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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28 13: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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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5 m+ F2 r; Q等母亲情绪平复了,我怕在母亲的肩头,轻声的说:“妈,别和爸吵架,我难受。”
* `0 e* _3 C% P& L3 z) G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现在啥也别管。”母亲似乎对父亲仍然还在气头上。5 I# c+ p1 s- d0 V+ D. | Y# {, V
“明天我们去爸爸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去吧,也许有用呢?”我试探着询问。 |! e9 n s* J0 E. f3 L
“不行,那样的地方什么都没保障,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母亲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叹息着说。0 x8 m, o S" E( w! r. F
“我现在这样也没更好的方法不是嘛?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对自己的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可是一旦发现机会却又不想放弃,矛盾的很。
; p9 s8 p/ Y2 j$ W8 a6 S. g( l+ h T 母亲把我拉回到她面前,十分惊讶的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再次抱着我,不停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 x @, O4 G
我知道自己说的话伤了母亲。
) T) }$ I; _1 ^; G4 I 身体虽然是我自己的,但是却凝聚着父母的牵挂。6 L7 N; C5 N4 p7 j3 r
面对母亲,我再也不敢说出让她失望的话,她坚强的表面下,跳动着一颗脆弱的心。" F- U9 O% Q' R, f
$ [; f# R7 s' y “高亮最近哪去了?”母亲突然问我。+ E5 \% H; {7 J+ A. I2 g
“你咋突然想起他了?”我反问。0 \" a) g# P8 \, w
“你俩一直形影不离的,怎么这次他却没影了?”母亲追问道,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 I! b- B& e) l7 W. Z “他上课啊,你想让他陪我回来啊?”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莫名的期盼母亲作出肯定的回答,那样的话,是否就暗示着母亲希望高亮和我在一起?我是否就不用再背负父母的压力?
: f# E W/ u, U7 ] “那倒不是,我只是寻思这孩子怎么没给你来电话。”母亲把我的头放在她的腿上,轻抚着我的脸。) Y; O5 y1 L8 b/ n5 ^
“呵呵,妈,他们准备12.9比赛,都忙呢吧。”我故作开心的说,“我要不是请了假,估计现在也累死了,哪有心思打电话啊。再说不打电话不代表我们不发短信啊。”, ~) a5 W, v+ c. w9 y
“嗯,高亮是好孩子,你们好好珍惜这种友情。”母亲看着我,“等你们真正踏上了社会,这种纯挚的感情就再也找不到了。”
$ Z2 h" G3 U3 w9 U. h0 {6 }6 j 我看着母亲,却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我和高亮现在的状况。
; ]6 v$ c4 t2 R/ e# ?/ t" Z1 } “妈,我们明天去爸爸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吧,好吗?”我转移话题。
& S1 u+ O6 j* f, ^& O( | “好吧,明早去,你休息吧。”母亲起身要离开。& ~4 z2 f" p# d0 Q; }- c
“妈,别再和爸爸吵架了,好吗?”我坐了起来,看着母亲的背影说。
6 x( r; l" D3 ?0 |' J# ~$ N “我和你爸没事,老夫老妻了有分寸。”说完,母亲出了房门,轻轻的关上。) O1 A5 |# c, A" h+ k9 m
7 U& [; }1 H& Z$ `9 k( V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睡不着。
5 I e: p& Y$ C8 ]9 {5 f 披上衣服走到桌边,拿起电话,轻轻的按下了寝室的号码。
1 N" F8 B9 [/ C 心情莫名奇妙的紧张,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4 q q u4 w- V; A5 K. b 谁知电话竟然传来了忙音。& _6 v$ G4 [) y# ]2 D' a' Z9 z
我失望的放下,呆呆着看着墙上的时钟。. s# u/ N7 b0 {
一分钟的时间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我再次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按了重播键,却依然是盲音。. o; [' _" _: b; m+ W) q+ J
我不再耐心的等待,疯狂的在挂断键和重播键之间来回交替的按着,传入耳朵的却始终是短暂的嘟嘟声。+ T- s: O( t+ i$ P: i8 i: W+ d6 f
我失望的把听筒放下,却没有挂断,呆呆的看着话筒,似乎这样看着也比挂断了好受。
3 V. T0 S Y$ p5 V& a- s1 S 我翻身回到床上,听着话筒里那一层不变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Q; ?6 _4 s5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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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父亲破天荒的也没有去上班,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坐着公共汽车,去了五龙背。
7 G" q! R' Z* u) x$ j" Y- N6 v 那是我第二次去那个地方。$ c6 M7 h+ h" C0 ~
五龙背以温泉洗浴闻名,但是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因为还小,据说在洗澡的时候还差点淹死在池子里,所以一点印象也没有了。3 U+ w5 b4 e3 U4 t% T) L9 L
下了车,感觉完全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山区,都是泥泞高矮不平的土路,让我不禁皱了眉头。0 T% m- |, ]* U; k3 k3 b0 M7 S
父亲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搀扶着母亲,两个人蹒跚的走在我的前面,我却感到无比的温馨。
5 x$ O/ v3 G# g b! D o! l9 A 我们一直跟着父亲在这个不大的小城里走着,直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荒芜,才看到一个所谓的施工队。2 O' P9 s1 b8 g% ^
父亲率先走进了工棚,打听着队医的行踪。% i0 i; {% Q& m* U" k7 l/ H
一会他走了出来,招呼我们进去。
. Z) L% Z. C0 u 我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征询对方的意见。
% A) q$ S: b/ I 这怨不得我们,虽然在来之前我和母亲已经做了最坏的设想,但是现在的环境还是依旧出乎我们的意料。
9 u- s* ~6 J; `( O 但是既然来了又不能不进去,所以我拉起母亲的手,哈腰走了进去。9 Q. z1 \* `" S* |
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还充斥着建筑工人那特有的气味。
" W. y/ k7 U+ q/ w$ G# x1 u4 b8 D: k 我看到母亲暗暗的扯着父亲的衣襟,父亲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冲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跟前来。/ D6 `2 ~. s, G6 ?
4 `+ E3 Y, }) W0 B% n 眼前的这个队医说不上蓬头垢面,但也足够邋遢。
; X4 `8 Q* _- e- Z4 s 好在他的那双手特别干净,连我看见了都奇怪。
! u8 _/ r1 [3 [7 ~1 m 他大咧咧的拆掉了我的纱布,嘴里叼着的烟灰随着身体的抖动不断的下落,我都怕落到我的手指上。
3 X) r6 S2 I; ]1 I& d1 `& y2 { 他却似乎感受不到我的躲闪,依旧我行我素拆着纱布,然后用手轻捏我的刀口,那一下差点让我蹦了起来。" i! m/ G7 q5 D/ _1 A, t( A* H
“坐稳了啊,大小伙子忍着点。”他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眼,说道。8 s3 z/ X& A3 `4 H' \
母亲关切的站在身边,随时做好了要阻止他的准备,而父亲却坐在我身旁,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腰,示意我别紧张。
, f0 S+ ^% a, N6 p7 R “能治!”队医看了一下,咬着烟说。, d* G0 g0 ?2 H) f$ }7 k0 N
“真的?”父母似乎比我还激动,竟然先后脱口而出。( i6 J' O; v4 B" h- m: i
“骗你们干啥?大李介绍来的,也不收你们钱。”队医打量着父母,笑着说,“挺精神个小伙,哪能遭这罪,但是这指头尖我可没办法喽。”
; x1 @+ J8 i2 n “只要能把这疔去了就成。”母亲激动地说。
1 v F( W* q& A! U! ?1 \1 f 多年以后我想起母亲在队医承诺前后那强烈反差的情形,都历历在目。8 |4 b! M' Z* y* Q7 ^' \- C
以至于后来在办案时,遇到其他人的母亲因为孩子被人诈骗,同事们开玩笑的说着傻冒儿的时候,我总会激动的和他们理论。
9 g2 R: F8 Q: n4 J+ N" Z2 ]# H 在孩子身上,明知道是骗局,母亲也会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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