜我们是在烈日下泛舟，船上的人个个都跟蒸笼里的螃蟹似的在暑热中挣扎着，没心欣赏这湖光山色了。呵呵，哪儿有什么湖光山色，就是散发着蒸汽的黄汤儿。正所谓“浊浪排空”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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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君山，弃舟登岸。有了树荫，感觉舒畅了一些。这里有很多竹子，碗口粗，直插云天。热风吹过，竹语阵阵，我说：“帅，我说上句，你接下句哦，‘风来疏竹，风去竹不留声。’”

9 L1 A( I/ Q- O/ r5 g8 T' D张辰抿嘴斜眼，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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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F9 q# |& p4 T( Z# R# h" C“真笨，‘雁渡寒潭，雁过潭不留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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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9 M! ^" H- W, j“这又是哪儿的句子？”帅也知道这些诗一样的哲言寓意深刻，语言优美，不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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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书架上那本《菜根谭》里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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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说也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嘛。”

- _6 V7 Y: c/ E) x" @“你个臭鬼……”我还没追打张辰，帅已经鸸鹋似地缩起脖子用手挡着头跑开了。张辰跑远了回头一看我没动，挺不好意思的站在竹林下一边用手扇风，一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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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都三十多了，还这样……”我不屑地从他面前走过，没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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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X; _% w- _! t5 n* @) n( Y“这不是就咱俩嘛，也没别人，放松一下嘛。”帅嘟囔着跟在我身后，我一回头，他以为我要动手，又要躲闪。在我眼里张辰的可笑别提多可爱了。

“大热天儿我才没功夫跟你治气呢，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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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C/ ^: r; u2 ^# y  I8 b& a张辰凑过来，我一揽他腰，手顺势滑落到他屁股上。呵呵，张辰裤子上潮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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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5 M  z9 U“这孩子……”张辰甩开我，问：“看什么？”

“这是什么竹子？”

“哦，这个我知道，斑竹。虞帝妃子的眼泪洒在竹子上，就变成斑竹了。做箫用的，吹出曲调哀婉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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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 L6 m. N. [& `( u( R“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在一个湖南旅游介绍材料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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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s* ]* P  ?5 p5 m; V; y“咱俩要是在竹子上撒泡尿，那竹子会变成什么？”

“臊竹。没人敢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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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你尿，我吹。哈哈‘明月洞箫，夕阳细草，沙渚残潮’那才风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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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 p9 D% E“方，作家协会应该吸收你为会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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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帅不是在调侃我，于是亲亲地把手搭他肩膀上，诚心把身体的重量都倾倒在他身上，说：“陪你转悠了大半天了，都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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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E" G0 F8 i1 ~% e4 y“哦，找地方吃饭去，我也饿了。”

这回帅没躲我，伸手抓住我搭在他肩头的手，驮着我要去找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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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大片的毛竹林中高高矮矮地生长着粗壮的竹笋，这情景北方是绝对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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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i4 n" D5 Z- k0 B0 [4 T, c- f到了一家餐馆门前，年轻的老板娘热情迎了出来，“进来看看，刚捕到的鱼。”

1 N  ]( U/ S! g0 J( L5 G( H( W. I餐馆门口有几口大玻璃鱼缸，里面都是活鱼。有一种象鲨鱼一样的大白鱼，扁头大嘴，样子很凶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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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鱼？”

“洄鱼，江里来的，可好吃啦，二位帅哥点一条吧。”

" @# H/ \! v( A5 K, I8 Y! `* }“好，要一条。”

/ u9 O! F+ d' |- o* E1 Z+ j店家捞出活鱼，两尺多长，上秤一秤，97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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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7 T+ O. H+ x/ s+ x“好贵哦。”

6 \& ?0 {8 X$ F4 I) g“管他呢，没吃过，尝尝。”

, n2 v/ \8 r) {" U/ {坐在店前的凉棚下，边喝君山绿茶，边观赏湖光山色。天上落下一阵急雨，不远处的一丛肥大碧绿的芭蕉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哈哈，这可真是雨打芭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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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Q7 N0 W$ U菜端上来了，有腊肉炒竹笋、清炒南瓜仔和蒜茸吵青菜。米饭盛在竹篮里。最后上桌的是那盆雪白的洄鱼汤。碧绿、雪白、紫红、橙黄，哈哈，别提多诱人啦。

& }9 K+ f9 S- J8 W- S4 S4 ]那鱼是一种软骨鱼，没有刺，肉质鲜嫩肥美。帅是美食家，最喜欢这个，一碗一碗地喝鱼汤，不住地赞赏：“真鲜。方，快喝，快喝。”

回到岳阳楼，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外面又下起阵雨。凭窗眺望，洞庭湖在一片烟雨中显得更加辽阔、浩荡。我和帅洗完澡，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尽情享受空调屋里怡人的凉爽。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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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黔东纪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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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黔东纪行（3）
4 n  X0 L' n: a) a0 o& |7月11日（星期日）

一早来到洞庭汽车站，登上去吉首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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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出岳阳市，优美恬静的乡村风光展现在眼前。路边是一片片稻田、荷塘，不远处的小丘陵树木葱茏，白墙黑瓦的小房子依山傍水，掩映在挺拔的毛竹和肥大的芭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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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K; G; e- _+ [! U; }“我上辈子准是农民，为什么特别喜欢这样的风光和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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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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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P( E: @$ I“不一样，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你是觉得赏心悦目。”

9 H$ y6 |/ J  V“怎不一样，你不是也那样，让你当一辈子农民来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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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来我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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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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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n% {3 Q4 b; J/ u0 m“怎样？刚才还说喜欢呢，转眼就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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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p7 U# @4 H' K& ~5 b“别偷换概念。喜欢的是乡村风光，没说喜欢当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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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8 ~5 H9 s/ A  E; D+ ^4 ~“帅，你前生准是个大少爷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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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  u" h6 f+ l& s“谁少爷秧子。”最喜欢看嘴拙的帅帅跟我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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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6 I% s* d! d% b, {“哦，不是少爷秧子，是回声。”

0 Q8 Y5 O0 r- {0 I8 Q( I“谁回声。”说完张辰都不好意思了，“没功夫理你。”说着，拿出面巾纸，递给我一张，自己也抽出一张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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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驾驶技术熟练，车开得又稳又快。副驾驶兼售票主动跟我们搭讪，看我们对某处风光有兴趣，就主动招呼司机停停车让我们下去照照相什么的。湖南人的淳朴热情给我们留下很好的印象。中午在常德吃饭的时候，我买了一条红塔山送给两位师傅，两个中年汉子更热情了，跟我们聊了一路湖南旅游的门道儿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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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4 ?0 j+ ^下午进了山区，到了湘西。五点多到了吉首。没停留，换车直奔凤凰。天擦黑儿的时候，到了凤凰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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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清江穿城而过，江两边都是水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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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4 q" F& ]  t+ e5 i3 v- K+ D5 y% H驻进江边一家旅馆，开轩面对青山，窗下就是沱江。

' ?* p0 H  N, n/ `" h6 w. w放下行囊，换了短裤和文化衫，到大街上去吃晚饭。

这里夜市十分热闹。酒吧、店铺鳞次栉比，不但把大街和江两岸装点得热闹非凡，有些街巷、店舍干脆就蜿蜒到小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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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酒吧里几个小伙子组成的乐队正在给一个瘦高大男孩伴奏。那男生见我和张辰在门前驻足聆听，边唱边走出来，邀请我们到酒吧里坐。进了酒吧才发现，这里清一色都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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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子走到我们跟前，打量了大量我们，然后拿出白色背心，挥毫泼墨，在上边做起画来。哈哈，一会儿工夫两件画着暧昧男性图案的文化衫送到我们面前。我一看就乐了，说：“你们这儿是GAY吧吧。”

小伙子点了点头，问我们还需要什么。

) E7 c3 y; K0 a2 t/ f8 {+ `& ]4 S8 H我看看张辰，臭小子也发现了这里气氛怪异，紧张起来，说：“哦，我们走错了，对不起哦。”说完，神色慌张地拉起我往外走。

6 B/ l  G3 H% _! L( k# K% S“没事的，你怕他们强暴咱俩呀。”

% f( Z- e8 {* t3 c9 W6 ^+ e小伙子听我一说，噗嗤一声笑了，说：“哥哥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很文明高雅的。”

* k' }- ^* q4 l- a/ q6 u“有清静点儿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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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哥哥楼上请吧，楼上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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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H' B. \0 U2 y( L“还没吃晚饭，一会儿再来吧？”张辰拉住我手，边推辞，边往外走。

; e1 l* r  [$ U1 w“楼上坐坐嘛，这还能没饭吃。”说完，我拉起张辰就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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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B5 u5 ?, b" Y张辰拗不过我，只好半推半就地跟我更上一层楼。

楼上都是竹桌竹椅，临街的窗子洞开，街上人来人往，江上有挂着红灯的船儿游动。我们挨窗坐下，暗影里走出个玉树临风的男孩儿。到了我们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要轻松一下吗？”

+ y- g2 C, J$ y1 O" T“那当然好。”

/ T% n( ?9 C0 Y9 _% v听我一说，那男孩走到我身后，两手虎口在我肩头一卡，熟练地按揉起来。哇！好舒服。

“来，这样。”我把竹椅掉过来，趴在椅背上，双肩放松，让那男孩儿给我按摩。

7 \2 o" F, v4 n3 ~: K靠里边，一盏暗然的灯下，一个胖中年正和一个少年对酌。男孩儿腼腆、拘谨，那中年饮了一口酒，噘着嘴探身过去，那男孩儿只好不情愿地凑过去，和那肥胖男人的肥嘴碰到一起……看到那情景简直把我恶心死了。

“你们这生意不怎么好噢？北京可比你们这儿人气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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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说北京有发展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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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我一指对面的张辰。

! K/ w6 h; g2 c7 d0 _“我怎么知道。”张辰挺不高兴地说。他准也对那老鬼往男孩儿嘴里吐酒很反感。

( h6 p; E, }9 k; P; c( z不知不觉中我感觉到那男孩儿的下身贴在我后腰上了，还挺硬的。我把手背过去，把那硬硬的东西一捏，呵呵，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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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住在附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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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n, m' B7 b: N4 T) H“对，就住水上人家。”

( {4 Z% r( X2 p) B  w“哦，……”男孩儿若有所思，没再问下去。

2 M2 o: a. ^: n3 S1 M& k) V4 u; p简单吃了点清淡饭菜。付了钱，付了“小费”，拿了文化衫，我们离开了酒吧，又在已经半夜的江畔街头溜达了一阵子，才往回走。

进了客栈，上到二楼，“哥哥好。”随着一声问候，玉树般的大男孩站在楼梯口向我们深鞠一躬。

“欸？你怎么跟来啦？”我惊讶地问。

“我也刚下班，想向您打听打听北京的情况。只要哥哥赐教，不要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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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f' y9 i& u  [/ }0 j0 V) K“不行不行，太晚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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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2 m/ k. A7 ]“哈哈，我们俩刚才是误入歧途，其实对这方面情况并不了解，只是随口瞎说的。”

“别那么说。”张辰拧我一把，觉得说去人家那里吃饭是误入歧途不礼貌。

' }: B! f% S) c9 x* s6 p“没关系，刚才没给这位大哥放松一下，现在我有空了，愿意义务服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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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张辰忙着拒绝，开门往屋里走。

6 Q7 @2 R7 U* F; P8 w- _4 K“看把你吓的，人家也怎么不了你，躲什么！”我顺手把那男孩儿推进屋。你还别说，我还真挺喜欢这个瘦瘦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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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一看陌生人跟进来了，有些不知所措。

/ o4 g1 {& [4 K3 F$ {& L5 B“帅，你先去洗澡，然后让他给您按摩按摩，没什么的，我给他两百块钱。”张辰看着我，大马似的，犹豫不决。“怕什么？有我呢！”我大吼。张辰鸸鹋似的只好驼着背，拿了内衣裤进了卫生间。

0 P9 Z* Y" B/ l0 U+ ~0 b“你是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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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7 E% M! z! @! e% [“我是黄丝桥人，喜欢美术，高考没考上，来凤凰发展。我们酒吧都是些有音乐、美术特长的人，我就在一个画室里工作。大哥可以去我家乡看看，那里也是湘西旅游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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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D: |. k: s7 F“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0 _) Z8 ^$ k9 ~“有古城、苗寨、苗人长城，都在一条旅游线上。”

! v/ m1 t2 X. D- T6 A; W“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我们主要是想去贵州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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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打算去梵净山吧。”

“是的。”

' ]( n& [# i1 f7 i9 o“那得先到铜仁。”

+ Q2 u  `% ^2 d“明后天动身去铜仁。”

“梵净山很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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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h% B  _- s/ W3 z+ {正说着，张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方，你去。”

“嗯。”我扭头对那男生交待：“只按摩，不要做直人反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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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v$ _) O' Z. _男孩儿“嗯”了一声，说：“我洗洗手。”说完，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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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1 l. u" b2 E张辰低声跟我说：“我可不脱衣服。”

把握乐的，随手拿起他的短裤、文化衫，扔给他说：“好，快穿上。”

帅不好意思地把衣物扔到沙发上，嘟囔着说：“我意思是不裸体……”
6 c- {% B- H! s/ H/ k
* q; @+ r' B7 v  ]: u% m3 ^我更乐了。

“乐什么你，要是你准乐意。”

“对对对，一会儿我裸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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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帅做出捶击我的凶恶相儿。呵呵，谁怕他，只觉得他可爱、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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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Y" _. ^2 {- ?7 \& T  G我洗完澡出来，见张辰穿着内裤，趴在床上，任那男孩儿捏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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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O) W* Q5 X; W' X“没事吧？”我凑过去，问。问完我都乐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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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特舒服，我都快睡着了。”

2 d3 V  V3 U; [0 I1 T“不许睡啊，睡着了裤衩儿就没了。”

帅用胳膊做了个有气无力的抗议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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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J* l( R. x  s我坐沙发上看那男孩儿给帅搓揉脚心。那小子话越来越少，一会儿没声儿了，呵呵，酣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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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a6 s* l3 x. Z  j湘西黔东纪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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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i, k2 b1 I大美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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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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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_% P1 m% J/ K* g晚宴上，王总指着云鹏问：“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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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2 A2 `: F1 o% B“我岳父老战友的儿子，在新疆服役，就是他向我提供了部队装备方面的信息，我向您转告被您采纳，才有了今天这宗生意。”

“好好好！这方面咱们还真有优势。国内重型机械工业企业咱们还都能说得上话，以后商机会很多的。小方，你就藉着你岳父的这个军人背景，将来多跑跑这方面的事吧。”

# V" V$ z/ D9 s我心里这个乐！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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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书生，也不懂这个。但刘兵（这是云鹏现身的化名）熟悉这些玩意儿，平时没少跟他聊这个，不过都没往心里去，以后多留点儿心就是了。”

- N$ I& X1 a: c. x! h  E0 G“小刘什么兵种？”

“他呀，武警。主要是维护治安的。”我赶紧抢过话头儿来替云鹏应付王总。

王没太把云鹏往心里去，准备散席，说：“小方，你明天跟我回北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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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7 i, x9 j) u/ G" h“我哪儿有那造化，还是我自己走吧。让人家看见还不得嫉妒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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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那么多心眼儿？”

“不是不是。明天是星期五，我想晚走一天，再跟我哥们儿聊一晚上，毕竟当兵的身不由己，平时挺难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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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多呆两天吧。这事还没完，还得等兰州军区和总装备部的评估报告，他们认可了，签了字才板上钉钉。忙着回去也没什么事。跟你哥们儿多长点儿见识，对咱们以后开展工作还有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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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戏言！”我假装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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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随便开玩笑的人吗？北京这几天闷热，你休息一下也好嘛。回去再好好干，多提点儿开创性的意见。”
2 j; B8 n4 Y( R& z1 K3 H# \3 \- m
: Y3 C! f% N" q* Y; o' T“谢老总关照，我最晚周三一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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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c! r/ |8 W8 v“你看着办吧。不过嘛，差旅补贴可就给到今天。”我们一天的差旅补贴是两百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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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定的。早知道这样，真应该带弟弟出来，一块儿去他们哪儿开开眼界去，就当预备役了。”我指了指云鹏，意思是带王总小孩儿到部队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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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也是，那小子还真需要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历练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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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暑假吧。弟弟不是跟张辰最亲近吗，让张辰当太子太保，为您儿子保驾，再有云鹏做保镖，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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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6 X6 e8 }' ]* r! u. [9 ]“呵呵，我怎么老想不起这个。别弟弟、弟弟的，虽然年龄相差不多，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是他长辈，多替我指导指导，有好点子提醒着我点儿，我求之不得。”

“这不是怕人家说闲话嘛？说我巴结上司。”

“让你在会上提这建议啦？私下交流交流别人怎么知道？”

“这不是晋见有程序、规则嘛？”

“往家里打电话。提点建议需要什么程序、规则？小题大做。”

“行，有您吩咐，我就知道分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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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什么都明白，就是非得等我发话，人儿不大，心思可蛮周密的。”

“您别把我想得那么多心眼儿哦。我只不过是心里搁不住事，怎么想就怎么说。”

“那样最好。”王离席，跟云鹏握手。晚宴到此，该曲终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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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 x+ I9 ]! _, Q一晚上，云鹏很拘谨，没说什么话。出了饭店，问我：“去我们那儿吗？”

“没时间呀。你没听我说下周三就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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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H2 N2 N/ ?) @: }“噢，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得赶回去。你不去新疆，在这儿呆着干什么？”

“我去青海湖看看。”

* g8 a' S4 t: k2 t“自己去？没辰哥能行？”云鹏脱口而出。

; j& t: i* K7 [" M6 t  q“没他我还哪儿都去不了啦？”
3 z+ [! `9 [# u+ s
+ x* r# ~% x/ D“不是不是。我是说一个人去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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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给我找个有意思的人儿吧。这任务交给你了。”我是挑逗。

“嗯，我去青海给你找吧。”云鹏说得很认真。

+ o" n2 a& s/ G/ K8 u“哈哈，用什么找，给我找一部越野车是真的，别的就不用了。”

“那哪儿行！”云鹏断然否决。“青海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横冲直闯的。我给你找人吧。咱们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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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4 ~: h2 S. t& g' X“上哪儿？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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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C$ {6 i& _* f* K“是呀。反正也没事，在兰州呆着干什么。去西宁，西宁比兰州还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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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 P$ q1 \2 M8 y" u“走就走。不过到西宁还不得半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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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九点，十二点前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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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我上军区招待所房间去拿背包。云鹏打电话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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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0 X) E4 n+ p出了军区招待所，外面下起小雨。冷风袭来，凉爽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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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晚上喝了酒。开车的是个藏族战士，身量不高，圆头圆脑，一脸紫红。

5 {. o& D/ I9 ?! ~# x4 F, M) F“我怎么不喜欢你们老总？”云鹏舒了口气，说。

“商人。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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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f5 ^) I8 Z' N5 D/ i0 |“方哥，这次你让我来，真是太好了。我直怕他们认出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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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虑了。他们不是军区的头目就是总装备部的首脑，才不会注意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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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好。方哥，你看那些轻型装备，我们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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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e- J5 o4 }; U; v' I“哈哈，好办。你没看刚才王总说让我以后多涉足这方面的业务嘛，以后让你沾点儿油水还不是小意思？”

% B+ G9 u$ b/ d' g' y“那可太好了。以后搞成配套装备，那才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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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把你的御林军都装备成施瓦辛格那样的？”

“就得那样！方哥，你可得牢牢守住这个阵地哦，我们可都指望你了。”

“看你说的。还不是咱们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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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M/ j. Z; G+ P, Y0 }“你真够意思。”说着，云鹏在我肩头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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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 _8 }( t8 W) B) g: Q“唉呦！我说你手轻点儿行不行？”我操，那一拳象把个铁钎子钉我骨头里去了似的。

* R0 {6 T8 e# W+ _5 ]“唉呦，对不起，对不起。”云鹏连连道歉。

“喂，小六呀，我寨主。我一会儿带个朋友到西宁，你给安排一下吧。……”云鹏给熟人打电话。“哦，别住哪儿，他们认识我。住火车站附近吧，湟水边上，窗下就是黄河，那多好，还不吵。……嗯，就那样。我们十二点前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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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沿着黄河飞驰。一路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7 \2 E7 J+ \& u  \2 M十一点半，车子进了西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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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p$ i; m" M& ?& F' n1 b车子在火车站斜对面的明珠宾馆前停下来，两个小伙子迎上来，一个中尉，一个上尉。

$ H8 z1 _- M3 U+ N: ~“这是方博士。”云鹏向那两个伙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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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的说啦？”我一把把云鹏推了个趔趄。

; j! q1 y* U2 c) o7 S“呵呵，我哥。你们就叫方大哥吧。”云鹏改口。

“方大哥，这简陋点儿，凑合凑合吧。”

“没事。大车店我都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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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L1 ?! x- P/ {2 ^  D“哈哈，比大车店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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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5 x/ x0 h4 Q: n  _. F三人拥着我往里走。进电梯升到六层，走进一个挺简朴、干净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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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L0 z/ ~: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吧，我这会儿头直疼。一个小伙子看出来了，问：“大哥，是不是头疼，高原反应吧？”

“那你快躺下吧。”云鹏扶我倒在床上，转身对那两个小伙子说：“方哥想在青海玩儿几天，你们给找个可靠的战士陪陪他。我明天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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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G" U$ P6 X& }8 G1 j“那好说呀，还得有车吧，我给安排。去哪儿呀？”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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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目标。去青海湖吧？”我说。

4 K* O2 T: d' ?: y- E4 o9 k“青海湖一天就转完了。”中尉说。

) ?! k2 o4 u( E3 }' y“去玛多吧，到黄河源头看看，那里有扎陵湖、鄂陵湖，很好看。”上尉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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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我还真那么打算过。什么玉树呀，曲麻菜呀，反正就是黄河发源的地方，我还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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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1 m2 O$ x6 m0 T+ o8 C“哈哈哈！”几个人都大笑起来。

' C7 z' P8 u, U% U“怎么啦？”

6 S7 G4 Z( V$ C9 z; u+ L& `" i( {“那地方不叫曲麻菜，叫曲麻莱。”
  s5 Z2 u" I4 j% [  S7 y
, e$ m6 ~1 N$ m3 b5 L. K7 C哦！原来是我露怯了。

% l' X9 m! A; r“扎陵湖海拔四千五百米，你受得了？”云鹏担心地问。

6 s# W5 @7 p( A# H! O$ i“我去过西藏呀！不就是高原反应嘛，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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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X% J( l0 m, E& W“别感冒就没事。到那儿千万别洗澡。”中尉小伙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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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Z( i+ E/ s/ Z“呵呵，估计想洗也没地方洗去。那儿是藏族自治州，我去过，很落后。”云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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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历了。现在发展挺快，什么都有了。”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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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那么定了。明天找个开车技术好、胆大心细的战士来陪方哥吧。”云鹏说。

) s: h* b/ L6 t) M; {“找个魁梧高大、白净结实，赏心悦目的哦。”我掐着脑袋挑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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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白。”云鹏看看我，认真地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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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G% K# q6 Y/ n2 m（2）

) s! ]& [1 q- U' Z清早醒来，见云鹏正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坐在床上边抽烟边看我睡觉。昨晚云鹏他们还在说话我就睡着了，不知道他们后来又嘀咕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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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醒那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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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F, n% Q“八点啦，还早？”云鹏跳下床，舒展着四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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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G8 o3 v4 E$ K“八点啦？”我起身一看，窗下黄河水滚滚东流，不远处的西宁汽车站上的时钟正指在半点一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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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Y" j+ n. T0 @2 f4 U“你什么时候走？”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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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7 U1 k+ \8 f8 ?6 n“等小尚来了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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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尚？”

“昨天来的那个上尉。”

# V0 T* v) {; {5 A" u2 n“你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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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D" v" `. g+ M“开车。穿青海去南疆。”

! |! L7 m2 u, K“干脆我跟你走吧。你走的准是险路。”

“险路你还跟我走？嫂子知道了还不把我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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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7 \# K) f# `: N3 ?* F“不会。她哪儿舍得。”

! Y7 [/ ^# ~4 Z9 `一句话变成了暧昧的亲情。云鹏深情地说：“哥，你真有福气，好好疼嫂子啊。”说完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惭愧，赶紧避开我的目光，嘟囔着：“我简直是混蛋。”

“什么话？怎么成混蛋啦？”我挺惊讶云鹏怎么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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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K0 l9 e& n4 y5 I& @“没事没事，我本来就很粗俗。”

- b7 \8 i5 E" `( f' \' H3 v/ g& e“怎么又扯到粗俗上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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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E/ `! X5 [; c" v“哈哈，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你就别问啦。快洗脸刷牙，一起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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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电话响，小尚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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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一开，昨晚的上尉、中尉背后跟着个英俊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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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陪方哥去黄河源的，他路熟。”小尚对云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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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3 z) R& ]# p; M( _云鹏上下打量着朱冰，说：“哪儿人，南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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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 y  f$ S“湖北。”小伙子干脆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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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给你的人你得用性命担保。”云鹏边说，边回头看小尚，“派一个人是不是力量单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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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6 N* U+ N4 U1 f0 \, a: {“那再派一个？”小尚说。

“不用。保证完成任务。”朱冰看长官有点儿不信任，朗声答道。

' R( F8 O3 Y2 y% b“这小子办事还从没闪失过。”小尚也说。

“好，听你长官吩咐吧。”

. Y' `6 t6 B$ ~+ u( S% [# l# `% T3 [“任务已经说清楚了。当着大家的面，约法三章：第一，服从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方……”小尚不知道应该让朱冰怎么称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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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云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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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切行动听指挥，方哥的话就是命令，指哪儿打哪儿，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 I" o# X7 ^6 W2 q: F& g, k- U“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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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绝对保证方哥的安全。如果方哥体力不支，不要勉强。”

. i- {/ i9 r$ S7 V6 U9 N云鹏接过话茬儿，说：“我看这是第一条吧。不许冒险。干什么事都要有预案，别莽莽撞撞地就往洪荒之地扎。你没事，方哥可受不了。到时候真有个什么意外，直升机都调不动。要记住那里可没有移动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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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小伙子大声答应。我仔细打量朱冰，高身材，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腰细腿长。一张英俊的脸上总挂着讨人喜欢的笑意。虽然面色黑红，但看得出那是长期受高原紫外线照射的结果，小伙子偶尔扬下下巴，T恤里露出白脖子。能有这样的小伙子随行，旅途一定充满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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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0 F" {# r9 N7 H“第三，”小尚继续交代，“不许犯错误，再犯就把你发配到大山里去，让他好好收拾你。”小尚指指云鹏。两人交换一下目光，都乐了。

. T  k: S6 Z6 t- K2 q/ S* P# v朱冰挺尴尬地朗声答应：“是。”

“方哥，人我交给你啦，怎么使唤就听你的了。我一会儿就要开拔了，你多保重。在青海，有什么事就找小尚、张帆（中尉），他们都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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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3 V- ~' Z! R& |/ j“放心走你的吧。你路上多加小心，不许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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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后会有期。有空跟辰哥去新疆，哪儿有好多事儿等你们去做呢。”说完，云鹏冷不丁一扭朱冰胳膊，小伙子猝不及防，也不便抵抗，痛苦地顺势弯下身去。“起来！”云鹏大声吼道。他是要试验一下朱冰的身手。

朱冰一挺身，回手卡在云鹏腭下。两人角起力来，云鹏略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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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吃早饭去。”张帆拉开云鹏朱冰，催促我们下楼去吃早饭。

2 o0 E7 D4 s) }2 c- e- L* S( q6 Q宾馆门口停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小尚一指，说：“方哥，你们开这辆车。”

用过早餐，送走云鹏。小尚把朱冰叫到一边，低声交待着什么。张帆也凑过去，从皮包里拿出一沓子百元大钞，塞给朱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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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尚和张帆也告辞了，就剩下我和朱冰。

进了客房，我问朱冰：“你怎么不穿军装？”

“外出活动，穿军装受约束，有时候还会带来许多不便。”朱冰说。

9 l2 b  k2 H7 `7 R4 |4 Z1 d, q“黄河源你去过？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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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不好说，那片地区方圆几千平方公里都是黄河源，看你想上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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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c5 {2 j& n4 u5 D: z/ U0 V7 E“去扎陵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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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A3 P" z- C( b“扎陵湖离西宁有五六百公里。”

“那不远呀？有五六个小时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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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b6 I9 l2 z5 c; g( f, J$ H" e“路况不好。最快也得七个小时。”

" I8 `% K1 s7 l& g“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好。不过得采购点儿饮料、食品，以备路上需要。”
) [' u: V& H% c/ w8 i$ ]$ _% Y
7 l" W5 t' W& y  T“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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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帐，我们钻进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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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w; }& s+ L9 n; m' F" M“西边有个大超市，咱们先去买食品。”朱冰坐在驾驶座上，手把方向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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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7 {, K, d8 A+ j“你熟悉，听你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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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不远就到了一个大超市门前。小伙子象只敏捷的猎豹，跳下车去，径直往超市里走去。我一起身，哇！车座下边露出一只便携式冲锋枪。心想我还是看车吧，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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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工夫，朱冰托着一大筐饮料、食品来到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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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 o4 Q2 M/ }“买这么多？”

* ~, ]( B. a" \/ L9 w“有备无患。”

: o, V% L- c( c在一个农贸市场，朱冰又下车，买了西瓜、哈密瓜、西红柿。

“够了，咱们上路。”小伙子利索地坐进车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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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打心里喜欢这小子。“你多大？”
; m* c) E5 q: U/ a2 ~
$ j. t* w7 v$ O7 o& g; L“二十四。”

“当兵几年了？”

4 r  G( Z1 b; @0 t“七年。”

“什么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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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朱冰含糊地说。

1 h- w0 _" z$ v' x: V! [" e! m9 L“咱们先去哪儿？”
7 ~, v" c- n  {% L* p
“玛多。”

3 I2 d5 n) ]3 c& }; [/ S这小子，说话简练、干脆，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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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车出了西宁市，在高速路上奔驰起来。

/ f, p' q' r, B# Y: ^# |9 J路上车不很多。朱冰轻松、熟练地驾驶着越野车，嘴里吹着一支熟悉但又想不起名字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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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3 D5 U9 Y5 m' o# a0 V. O“小冰，你累了换我开会儿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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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Z5 X) K5 v& D+ R# p“方大哥也会开车呀？”朱冰看我一眼，挺赞赏地问。

3 Y  \/ K# ?, D0 h* }“还行，但没你开得这样好。”

0 Z% }: k( e1 n: ~“呵呵，就是个熟练。方大哥，你是第一次来青海吗？”

" C1 c6 u7 W0 ?& e! _; H“不是。来过好几次了。”

“哦，都去过哪些地方？”

* ~( U$ v2 z, _1 t" ^1 j“去年翻了祁连山。前两年去西藏走的是青藏线。青海湖——黑马河——茶卡——都兰——香日德——诺木洪——格尔木——昆仑山口——唐古拉山口……后来从西藏回来，又走了察尔汗——大柴旦——德令哈——当金山口，去了敦煌。”

“哦，方大哥你走了大半个青海啦，真棒！青海东部比较发达，交通也还可以。西部深入青海腹地，海拔高，平均也在五千米以上，很少有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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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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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的，差点没冻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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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 p8 {2 i) U8 k- @+ o9 Y& ^“咱们能去吗？”我兴奋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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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J7 n- y& G$ z4 X3 ?5 V  j朱冰瞅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我们头儿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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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R3 a7 _- u4 X$ \( y1 y/ ~“出门约法三章里的第一条就是听我指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听我的没错，天塌下来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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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咱先去黄河源头看看，到哪里你感觉没问题咱再去西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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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伙子口气，黄河源头也非等闲之地。

“一言未定。”我对自己的体能和适应力还是很自信的，不服气地说。

: V4 l" t* A2 a* Q“嘻嘻！行。”朱冰根本没把我说的话往心里去，笑嘻嘻地敷衍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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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g  Z6 |+ |1 f不知不觉车已经翻过日月山，进入倒淌河地区了。此刻我才发现，四周只剩下光秃秃的山岭，一棵树都看不见了。凭经验，我猜我们已经进入四千米以上的地区了。

道路越走越窄，越走越简陋。朱冰并不理会路边提示牌上限速60公里的警告，车子越开越快，象要飞起来似的。迎面不时有重型卡车开过来。小冰手疾眼快，并不减速，两车相错，呼啸而过。那场景真的惊出我一身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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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驾驶技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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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而已。我反应比较快，眼见手到，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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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K! Q$ u' a( V“我可不行，在这样的路面上我可不敢开到你这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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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q; G  Z$ H. }“嗐，当兵的嘛，被人使唤出来了。上边一句话，你就必须在三小时内跑完五百公里。这已经算很轻松了。”伴随着一声呼啸，又一辆重型大卡与我们擦肩而过。

4 i5 R  W0 N: ^* k# m+ U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盘旋，山口的提示牌上赫然写着：“**山口：4499米。”

车过了花石峡隧道，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化了。远处是起伏的山峦，眼前是平坦辽阔的湿地，上面有蜿蜒的河流和大大小小的湖泊、水塘。天灰蒙蒙的，象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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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1 |$ o6 ?+ Q: O4 H“站一站，我下去照个相。”我一次一次地要求着，恨不得把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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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照的，明天我带你去鄂陵湖，那里景色才美呢。”朱冰不以为然地说。

“看，那是什么？藏羚羊？”不远处地水洼旁、草地上出现了一群“小鹿”。

“呵呵，这是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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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K2 Y  v$ B. I“没人狩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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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人信佛教，不捕杀野生动物。”

9 S% E$ A" S* f. s0 ]! s“哦，怪不得这些动物不怕人，原来是藏民天人合一的宗教意识客观上保护了这片土地上的自然环境和生态平衡。”

“有关系。所以这里的自然环境保护得很好，一点儿没遭受过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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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8 s/ [' O. U“真是难得。不过将来一搞旅游开发，……呵呵，人类文明扩展到哪里，哪里就要遭殃，你说人类到底是文明还是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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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这个……呵呵，怎么说呢……”小冰没有哲学头脑，不知应该如何说好，“人当然是文明啦，你看你就特文明。”

说话间，一阵急雨夹杂着冰雹劈头盖脸向我们打过来。大地晦暗，风雨如磐，天一下就黑了。朱冰打开雨刷，倔强地把车开进风雨里。

1 }! L6 V4 l' H过了十几分钟，云层裂开了缝隙，天洞就在头上，蓝天、镶着金边的晚霞仿佛到了天外。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别有洞天哦！

8 c( e; J' W9 X& `" i1 [3 T1 @2 a" j$ _云散日出，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刻了。车子拐下一条小路，颠簸着开进一个只有东西和南北两条街构成的丁字小镇。在东西大街的当中，南北大街的北头儿赫然屹立着一座堂皇建筑——玛多影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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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一家招待所的院子。

“到了。”

7 Q( T5 D% l1 a- ?; s“好，下马。”我开门下车，腿一软，跌下车去。一阵心慌气短，眼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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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慌忙跑过来架住我。“有高原反应了吧？”朱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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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Y' c' N; J7 W& f“可能是，怎么这么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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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开个房间。”朱冰冲传达室兼招待所办公室大喊一声。“进屋吃点儿东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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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W; h( P( s, q  j1 i# x. I一听说吃东西，我一阵反胃，差点没吐了。

+ ?* B. b! @1 k( ^5 M/ W一个挺漂亮的藏族姑娘提着钥匙走出来领我们上二楼的客房。

1 [7 Y7 g% z6 a" p8 C爬了十几级台阶，我就头疼、心慌、气短、恶心起来。一进屋倒在了床上，再也没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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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拉开一罐儿“红牛”递给我，问：“是不是头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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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脑袋上象带了紧箍咒。”

, Y: D6 u: K/ J* h$ y3 c- L9 n“你先躺着歇歇，我去办住宿手续。”说完，朱冰出去了。

- ^- y' S' B2 d( x躺在床上，我把客房仔细打量了一番。

" r( G  ^0 l& t. T+ M1 _房间很宽敞。前后窗全是双层玻璃，挂着很俗气的大窗帘。靠墙有个大铁炉子，上边放着个大铁壶。不过，炉子里并没有火。小桌上放着电热壶，墙上挂着个电暖器。床上除了枕头，还有一床厚棉被加一条毛毯。

8 L( E) `3 h7 y$ K. o( `  Q4 E- q一会儿工夫朱冰回来了。坐我床边问：“想吃点什么？”

* d  d5 Y- l- M; r2 y4 }“想吐。这里海拔多高？”

" @- c8 \0 u. W- B“四千二以上。”

, u' j3 F  r/ b2 O/ ]6 o, G怪不得，西藏拉萨才三千六，日喀则也才三千八。哎！我比藏羚羊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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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V" }; C* @" k% w: S朱冰从行李袋里拿出个大铁缸子，插上热得快，然后用一把多功能军刀把洗过的西红柿切成小块儿，放进铁缸子里。等水开过两三分钟，小冰把热得快拔下，从一个小塑料瓶里倒出些盐放到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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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u) J0 `9 C5 v; Y' ~“来，喝口热汤，这个能缓解高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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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了一口，很鲜美。

坐起身，就着饼干，把一大铁缸西红柿汤全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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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陵湖、鄂陵湖海拔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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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 g6 U1 b" G4 U“在四千二到四千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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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呀，我脑袋非裂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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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b! z' Y0 ]1 M“方大哥，我去打水，你洗洗脸就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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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9 P. D5 I7 Q+ q0 T$ b“好吧。”不困，但是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实在懒得起来。

* o8 l5 o0 d0 ]7 e朱冰脱掉外套，就穿了个背心，到外面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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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着凉。”我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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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站在门口，回头看看我，笑笑说：“没事。”说完端着盆出去了。我心想，这小伙子的背影多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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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打来热水，蹲在我床前，把投洗好的热毛巾递给我，让我擦脸。

9 w+ s, X  d0 Y4 s0 G8 D5 R* U. ~% k“洗洗脚吧？”

# }3 Y9 ?( x5 s; Z  [( Q“算了，我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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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扒掉我的鞋袜，把我脚按进水盆里，低着头边给我洗脚边说：“青海西部平均海拔都在五千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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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已经没有决心深入西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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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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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c% h: t' O+ ]6 \- M1 \8 V头疼一夜。是那种胀痛。仿佛脑壳装不下那些“豆腐脑儿”了。虽然八点就睡下了，但一夜醒了不知多少次。走廊里亮着灯，透过窗帘，能朦胧地看出屋子里的轮廓和动静。对面床上的朱冰，仰面朝天，被子盖着肚子，露着胳膊大腿，睡得正香。当兵的好像都不怕冷。反正也睡不着，我掐着脑袋，想把混沌中朱冰的大长腿想象成清晰的形象。呵呵，我本性就是一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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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n9 C1 V/ l9 k* v床头上后窗的窗帘没遮严，一线夜空垂落眼前，乌黑中闪烁着璀璨的明星，象黑丝绸上缀满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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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床铺的嘎吱作响和一声叹息，朱冰翻了个身，面朝里继续酣睡。一个穿着背心露着膀子的小伙子的结实的背影正对着我。

' a( F4 v5 a/ [. q* [……翻身下地，轻手轻脚地摸索过去，伸手……暴跳起来，挥拳痛打……瘫软在地，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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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Z* g% r3 \, d% z! y哈哈，以上是我趴在床上胡思乱想出来的。消耗了大量脑细胞，我头更疼了。不过后来我还真睡着了。

- w) K* [" a+ T0 Y- M% Z, s: B天还没亮朱冰就把我叫醒了。看着站在床前，已经穿好迷彩衣裤的小伙子，我惊讶不已。

“方大哥，怎么样，还能去吗？”

“天还没亮哦？怎么不能……”我一跃而起，咕咚一下栽倒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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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4 U; `) _0 `$ v6 D$ L7 Z2 X“嘻嘻，干嘛起那么猛。”朱冰把我拉起来，解说着：“那边正修路，天一亮他们开始施工路就断了，得赶在天亮前冲过去。另外，清晨的湖区是最美的。”

4 w3 a3 o  N/ E“这儿有人修路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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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q1 |# }; c5 z; r1 b" K“昨天我们头找我交代任务到时候，我们把这儿的情况都查遍了，一直弄到三点才完事。”

, y& n/ g( h: B/ t* J“那真太感谢你们了。”

, A5 O3 S0 _9 U4 z. _“没什么的，哪儿能带着你瞎冒险。不过，你要是感觉不好就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跟沿途看到的风光差不多。”

“没事，走。”我起身穿衣。

; L% E0 Y5 C. n“穿这个不行，穿我的。”说着，朱冰从行囊中翻出一件军用风雨衣递给我。呵呵，好肥大的。

6 P0 i/ ^) S/ l+ M- e上了车，穿过一分钟就能穿过的小镇，我们上了路。

果然到处在断路施工。丰田车在堆满砂石的路面上颠簸，有时还不得不沿着别人的车辙下到路基下小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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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 C& Q) e1 B& C% M# n“这里是湿地，看着挺平坦，开上去就陷进去。”朱冰说。

“哦。”我挺难受，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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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草原、湖泊、远山逐渐清晰起来。

“今天赶上了好天，要是赶上雨天还真没法进来了。”朱冰挺健谈，若无其实的样子。

“你没有高原反应？”我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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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Z. ~5 g, j6 C. z7 a6 o2 @# l“怎么没有？习惯了。你看我嘴唇，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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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朱冰的嘴唇是灰紫色的。在往倒车镜里一看我自己，呵呵，紧绷着的嘴跟肛门的颜色一样。

2 h" G/ I# n$ I: L6 t“我看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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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难受。习惯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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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长时间习惯？”

“在高原呆两个星期就适应了。”

0 @* Z# Y" P9 W5 j. r“我操！两个星期？我还不得死在这儿呀。”

“不会。我们刚来也跟要死似的，但慢慢就习惯了。只要在这两个星期别感冒，一般人都能适应高原生活。”

: v! D4 z- j! n. `5 O5 r8 V“为什么怕感冒？”

) C  Z! w( D5 i, T“感冒会引起肺气肿，导致心脏膨胀，最后转为高原心脏病，那可就麻烦了，一辈子好不了了。”

7 p" M) U9 i* j' w0 G“有这样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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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在高原施工、修路、救灾的战士，不少人都得这个病。”

/ r- w+ D7 Q% C: m+ t* ]$ S“你们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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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E9 Q6 P0 Y; F2 _9 ~5 z“没事。习惯了就好了。”朱冰冲我笑笑，说。

看着这个小伙子紫灰色的嘴唇，我想这要是平时，红润润的，得多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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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野驴。”
# n, A9 n) E2 |* D, }
6 S) N1 _$ ]) w  J* a7 ~# L! d顺着小冰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在一个小湖泊的边上，有二十几匹肥壮的野驴正在晨曦中悠闲地啃着青草。这些家伙颈背是土黄色的，四肢、肚皮、臀部是白色的，在初生的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它们怎么一点儿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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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E5 v$ b6 u; c/ {% g" E“它们知道任何人都无法接近它们。”

正说着，一只大鹰从我们头顶上飞过。那家伙也不煽动翅膀，稳稳当当地沿着公路在我们头顶上飞行，一会儿竟然落在我们前边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了。我们从它跟前驶过，大鹰盯视着我们，没有丝毫的畏惧。

. Q9 h; F( t: r; h/ J6 l6 |" Q! s太阳从远山背后一露头儿，就把亿万支金箭投向草原、大地。

路边不时地有藏羚羊之类的“小鹿”出现。它们好奇地观赏我们的车子，心里一定再想：“真讨厌，哪儿来的破铁盒子跑这儿来跟我们抢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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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I; U9 ?, b8 F+ a8 W. O湖泊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几十斤重的大雁，扭着肥大的大屁股成群地在草地上溜达，已经走上公路的，见迎面有车向它们冲过来，来不及躲闪，慌忙煽动翅膀笨重地飞起来。“啪”，一泡稀粪坠落到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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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4 I( k# E$ k; K7 |5 u“妈的！”“嘀嘀嘀”！小冰边骂边按动喇叭。

# E! Q9 c' R" a4 W雄鹰展翅，在草原上翱翔。大雁成群，在晨光里梳理羽毛。土拨鼠遍地，热火朝天地开展着地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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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吗？”朱冰停车，问。
- v$ i2 e: E& \  S# }
, f# L0 I3 p. a$ _+ i6 x  i“当然想。”拿着“傻瓜”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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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 |/ v- Z/ W小冰拎着冲锋枪，冲着天空打了一梭子。枪声打破了草原的宁静，山鸣谷应，成群的大雁飞起来；从地下冒出来的黄羊、藏羚羊奔跑起来；鹰击长空，沙鸥四散，那情景真令人震撼。我的破傻瓜真成了地地道道的傻瓜了，那小小的取景框……唉，他妈的，真想赶回去买个带广角镜的高级相机。现在一起全晚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野生动物。”回到车里，小冰看我一脸沮丧，笑着安慰我。

9 i! I* ~- [8 v/ ^/ U% z翻过一座小丘陵，一片蓝莹莹的大湖展现在我们眼前，鄂陵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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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越野车冲到湖边，沿着湖岸上的简易公路奔驰。大群大群的大雁、沙鸥在湖面上飞翔、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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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车，小冰说：“湖很大，不过挺单调的，就是湖光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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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来看湖光山色的。”

“看吧，一会儿就没意思了，到处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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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站在湖边，日光灼人，冷气袭人，翠绿的湖水清澈但深不见底。抬眼望去，水天相接，浩浩荡荡，灰蓝色的湖面上闪动着粼粼波光。坐在岸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疼欲裂。

! s3 F% F8 A9 N% H; ?9 Q# s: R“吃个去疼片吧。”小冰把一片药和一瓶水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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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m7 r4 L6 ?, s4 P吃了药，歇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些。头渐渐的不疼了，但一种从里向外肿胀的感觉简直要把脑壳爆裂。半躺半卧地歪斜在草地上，怎么也不想起来了。

# l& a/ l8 a' V6 D  y6 Q朱冰跑到湖边，捡了岸边的石块儿，掷远、打水漂，轻松快乐得像个大孩子。这小子的背影特好看，宽宽的肩背，挺拔的脊梁，灵活的细腰，饱满的臀部，长长的双腿，哈哈，真是个细腰乍背的英俊小生。

“小冰，你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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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k; _! ?“湖北宜昌人。”见我跟他搭话，朱冰走到我身边，侧身坐下，不知有意无意，小冰结实的臂膀跟我靠在一起了。

“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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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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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M* Q6 ^; ]% v0 N5 j5 y“你这么英俊的小伙子，追你的女孩儿准排成长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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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对女人没感觉。”朱冰脱口而出。

7 M% O  b' ~* |) L4 `7 W* B" C“对女人没感觉，那对什么人有感觉？”

“对什么人都没感觉。”臭小子敷衍我。

“军营生活是不是很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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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H7 q1 Y9 H% |% G“习惯了。”

  g* A/ L3 \9 T0 |& W( d“什么时候复员？”

“看看这两年能不能晋升，不能就回家种地去。”

“你家里是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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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c" m' b8 v“是。”

" g3 x0 `7 ]' h; }3 w“家里都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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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E0 i# ?0 ^- h“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一个姐姐。姐姐已经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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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e/ B+ d  _4 h; i“你想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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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但是不想回家。”说到这儿，小冰眼睛里流露出忧郁的神情。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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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B" K: [7 Y( r+ F- ?0 E“也不为什么。”臭小子跳起来，捡了鸭蛋大小的卵石，向湖中投去。石块儿飞出老远，溅落到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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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T( r, O/ t. g/ p  e0 n" k" A“你这些年在部队都干什么？”

6 ]7 U. v% D' Q“给首长当过两年勤务，在军校集训过两年，现在一直在特种兵集训大队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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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资历不浅呀，怎么才少尉？”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冒失了。

9 K4 {3 M8 l0 m& A7 ?" Z0 G) f“呵呵，犯错误了呗。”小冰有点儿尴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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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p6 A, z7 ^2 |! g“犯什么错误了？”我真想掌自己的嘴。

5 y' g4 e3 J6 ~: F: x$ e- m1 J1 O“咳！说这个干嘛，挺难为情的。”反正这天地间就我们俩，朱冰倒没太在意。

& g0 L  _* a! c$ t, r% R" T' G3 ]“呵呵，是我多嘴。”我表示歉意。

“呵呵，没什么的。”小冰跳起来，舒展一下身体，说：“方大哥，咱们再往前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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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没等我起身，朱冰已经弯腰来搀扶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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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H& Y1 C& g3 ^- ^! S9 \“这里太阳真厉害。”我坐进车里，脖子上火辣辣的，随口嘟囔了一句。

# J+ y0 ]/ U" a  O! Z9 C8 N  f“今天赶上好天了。”朱冰以为我在称赞天气，“好多时候老远跑来，赶上下雨，再加上修路，车就进不来了。”

车子继续沿着湖边公路前行。远山逶迤，碧波荡漾，升高的太阳在湖面上撒些金灿灿的波光。
, C8 r: [  q) ^* R9 l% }+ M
6 Y/ w' [$ }6 y! i- \$ ~“奇怪，怎么野生动物都看不见了？”我纳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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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些东西只在清晨和黄昏时分能见到，太阳一升起来就不容易看到了。”

- d; t  T/ r2 \6 ~) A“这湖很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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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上说最深三十三米，平均十七米。”

“有鱼吗？”

“有的。很大的。”

! A8 @, I# i/ F( J$ Z& t“你说话特简洁。”

. D0 N0 b* Z2 N; t8 k8 [1 s; H“呵呵，不会说话，所以越少越好。”

车子盘旋而上，来到牛头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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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制高点，可以看到鄂陵湖全貌，后边的那片湖水就是扎陵湖。”

! }  w/ d0 H! q) f走到碑前，上面挂满哈达和经幡。碑上有胡耀邦和班禅题写的“黄河源头”的石刻。站在碑前，俯瞰鄂陵湖，近处翠绿，清澈碧透；远处湛蓝，烟波浩渺。左边是逶迤的远山，右边水天一色，灰蓝一片，直达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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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t2 |5 u1 a$ x6 X8 O9 r鄂陵湖的美单纯、朴素，有容纳天宇的辽阔，哺育万物的胸怀。

. B- J' c: L9 ^9 f& r+ t“这里的夜晚一定壮丽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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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真没注意过这个。可惜看不到了。”朱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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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总不能圆满。哎，人生啊，为什么总要留下缺憾。”

5 a( `& _( F# F8 x2 X' w* @朱冰头脑简单，对我的感慨有点莫名其妙。“你觉得来这还不圆满？”

, b; s) {/ P7 L* C  C0 Q' L9 `3 t“圆满，圆满。多亏你给我带路，才欣赏到这美好的湖光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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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半信半疑，说：“方大哥，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我想看你的裸体。”我心里在呐喊，但嘴上说道：“呵呵，我已经很满足了。”

日到中天了。得找个地方吃午饭。这里连一棵树都看不见，看来想找个地方野餐门儿都没有。

8 z' ?6 B, w9 M, T忽然，天边冒出冷森森的灰色云朵。很快，乌云挟着劲风在大湖上铺展开来。我们站在烈日下，眼看地狱之门正向我们敞开。刚才还是湛蓝剔透的湖水转眼间变成黑灰色的深潭了。

“糟了，要下雨了。”朱冰赶忙拉我上车。越野车与乌云赛起跑来。

- q& d# @. @9 d% p, x) x: a太阳渐渐收起它的光芒，大地一片黯然，仿佛黑夜提前光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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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等大雨落下，我们的车子赶到迎亲滩的一座寺庙前。

“你坐着，我找喇嘛去。”说着，小兵跳下车，朝寺庙奔跑过去。

一会儿工夫，三个喇嘛和小冰一起跑过来。喇嘛们比划着，指点着，让小冰把车开到离寺庙不愿的一排平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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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到了那排房子跟前，大雨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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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排房子前边有一个玻璃走廊。喇嘛领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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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休息吧，我给你们煮奶茶去。”进到屋里，一个三十多岁的高个喇嘛热情地招呼我们。

- Q: C$ I8 P9 Z  l1 d朱冰让我躺喇嘛的床上。呵呵，虽然那床又脏又臭，但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又头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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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原反应了，快弄点吃的吧？”朱冰对喇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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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_/ E2 q) h“就好，就好。”喇嘛答应着，打开大铁炉子，从地上的一个大木箱子里搓起一些干牛粪倒进炉子里。火焰熊熊，照亮了喇嘛饱经风霜的黑红脸膛。我看见他把一些白色的液体倒进铁壶里……

我们的到来引起喇嘛们的好奇，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到门外向屋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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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喇嘛端来一盆炸面块儿，两碗奶酪，又从壶里倒出奶茶让我们趁热吃喝。这就是喇嘛们每天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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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随俗。面对喇嘛们地热情招待，我捏着鼻子灌下两碗奶茶，吃了些炸面嘎吱，那奶酪实在吃不下去，只好推说头疼，倒头瞌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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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是哈喇味儿的棉被轻轻盖我身上。我眯眼一看，是个喇嘛在给我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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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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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分，雨过天还未晴。一缕缕的灰云横贯天空，但天边现出发亮的黄色云朵。

“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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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醒了。怎么样，还难受？现在是差一刻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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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3 x- d9 x2 D( S3 q8 ~“都七点啦，赶得回去吗？”我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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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雨太大，那边又断路施工，车要在草地上走，担心陷进去，今天最好住下。”小冰为难地说，“你感觉怎样，能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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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没事。起身犯憷。”

- e% N6 @( w; }! E“那就躺着吧。来喝点儿西红柿汤。”小冰从大铁炉子上拿起大铁缸子，走到床前，“你别起来，躺着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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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一个大小伙子说出这种话，我心里一阵热，鼻子、眼睛都酸了。

+ B  x# [- q2 b( J* G朱冰个高，蹲在床旁，拿小勺喂我酸酸的、鲜鲜的红汤汤喝。

“我这会比中午好些。”我边喝边说。

“高原反应没什么办法，就是多休息。另外，喝奶茶可以减轻高原反应。呵呵，你刚才还真硬着头皮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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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o& `! L, d+ l4 v6 z“嗨！人家热情招待，怎么好不喝，憋着气硬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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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是好东西，一会儿再灌两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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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煮了这么好喝的蕃茄汤，我哪里还喝得下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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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就是清水煮西红柿，放了点儿盐。当年我刚来青海，到五千米的高原禁区受训，也反应强烈，我们排长就给我煮这个喝，后来就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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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开灯？”外面云开天亮，但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屋里约来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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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这里有灯没电。”

2 g- ~* S1 y7 _( d+ ?( h- q“那看来咱们只好日入而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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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A) O) e- o  [“嘻嘻，睡不着躺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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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到外边看看去。”

“能行吗？”

$ A; l2 |+ U( b& q7 t& T/ ?9 c0 J“这会儿感觉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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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起来试试看。”说着，小冰从一个大红柜子上拿起一件皮袄。

一起身，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心脏急速跳动，我估计一分钟得有120下。披着膻气烘烘的羊皮大衣，走出屋子，走出玻璃走廊，来到外面。灰云破碎，蓝天斑驳，远远的湖面白花花一片直通天际。天边现出五彩缤纷的晚霞。一弯新月高挂西天，四周彩云追月，哇塞！童话世界呀。

不远处一只黑藏狗正无声地在地上刨挖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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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2 ~: n6 g* u' O' h前面有块石碑，小冰说上面刻着“迎亲滩”三个字，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时，松赞干布亲自赶来迎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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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b6 _/ u( A# T& a1 z“过去看看吗？可以到旁边的帐篷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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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朱冰一问，我一阵反胃，差点儿没把西红柿汤全吐出来。小冰一看不行，赶紧扶着我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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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高原反应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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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R4 K; B7 ]: I; [* B“身体越好的人反应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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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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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 s; Q0 a, b6 ~“身体强壮耗氧量就大，所以反应就大。”

屋里全黑了。喇嘛送过来一盏马灯，吊在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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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床上，朱冰把被子盖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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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睡？”

“咱们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你先睡吧，我去看喇嘛诵经去。”

4 W) t- f4 n9 v- l* |听说小伙子跟我挤在一张床上睡，我心里直痒痒。

( u  I, ]8 z0 {7 H; A“你一个人害怕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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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7 _; r: W9 p# U, |“哈哈，走你的吧，在屋子里有什么害怕的。”

2 i" \* D( _/ ^  j) \“那好，我找喇嘛玩儿会儿去。”

) B; W+ r" f3 I# Y1 t% j# `+ T- |“别犯错误啊！”我半开玩笑地说。

“不会。”小冰笑笑，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按说昏睡了一下午，应该不困了，可小兵一走，我又迷糊起来，但怪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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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运动场里顶着下午的太阳看什么比赛，身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我妈跟她的同事也来了。“快给我口水喝。”她看我手里拿着水瓶子，跟我要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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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在南京家中的小屋里写东西，扭着脖子问：“方，今天是几号……”

. Z6 n  g/ _: n$ L……我又回到中学时的学校，在楼道里寻找我们过去的教室，找到了，推门一看，老同学们东倒西歪地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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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大街上，忽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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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大哥，醒醒。”我被朱冰推醒了。“你不是想看星空吗，外面天晴了。”

- D' z% j9 R& P1 L8 r) G* m“哦，是吗？”我蒙蒙憧憧的，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穿上大衣，我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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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9 \) h, E7 [“那哪儿行，不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 m6 ]" G4 K( B( ^( {, K: ~6 ^6 V“去，去，我背你去。”朱冰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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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沉的……”没等我说完，朱冰已经把我拉起来，拿羊皮把我一裹，拦腰系了根带子，扶我到了门口，弯腰把我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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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袭人。金色弯月变成天边湖水上的一条小船，湖面波光粼粼，铺就了一条通往月下的金灿灿的路。抬头一看，哇！震撼人心的星空覆盖了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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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湖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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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快放下，我自己能走。”我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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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M6 g) v/ G+ u! g$ o$ w小冰不搭理我，两只铁臂把我牢牢盘在他的后背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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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u4 u# N# e5 u+ p- R0 L月亮还没有完全落下去，隐约的微光使我们还能看清眼前的路。朱冰走到湖边，把我轻轻放下，说：“方大哥，你看这天空多好看。”

“壮丽啊！”我赞叹不已。

; y9 N' j( w& ~" }$ |夜空乌黑，星汉灿烂，银河浩荡，宇宙深远。那真是“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璀璨星空垂落眼前，人如置身星河之中。我耳边响起熟悉的歌声，张辰的歌声——

$ G+ l1 d6 n5 q/ F  y“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支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浆儿浆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漂呀漂呀漂向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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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那条银河水走向云彩国，走过那个云彩国再向哪儿去？在那遥远的地方，闪着金光，晨星是灯塔，照呀照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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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沉入湖水，像一只燃尽的蜡烛，渐渐的地、渐渐地熄灭了。一瞬间，宇宙中只剩下满天数不尽的繁星了。

% ^" P/ d5 r0 P' D3 K/ u3 H+ A我伸手一摸，身边的小冰单衣单裤，臂膀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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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5 y1 N( ~6 i“这么冷你怎么还穿着单衣。”我惊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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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 H- Y( Q6 g* T“没事。习惯了。”

' I. B  [" B* Z$ T) w- c; U7 \“好了，看见夜空了。真是不虚此行。走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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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L4 a/ L“不多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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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I* y( A7 f+ z+ L“我怕你冻着。”

“没事。习惯了。”

2 f( T, i4 Y% s( z4 x“不行不行，快走，快走。我病倒了靠你；你病倒了，咱俩可就都玩完了。”四下漆黑，我推小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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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j- O1 `$ ~小冰又背起我，这小子象只猫头鹰似的在草地上大步走着。我直纳闷他怎么能在黑暗中找到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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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们正提着马灯、打着手电筒站在门口张望。黑暗中传来一阵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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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G7 I+ v9 @! x  l“我们回来啦！”小冰远远地就冲那几点星火大喊。

4 n1 R4 _! t7 z( a“上哪儿去了？”喇嘛们迎上前来，把我从朱冰背上拉下来，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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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便去了。”小冰说完噗嗤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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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门口大便吧，干嘛跑那么远，这儿常有狼出没。”喇嘛们信以为真。呵呵，他们这儿还真没有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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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屋里，见大铁炉子里正炉火熊熊，铁壶里的奶茶冒出混杂着茶香的酸奶味儿。

9 H; [# `/ B3 ~- N我眼看喇嘛拿起两个碗，撩起大袍子在碗里擦了擦，然后倒上奶茶递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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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Z$ c+ J/ o5 E1 M; M小冰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我也捏着鼻子喝起来。

喇嘛跟小冰嘀咕睡觉问题，我听见小冰说：“没事，挤着点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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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两碗奶茶，浑身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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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哥，咱们得挤着点儿啊。我睡觉死，有事你叫我。”

“好。”我兴奋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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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太脏，我们和衣而卧。小冰和我挤在大红柜子拼成的床上，身体自然挨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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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怪不怪，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午了，喝了奶茶后又不知不觉地迷糊起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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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小冰紧靠着我，沉沉的，睡得正香。我往里靠了靠，假装翻身，顺势把手搭在朱冰的胸口上。透过单薄的衣服，我摸到了一个小伙子结实的胸脯。

朱冰呼吸均匀，胸脯轻轻地起伏着。

我思忖着，如果小冰发觉我冒犯了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从一路上臭小子对我的关照看，一半是执行任务，一半是对我有好感。执行任务就要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耳边又响起临行前小尚的交待（“第一，服从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方哥的话就是命令，指哪儿打哪儿，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和朱冰的回答（“是！”）。从另一方面说，既然朱冰对我有好感，一旦发现我的不检点儿，大不了向他承认我喜欢男生。荒郊野外，你知我知，不接受就不再冒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分手后各奔它方，顶多跟别人说点我的小故事。心里虽然尽量往好的方面想，但潜意识中还是感到羞耻和恐惧，我感到我停在朱冰胸脯上的手在不住颤抖。

干脆叫醒他，向他吐露心声。哎，一想到人家口口声声“方大哥”、“方大哥”地尊敬，我简直无地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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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内心的邪念在黑暗中煎熬着我，忍不住我的手轻轻伸到朱冰的脸颊上，想起小冰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嘻嘻的神情，我真想抱住他一阵狂吻。手指在朱冰脸上轻轻触摸，小伙子光溜溜的下巴上有几根没有剃净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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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一动不动，睡得很深沉。可我真的希望他突然醒来，问我要干什么。那时我会把我的坏心眼儿全告诉他，请求他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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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 t' C  [. [1 w2 v# J5 }我的手轻轻地往下移动，搂住朱冰的腰腹。再往下就要进入男性的身体禁区了，理智提醒我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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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瞳

楼主终于有更新了啊……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