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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26 14: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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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轻轻的按压着破裂的痕迹,黄绿色的屏幕瞬间出现七彩的流光。4 ^$ b1 O2 a l1 o
我叹了口气,眼泪却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3 O1 T Y0 i& R 那种感觉就如我亲手把我和高亮之间仅剩下的唯一的联系切断了一样,一直以为我可以很轻易的将高亮重新划为我最好的兄弟,没想到我只是想到了结果,却忽略了这中间令人难以接受的煎熬。
8 D2 S: z2 u' I- r3 b 我用袖口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任凭作训服袖口的纽扣坚硬的划过我的脸颊。
! x7 s/ g- i0 u+ \1 i 我需要疼痛来刺激我的神经,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1 o& O( \# [: h3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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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我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宿舍的楼洞口,如同一尊雕像般,凝视着我回来的方向。
0 Y" f& D7 ]6 {5 v8 P } 我有些踌躇,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走过去。& t+ W8 u5 _$ S8 n( |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说了从此不再关心,可是一旦出现在你面前,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4 ~. z* n$ F1 W- a, E/ \4 ?+ s0 x& I- ?/ D 最终,我还是走了过去,有些事情必须面对,不可避免。
7 k ]3 i$ j: F$ o 我默默的走过高亮的身边,他似乎没有发现我一样,仍然一动不动。
]% h5 }, P: B+ S. N9 |( L 直到我进了楼洞,我才感觉到那个雕塑起身,跟着我走了进来。
+ N7 B/ a( }5 ~% C- @5 T O6 l 我俩谁也没说话,凌乱的脚步声夹杂在一起,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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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j# s |3 l4 l4 F$ {: q “我操,你可回来了,高亮呢?说出去找你咋也没了?”我刚进门,老大从床上蹦了下来,走了过来,搂着我的肩膀问。
: O7 d9 K6 I' Y% K1 {0 B “他在后面。”我冷冷的说了句,躺回自己的床,却又觉得这样不够彻底,于是又起身,脱了鞋和作训服,用被子紧紧的把自己捂了进去。
4 @) b5 N0 o5 U& x. h2 G& V “他咋了?”隔着被子我听见老大似乎再问随后进来的高亮。# r2 G/ V+ W1 _* H+ ]! J# x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游弋到耳朵上,连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切的想知道高亮对我的态度。
' x5 y, v6 D% F$ V @ 谁知我一句话都没听到,只听到身体倒在床铺上的闷声。
, N+ A. T$ w) X" C( m g( \4 s$ ^ “靠,这俩人真他妈的是兄弟啊,出去一趟咋回来都这德行!”老大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兄弟”这个字眼却十分刺耳。9 A. K) _9 P$ @, Q2 Y. `; F" ^
我和高亮还算是兄弟吗?似乎爱人更合适。
/ [( j; |/ G- ^2 | 我和高亮算是爱人吗?似乎我更希望是兄弟。
& w/ W5 ~7 S- Y! q' z, U9 o& g 我正郁闷着,就感觉被子被掀开了。
* x. B- @2 c7 U$ _ 突然暴露在日光灯下的双眼一时难以适应,我急忙用用右手支撑着身体,左手遮挡着眼睛,透过指缝,我下意识的瞄向高亮的床,他和我一样盖着被子,看不见他的表情。6 n9 E% f' N- Z( D, I7 u1 S
“我靠,你这手指怎么血都渗出来了!”老大的声音有些变调,我茫然的把左手拿了下来,我一直都没注意到,洁白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红,尤其是指尖的部分。
, `2 l: Z7 N: }: S/ l* ? “你咋弄的啊!”高亮突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把老大扒拉到一旁,拿起我的左手,看着那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指,相碰却又不敢。
6 |* |2 C8 F5 U& r: f “我没事。”我倔强的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自己用右手开始解纱布。% L4 `8 |. O2 ?& A6 R5 I4 U# B; G
“你俩这唱的是哪出?唱戏给我们哥儿几个看啊!”老大在一旁打圆场,然后上前把我的右手打掉,抓住我的左手腕,递给高亮:“你给他看看咋回事!李亮、林海,过来帮我摁着!”
9 J5 u# n% f. ~( \: x; m* L 李亮和老五如同得到抢险救灾的任务般,立马起身来到我的跟前,齐齐的抓住我的左手,在我的眼前形成一道人墙,我只能看到我的左胳膊穿了过去,却看不到我左手的情形。9 J) x, D) L) s' C
我知道那些血液是因为我执拗的想攀上双杠而造成的,只是没想到会出这么多血。
$ I3 M4 F! x0 I6 N3 {1 g7 y 紧贴皮肤的纱布因为血液的干涸已经结疤,当高亮轻轻的绕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那拉扯皮肤的疼。0 C* m4 J" R: a* ^; {7 h3 w
当我的手指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老大和李亮等人全都转过了头,“我靠!”老大脱口而出,迎面看到我的眼神,尴尬而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0 i7 b- M2 ~) }2 B' Z 高亮起身拿出医生给的纱布和药水,用镊子分开我手指的刀口,轻声的说:“忍住了!”因为人墙的阻挡,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 e# o; K: h: f. g 随即纱布扶过骨头的那种钻心的疼从指间漫步全身,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 N# Y, `* f3 k" q, r 很快,手指中的纱布被掏空了,我大松了一口气,我感觉自己的左手指真的只剩了一根不完整的骨头,里面早已没了血肉。
& [+ r9 l2 [" V% i2 _6 S: w8 I 我感觉紧抓着我手指的高亮似乎也浑身颤抖,随即我的手感触到了温暖的液体。
% e5 }$ h; e) ~! h. a, z “高亮,别这样,明飞不挺好的吗。”老五安慰着高亮,“冷静,还得靠你换药呢,我们不行。”& F. k! q9 Z- c: _# I# E. x
“嗯。”高亮的声音有些哽咽,搞得屋子里气氛也跟着很压抑。
* o7 G) F0 @5 U) y 老大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集中精神。
2 t4 ]' _4 u, n6 C5 r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将左手放松,然后那种钻心的疼再次袭来,镊子的金属触感连带着纱布轻轻的将食指空荡的皮肤撑起,高亮虽然小心翼翼,但仍不免碰触到我的骨头,我感觉自己的内衣都湿透了。
' J, g# |4 k, d: L9 ? 等到一切就绪之后,老大他们松开了我的手腕,我都感觉到被摁住的部分已经不通血脉,上面湿漉漉的都是汗水。& l8 A% `" V- O
老大见我送了一口气,也拍了拍高亮的肩膀,然后拿出保温壶,打开盖子推给我,“快喝了吧,高亮出去买的。”
$ v9 i" Y2 v" `' u! ` 说完,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四周看了看,问道:“亮子,你给明飞买的馒头呢?”4 c/ I% F0 @& J+ p# M1 `
高亮站在那,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李亮等人,慢慢的转过身子,走到自己的铺前,掀开被子,拿出了馒头。: o f. Y, m( n' @' F
“我靠,有狐臭没?”老大开玩笑的说,然后转身递给我,“有狐臭也得吃了,亮子是害怕凉了。”" i8 @4 z3 z( a' F1 b* s# O s" ]) z
我接过馒头,心却再次抽搐,眼泪有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 K( Z8 R& [- U% z& i" l+ ^ “我靠,你俩今天是咋了?马景涛啊,没完没了的,馒头很硬吗?需要你眼泪滋润?”老大拿起手纸,扔给我。% O: K7 u* x9 Y( n' a3 ~( o
我没接,依旧看着手里的馒头,上面的塑料因为挤压已经粘在了馒头上,而且有了细小的破损。
$ }- `! m% G8 T$ C( P$ K7 ] 高亮在那默默的看着,直到我吃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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