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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之长风破浪》 BY 冠盖满京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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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5-29 17:2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10-8-19 19:5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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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m- g: L+ c第1章- [4 j% j! V1 G;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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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炎夏的尾声里,黑诺踏上了离家的火车。他刻意没有选择周末休息的时间,因为并不想有什麽送别的场面。在前一天的晚上,父母已经和他有过简短的谈话,交代叮嘱一些要注意的问题,诸如:努力学习、团结同学、艰苦朴素、不可攀比……也关心地说到冷暖换衣,有事情来电话。# F; s8 V( K9 ?, C6 T
  
6 ?! w7 S$ j* ^4 F  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黑诺几个月前曾经来过一次的MO城,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带著无限喜悦、对未来的无限希冀和憧憬而来。所以即使有两个沈重的大包裹挂在他偏瘦的肩头,黑诺还是大步流星地出了站台。五哥已经告诉过他,大学里的学生会通常会组织在火车站、汽车站接新生,所以他有目标地扫视每一个举牌子的接站者,很快就找到了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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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是早上就出门了的,现在恰好是中午时分,接站的同学告诉他,下午一点之前由他们这一拨负责,一点之後就有另外接班的了,所以上午的所有到站学生一会儿就可以回学校了。见到其他的几位新生,互相做过自我介绍,就盘问到院系、专业。A大是一所老牌的综合性大学,所以文、理、工兼备。不过黑诺遇到的新生里就他一个人是文科专业的。; h: Q9 R3 L(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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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学生会的干事就吆喝著他们各自背好包去坐车,火车站广场禁止停车,所以要走到边上去。那是一辆面包车,每人都有的箱子、大件行李著实费了一翻工夫都合理利用空间地塞进去,至於小件包裹只有抱在手里了。座位当然不够,前一个、後一个穿插著挤了又挤,黑诺左边是矿冶学院冶金工程系的一位新生柯如磊;右边是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的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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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  Q( S  f& K  柯如磊的身量不是特别高大,但是人长得非常壮实,拿他的话说,以後说不定落到翻沙子的凄凉下场,这身子骨当然要强壮。郭笑损他:“你已经足够壮,没看贺(还不知道是“黑”)诺已经被你要挤下去了。”黑诺夹在二人之间,就屁股搭了一点座位边。柯如磊哂笑,力图缩小自己占领的版图。, O1 V/ ?+ i& K'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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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你那陀,熊一样,还指望缩骨啊,贺诺,往我这边坐点。”郭笑说著身体向後靠进去。
& {; s% F5 e; k  “操,我不就是屁股大点吗,兄弟,坐我腿上。” 柯如磊拍拍自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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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J) c& z/ o" {5 z' V  黑诺连声拒绝,脸上控制不住地变红。不过好在他们都没有注意,这二人还在继续斗嘴,一路上就听见他们耍贫。但是他们一车理工学生,就黑诺是文科,令他们羡慕不已。因为学生会干事──学长们已经说了,矿冶学院是头号和尚庙,冶金工程系这一届只有三位珍稀女性入学;而其他理工学院也同样面临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情况最好的人文科院也是男女比例在6:4这样勉强算平衡的处境中。谁叫A大追溯上去,是以理、工奠基建校的呢。$ n' o  Y" b) f  I
  
9 p( |2 y: p0 ]" S6 k  学长提前告知:每次学生活动,都少不了找人文学院借女生的经历,同样是院学生会干部,人家人文学院的干部走哪都比咱高一级别待遇。这帮家夥一听黑诺那里情况最好,先把交情拉好,以备将来不时之需。黑诺被他们套交情的手段逗得忍俊不禁。) {; m: G0 A& G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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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的车程,拐下车道以後学长指著前方:“那就是咱A大正门了,今天带你们走主干道,先认识认识,这两天你们可以自己熟悉其他,咱A大东南西北四面都有门,但是只有东门,也就是现在我们走的正门可以进车。”" f) o2 u, `5 M2 e$ X7 r: c4 U7 W" F
  
& B( {/ d! A, Z3 i" n9 V3 \6 }  新生们兴奋不已,伸长了脖子脑袋挨脑袋地贪看前方,黑诺也忍不住有点心跳加速。百米前的校门风格简约,却透著历史沈淀下来的隽永痕迹。黑诺左右二位仁兄在车开进校门一瞬间的欢呼感染到了每一位新生。学长尽职地介绍每一处途经的建筑,柏油路侧绿树成荫,偶尔有三、二位学生,学长说还没有正式开学,新生军训提前报到,所以看著冷清些。等真正开学老生返校了,校园里就会如繁忙都市一样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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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看见十字路口的交通岗时,众人露出迷惑不解,有人发问了:“不会是这里还有交警吧?”
' ^7 y  s( m8 o' m  “咱们学校占地面积200多万平方米呢,以前校园里有公交车通过、有车站,现在虽然车站移出去了,这些就留下来了……”) S' C: `! d: {0 B- T; J; H" G
  
# G9 U7 c/ C( h# e% Q! k$ p  车停在一幢三层楼前,看样子象是宿舍楼,柯如磊喊著:“到了,到了……”身欲动,学长坏笑著发话:“还没轮到你呢,建筑的那二个,下来。”* y! \+ O# n. G
  车下已经有人走过来,就听学长对来人说:“你们的,送到了啊,交接。”後面帮忙卸行李的,七手八脚把人领走。7 o/ H$ l6 y' L5 l+ l1 |% T
  
$ Z8 C8 d- J  @  拐个弯路过一座小雕像的花园、沿路经过一座雄浑大气的建筑,学长告诉他们,这是A大几大学馆之一(A大传统称老教学楼为学馆),由於早年所建,所以楼层不高,但是占地庞大,这几个学馆极有气势。仅仅这麽一座楼,庄严、古朴,数十级台阶而上的几扇大门,黑诺就感受到了这所大学和自己曾经见识过的那所大学本质上的区别。想到同城市的另一所大学,黑诺心中一窒,摇头阻断自己思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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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l1 e* b9 i% c! \. U6 B  车子最後停在了一个小花园前,两侧各是一幢四层楼,风格与刚才路过的教学楼相呼应的;而正对面那六层楼已经是新式建筑风格了。学长招呼著他们都下车,一下来就看见了周围好象征兵现场一样,两张桌子一并就是一个征兵站,每一个桌子後面这时候都有人拿起大旗挥舞:“矿冶的!矿冶的!”
) o" d9 ]/ {2 Y, ?+ D! ^2 M6 r  “机电的,这边……这边……举手……”$ |* m3 D9 _+ a+ j
  “人文学院、有人文学院的吗?”  A4 _, i. C3 n: ~! b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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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下车的新生都是呆傻之後,就忍不住笑出来,因为一共也就他们这几个学生,可迎接的阵势实在是热烈。柯如磊如百万雄师长江登陆一样挥拳喊出:“矿冶的兄弟们冲啊!”立即就有他的组织过来两人押解他去开始签名画押。
+ D' t, ^& ~% a, E' U  黑诺也看见人文学院的旗手,只那方向张望、眼光一停驻,就有几道视线集中他身上:“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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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点头,他们就快步走上来两个帮助他拿行李。黑诺急忙要自己背,对方亲切拍在他肩膀上:“别客气,就这几步,你还要填一堆表呢。”" i6 d3 j& k& `* s1 U0 _% g  T
  黑诺真心地道谢,真诚地送上微笑。那麽随和、那麽真挚的言辞,这就是大学吗?黑诺一下子对这所大学倍感亲切,对这里的生活充满向往。, {9 J# F& |$ F5 ]# Q" L; G. r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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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两张桌子前,学长面前许多张表格,告诉黑诺逐一填写,特别提醒他家庭地址要填写他以後每个假期回去的地方(1),因为这与买学生票是息息相关的。黑诺除了自己家,没有第二选择,不过还是谢谢学长们的好心。填完第一张表格放到一边继续写下面的,学长随便的拿起来检查,眼睛即刻就瞪圆了:“好小子,一手漂亮字啊。”. Q& L. O: f2 r) ]& L$ Q" L3 U) X
  其他人闻声凑近了看,黑诺只微微一笑,还是埋头写。看到的人都发出惊叹声,赞美之词不绝。0 w6 ?9 v0 ~) J+ X
  
" f- ^! B) e* }1 ?! ?4 D9 P4 d3 I  “怎麽练的?练得谁的?”
% R1 j) r0 d1 Z! c, `  “我没有练,就自己想怎麽写就怎麽写了。”
6 d4 C/ N6 C& x# T8 g  这话把大家震住了,黑诺样子就淳朴,一双眼无辜得干净,给人感觉断不是糊弄、欺骗之人。
$ o7 _7 G& h2 E9 {  Y: X+ o* ]  Y  “天赋,人家这他妈就是天赋,手就是手。”一位在摇头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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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G: p# t* i8 d. }  “你的手不是手,是爪子?”另外一位砸他一拳:“说来说去,还是你笨,人家怎麽想想就可以写出来。来,兄弟,我看看你怎麽写的。”说著就站黑诺身边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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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1 {/ X2 W9 |4 r( j# X# y  黑诺有点难为情,可是也鼓励自己:“不是说了吗,到大学要过另一种生活,做个新的我,站在阳光下的我。”黑诺放松心态,落笔如鬼斧。这一表格写完,就被学长拿起端详,黑诺知道自己姓氏的少见,主动先自我介绍:“我叫黑诺,但是是黑色的黑发‘HE’音”。) e# _; c& r+ I5 z3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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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姓氏的讨论中,“哎,兄弟你很高分啊!”他们看见了黑诺填写的高考成绩,有点可惜。A大当然是重点老字号大学,问题是黑诺那成绩,值得顶级学府啊。) R- C4 O4 J2 j4 S- m2 G
  “我是复课考的,第一年没有考上。”黑诺不愿意讲复杂投档变故,所以一句概括为什麽成绩好。
% ?1 j3 z7 A( Y6 V  “哦,”复课的考生在以前很平常,在大学里无区别的,所以也没有谁会因为这原因就轻视复课生。看到他出生日期:“你复课怎麽比我还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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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黑诺也不知道。他和施言同班,可是施言也比他几乎大一岁呢。施言和黑诺生日就在同月,而年份上施言要早一年。男孩子都不关注这些,其实以前全国各地上学年龄并不是统一的,有6岁的,也有7、8岁开始入学的,而每年招收的时候,是前一年下半年(7月1日)到下一年上半年(6月30)之间的孩子做为同一学年的。而黑诺只比规定内的范围晚了几天,所以周小玉想著早上学早赚钱,就把黑诺等於是提前一年送进了小学的大门。; S) P. X& f& P+ [( `% x& O,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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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都处理完,就要去买学生餐券了,一位学长带他去的。走进左边那楼,在一楼买了30元的餐券。顺便介绍一楼南半部分就是学生餐厅,楼上为寝室。黑诺本以为是教学楼呢,想想不禁莞尔。在传达室登记找到自己名字,领了钥匙,在学5-333寝。学长告诉他这幢就是第5学生宿舍,333应该在东边。黑诺有点小小的迷惑,学长解释:“这3、5学生楼都是和学校同时代的建筑,你只站在了前面没有看到全部格局呢,这两楼都是分为东西南和东西北格局的,所以寝室甚多,是A大主要寝室楼。( v9 n+ F3 {5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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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文院摊点前取行李找寝室,结果一见他走过来,就有人喊:“来了,来了,给你挖掘的美玉来了……”
; F* g9 X& ~4 [. I* {  被不由分说的一只手拉到一人面前,那人很高,有施言一般高。黑诺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高就高麽,想那杂七杂八比较什麽?含笑的眼正在上下打量黑诺呢,黑诺也回以礼貌笑容:“你好,我是黑诺。”7 N. a& I% k4 D! |6 C7 b7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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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咱人文学院的头,学生会主席,李明启。”3 F! H8 |) b. e( P, e4 D) t2 e- c1 n. k
  李明启手里正捏著黑诺写过的表格,欣赏之情溢於颜表:“以後文院的宣传版报就归你承包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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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1 \$ p7 W' z" @( Q' E) d4 @  黑诺如遭电殛,历史是如此的相似,4年前初入高中的那个少年,也曾经有一位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骄子亲昵地搭在少年肩上:“嘿,哥们,分担区就归你我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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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8 ?( }, C3 x4 J; S$ P8 F  k2 [# A1 ?$ M  P.S.[1]因为黑诺不算远途学生,许多家近的学生把自己地址留到老家长途,这样回老家也可以买学生票──半价。学生省钱的小伎俩。2 @' @( y" c; Q2 v# E0 P' b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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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9 17:28: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5 j! Y. d9 v  `'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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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是今天开始到後天结束的3天报到期,黑诺算是第一批的学生,所以在学长带领下找到宿舍。黑诺环视:八张床分两侧贴墙上下铺,中间是八张书桌及凳子,桌上8个暖水瓶站得笔直一条线,每侧四张床间夹四个柜子,门边脸盆架上八个亮蓝色的崭新面盆,旁边是笤帚拖把一应俱全。黑诺的名字贴在背对门的一张下铺上。学长在简单指明水房、校内小卖部方位以後就又去准备迎接新生了。黑诺去舍务办公室领回来床单、被子等统一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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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8 u& ^9 K$ n' O; B  收拾好,黑诺也饿了,中午正在火车站等待错过吃饭,现在才听见了胃抗议的声音。走出宿舍楼,黑诺向小卖部而去,几乎没有学生,黑诺买了饭缸和生活必须品,小店不大,所以并没有打上价格,黑诺同类商品都问几个价格以後,才选最便宜的买,所以有点不好意思添了麻烦,店主反倒不介意,热情地与他攀谈。言谈中对A大很是骄傲,对黑诺的将来也是描绘出锦绣蓝图。+ W; Q2 U  e% o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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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盘问出黑诺家有8个儿子的时候,对黑诺爸爸佩服地竖起大麽指,连声的好福气、好福气。随即也能够理解黑诺即使大学报到日,身上也是格外简朴的衣服。看出黑诺经济不宽余的店主好心地告诉黑诺,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全国知名的大批发市场,里面从吃到穿,琳琅满目,许多都是厂家直销,价格非常便宜。商场以及自己店铺里不少东西都是那里上货的,黑诺如果去买,虽然是零售,价格比外面也会便宜一半的。黑诺觉得这消息应该比较具有实用性、具有实际价值,所以感谢地记下公交车次。) A/ }6 w" ~* v/ c0 F) G
  
( T/ l  U8 v% X9 b- g7 v0 ^" y9 ~  晚饭前,黑诺第一位大学室友石浩出现了,黑诺做为先行者,把白天知道、了解的现买现卖给石浩。带著他一起打的热水,去食堂买的饭。晚上没有事的二人开始皓月校园游,静宓的夜色下,白日的苍郁葱翠成为斑驳黛影,俩位新生兴致高昂,借著柔和的路灯悠闲漫步。黑诺他们窗户下面就是两个排球场和一个篮球场,顺著球场左右都是校园里的主干道,包围著一个带有池塘流水的花园。5 }  e* u7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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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还是对什麽小桥流水、花前月下兴趣缺缺了点,他们放弃穿越花园,选择了外围顺势而下,一路上如探宝一样发现了一个足够大,并且场地条件不错的足球场、两大古老学馆、室内、室外体育馆,在迂回到花园的背面则有图书馆、实验大楼……,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拣到已经游览完毕的郭笑和柯如磊。这俩人的寝室原来同在黑诺他们的对面,3号楼,而且都在4楼,所以他们就先结伴了。拉住了黑诺他们,告诉已经走了校园一半了,其他可以留待明日继续,主要是想一起打P。4人就这里望月侃起大山来,黑诺听的时候多,说的时候少,但是一直带著微笑,这对他来说,已经迈出了蜕变的第一大步。; u+ d- _8 T; Q! T5 d
  4 g* a# s! U! U6 M! Z
  第二天是星期六,这一天到校的学生非常多,大概除了本市和周边地区的,新生都选择这一日报到,因为这样周日还可以休整旅途的劳顿,周一开始录取通知书上说的军事化训练。黑诺寝室里的其他人也全部亮相,即使有一位是本市的学生,也是提前来把入学手续办好,装备归置齐全以後晚上又回家去了。8个大小夥子吧,按习俗把各位占哪把交椅排了排。黑诺不但没有因为复课在年龄上占到优势,而且距离老大的位置还相当有距离呢──居然只捞到老五。上面老大、老二都是复课的考生。7 w/ L9 N* p5 X6 L  S7 n3 b
  ( k: y' T4 G- y' x1 Z# @
  晚上在新生辅导员和学生会的干部陪同下,副院长走访了每一个新生宿舍。对这些初生牛犊来说,闻听副院长也是知名教授,并且也兼任为本科生授课,也就是他们也可以聆听传道的时候,多数还是带著景仰的心态来膜拜的。当然後来他们发现大名鼎鼎的院长在飞行穿梭中,也为他们主讲的时候,这种受宠若惊就逐渐变为坦然受之了。' S* `8 s+ f6 B3 o* h7 _5 x- ?
9 W- Y' h- E5 y/ Q0 ]# e; b. Q& V
  一个小插曲,在师生短暂沟通中,学生会主席李明启拉过了黑诺介绍给辅导员。而辅导员很显然已经知道黑诺的大名,和黑诺如学长一样地交谈。军训以後,大家才知道,原来辅导员就是当年毕业的学生留校了,本质上还是一个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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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9 z1 z$ a8 M# U+ D: Y, V' V  熄灯也熄灭不了众人的七嘴八舌,兴奋、期待的各人都有一堆感想要和大家分享,也不乏有追忆痛苦高三,怀念高中散夥饭的,凭添了一段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历史,引发起大夥的不胜唏嘘慨叹。在黑诺眼中,大家站出来个个都是风华正茂,他只愿自己也可以如他们一样阳光中脚步轻松,笑容明朗。5 F* D& K3 [8 |
  “会的,你也在阳光下呢。”黑诺带著对自己的鼓励睡得安详。
8 ]& U6 o5 |! P- Q/ M  ( T4 d' e" Q' L4 M( V
  昨天的晚睡,让大家都起了个迟,不过新生看样子全一个模子,别的寝室也没好到哪去,大部分都错过了早饭时间。所以将就著几乎人人都带的小吃零食,7个人吃了一顿零食早饭。直到中饭打饭,才冲锋陷阵地杀入食堂,早饿得前胸贴後背了。黑诺就是习惯,还是把所有窗口的菜看一遍,才找最便宜的队伍排著。和石浩一起回到寝室,才进门二哥就说:“老五,你表哥来看你了。”" Q6 |7 L% F( h9 F' G5 u7 v# R" n
  
) w  z; z6 Z4 }8 i( L  “表哥?”黑诺奇怪地转头看向二哥手指的方向,背对著自己的床上是施言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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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A" W- W4 g+ H5 Y  ' R0 \( @8 j4 [4 M) g
  黑诺手里的饭缸差点掉到地上,心头突突,脸不知为什麽就红了白,白了红的变色板一样。施言一派自然作为,走过来:“姨妈、姨父告诉我你已经开学了,怎麽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打算送你呢。”语气薄责又亲切十足,对自己弟弟呵护又带点溺爱的兄长,让人如沐春风。各位室友对这位一眼就看出非常关心弟弟的哥哥好感滋生,因为施言还是保持著骗死人不偿命的英俊外表,不,是经过了一年大学的熏陶,愈加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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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6 ^4 c8 B1 r; F  身材颀长,挺拔倜傥,笑容和煦,时尚俊美的表哥,落谁身上都是与有荣焉。虽然二人著装可见贫富分化,也都在施言平易近人的落落寒暄中忽视了。把黑诺饭缸拿下来随手放桌上,状似无意的一瞥之下心里又是酸楚泛起,但是却不外落於形。拉著黑诺到床边:“姨妈说你忘记带这些了,我恰好给你拿来。”  [2 }6 T. M- l( l- k
  # g, a4 M5 K' w! f( S
  黑诺看著那个双肩背包,由於背对著围坐桌前的室友们,他把包放到施言怀里低声:“谢谢你,请你拿回去,不要再破费了。”
7 ]: U) Y4 X! k; g5 v+ ]" m& E  施言如没有听见,径自打开背包,把上面的几盒蜂王浆先递给他:“放好,这包我还要带回去呢。”9 p  t2 x9 q7 |) d
  黑诺瞪著他不接,施言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问:“哪层是你的?”; r' X- B: U( W) N
  
% F* x* {+ ?4 k5 d$ ?! ~% l  就坐在柜子边的石浩举手一指:“就是这个。”惊讶发现黑诺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石浩摸不著头脑的看看黑诺,看看打开柜子的施言。施言回身笑笑,和蔼地解释,其实说给全部室友:“他高三累著了,看他太瘦,家里给他的营养品,他总嫌麻烦不爱吃。以後麻烦各位,帮我督促著我家黑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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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 V3 c$ f+ C- G2 Z  “我家黑诺”,在黑诺心中吐血的同时,施言的慈兄形象又进一步高大了,众人几乎看见他身後背两个大光环。齐声答应施言的要求不说,还连连保证照顾黑诺。施言呢,也顺势说起担心军训的大负荷运动,不知道黑诺是否吃得消?当听说打热水要凭水票,每人一天只限一瓶热水的时候,急忙强调黑诺绝对不可以著凉,不可以用冷水。+ U0 Z& Y9 _8 s8 \/ Q
  
7 Q- z/ L- J' t- q% V' B  施言舌吐莲花,三分锺就和人打成一片的本领黑诺是深知的,可是看到自己的室友和他谈得那麽投机、投缘的样子,黑诺一片茫然中又气愤异常。因为黑诺计划的大学生活里根本就不包括这个人,可他现在就这麽嚣张地坐在自己前面,与自己以後的朋友们聊得津津有味。施言是故意的,施言清楚自己要什麽,也清楚摆在自己面前的阻碍是什麽。所以施言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打破黑诺妄图踢他出局的幻想,黑诺可以开始新生活,但是新生活里也必须要有自己的一席!7 w2 t  m4 g% w) M2 x% A6 T
  
$ D# D1 L9 w+ \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施言才回头对一边运著气的黑诺说:“快把包里东西都拿出来,咱们出去吃饭。各位也一起去吧。”黑诺再一次内伤吐血,在别人吃饭前为什麽不说?狡猾、卑鄙、虚伪,室友们当然拒绝,而施言也说以後还有机会,大家见面的机会多著呢。催促著不动的黑诺,如果眼神可以是箭,施言现在应该是利箭穿身,寝室里大概是血溅五步了。忽略黑诺的眼箭,施言自己把包拽过来,里面东西一一放进黑诺柜子,还边放边说: “身体是自己的,来日方长可是要有革命的本钱啊。”2 i) ]7 B3 p6 L# M& J2 @, o% ^8 ]
  9 R$ Q; L, b7 m. f: a7 {5 b" ?9 B. E* I
  偷偷砸给黑诺一个媚眼,黑诺控制自己不要动怒,手在身侧握成拳。关上柜门,拎著背包,施言和大家告辞,当然在正常不过的拉起黑诺:“饿没饿,想吃什麽?”
3 z" _, ?! K9 R/ s3 \- y5 Z  到了楼梯上,黑诺就站住了,施言回身:“怎麽了?走啊?”; _# e' M& I" C# M4 h
  # S+ d8 I1 p% W) o
  “我不去,还有你开学的时候,我把东西邮给你,请你以後不要浪费,也不要来我们学校。”在寝室里自然无法拒绝施言,因为奸诈的他一定有更好的理由反驳自己。所以黑诺在这里直接了当地摊牌。
* v; D- R2 v0 @& `$ g- L* f  施言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这是你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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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9 17:2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是。”1 p! J8 w8 w' a
  “那稻田地里是谁他妈的在说话?”
- _: [: R8 U- b! O  黑诺低下了头,他知道施言指的是那句“再见亦是朋友”。当再次迎向施言的怒火,黑诺坚定地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朋友,但是不会有再见。”' a5 {% o3 I+ y2 M' t
  4 V! c9 x7 @  Y* d( p; L. o
  施言的眼睛里阴佞闪闪,面色阴沈。二人目光相接,黑诺倔强地不允许自己退缩。须臾施言脸上一松,黑诺几乎以为自己眼花,施言已是无害地柔了声音:“阿松也来了,不下去说一句谢谢吗?他和王丰特意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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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欠邱林松的,无论是高考前的利用,还是投档中邱林松无言的帮助,黑诺都欠他的。人家没有索求什麽报偿,甚至提都不提对自己的大恩,今天又……黑诺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施言伸手揉开:“别皱,我不喜欢。”
0 f  ~4 Z" {2 M" y, A- e7 W  / g6 ^+ P6 N6 m5 p' Y
  黑诺怔怔地看著他亲昵的举止,为什麽这个人能够如此坦然面对自己呢?
9 Y' m2 u; S, O" l  施言心中其实也是油锅里煎了一样疼,却必须自己咽这黄连苦:“我不逼你,我们就在楼下,你愿意下来就来,不愿意我替你和他们解释。”
' P7 b3 B7 }# N+ F2 S, H+ Z  
  a5 h! F0 w8 o1 ]0 j  o' H  转身下楼,拐角处一顿,背对著黑诺:“如果不下来,记得请你同学帮你下来一次,阿松他们庆祝你上大学的礼物还在车上呢,他们本想亲手给你的。”人转过去不见,脚步声声远去。
3 r: B/ e) V3 m8 L8 ?/ {) o! Q2 f0 C" \3 v% K0 b; L! N5 y
% ?! y% W3 e7 H& ^& i# F" k* u- K% }
  施言走到一楼,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靠在了大厅的一角。他在等黑诺,他有把握自己可以等到他,或者应该是说邱林松和王丰可以等到他。这对施言而言,绝对是悲哀,但是多感谢老天,还给了他这个悲哀的机会。如果不是A大,今天的自己可能要望断长江水也无法跨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由上而下,施言精神一振,露出微笑。# V* O! g$ I* M4 N% b  m: A: e
  
* W% l  L- }1 W2 J  黑诺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做内心斗争,挣扎、矛盾都是一瞬间的事。虽然邱林松、王丰是他的兄弟,但是二人都对危难中的自己伸出过援手,以自己与他之间的个人恩怨为由,抹杀别人对自己的帮助,既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行径,也是因噎废食的愚蠢。所以,黑诺在明知道施言的阴谋下,也不得不愿者上钩。* C( F- C. d9 ]+ ?1 |4 }
  
3 Y$ f( B9 C$ n0 i+ F  Z5 }  施言确实是在知道黑诺自己去大学报到以後,就急得团团转。黑诺的心思:告别过去、尘封记忆,这施言都清楚,自己是被他驱逐在心门之外的背叛者,而这颗蒙尘的珠子也将放射出他的眩目光华,新的朋友将会填满黑诺的生活,新的环境将促成黑诺挥别过去的决心。若钢筋水泥浇固,想再次走进那心墙,谈何容易?彻夜难眠、深思熟虑地谋划一夜的答案就是侧面出击。
2 ~3 g' R! L$ O  / ], _8 s; `( n$ L* Y) |' V
  黑诺可以冷酷地拒绝自己,但是面对王丰,接受王丰妈妈特殊照顾过的黑诺,一定无法对抗“滴水之恩”;而要黑诺“涌泉相报”的邱林松,就是杀手!。所以带著俩大高手助阵的施言,信心十足而来。黑诺的坚强、固执,施言都了解,所以他才会选择了另外的一个身份:表哥,这对於以後长久登堂入室探望黑诺,甚至有什麽亲密之举埋下了正大光明的伏笔。, o; {/ v8 W, g  t
  
0 M* }8 w; G7 B% f" O8 P  就是因为黑诺一切的反应都在施言预料之内,所以施言才提前要俩大高手在车中稍坐,否则他根本拐不出黑诺。施言既入得宝山,岂甘心空手而归。何况他生平第一次领悟到了痛入骨髓的滋味,为了把自己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他也不会放手。* B0 \! G9 V, x. o% @  R
  对上施言毫不掩饰深情的眼,黑诺心底又是苦涩又是气闷,他嘴上说著不逼你,可哪一样行动不是咄咄逼人的呢?
  m$ V* ~  h3 B$ c  
1 h: H, J; r& m- K% k0 p3 b  “走吧,他们应该等饿了。”施言平和对走近自己的黑诺说著。
' l* t4 z9 O5 w) B. E  邱林松和王丰都没有在车上,而是坐在了马路牙子上的阴影里呢。看见二人走过来,起身笑迎,待他们走近了,才拳头砸在黑诺肩头:“操,走连招呼也不打,你怎麽著,跟我们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 w; |- D% @; C: j
  
* B8 h" P0 c$ J0 D* Q0 e: j2 \  黑诺有点尴尬,分辩著不想麻烦之类的话。还是施言为他解围,吵吵著:“饿了,饿了,少说废话,赶紧找地儿吃饭。”
9 v( a9 n, w. J2 q' \( V" ^  他们三人虽然已经在MO城上大学一年,但是两所大学一个在城市最东、一个在最西,整个穿越这个城市。那三人对西边没有自己学校那里混的熟,所以出了学校就随便选大路由司机开著车浏览路边饭店,在不太远的地方看见一家规格中等的饭店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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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黑诺与邱、王二人几乎一直都在交谈,当然施言也加入,只是黑诺眼光分配到他这里的时候,其实都是看著他身後的包厢壁纸。邱、王刚才在施言上楼的时候,要司机沿主干路在A大内绕一圈,看了个大概,的确与他们那大学不可比较,真心地夸奖了黑诺的学校。黑诺才来三天,但是已经喜欢上这里,好兴致地说些这几日见闻和经历,以及前天领到的军装居然还配有衬衣、领带,据说是为最後军事演习後的检阅准备的。4 R" r  U7 w, ]4 E) q: F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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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些的黑诺,眼睛充满神采、脸也生动起来。施言就坐在他身边,听著他抑扬顿挫的声音,那股酸酸的、柔柔的东西心底揪得厉害。手一动,就想抚上黑诺的腿,无关风月,只想分享他的喜悦。这本应是他在自己怀里,睁著亮亮的眼睛,由自己盯著那霜色唇瓣清晰吐露他的快乐。抬起的手颓然地放下,拿起瓷勺,施言挑盛了西芹里的腰果放在黑诺的碟子里。
& d4 G9 ~: n$ {$ H  
. n/ W$ S* T+ W  送黑诺回校,邱、王都从车後背箱里拎出纸袋子。黑诺脸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们来看我,我已经非常感谢你们了。”0 k5 J2 E; G; P
  东西往他手里一塞:“都是单位活动发的,多领一份就是了。”
3 \( i* G& ?8 J9 \% e4 F% O, F  “你上大学,咱们也没有在家为你祝贺一下,这就当补上了。”  q% x* J  z. Q+ z! U+ Q  y& U
  黑诺手足无措,这个时候无意识的就看向施言求助。* [) V5 b7 u/ G
  “领的你的码,你不要,我们也穿不了,收下吧。大家的心意。”
8 U3 L# t. r& E5 }  # B  p* M' _- r- M/ N6 s* W
  黑诺羞涩地道谢。三人上车,施言按下车窗,贪婪地注视著黑诺,以目光传递没有说出口的恋恋不舍。黑诺避开灼热视线,挥手和他们道再见。回到寝室,本市的老六已经来了,大家看见他又拿两袋子东西,当然认为是他表哥奉献的,纷纷赞他表哥看著就知道家世好,教养又好,人不错……因为刚才那片刻的交谈,施言早告诉他们自己也在这个城市上大学,所以姨妈还委托自己多照看表弟呢。
' ]% m( W' {" V( S; B  
0 {+ Y1 `" \% G  k* s$ V) `  满耳溢美之词呢,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喊著黑诺的名字,离窗户最近的老大崔一宁探头一看:“老五,是你哥。”老六比黑诺还快地跑到窗户前,好奇是什麽样的表哥要大家统一被收买。黑诺出现在窗前,施言喊话:“有两盒是中华鳖精,我问过大夫了,可以和蜂王浆一起吃的。别忘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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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喊不出来,那句“我知道了”只有寝室里的人才可以听见。施言不多说,仅笑著对他挥挥手,大步上车。就这样,施言花了不足30分锺,为自己在黑诺同学中树立了不朽的崇高形象,为未来的兄友弟恭打开了方便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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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9 17:30:28 | 显示全部楼层

3 v" j, h6 l# O) f7 Q第3章
  ]3 u" x( f1 e0 W0 X! [  
+ M4 i) S  {* N: ^9 V3 g9 e8 A; Y  黑诺把袋子里东西拿出来,一个鞋盒,一套看起来是运动服。黑诺也分不清谁给的衣服谁给的鞋,现在才想起来自己174CM的身高和王丰差不多的,应该是穿一样号码的。拿出鞋看看,老六眼尖冲过来:“nike啊!”
. b5 }  a# o/ Z* ]) r7 P8 B$ D- y  
2 {: j+ B# y& @4 k9 @. R  黑诺不懂什麽耐克不耐克的,是一双运动鞋,应该挺实用的,黑诺还从来没有过运动鞋呢。室友几个也窜过来拿了鞋看,老六压看边角鉴别:“是真的,要几百块呢,你哥对你真没说的。”一听要那麽贵,黑诺就有点不自在,犹豫著问老六:“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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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 [5 W& }1 d6 z  X3 @  老六瞄一眼他手里衣服:“也是名牌,adidas的。你哥非名牌不买啊。”/ f  a3 u8 ~8 H2 f0 j. l' h
  黑诺把东西又原样装好,放进袋子的时候又在其中一个的里面发现细长盒子,打开看是钢笔。二哥拿过来看看:“parker金笔!”黑诺被一个个洋名字弄得惴惴不安,每一个听起来都价值不斐,他不太习惯这样贵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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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施言对那二人说:“回头我把钱给你们。”* L3 d5 T& r6 ~+ {6 l9 p+ |
  “三哥,不至於吧。你明知道那是搭咱爸们单位排球赛上多报了一份,又不是特意为黑诺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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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H: Z2 w2 g. d. s/ O$ P  R. M  “就是,我就是把我的41拿商场换40的了。”因为当地大国企之间的三大赛事(排球赛、篮球赛、足球赛),连公安局也包括在内,所以各人的父亲单位都在今年夏季购置了运动装备,而他们三个当然也是添加了一套。逢年过节,有人送他们nike 、adidas的,所以喜欢也非稀罕,何况单位集体买,自然不会是最新款、最贵的。施言说要来看黑诺的时候,他们二人就通过话,商量了一下送黑诺点什麽。
' H+ t7 Y3 H; v; }  
) B6 y8 s/ o! g3 C& J5 G  邱林松多放了一只笔,也没有什麽深意。那笔在他抽屉里已经1年了,去年考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送的了。他一不爱用钢笔,二觉得用那笔要精心侍侯,自己没有那心。笔对他来讲,就是写字工具,自己用著合手就好,所以parker好是好,就是不适合他。那日看到,就想起黑诺那行云流水的字,觉得只有他用最合适,就物尽其用打发到他这里。. s/ R" L* B7 `8 i
  
3 W7 l5 C9 s: ~  “三哥,下次有机会再领呗,何必介意。再说黑诺虽然跟你走最近,但和大家关系不也不错嘛。”. c9 B+ F- q- p; R$ d- [& p
  施言感谢兄弟的仁义,也不纠缠这话,简单谢了二字大家都知晓份量。为黑诺,施言是欠他们人情的了,只待以後有机会可以还了。此外,自己的人应该自己负担,要兄弟出手,他又心头压抑、如哽在喉的不舒服。说穿了,他不喜欢黑诺身上有别人的痕迹。
; ]0 Z0 W) }" ]' K  
" j' X& W8 l8 F4 o5 H( ]( X( R2 v  黑诺在大家聊天的时候,趁别人注意力不在他这,直接在柜子里整理施言拿来的东西。他的手越来越颤,他的背越来越僵,他不敢转过来对室友,他死咬著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2盒中华鳖精、4盒蜂王浆、2套纯棉内衣裤、6个背心、6个裤头、6双袜子,一个小盒子里是创可贴,感冒、发烧、消炎药和一支温度计。黑诺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心中又痛又深的刺被拨动。施言,就让我怀念你不好吗?求你,不要再出现!3 |! m3 u6 b8 F* A) C
  
3 k$ R  p4 U0 r4 C* v1 W  晚饭後第一次的全体新生会由学生会主席主持,他们认识了数位教官。这次军训将历时2个月,由一位营长挂帅,全体教官都是有军衔的军官,看见真正的军人风姿,站如松,坐如锺,潇洒威武的军令,下面的新生们赞叹不绝。当然,他们不知道明天开始就有他们哭的了。
  Y/ R# I( k- K, E2 ]  r  " z6 o3 _& g$ ~6 A/ X
  散会以後,本来大家都在延续会议精神──讨论军训,不知哪个话题又引出了黑诺的表哥。石浩突然就想起来了:“老五,你是不是忘了吃你表哥说的营养品啊?”, \2 P9 V7 ^/ q* W" V- C
  大家经这一提醒,都想起来了,一时间有问黑诺和表哥是不是从小就这麽好的?也有劝黑诺别嫌麻烦,应该坚持喝,因为黑诺高考那一段日子,精神折磨远远大於复习的水深火热,成绩下来後的漏档,真是把本就不强健的黑诺榨走了最後的精血,他实在很瘦。
$ w* K/ P- @2 b* B6 h  
3 }  Q; ~2 R% h& x3 ^$ U; M! @  “你一个大老爷们,手臂和芦材棒一样,以後连抱女朋友都抱不动……”这就有打诨的了。
) S1 P$ J8 f  \$ S- r) u! b  黑诺屈服地去喝,蜂王浆他熟悉,拆了取一只,又拿起中华憋精看说明,找服用方法。一只白信封入眼,黑诺本以为是钱,有点生气。拿起的手感又不是,一摸薄薄的。狐疑地抽出来,又触电似的塞回去。心砰砰急跳、心虚地余光见室友没有看见的,把信封烫手般扔里面去,一盒鳖精都拿外面来看。
- O$ k+ }* p$ p4 q! p  
8 F- I9 H. {* m5 t6 E  t; h  直到关灯後,黑诺才拿著信封去水房。自己在施言怀里又惊又乱,一手绕过了他脖子,一手只来得及抓他前襟。施言俯首自己,笑容中有偷袭得逞的自得。黑诺还记地自己被腾空抱起,眩晕中的惊呼;也记得施言大笑“快照!快照!”。
1 E( z$ N% T# L: [$ f! o! m  
% i1 h9 x+ R6 b4 c3 ~  这是黑诺一年前已经确定了去复课後,在公园里被施言从假山上偷抱下来时所拍。黑诺是第一次看见,照片当然早出来了。施言私心的压下没有给黑诺看,原因就是在於那一双手。施言当时看到这照片,尚没有体会到友情之外的东西,却带有内疚,黑诺手背上黑色的口子清晰地谴责著施言曾经犯下的错罪。黑诺凄惨的“包身工”经历,施言宁愿从黑诺记忆里删除,所以这照片就没有面世。
/ |! I/ p: m* E+ U9 a1 b  r  
0 E) C( [7 u6 o% A  施言现在把这照片多洗了一张拿给黑诺,两个目的。相思两处,送黑诺凭为慰藉。施言确信黑诺即使不愿意,自己也会在他思绪中不时跳出来,施言把这就当作黑诺对自己的相思。施言要他把自己看为一根刺,也必须是时时刻刻在心尖的一根刺。此外呢?那一次的伤害以後,二人也如此快乐、甜蜜地和好如初,施言盼望花好月圆之日。
3 M9 l" U1 \" t0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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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9 17: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8 c) X5 b, s- u' x
  
) ]2 i+ N1 m4 x  c& `  军训是全校的新生按男、女分班的。由立正、稍息、正步走这些基本功开始,虽然对大学生的要求比军营里的新兵宽容得多,可最起码的军事化生活节奏是一致的。在每日机械地反复地枯燥地“站、立、行”结束之後,晚上竟然是学习整理内务,主要表现在叠被子。大学里统一发下的被褥,与军队里的装备截然不同,要这些大男生来叠豆腐块,不啻是温柔的折磨。7 {! B2 R- l" p
  9 u  z4 L3 k- k+ k% w) i4 l5 p
  实际上,军训对新生来说是强调一种组织纪律性、团结协助性,给刚刚跨进大学之门的莘莘学子一个认识大学的机会。因为高中与大学最大的区别就在於主动和被动之分,高中有老师、家长随时随地的督促、管束;而大学在军训之後,将进入人生的自我约束阶段,辅导员做为辅导,不会是时时刻刻盯著每一个学生,无论生活、学习都将是独立自主的。所幸才进大学的热情,军训的新鲜劲要同学们还是苦中做乐的多。
# o# _* l( y$ R/ h1 o  ]  3 B! }, Y  U  E) a4 m, R! T% J. a
  一星期转眼就过去了,由於星期日也会有突然而来的军事行动,所以大家没有批准是不可以随便出校园的,那麽这些人就只有关在寝室里闲聊打发时间。经过一星期的集体生活,他们已经熟悉了本班的同学,海商法在这一届里就只有他们一个班级,男女各有2个寝室,男生14人,女生12人。班委还没有选举出来,只是各个寝室的老大先负责联系工作,所以老大建议去拜访女生寝室,有立即跳脚响应的,也有觉得无事献殷勤,要人误会奸盗之徒。* g4 T  v0 N, S) \) |+ D
  $ ]4 c3 n( }) X8 H3 c' J
  最後老大带了大部分人马进行友好交流去了,不过对象改为斜对门的另外一个同班男寝。老四去洗衣服,老六则躺在床上补充睡眠,黑诺在老大带领下混到对门,不敢打扑克,但是有拿出围棋的。在国人眼里,围棋总代表著智慧、谋略、高雅,所以一旦遇见临检,应该也不会被责罚的。8 K0 u" `! r8 t6 Q6 `/ l
  ) X- e" ^8 a+ ]9 h0 M2 |1 i9 I
  快中午时分,老六敲门:“老五,你表哥来了。”1 ~( M4 o- ^8 ?' V4 _  E
  黑诺应声出来,施言坐在自己床上呢。这回身後是两个大包,黑诺莞尔:“你又把我这儿絮窝呢?”% p8 o7 Z8 ^7 g) @
  施言听见黑诺这样平和无疏离的问话,一时间愕然,眼底喜出望外,然後就笑意盈盈:“军训怎麽样?辛苦吧?”
1 N5 I+ o& r( D" L  
1 _% `  d4 |" \, N5 S3 w  寝室里有客人,所以同学们都回来了。施言一边和大家寒暄,一边和黑诺一起收拾那两包东西。有一个直接就是一条毛毯,黑诺奇怪地问:“我们学校的被子都是规格一致的,拿这个做什麽用?”
" R5 X' P5 a6 d* v  ) I8 ~' M+ }' S) ?
  “笨,你才军训几天,还没到紧急集合的时候呢,看你深更半夜集合的时候就知道它的好处了。”施言那时候的军训因为学校关系,就是走一过场,没有什麽辛苦;而象A大这样的学校,施言已经打听过了,紧急集合和拉练一个也少不了。
1 O3 Z" [! ]# ?& M% j! E  $ g/ m" g) P0 l9 ]2 K
  老经验的人告诉施言,那3、5分锺的集合令,他们根本无法穿戴、整理好军姿,更别提还要把被子叠整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军训到那一阶段的新生几乎都是合衣而眠,被子叠板板正正地放在桌子上,军令一响,被子抱到床上,只用穿鞋子,抓上帽子和武装带就向外冲了。施言怕黑诺受凉,所以给他准备了额外的毛毯。黑诺嗤笑施言的投机取巧,孰不知过了没多久,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的好命,羡慕他有一个料事如神,未雨绸缪的表哥。
5 Y5 t, y1 J6 p6 `) A! N) M  
% u6 k5 V5 N5 C* L# |" H& c  午饭了,黑诺去找教官请假,和施言出了校园。由於就给了2个小时的假,他们就到正门边的饭店里去解决的。吃饭的时候,施言总是含著笑看黑诺。7 I) T9 Z( Q* g+ X( @
  “快吃,别总一幅坏笑盯著我,吃完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V1 }3 I. X! e1 ~0 b
  6 f& i7 {  j/ x6 v
  施言敏感地发现黑诺有了变化,当然细微,但是黑诺的说话已经带上了明朗、自信。施言揣测黑诺即将要说的话,盘算著自己的态度。: X  ~. g# S/ o7 X9 B
  “好了,吃饱,洗耳恭听。”施言端起茶喝了一口。
% D  `5 k8 I  a  _0 U% l' k6 Y  + d- h+ w3 a% ^4 N* a" i# A
  黑诺也放下了筷子:“邱林松和王丰的东西,请你帮我带回去可以吗?那些东西我觉得收下不好。就算你们告诉我是不花钱的,我也觉得不适合,以後我都还不上的。再说了,花不花钱,那些本应该都是你们的东西啊。麻烦你帮我和他们解释一下好吗?我真的是感谢大家心意的,尤其他们本就已经给我太多帮助了,谢都谢不过来呢。”
0 O- J# p  S4 s5 G  “不帮。”干脆的答案。
* z" h, E0 @$ W0 S7 [( G  3 X8 f! h' X3 g% \7 h6 k
  黑诺对这简洁的回答都蒙,傻看著施言不知道说什麽。
0 t$ Q( g5 j# K8 `4 S  “如果他们不接受你是朋友,只因为我的面子,他们不会这样做的。别和我们划这麽清楚的楚河汉界好吗?如果真的想要你感觉亏欠,他们就不会选单位分的做礼物了。其实这份礼物是花了心思的,是平等而来的也要拒绝吗?”施言心底加了一句“何况我都会替你还上的,你只能欠我的。”
* S7 q3 y  c) v  8 ^& o! M0 `( x- Q( H& c! x+ f
  黑诺沈默一会,然後对施言说:“你的我也受之有愧,但是我知道更加不可退还。”
0 Q( u" }- h! Y. V  “一点既通,懂得举一反三了。”施言呵呵笑著:“那打算好怎麽处理我了吗?”7 S4 L1 I3 V1 t. ?3 m& f
  二人不可逃避、也不可敷衍的问题必然要面对的,施言就拿玩笑切入正题。
  U; e9 O1 @) V  
( [- P# q1 @0 w% \& T4 c3 G! {  “我说是朋友,你说是表哥,那就表哥朋友呗。”黑诺靠在椅背上:“只是,施言,不要再破费,做朋友、做表哥,我都不愿意在经济上得到你太多恩惠。如果朋友之间卷进金钱,我觉得这朋友就不单纯了;而且我虽然不富有,但是父母亲人并不会苛待我,不奢侈浪费,生活费是足够我的花消了。无论是表哥、还是朋友,你来访的频繁,你给予的慷慨,都过了。”
4 f0 g# o9 \9 `4 b& x  
. m) T6 e+ V! a& R; m: l! `  施言偏著头好象在认真听,其实眼睛就盯著黑诺那一张一合的唇上,回味著他唇齿之柔嫩触感。他果然是花了心思想办法,施言心里窃笑,满意黑诺这一周必然是想到他的,虽然是想怎麽解决他。 * K# c. s6 _( k, i4 L+ k8 N

& h1 V/ U3 J, S1 p5 h  
/ [' j" U- \0 \  黑诺这一周,怎麽可能不想到施言,眼前就施言代表著问题,需要著解决。如果说施言了解黑诺至深,那麽黑诺同样对施言可以做到知己知彼,否则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确凿无疑知道他的背叛。时至今日,背叛已经翻过一页,新篇章里黑诺相信施言是爱自己的,但是黑诺已经不想要这份爱,因为他对那时候痛得五内俱焚还心有余悸,他不愿意自己再有被击溃的机会。( r* D; H( X% u  S/ }! K% P
  
# `8 n1 D  d$ H% B! b9 t: z/ K  此外,经历了伤痛的成长,黑诺当然也意识到了他和施言之间情感的迥然不同,与主流的分歧。所以选择和施言结伴的以後,可以预见必将是风雨潇潇的一条崎岖路,黑诺好不容易可以走出生命的枯井,怎麽可能还为自己铺满荆棘?与其一直有一丝裂痕存在,他宁愿放弃;与其明知前路艰难,他宁愿改弦易之。1 D, ?" ~6 ^) a8 T& t4 I
  - }! R' ^; m9 l6 [& _7 H  t+ B
  可是施言这样不愠不火,我行我故地砸下来关心、呵护,而由於邱林松和王丰的存在,自己悍然绝对的态度也不可行。难道就这样论持久战,一直拖到自己沦陷?一直拖到自己再一次沈溺?不!黑诺绝对不允许是这个结果。目前情势,要把施言赶出去,不是一步就可以做到了,先斩断他对自己的爱护,自己不可以亏欠他什麽,也不可以接受这些无法回报的才可以坚固拒他於某种距离之外。
/ Y3 f. \4 H  Y, }8 V. o- j. D3 P  $ b# w: W1 t* {1 Q) v& y( k
  黑诺想到施言周末会出现,也想好了说辞。阻绝施言频繁来访,把他定位在一个客气而只可远观的朋友位置,既断绝施言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又没有违背再见亦是朋友。
: b- M& W/ a1 B. j$ t0 L7 ]  
: Z% e- P! z3 f) _6 H) {  施言点头:“过了吗?嗯,你第一次离家,不放心,罗嗦了点,以後你适应了,我也不管了。再说我也要开学了,想勤来也勤不了。”
2 f  x+ e9 {$ r4 R  “以後不要给我拿东西,缺什麽我自己都会买的。”黑诺补充。# N9 Z7 J( g0 q' `" C
  
: c: z1 \$ j6 i2 M" Y5 }' c  “可以,但是鳖精和蜂王浆除外。”看见黑诺欲驳,施言目不转睛迎著他黑瞳:“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已经不能时常见你,再不确信你身体没事,真要我日日提心吊胆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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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h  ]+ r  施言炽烈的眼,话语中的寥落伤感,对黑诺也是心尖上的颤栗。再狠绝的心,黑诺也做不到继续逼迫。施言的伤感是真实的,伤心倒谈不上,黑诺会这样做,非常符合他的性格。施言也对他的心思洞察清晰,现在不是大举进攻的时机,适当的放一放,黑诺积极防备自己的心反而会放松点。
7 H/ B5 y9 i5 \$ D  ) H: T! Y5 S2 X% h+ j) R
  送黑诺到楼下,黑诺才看见有车等施言。原来他带著车来,又与司机约好时间的。施言在其後的两个星期都没有出现,但是黑诺知道他已经开学了。每当偶然想起他,想起他和自己就在同一个城市里,黑诺都及时刹住思想的车,禁止自己进入大脑的禁区。那张照片被他压在了柜子里最角落,但是营养品日复一日陪伴著他。每一次吸食,又如何做到无动於衷呢?何况还有室友们偶然的提及表哥。; M: V; c# S) W
  
4 r; N, t1 |8 Q" b: w  a3 X' n  A大也正式开学了,那一天清净的校园就象炸了锅似的,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校园里处处人声鼎沸,食堂里欢声笑语的问候、喊叫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而且那天以後,黑诺他们这些新生就开始有观众了,经常的下午课後,学长们就围坐操场,督军一般的检阅著他们。
" v5 t# e& a+ m: }  # m0 t3 m% ~" D& P1 s( h7 v+ h
  又是一个星期六,又是拔军姿,长时间的负荷,黑诺那身体的底子吃不消了。午後阳光下的拔立,黑诺眼前是一阵一阵的发黑,教官在第一次拔军姿的时候,就曾经告诉同学们:如果真的坚持不住,有眩晕倾向的,可以出列报告,到一边的树荫下休息。女生那边每次都有十几个退出的,男生就少多了,一般就一、二个跑到边上去的。. ]% q4 F; {7 y) O
  
* y/ E$ E5 I* Y0 r. Q  黑诺性格隐忍惯了,而且看到了人文学院的学生会干部也站在场边呢,不舒服也坚持著,结果居然“!”的一声倒下,教官急忙跑过来,从扶他起来的学生手里接过他。等黑诺一苏醒,就被教官严厉责骂:“谁要你逞英雄的,站到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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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Z3 W# E" K  学生会干部当然认识是自己学院的新生,所以也都过来了。因为黑诺是昏倒,不是别人那样眼晕,所以教官要黑诺室友送他回寝室,嘱咐多喝水,或者去食堂要点糖喝糖水。是站在黑诺边上的石浩送他的,学生会主席李明启和宣传部部长张博也跟了来。石浩是个实心眼的人,放下黑诺就要去食堂,黑诺叫住他。食堂还不开门,他找谁要去啊。黑诺说自己靠一会就好,没有那麽严重,学长们在,让他躺著他都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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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v: W6 x$ S" G) R  李明启说他去小卖店里买点红糖吧,黑诺当然不愿意麻烦他,婉拒谢绝。石浩就想到了他的营养品,帮黑诺拿了蜂王浆还问呢:“就蜜蜂了,中华乌龟呢?”这是大家为黑诺的小瓶子起的新颖称呼。
2 P$ P! M. O3 u# h- b- L  黑诺笑斥:“吃完了。”, k4 v! L. Z5 p: T9 E4 C
  “难怪你今天晕了,原来、”: V/ C9 V, r6 r4 @) R
  
3 c8 \. Q7 B0 V+ \& a% d  李明启和张博都有点惊讶:“你军训还吃补药?”打量黑诺发白的嘴唇:“你一直吃还昏倒?老天,你什麽体质啊?”
) l+ Q) M' \1 m; X7 \) Y  黑诺特别难为情,石浩帮他辩解:“他哥说他是高三累到的,以後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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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9 N" t9 x- T, r6 n+ r  张博是宣传部长,李明启早早就对他推荐了黑诺。这几次各部委来看新生军训,其意为学生会选拔新鲜血液,也为让张博观察黑诺。% N( {/ f+ q. F(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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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9 17:31: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 U2 i0 d3 Y1 E! M9 j# ]  
, @8 f+ a7 T) }: G8 @( q" I+ @  施言在一个星期以後再次出现,不过没有和黑诺遇见。他来的时候,黑诺被宣传部叫去帮助筹划迎新生会暨军训汇报演习大会。施言就和黑诺同学坐了一会,聊起他们每日操练时间、运动强度。室友当然汇报了黑诺曾经昏倒,施言也不吃惊,只笑著摇头叹气:“正常,他那死强脾气,不昏才怪呢。”) ~1 U6 G. A1 s5 F# Z7 \2 W
  
6 g  j) i+ D$ x) R: d' X  石浩安慰施言,黑诺运气其实不错,教官现在总会刻意关照他,而学生会也经常来借黑诺去帮忙,这样就避开了高强度的训练。老二长得浓眉大眼、威武如岳的山大王气质──这是他自己说的,大家一针见血的鉴定就是五大三粗土匪头子尊容,所以他忿忿不平对施言:“我们老五看上去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那些教官当然舍不得狠操(c!o一声)他,学生会也是故意帮他逃避的。人长得好差距就这麽多,太不公平了!”
4 U. o# O  B$ E  @' I& L8 y8 N8 J  0 s- U; X1 H; K* C8 p3 E7 W  _: ?
  “二哥不服你也装一下娇弱,只要你豁出去再做几百伏地挺尸……”大家哄堂大笑,这是老二孟拓看见本班的一位女生快到极限以後,出列休息。老二立即也报告到树荫去了,结果这位老兄一直在搭讪人家女生,相谈甚欢、得意忘形中忘记装虚弱了,粗粗地哈哈笑声惊动了这边苦练的教官和学生,结果被教官修理做伏地挺身做到伏地挺尸。" Z% o, W, Z/ J: A* U
  
) @* g* P1 j* M. ?) M  施言话题引著在学生会转,他那鬼心眼是为黑诺品评这些室友呢。施言那学校混子居多,学业上都是放羊,对入不入学生会自然也是无所谓,可是对那些学才兼备、品学兼优、又希望在大学里施展报复的人,学生会是首要的觐身阶梯,其深远影响直接关系到毕业分配的优劣。对施言他们这些有背景的学生,不需要考虑将来的分配;而毕竟大部分的学生还是要依靠自己实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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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P# F' k' u) M: ^4 M/ o  黑诺会被学生会发现,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只是施言没有想到在军训的阶段就提前被学生会发掘出去,这可不是什麽好现象。枪打出头鸟,黑诺不谙世事,人情练达上差远了,难免引起别人的嫉妒而不自知。黑诺又无防人之心,施言很担心有暗箭伤他。施言父亲曾经教诲他:越是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人才济济成堆的地方,越容易出现个别因为“怀才不遇”而偏执、阴暗的心理。不久之後的事情证明了施言没有杞人忧天,黑诺也得到了大学的第一个教训,认识到大学并非就意味著光明。* ?/ T9 B9 i, S( Y6 `+ ?" z( o
  7 g( E' V$ O* Z$ E1 F; }
  好在老二似乎就那爽直的性子,说得忿怨不已,却不见真正的妒忌之心。对老四石浩的印象最好,感觉很真诚。施言把6盒补品留下,请石浩转交。并请石浩告诉黑诺,憋精是要间隔满一个月了,再开始吃这2盒的,否则火气太盛,黑诺受不了。石浩才明白为什麽先前的早吃完了,也不见施言再送来。
) Z; f7 ]$ @  b4 y. K4 R( J9 o! `  0 y5 K( ~+ y) U- D$ V) j7 x. u
  黑诺和大家一起做的海报,在各学院的海报中脱颖而出,因为无论立意还是漂亮的文字都是黑诺经手的,学长们对他都是褒扬有嘉。黑诺和学生会的人员一起吃了晚饭以後才回来的。他们已经互相开始熟悉起来,由那些部长和辅导员没大没小的举动中,黑诺也知道了辅导员在这个假期之前还是他们的学长,由於专业不合心,放弃本校的保送研究生,先退而求其次做了辅导员,正打算备战顶级学府里自己中意的专业呢── 国际经济法。0 {5 l' V/ A: ?; Z5 Y/ A$ j
  
4 K) \- N# X  T* X2 ~* g1 _5 |  知道施言来过了,有点讶异他没有等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麽心态,默默站在打开的门前,把东西收进左边放好,右手边五个纸盒摞列。那是施言第二次带来的,难怪他当时答应的那麽痛快,里面有两盒的零食,两盒的瓶装酱菜和肉酱,最後的盒子里居然是一把的各种颜色圆珠笔和若干牙膏、牙刷、香皂,这些东西足够黑诺消耗许久的了。黑诺一样都没有动用过,他不敢开启施言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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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的时候,因为军训还有最後的2周,家近家远一个待遇,新生都没有放假。施言和朋友们全回家了,而且他还去了黑诺家,告知黑家他6天後回去(学校只放3天,被施言他们自己延长的),如果有什麽要带给黑诺的,他愿意代劳。在黑诺家,他和黑家夫妇及几位哥哥聊得不错,把A大和黑诺都夸赞一翻。由於黑诺报到以後只来过一次电话,以後就是写信回来,他又只写些家常问候,说到自己就是简单的很好:同学好、老师好、军训好,这样笼统说法,看完信以後几乎什麽都没说。所以还没有施言说得具体,知道施言还去看望黑诺,家人对这孩子道谢的同时,也不客气地请施言多指点“不懂事”的黑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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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0 p+ e7 E3 {3 I8 j  施言他们一起返校,要司机先送三人去的A大,施言、邱林松和王丰到黑诺寝室的时候,里面正吵做一团。原来下周末就是军训的汇报演出、阅兵及实战演习,黑诺由於被指为护旗手,而单独又发下来一套军礼服。施言为黑诺高兴,黑诺脸红,为自己第一次担当这麽显眼的角色紧张:“不知道怎麽是我,我又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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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去年的军训还是选的180CM身高的旗手,178CM的两位护旗手。而黑诺他们入校後的体检表上,黑诺身高是174CM。黑诺不知道这是辅导员钦点的他做护旗手,为了迁就他,今年的另外二人也都是17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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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3 G% L+ m% d8 j% u( s  邱林松他们都没有这样正规的军训经历,听说还有演习,都表示出兴趣。黑诺还没说什麽,室友已经热心告诉阅兵和演习都在露天体育场,充当老生就可以进去。施言把一个受黑诺家人所托好重的包给他,份量就让黑诺怀疑,没有当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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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0 08:46: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 Z4 m, m+ p$ p/ `( g7 A
  
1 J' ]2 v. ]' N  D  包里上层全是食品,除了咸鸭蛋和自制小咸菜,黑诺相信全脂奶粉、凤尾鱼罐头等都来自施言。下层是一本没有拆包装的英语词典、几沓稿纸、一沓复印纸、16开的精美本子、印有单位名头的信封和50张邮票。黑诺抱著词典,又苦又甜。施言,我一生最重要的朋友,可是我们不可以再相爱,那是一条两败俱伤的路,你知道我要拿出多大的毅力阻止自己动摇、陷咱们俩个於绝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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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逃课习以为常的施言他们在周六根本就没有打算上任何一节课,其实他们那天只有上午有课。早上睡了懒觉到中午爬起来,吃过饭才出发。结果不仅仅是邱林松和王丰跟著他去A大,连其他哥们也凑热闹地跟来了,一行人分两辆车来了7个。6 O1 y& A$ a, @' W- Y
  
  l, s( y3 Q2 l, O. p0 y7 i2 a2 u; d  到了A大,校园里似乎有了点节日的气氛,原来大学里一般就大一、大二会在星期六还有课,大三和大四课程会相对少一点,而在星期六不排课表,所以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没有自行活动的,许多前来观看阅兵式。5 x, h/ E, }, d5 m1 i
  
9 a$ I; O/ M' i' V) S  施言他们走向体育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绿压压人海,一哥们开口:“操,人还不少,他们学校怎麽新生那麽多?”/ v: {& m* ]8 ^2 |2 N" r
  “你当是咱们学校呢?麻雀大点地能装几个人?”  U/ L$ w4 K$ O% V$ {; z2 r
  “这都一样皮,上哪去看施言兄弟啊?”; u& Q' h$ `  H5 M& J* V7 _$ M1 F
  “我看见他了。”施言慢悠悠说道:“我一眼看过去,就已经知道谁是他。”5 O$ X& D* F4 z+ G! B1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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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当然不信,要施言指人,而施言指认出来以後,他们找到人当场就有喊帅的的,不过众人都认为那是因为黑诺的军礼服和别人不一样,一共就3个人穿那种服装,当然容易找出来。施言也不和别人争论,只是越走近黑诺眼中越专注。# v# J& H: ?1 N6 b& a
  黑诺在他们几步之遥的时候看见他们的,走过来和大家打招呼。& x( _1 w$ n3 B7 A5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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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也太帅了,太他妈帅了。”施言他们寝室里家就在MO城的牟(音同“木”)维宇拍上黑诺,嘴里大嚷著。
. \; Y$ X8 i8 R; Q, H% b. t  黑诺被他那麽一叫,弄得特别尴尬:“这是衣服的原因,人人穿军礼服都看著比便装精神的。”$ H! N3 Y'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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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欣赏著礼服装的黑诺,太亮眼了!施言不知道是否因为这身衣服,自己才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可是施言知道一身戎装的他英武、挺拔、俊美得使人移不开眼睛。
, Q) d. L0 q/ `  黑诺要他们先进体育场,新生一会要集合、排好队列才开始入场呢。施言不愿意错过黑诺任何一瞬间,所以也要在外面等著。黑诺瞪他:“等我们进场你再进,哪里还有前面位置?你们要看演习,前面才清楚。”6 X+ L' D$ n* ?) o$ y
  
4 x* a$ B' c1 E8 ^1 J% E4 q  进去体育场才知黑诺所言不假,已经有高年级的学生把最有利的地势坐了──主席台边上的阶梯座位第一层。他们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坐下,学生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多了。等不知道是什麽级别的校领导和负责这次军训的最高指挥官两毛一(两杠一星)和其他教官落座,慷慨激昂的军乐响起,施言看见了走过来的护旗手。他意气风发、他英姿飒爽、他万钧霹雳、他是施言眼中唯一风景。5 h$ v7 ~# V# g5 J9 O6 f  `9 y$ S
  
9 h6 D1 p& E- r6 g% X# {/ I  施言舍不得眨眼间的错失而瞪大了双眼,他的心动正向他而来,带著千军万马,携排山倒海之师迈著整齐划一步伐而来。这一样的步履、一样的足音让这些只有两个月的新兵如一位合格的、职业的军人一般铿锵巍然。当黑诺他们走过主席台前,当黑诺他们踢著正步,敬著军礼走过,施言无法坐住,他站了起来,他紧紧抓著栏杆。他仿佛看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激情青春,仿佛看见了他们还有无限康庄在脚下延伸。
6 s6 Y7 h- H" d$ ~/ a5 @# l0 c9 w  + j4 F) K; B0 k2 F0 |# I+ S3 G
  施言心潮澎湃,他追逐、捕捉黑诺的眼睛,他渴望、期待与他一次的心灵碰撞。在以後的记忆里,施言一直坚信在这个时候,他们曾经视线跨越银河,隔空连通。施言陷入在某种情绪里,所以当王丰拉他坐下,才发现黑诺他们居然退场了──阅兵结束?!
9 \& M4 P$ Y0 R) B  
  ~; j( P2 G+ d# O7 l$ U  当然不是,汇报表演才是重头戏。施言他们後边的女生还在兴奋地讨论著刚才的军列队伍。话题中不断出现那位漂亮的护旗手,早有消息灵通人士在预演的时候就关注到他,所以可以骄傲地提供著他的身家来历:人文学院法律系海商法专业的那位才子,就是前一阵各学院开学第一版(海报)中笔震四方、让人文学院拔了头筹的功臣。学姐们豪不吝啬将溢美送出,有的还玩笑去学生会要求加洗一张黑诺照片(今天一定要照了照片做档案和出板报用)。听见这话的众人都各自笑著,王丰顶顶施言:“黑诺这家夥还真是一鸣惊人,我刚才都有一种士别三日要刮眼睛看他的欲望。他那军装太眩了。”" P4 b+ B( F%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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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心中纠正著王风:错,不是那军装眩,而是穿军装的人眩目。否则为什麽不是旗手得到了最大的关注?而且也不只一位护旗手是吗?眩目的是黑诺传递的信心与力量、是他展示的独立与尊严。0 Q7 o9 R6 V4 y1 O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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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6-1 22: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 B  n& o- e5 C# l3 @) P* u
  
; d1 d) p- _- p5 R9 K7 Y. |7 y+ L0 w  当身著迷彩衣的百位军人亮相场地中央,不用施言他们多想,就有人为他们做了导航:“快看!快看!他在第3排的第一个。”是的,毫无疑问,第3排的第一人是施言心动的目标。队列分为了10排,而前2排为女性。由主席台前的一位教官发下军令以後,队列变换出几次漂亮的方阵。站在看台上的人们受到精神抖擞的军人素质的熏陶,纷纷收敛嬉笑,肃穆观之。; r' t) w) R8 s5 k4 z$ w* w0 Z1 k

! {- u+ i( l. t! r2 l; ?  这其实是一次擒拿格斗的表演,是精心挑选了百位新生,额外加训出来的。而且每逢单列之人都选择了偏瘦身形,当然在一致的装备之下,看起来并不是悬殊差距。还有秘密之处,就是单行列的都带有护肘护膝。所以在队伍重新拉好行列以後,在观众都没有准备的时候,第1、2排的首位女生在手间、脚下几个干脆、漂亮的过招之後,第1排的女生被一个凌空过肩摔落,这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只电光火石眨眼之间。- y) Z2 y& C5 X" h7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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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诧中的观者尚没有合拢嘴巴,次位的2位女生也利落地完成演出,顺位依次,前一人落地之时就是後二者启动之初。每一对完成的都是保持著同样的姿态,连侧摔在地上的那一排都是相同的军姿。“啪啪”的落地声让别人惊叹,让施言心骤然提起加速。他并不知情,不知道保护的措施、不知道教官传授的技巧、也不知道那一片演习场为了出效果,提前被洒了细细纱土。看见腾起的一股股烟尘,他不舍。直到黑诺也落地,死咬住他的视线见不到一丝痛苦表情,他才有了点欣赏之心。毕竟这样正规的军训,他们首次见到。) G* h6 o& L0 r! ^" n
  
  c" N7 }( l7 p0 X  当观众由震撼转为报以热烈的掌声之时,精彩演习落幕,吹响了实战的军号。一心被那些英姿雄发吸引住眼球的人们,不知道什麽时候在四面看台的高层上已经燃起了狼烟。军号起,八方动,炮火隆隆之音、子弹呼啸耳际,背景音乐把每一个人带到了硝烟战场,似乎身临那个恢弘的场面,似乎自己也成为一群不畏生死的华夏儿女中的一员。看著匍匐在地,突破层层封锁、障碍的A大学子们,施言他们被军魂挟雷裹电击中,致使他们在以後的生活中对军人总是怀揣敬仰。8 _, x2 _' I2 s$ i  g* V
  
3 V5 B. w4 r* o4 ]2 E  那是一次精彩的军训汇报演习,在A大的历史上也刻录在案的一次完美。黑诺与施言他们匆匆一会:这里结束以後,晚上还有欢送教官的欢送会,所以不可以招呼施言他们了。施言他们回到自己学校附近吃的饭。牟维宇兴奋情绪未消,还对演习的泱泱气势和威风回味无穷。4 R* l! \" [% u* T
  “其实累归累,真那麽正正经经训一回,这一辈子也勉强算穿过军装、当过兵,也不错。”$ S5 R' f5 |) z2 Z" p" Y
  “就是,施言,你看你兄弟穿那衣服,那叫一帅,穿迷彩服的时候真COOL。我他妈的也要弄一身来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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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K, y* F1 u$ [9 J7 u  “那家夥倒是换了一层皮好象换一个人,也没有以前那土得掉渣了。”秦明旭也心底不愿意地承认今天的黑诺太抢眼了。5 Z- q1 W- W, z
  “黑诺土吗?我一直都觉得他很干净,我第一次认识他就那感觉。”邱林松就是在烟头事件中初次认识黑诺的。黑诺当时被施言踢跪下以後,站起身拍掉灰土宠辱不惊径自离开的样子,让邱林松对他很是欣赏。
0 S9 X* F' c* o  R5 W( \( ^6 H  f1 H  “对,对,上学期见到他,我找不出什麽评价,就是阿松说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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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呵呵,”秦明旭发出暧昧的笑:“你们没看出那小子多有女人缘?我敢打赌,出不了这学期,他就得被女生拿下。这小子才上大学就见桃花运起啊。那些女生真是胸大无脑,脸长得好看有屁用?看他瘦得那二两肉,回头老二再是个营养不良的。”% |' v, u- ^3 s" T1 Z+ ?1 Z) a4 ?
  
! A" g  K/ Z) a: W0 H  “我操,你鸡巴大,拿出来亮亮……”牟维宇这心中正是黑诺美好形象呢,听秦明旭这几句损话,立即就反骂他。别人也起哄,要不是公众场合,非把秦明旭扒了不可。那天晚上寝室里熄灯以後,又不知道是谁揪出这话,结果众人到底是群起攻之,把秦明旭脱了个溜光,在手电下见证他的二两肉是否营养充足。也有损人趁火打劫、吃足豆腐,最後得出权威鉴定:秦明旭的二两肉长势喜人,就是反应迟钝。别臆测中伤秦先生,人家功能正常,想想谁被几个大男人光溜溜压住,会马上欲火贲张啊?4 V1 `7 J4 N0 l3 o4 L; b2 `
  
' {% M* n( L$ C9 C7 I  施言在晚饭的时候就是含笑多,说话少。黑诺,那个心尖上的人,也是心口上的痛,经过了漫长的韬光养晦,他终於开始逐渐散发光彩。可是,他不再属於自己独有,他不再亲密回归自己的港湾,在忏悔歉意没有挽回黑诺之後,施言一再坚定自己可以重新成为黑诺的依靠,黑诺留恋的海港。可是今天的演习,动摇了施言的信心。4 l5 \6 A: L# f5 d, Q/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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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人说天时、地利、人和。施言一项项的拿过来对比:近水楼台?一个叉枪毙;天时?什麽是天时?黑诺字抒才情、笔走胸臆、文引倾慕,自己却被驱逐的时候?一个叉;地利?一东一西,恰好城市的两极,日日都是王母划下的天河,又一个叉;人和?如果没有阿松和王丰,自己绝对已经被三震出局,实在和人和搭不上边。又是一个大红叉!施言就在这样忧患重重中入睡的。$ O! C, w1 w8 H) N
  
- E3 L: a/ o7 C2 U1 ^5 l  因为下周黑诺他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所以施言并没有在星期日去打扰他。经过2个月辛苦训练,应该要好好休息一天,做好许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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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s. X( y/ L6 N5 ^3 T( D
  虽然明天就上课了,可是艰苦的军训过去了,大家还是想大笑三声的。这一天少了那紧张节奏,要他们甚至有点不适应突然而来的闲暇呢。白天都洗了澡,男生不那麽细致,晚上勤快的也就刷刷牙就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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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 k& A3 R$ o  饱暖思淫欲,这些青春韵华的赤血青年,不再因为一天的大体力消耗而挨著枕头就鼾声起伏了。就算没有开始学习呢,怎麽也是入学2个月了,对大学的条条暗规都有所闻。所以在盗版不知道哪一届学长的创新发明──以大姐夫、二姐夫……取代大哥、二哥等寝室排行之後,他们逐个讨论对应女寝的大姐、二姐……。
) M" ?' G9 y- _) R( `7 P$ K  6 s' P4 H% `0 j2 P6 p+ j; ]
  由於班级女生少於男生,女寝只有6人,害得老七、老八抗议连连,凭什麽每人分配到户,就他们连幻想的对象都没有。老八做为将来的司法人员喊出了生平第一句维护法制的口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333寝,年龄歧视!”
2 w$ W: v! d) C7 m. G  “广分女,均贫富。无处不均匀、无处不饱暖。”同一战壕的老七洪森及时声援,引经据典喊出他篡改过的太平天国国策。
1 G5 c5 T' S; D7 a# F/ M5 ~, A  " f! m% `( l9 A; z0 P! `
  “打倒军阀专制,打倒土匪垄断……”老八这活宝是要把黑诺上铺的石浩笑翻下来。
) Y. a2 P# q1 {5 l' v/ a  大姐夫权威如太傅地语重心长说:“你们年纪尚小,政府号召先解决大龄青年。老七,你那过气的祖宗不符合历史的潮流,已经被湮没在风烟长河里,历史给了你家深重的教训,不要再错下去,成为人民的公敌啊。”7 F2 z6 |: p1 k' [% m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老八据理力争。
# N; h$ ^* T# I' d; d  ) n. W( R" v' I- @4 l4 z) z% V
  这二张嘴敌不过分产到户的几张嘴,黑诺是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 O0 I' X0 W& _  三姐夫点黑诺的名:“老五,别只知道傻笑,维护自己的政权就出来说两句。”
( N# s+ ]: K- N$ Q" G' D  黑诺只好发言:“做什麽要一棵树吊死大家,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女寝吗?”
; U, `) x/ F6 f7 ?9 M1 m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所有争执平息了,人手一人,皆大欢喜。当然这件事在以後被斜对门的男生知道以後,黑诺提议的别人家锅里抢饭的行为被“狠狠”追杀,替那一寝室的男生做精装追女仔没少牺牲色象。; [5 g% F. A5 \! O-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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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夺均匀,一寝室带著美好心情宁静下来,实际上,或者老七、老八也如自己一样,还分不清那些女生的排位,抢、夺的重点是一种亲密如兄弟的友爱。黑诺非常喜爱这个新集体,在这短短2个月中,黑诺觉得自己每一个清晨睁眼都是喜悦、每天都充满了活力。
4 p) V9 Q5 n3 i6 q4 H1 ~- ?  ' d" T0 _; k) w7 D- ?
  引起友爱纷争的那个温柔女儿大闺阁呢?如果在那年、在那夜,他们都有间谍打入对方,估计才俊们不会抛头颅、洒热血大喊“广分女”了,弃权票是最明智的选择。这哪里是柔情女儿香啊,整个一千年狐狸精的齐汇。毕业时赢得白骨精称号的人文学院名寝──全院10个名额的优秀毕业生,这一寝占据6席。当几年以後社会上对“白骨精”重新定义为白领、骨干、精英的时候,当年的红颜已多为人母,不由唏嘘缅怀曾经的峥嵘。, M- D0 c8 E$ Z. b( J+ u) }& P
  ' Q0 L% B4 N- f/ v+ Y- }" F) O
  那个晚上的女寝可是比他们这边大咧咧不著调的讨论实际得多,女生们几乎把班里他们这一寝的男生拿放大镜过了一遍筛子,优胜劣汰地品评鉴定。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份,这些女孩子在2个男生宿舍中拎出的是他们,而333寝自然挑中的也是这些个还没有修炼得道的小狐狸。1 M3 r  m2 E  a: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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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由於做了海报、担当护旗手,女生已经都知道他姓氏的特殊。而在女生们也在议论大姐夫、二姐夫的传说时,惊讶地发现“黑白配”──她们的老五芳名白媛媛。这一戏剧性巧合引发无数种可能性的探讨,天做之合的戏笑调侃。白媛媛阻止大家兴致勃勃地异想天开,其实自己心中正在回想大学报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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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黑诺是第一天到的学生,第二天也在楼下帮助接待新生,而白媛媛就是由黑诺接待的同班的第一位同学。那时黑诺还帮她填写了几张不重要的表格,习惯写下的是他自己的名字,闹得二人失笑泯灭了不少陌生感的有了几句交谈。所以在这2月中,黑诺看见同班女生都是简单一嗨算打招呼,见到白媛媛二人就会微笑问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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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M" k; t+ J* n3 v( i  经过了高三压迫下的青年男女,处在了情窦初开的芳华。白媛媛在相识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他们名字的巧遇,又在以後知道了他和自己一样是老五,说没有绮思杂念也不尽然。尤其看过那麽俊雅的人做的海报之後,对黑诺的好感是一定的。
3 H+ @. Q/ P% r3 `0 L  + t, }2 T, s2 ]# r1 U
  第一天的课其实排得比较满,可是对高三走来、军训走过的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晚饭後是班会,宣布了班干部的任命,第一届班委就不选举了,多根据军训表现由上面指定,班长由黑诺他们寝室老大崔一宁出任、团支部书记是另外女寝里的老二担当(後来才知道老二上面有人),宣传委员就是白媛媛,因为这工作主要是分发信件,必须由女生出任,进男寝比较方便。组织、生活委员也一一落实,其他小职务什麽寝室长的都自行安排,大家就打算散会了。辅导员叫住黑诺,要他去 5舍210──学生会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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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8 K+ A8 Z: Z, z8 O( i  学生会将在新生之间选拔干事,是每一届的惯例。而学生会的干事通常在进入大二以後就开始提拔为院、团委各部负责人,所以就长远发展来看,进学生会做一个基层部员是远胜於在自己班级里做干部。(不可班级、院里兼职的传统)一般的情况下,学生会的部员也是在同一天由各部部长亲自宣布,然後几部成员有一个见面会。而黑诺因为特殊情况,提前就被单独约见。黑诺早听宣传部长说过要自己,所以也没多问就去210了。心无旁骛的他一点也没有觉察别人的羡慕、嫉妒、敌意。+ e4 q& n4 c*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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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办公室等待黑诺的是学生会主席李明启和一位女性,不见宣传部长的黑诺怔了一下,怀疑自己是否搞错了。李明启笑呵呵地叫站在门口的他进去,给他介绍女士:A大学生党校的秘书长刘欣。这位女生爽朗地拉了身边的凳子要黑诺坐,直接了当告诉他,是李明启的推荐,她希望黑诺能够去党校的学习部。而由於宣传部似乎已经内定走了黑诺,明天就是各部门公布自己成员名单的日子,所以她提前来征询黑诺本人的意见,如果黑诺是愿意去党校的,她将与宣传部去协商。" F1 U0 e  ~" u" A. M8 r' r+ k
  
% c% S' c- x& [+ E5 Q( V  黑诺与宣传部打过交道,而且算开始熟悉他们,从部长到成员都对他很好;而对党校则是一无所知,可又听是李明启推荐的机会,主席就在旁边,他一时想谢绝又怕伤人家好意。李明启对刘欣说:“别只说要人,把自己做什麽的说说啊,回头人家再以为你那一贼窝拉壮丁呢?”/ b$ H) g+ d6 X( q) l# r
  
3 R: o) \, N3 f* c8 @  刘欣笑叱他,但是也采纳,对黑诺简单介绍一下党校是什麽部门、性质。大学里表现突出、思想积极要求进步的学生,通常要到业余党校学习,然後在本学院确立为积极分子以後,重点培养、发展入党。从有入党觉悟开始到以後的党员活动,都是由学生党校负责,而党校最高职务秘书长一直都是由人文学院的学生党员担任。所以刘欣也是黑诺的学长,所以这是一个凌驾於各学院学生会之上的A大校级学生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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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k" H, J, X/ D  李明启补充给黑诺信息:党校分政治部和学习部,政治部必须都是党员,而学习部可以有例外,因为这部门侧重宣传、学习、培养。并非是任何一学生想报名就可以来学习的,都是各大学院推荐有限名额的。黑诺听出了这个部门的权威,也知道了全校新生中只选了自己一人,这样的抬举之情,却之不恭。所以黑诺表示了自己愿意,但是先要去和宣传部长道歉,因为自己已经答应过去宣传部了。他们二人拍胸脯保证部长不会怪他,简单的黑诺还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同一班的呢。2 t4 `7 ]+ N. ~$ i9 V9 d6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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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的黑诺被大家盘问打听,他都一五一十交代了,当然大家也替他高兴。第二天早饭的时间,黑诺进校学生会的消息就被全班同学都知道了,经过了上午的大课(几个班一起的基础课)法律系几个专业的新生都知道了黑诺的鸿运。这样快速的传播也没有引起黑诺的警觉,所以仅仅三周以後,黑诺就领教了大学一样是存在黑暗角落的。0 G9 b1 w9 U' V, j+ e7 E% x1 M
  
" r: P2 O9 f+ Z6 a+ ?& Q, T3 A  黑诺的生活相当充实。宣传部长一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还鼓励他既然去了那又红又专的地方,一定要积极准备,把自己发展进去。就是最後补充一句,以後有需要他写字、写文的地方,必须义不容辞来效力,黑诺自是许诺随传随到。然後黑诺就被工作、学习填满了,第一学期课业比较多,几乎每天都是6─8小时课,黑诺每周还有2天晚上做党校里的工作,只留有4个晚上去图书馆自习。(周日一般不去,清洗工作)& p' k) }( T2 ]6 T
  
1 V6 c8 z6 Z3 f: y. K/ ~0 q! `  施言在周末来了,一起吃了午饭,黑诺就借口还有作业要去图书馆。施言也不拆穿,只是聊黑诺近况,把入学生会前前後後的事情聊清楚了。又知道他们寝室的石浩进体了育部、老六进了生活部。施言走的时候有点欲言又止,黑诺看出来又故意不问。施言最後也只是说石浩人不错,可以交了做朋友。黑诺回他:“寝室人都不错,大家都象兄弟一样好。”2 D+ z! U3 m! G& Z4 l# J
  
1 e! n) i8 ?! V5 q1 R2 ]  施言不愿意打击他积极性,新生里唯一的进党校的人,人人都认可这是公平的吗?人人都知道黑诺是凭本事进去的吗?人人都知道黑诺今天一点点的好运是他多少年坚韧挣来的?施言觉得这些根本就不足以弥补曾经的不公。可是施言宁愿他去院里也不想一下就锋芒必现,招徕嫉恨毒箭。他的黑诺不傻、不笨,可是他那磊落之心想都想不到那些。: e& W) G, |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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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觉得与施言这样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往,还可以接受。两人一起吃饭,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的事情,然後简单聊聊学习、生活,并不涉及亲密、私人话题,说不定以後就真的淡如水了。所以在施言问他可不可两周後再来看他,黑诺同意了。' X& ]- d! o7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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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6-1 22: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 c' ~)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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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的第二个周末,黑诺午饭後被宣传部找去,在那里遇见了自己的军训教官,所以直到快晚饭才回来。寝室门锁著,异常得一个人都不在,打饭回来无意间的一眼对面同班的男寝也是一把铁将军。黑诺奇怪,又不见什麽留言给他,所以就自己吃过饭,去打了2瓶水。帮石浩也带上,因为黑诺去党校和学生会的时候,石浩也会帮他带水。一直不见有人回来,黑诺也就去了图书馆上自习。
1 b5 X; o' ?4 V/ a2 N    Y" A# M& @. `! f/ E9 O
  黑诺他们的世界法制史是一位权威的老教授主讲,据说是今年专门请到的。而老教授对目前市面上的教科书不满意,都是自己编文著书。而今年才到A大,在以前大学印刷的都是满足自己学生没有多余的,所以黑诺这一门是无教材的。每一次上课,黑诺都是笔不停地记录,回来还要重新整理出来。黑诺在图书馆查过,没有世界法制史,只有中国法制史,所以他经常来对比著看。
# S/ J5 M% {3 x$ c0 S  " w( y  m/ b6 y9 i/ ^; x" O8 z/ M
  10:30图书馆关闭,黑诺想今天洗澡换过衣服了,晚上不用洗内裤、袜子,所以看到关门才回去。秋意已经见深,由於周末看书的学生较平日早归,凉气沁人的夜露下并没有几个行人,黑诺走在朦胧的路灯下,仰看黑得浓郁、高得浩瀚的星空,心情格外得好。这种轻松惬意,不带有原罪的生活,简直是人间桃园嘛。图书馆距宿舍不近,黑诺又是走走停停,寻找高中地理书上的那些星座。所以他走进寝室楼正赶上第一次熄灯,就是10:50断电几秒,提醒11:00的拉闸熄灯。
5 j! x- I7 W+ j! Z* Q  9 R; r' A% y/ L5 I* k
  黑诺脚下加快往楼上跑去,在2楼就听见了上一层的嘈杂,3楼转角石浩和老六孙海波正与地上的两个人拉锯战呢。黑诺叫著他们,二人一看是他,都高兴来个帮手。黑诺走近躺在地上的是孟拓和洪森,冲鼻子的酒气,熏得黑诺都反胃。石浩拉了他一把:“快帮忙,先都弄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i0 e* u! R/ ]$ ^
  0 V1 v1 I# E7 j* d  ^
  这喝过酒的人力气特别大,两人根本弄不过,三个人几乎是与洪森搏斗以後,才把他勉强扛回去。一开宿舍门,屋子里也是酒臭冲天,鼾声有的已经如雷,有的还传来痛苦的呻吟,老三那床头地上已经有了一大滩呕吐秽物。石浩对黑诺说:“弄不上去了,要他睡你下铺吧?”1 g5 c2 z9 d) e0 g" m4 H, T
  # T/ A: y3 g: E! B
  “行。”( h% s: Z& T: R
  “老六,快把蜡烛点了,马上要断电了。”话音才灭,已经黑暗一片。就著走廊的灯光,老六翻了蜡烛点上两根,这边已经把洪森按床上了,黑诺说:“我先去看二哥,你们也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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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E5 r4 C" O, C7 h! K! |! e  老二还在耍著酒疯,一会大笑一会引吭高歌,癫狂在自己的世界里。宁静的走廊里清晰远传。虽然已经都灭灯了,可是还有少数的学生去水房、去厕所。自然引来别人转到这里来侧目侧目。还有寝室拉开门愤怒:“夜半歌声啊!”(《夜半歌声》算是恐怖片?还是爱情片?)& M0 a& b6 b, ~3 {& p2 B+ U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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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不动二哥山岳之躯,石浩和老六来了:“别白费力气,刚才我们2人都拉不起来他呢。”於是三人一起上,可是孟拓坚决反抗,你一动他就使出相反的力大喊:“不回去,我不回去。”他身体壮硕,三人和他拉扯也没有占到上风,还引起他大吵大嚷。  K9 a# K, g- ^$ 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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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别动他了,先让他安静会吧。我实在没劲了。”石浩说完,自己竟然坐在地上了。黑诺惊得蹲到他眼前:“你怎麽了?”
% P4 w  y' `& ^0 V2 x  “太累!”石浩靠著墙,闭上眼。- @+ l" b0 _8 X$ j( t6 U
  “全班出去疯了,但是真疯的全在咱们寝。”老六恨恨地说:“也不知道这些家夥长脑子做什麽的?”! T5 K/ T& [. J
  “老六你慢慢说,我不行了。”石浩的酒劲也慢慢要他欲睡。
4 J' i+ _" }  z9 W% l1 }' [+ g  
  v+ l4 n% l* d2 }% N. g3 @* x  老六家在本市,周末回家晚上8点才回校的,和黑诺一样没有见到一个人。眼看快10点了,老六几乎以为班级活动把他给扔了呢,这时候石浩气急败坏回来拿钱,并且要老六也把钱都拿出来,和他一起去校外接人。下午无聊,不知道谁提议的请女生全寝吃饭,交流感情。结果不知道怎麽就变为和对门一起请全班女生去校门口饭店吃的。; l$ D3 a$ Z0 v5 b
  ' q" Z0 y8 J! l
  老六只在饭店里见到男生,据说女生也有喝高了的,提前先撤了。对门的那些也有眼睛喝直了的,但是人家都互相可以扶持著走路,就他们寝室的还抓著酒瓶不松手呢。最後死拉活拽著,总算大家开始知道回寝室。眼瞅著就快到家了,老二和老七不知道哪根疯筋搭错了,死都不回去。他们只有把那些情况稍微好的都扔回去,再处理这两只难骨头。6 u  q4 y5 o1 q0 ]9 \5 i% E) h: B
  
* W- @! j$ l; b  石浩也喝了的,而且又出力这麽久,靠著墙就快睡著了。黑诺看著还自说自话的老二,要老六带石浩去睡。老六去了一会又回来,告诉黑诺等老二不闹了,快睡的时候去叫自己一起来抬,现在他要在寝室里看其他人,刚才又有吐的,上厕所的,老六都要扶跟了去。$ _, [* D8 m0 C  |6 u& l: T
  
0 a, L8 O3 }( j* r/ s' e: C  黑诺站了一会也困,就坐下,才一沾水泥地,就一激灵,冰冷。看到老二就这样躺在地上,黑诺怕冻坏了他,自己就是因为冷得了那不好的症状,那份病痛有多遭罪最有体会。所以黑诺回寝室,把老二的被子、施言给自己的毯子和冬季的象军大衣一样的哥哥的棉工服拿出来。铺好毯子,黑诺把老二推到毯子上躺著,再把被子给他盖好,大衣给自己垫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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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_+ b. z+ V) b
  
7 l! G5 c0 Z3 t1 [4 l  孟拓眼睛全红,非常痛苦吐了一次,黑诺扶住他上半身不要吐到被子、毯子上。然後高壮的孟拓就靠在黑诺身上一直哭。老二平时看著挺粗旷的北方汉子,说话永远大嗓门,就象水浒里那些英雄好汉一样,怎麽喝了酒哭得小姑娘一样,黑诺心想著等大家酒醒了,把他们的酒态全亮出来,看他们还记得这糗事不。) k7 l: Y6 Q  w+ t2 ^3 }% O0 D/ o
  4 `) W6 J' w+ z3 F# A( j
  孟拓无力抬头,闷闷地声音,黑诺慢慢听出原委了。这是一个伤心人,恐怕是刻意喝多的呢,以求发泄吧。孟拓在高中有女朋友的,两人第一年都没有考上,今年孟拓考上,那女孩又落榜了。家里为了给她解决工作,介绍了邮电局小领导的孩子,所以本约定的情比金坚,四年守望,连四个月都没有到就随著一封信结束了。黑诺同情他,也不管人家神智不清、发傻地安慰著一个喝多了的失恋者。3 s/ Z( O" B' \4 a
  ) J" o8 h) O8 w) |+ f
  等孟拓口齿不清,眼睛睁不开,黑诺去找老六,二人把他抬回去。然後黑诺又拿笤帚来把呕吐清扫干净。看看时间,过了1点了,爬到空出来的上铺去睡,3点多就被去厕所的吵起来,那些祖宗脚步踉跄,磕磕碰碰。早上不是对门来砸门,全寝室都起不来,早操考勤全部缺席,黑诺也是错过了早饭,急忙往教室跑。三人请假,继续睡觉。
6 ^/ \$ ~2 q  U' s5 V/ Y6 ^  % q; ]( F- D" s3 `5 O
  整整一天,黑诺上课都没精神,眼皮子直打架。星期一又是课最满,上、下午各两节,所以晚上他在图书馆把当天的高等数学作业一写完,就收拾包回去睡觉了。(不要怀疑,他是海商法,这专业就是开了高等数学,因为我是理科,不是特别明白,听说高等数学分为高数一、高数二,其中有一个是比较简单一点的,专为文科用。)那一晚,333寝9点不到,就已经一片寂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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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 ^+ A7 r  次日缓过来的众人都回魂了,老六开始秋後算帐,众人不旦要把他损失的财产补回,还要额外得多付利息:本来说请他看周末通宵电影,大学里最流行的,一到周末电影院就来派发传单,都是有名气的经典电影,一般是5部片子10元。鉴於老六周末都要回家,换为这5天的晚饭由他们负责了,看电影就让给另外一位勤苦者,黑诺。
6 [% h( e  i3 `# P/ Y+ U  % b9 V; I5 B+ h$ M0 K1 v, J! B
  学生党校在每星期三和五晚上7点有例会,他在学习部的例会前,刘欣问他是不是喝酒闹事了,黑诺奇怪她怎麽会知道。只简单说班级集体活动,大家都没怎麽喝过酒,所以有个别稍微喝一点就难受吐了走不动的,自己并没有喝酒。刘欣告诉他,学校对大一还是很注意抓纪律的,而且党校的人一般都是各院看重的,要他注意自己一言一行,大一是很重要的。# s" S; }* l" [# b5 I# `6 x, Y
  
7 K% a5 i& K8 q0 Y; z% x  黑诺和石浩在水房洗脸的时候,石浩随口说大学里消息传太快了,他的部长今天问他喝酒的事了。黑诺急忙告诉他在党校也被问了,问石浩是不是已经很多人知道了。石浩说好象黑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别的学院辅导员看见了在楼梯上的那些醉鬼。当时还问石浩他们话,老六脾气正不好呢,也不知道是导员啊,回了一句:“你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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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Q6 F' [* P8 u+ A8 Q" w  黑诺担心事情这样传下去不太好,石浩说反正也没有他的事,顶多就是喝多那几个被导员抓去挨批评吧。谁想星期四的晚饭时,对门一男生来了,说自己刚从导员那回来,导员要黑诺去他办公室。男生说是关於喝酒的事情,一个寝室找一个,两女生寝室去的都否认了曾经出去喝酒,自己刚才也是说不知道,自己寝室没有这回事。大家问那男生:导员什麽态度?男生说好象也没什麽严重的,就随便问问,说不知道就让回来了。' |1 ?4 c$ w; K  W. O# |. \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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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男生这样说,前三个寝室就好象都过关了,大家也都笑对黑诺:“老五,你也给我们挺住,别当普志高啊。”" n; Y2 l/ Y/ ?' u" @
  “五哥,把他们都卖了,折腾咱们一夜没睡,还有脸喊。”老六回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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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员先是和黑诺聊的学习和在党校的活动,又聊到大学生活的感受,他们已经接触好几次了,并不陌生。而且他到底也是学生,和黑诺好多想法、体会都不谋而合。黑诺也不拘束,看到他那书架上好多书,还站过去浏览。导员要黑诺挑自己喜欢的拿去看,反正他现在努力准备考研,也不会看这些杂书了。7 n: [6 x3 z  j9 g  Y'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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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话题还是转到了喝酒的事上,黑诺也是一问三不知道:自己寝室没有,别的寝室不知道。导员看著黑诺笑,黑诺怎麽看那笑都阴森,也只有回以装傻的笑。最後导员说:“我都知道了。”1 A5 d( Q) N7 V* j
  “你都知道还找我问什麽。”- y1 g1 u+ A+ A8 A/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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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班真是让人不省心,全班出去喝到醉醺醺回来。还被其他学院老师看到,人家问,居然还给人家使硬,这事影响特别不好,几个学院都传开了,人文学院新生纪律散漫……院里现在要追究这件事,整顿新生纪律,一定要抓出来典型的。”* F. Y# _4 f' p: H8 u7 F
  黑诺吃惊地问:“怎麽抓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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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J1 m$ U  s5 u: g; f  “院里必须要找到当天被别的学院老师看见的那几个人,都要受处分。”& c9 N2 |+ J, W. y
  “导员,你和其他三个寝室也这样说的吗?”5 a4 F" [2 B# O$ n% N
  “他们也参与了,但是人家没有被抓到,被看见的就是你们寝室的,典型当然要你们寝室出。说吧,都是谁?”
  w4 @: l/ w7 X+ x  黑诺沈默。7 {1 q9 ]9 f)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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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已经下通知,这事要严肃处理,但是领导还不知道是你们全班呢,我也不想事情扩大,其他人没有卷进来的就算了……”
' d/ {. I4 N! i  “我那天在宣传部帮忙,没有看到。”; ~+ D/ N0 @9 i# P  X1 B
  “知道你没有喝,而且人家唯一指认出了你,所以才找你问。”* `- t1 S: g" w2 M
  黑诺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全是与导员的对话,黑诺最後也没有说,可是导员告诉他,如果这样的话,只有全寝室人人受处分,黑诺也免不掉,有职务的全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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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f. B% s2 k* Z- D* b& R  寝室里目前崔一宁任班长,石浩和孙海波院里做部员,加上自己一共有4个人有职务,黑诺不确定全部要免职的同时,他们还要背上一个处分是否接受得了。将心比心,他可以为保全同学不当那个小官了,可是一进大学就受一个入档的处分,心理上那关他都不太容易过。而且,怎麽会是自己被指认出来?自己并没有遇见那位其他学院辅导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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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并没有看重这件事,所以黑诺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过饭去看书、消遣了,只有崔一宁和石浩在,石浩是等黑诺一起去上自习,而崔一宁是嗅到了不好的风向。黑诺把情况说开了,崔一宁问黑诺打算怎麽办?除了不知道无答案。6 ~! ?( E: X  F3 R2 `
  
- x" q! H% _. I9 T" Y) R8 Q0 c5 e  晚上全寝的人都在,气氛有点微妙,知道详情的大家说话也少了自然协和。因为4个没有职务的当然知道不说就连累4个有职务的,可是导员说要3个人名,那麽 4个人里谁出来去领处分?而且在楼梯上遇见辅导员的时候,又不是仅仅老二和老七这两只大醉鬼,是他们7人一起被对方看见的,所以也喝酒了的老大、老四也不是无辜之人。就算按醉酒程度分,除了老二和老七,还需要一个人出来共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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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M: M5 p# B' M  大家骂骂咧咧,把告秘者恨不得抓来车裂、凌迟,但是就不说实际的──解决的办法。老三说干脆死不承认,别的寝室不也是这样就过关了吗?要咱们寝室出来顶,就拿证据来。老六嗤之以鼻:“院里已经知道是咱们寝室了,死不认,就是大家全死,你以为院里真没有证据,那辅导员是瞎子?是院里丢不起人,才不找他来认人的。最坏的就是那家夥宣扬到别的学院,影响出去了,上面领导能不追究嘛?想摘干净不可能了,谁要咱们点背的呢。”$ @3 U9 M! l  _) G/ [3 z/ y
  老二忍受不了这低气压,第一个对黑诺说:“我不要别人背黑锅,那天看漏了谁也漏不掉我,我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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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c5 Y5 L$ c  接著老七也认了。这2人自己主动站出来,可是不能主动抓上别人啊。黑诺是作为照顾酒鬼被检举出来的,所以石浩清楚他无法去顶,石浩认下第3个名额。老六立即反对,石浩就喝了啤酒,白酒一滴没喝,又回来求援、照顾他们,怎麽可以要石浩去呢?老大、三和老八让老六这麽一说,坐不住了,纷纷说他们来担,不要石浩委屈。这相当於废话,难道要黑诺还加报上去几个人。讨论到後来就不了了之了,只黑诺在星期日最後期限逼近前,自己头疼。1 B) O2 l3 H7 o- o! N$ D
  
+ {+ G* n! w* d' v3 q  深秋的寒意浓了,第一场霜已经降下,所以施言在周六就提前来了,给黑诺拿来了一个暖水瓶和热水袋。由於热水限量一天一瓶,施言是挑了最大容量买的,比A大统一暖瓶就是super size(XXL)。黑诺下午还有课,施言没有多停留,反正明天周末他还过来的。星期日一起吃过中饭,黑诺就说要去导员那了,施言以为他又帮学生会忙什麽,也没有不高兴,只说送他回寝室楼。可是往回走的路上,黑诺看著情绪很低落,步子都不愿意迈的样子。1 Z; R  y2 X%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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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累了?”施言关心他身体:“如果忙不过来,别勉强自己,你只要做好自己在学生党校的工作就够了。才大一,别担太多事。”
: m4 T6 j1 `! s* c7 F% a9 ?1 S  黑诺幽幽看著施言,摇摇头没说什麽,可是施言拉住了他胳膊:“出什麽事了?”0 ~- @+ m" f$ B* r8 N; P
  了解他的施言看出来了。怕他受凉,拉了黑诺钻进学馆找个无人的教室听事情经过。黑诺是信赖施言的,不但不会有保留,自己心底的疙瘩也有了倾诉的对象。黑诺从来没有想过要招出室友,因为不忍心要朋友档案里装这麽一份东西,可是事情怎麽会集中到他这个没有参与的人身上呢?
' z+ G( h$ Z  j, H  
) L& M( C% ?$ r& R6 D' y. }  施言没有表情,只是认真听,然後问黑诺现在去见导员的目的是什麽?
. Z: L5 c& z- P/ s# ^& C  “不知道,见机而行。”黑诺在施言目光中低了头。
7 Y8 ]7 A# W8 i) k3 n- _/ w) d  施言陪黑诺回了寝室,让石浩去导员那请假:“黑诺家人来了,明天课後和醉酒的同学一起来。”石浩从导员那里匆忙跑回来,就是打算问问黑诺卖什麽关子?打算和谁背黑锅啊?结果黑诺已经被施言领走了,直到晚上黑诺才一个人回来,寝室人多嘴杂,石浩也不好问。  _( h: |% P6 q7 Z' @* z- ?3 @"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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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分别在不同的学馆,石浩本想在转学馆的课间路上问问黑诺呢,结果一下课,黑诺递给他一张第二节课的请假条。放学打饭回来,石浩看到黑诺一身轻松,拿著饭缸先吃著呢。石浩满肚子疑问,洗碗的时候黑诺告诉他不用头疼,都解决了,大家都没事。石浩瞪著大眼又惊又喜,太不可思议了,石浩在黑诺陷入这烂麻里以後,曾经好心去问自己的部长,希望得到指点。部长说既然上面领导要抓,导员也无可奈何的,提醒他明哲保身,不要去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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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6-1 22:17: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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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 v+ e+ v. k3 U7 A8 C3 }  黑诺忐忑地敲开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做了简单自我介绍,道明来意──遇到挑战,希望能够得到副院长的帮助指教。得到副院长允许的黑诺,再一次把喝酒事件陈诉,只是这一次经过了施言的处理,黑诺没有遮遮掩掩、避重就轻,而是真实地描述了当天的情况。然後就按著施言交代干脆地、毫不推委地认错,马上重点过度到处理方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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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班承认这次为全院带来不好影响,应该被罚。然而要全班交出3个人来受处分,推出来3个人的过程必然会导致班级不和、寝室不和,对一个新组合的集体,为我们以後的几年都种下了矛盾,说什麽以後的集体活动、团结同学都不再现实。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个人人为自己的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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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全班同学都人心惶惶,谁都会担心自己被别人出卖,自己被推出来。所以学习的气氛受影响的同时,同学间刚刚相处出来的友谊也在小心地拉开距离。都没有出来承担错误的勇气,是因为做为新生的我们急於认识、感受、融入这个新的集体,却选择了不恰当的方式,意料之外的严重後果大家已经得到教训了,却负担不起这教训。最後出来的3个人即使受到处分,可能在大家心里他们也是有担当的人,是大家暗自佩服的。”* U) B/ A3 }$ D1 u
  
4 l8 o0 b6 c6 E  “大家犯的错,由个别出来受罚,这对个别者太不公平了。如果院里坚持要秉公执法,我们班人人都接受处分,我们班不可以再有任何院里挂职务的人,我们难受但是接受,因为是我们做错了。”黑诺停顿了一下,又勇气地对上副院长:“只是我们班也出了名了,一定会成为人文学院或者A大的最臭名昭著的班级,在这里一臭4年的生活著。全班同学大概都有一个压抑的大学生活,就当是我们的自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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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J7 `0 ]- ^  “院里让没有参与的我指出3个人,当同学们纷纷站到我的面前说他们算一个,我非常难过。能主动站出来,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知道我们都到了应该自我约束、自我承担的时候。可是我如果这样做了,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我就是拿亲密同学染红自己顶戴花翎的人。我今天才是大一,我还有以後的几年生活在这里,我可以确信那是白眼、排挤、鄙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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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t- e; H1 a; _  “其实院里领导明察秋毫,我不说您也一定都知内情的,并不需要我出来指认3位同学的。可是当领导信任地点到我时,就已经把我放在了同学们的敌对位置上。今天任何一位同学受到惩罚,我以後都打上了卑鄙的告秘者烙印。所以,我只有和自己的同学站在一起,我们一起来承担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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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黑诺为副院长鞠躬离开时,走到门口的他又回头:“院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5 P" E9 D0 M5 i  “你说。”* W4 w1 z" ?' V/ t4 z: [! O  ]! N# H
  “您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是没有参与的我被指认出来,从而被选中演出普志高这个角色的吗?我是校学生党校的干事,我会辞出党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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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P; o" L4 R" f: }1 e# r  本来或严肃或微笑的院长突然就沈默了。黑诺拉开门出去。不过他就站在门外呢,他在等副院长的决定,施言告诉他,副院长如果没有被开始的那些话说服,这句话就是最後的机会。听见拨电话的声音,听见副院长请导员来办公室,黑诺带著微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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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0 @" W; Z6 m$ l; E  下午课间班长通知大家晚饭後班会。导员亲自来了,把全班都批了一顿,严厉地斥责这次的影响之坏,以及为了压下这件事,如何在上面斡旋。末了,宣布黑诺做为校学生党校的干事,为这件事情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免除学生党校职务。这处罚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当事者黑诺却看不出来难过、吃惊,还站起来谢谢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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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7 b+ V. L' W  散会回来,就看见施言站在他们寝室门口呢。黑诺快走几步过来开门。* k2 p2 f# t4 t) a0 u; J
  “怎麽样?”
/ e  @! b8 H1 R# h& g* E+ k  “嗯,没事了,导员刚刚处理完。”黑诺笑著开门。- B5 z7 Y* x3 P" g7 O9 S9 h
  大家都进来以後,石浩问黑诺怎麽是他负责任呢?
2 ]+ u0 ]- U  _! O; y4 S+ a  “事情过去就行了,管他谁负责呢,都没麻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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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谁想居然是这样处理结果,就黑诺一个人损失了。大家说著为黑诺平反,施言回绝了他们的主意:“他本来就不会管事,管好自己就行了。他就小P孩一个,以後不懂的地方大家多包含、提点著点。”8 M  u3 T4 i. ~& a; d. E; z
  黑诺瞪他,无声:“你才小P孩。”$ k0 _7 V  h, Y- v& x7 x& Z8 `, o
  施言满眼宠溺:“快收拾书,陪你走到图书馆,我就直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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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浩也跟著,因为他和黑诺经常一起去上自习的。另外石浩也想知道怎麽急转直变出来这样怪诞的判决。黑诺谢谢施言的指点,石浩方知施言竟然要黑诺去找了副院长。石浩惊讶施言的大胆,施言说:“法不责众。”拉上了全班人垫背,院里无法采纳黑诺提出的人人处分的“公正”方案。而且班级的动荡不安情绪,已经满足了院里震慑之意;可是院里并没有弄得分崩离析、四分五裂不团结的目的啊。3 e2 u4 g  v# z, b%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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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上层要抓,那麽只有找到上层,把下面的情势发展直接报到当权者眼下。所以施言才要黑诺跳过导员。施言相信领导不会知道那麽多内幕、也没有时间知道细节,而这些实际的情况足以改变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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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X) z0 P* E4 ?# h, s  当黑诺问出了最後的一句话,半生栉风沐雨、斗争风云走过的副院长怎麽会不知道黑诺成了事件的矛头、冲突的焦点?检举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黑诺才是他的醉酒之意。做为没有参与的人,被检举出来指认自己的同学,黑诺注定了要付出代价,所以施言要他牺牲了党校的工作。 " N. x; U) N. {4 w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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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y8 e' F; E9 G  走过图书馆,施言要石浩把黑诺的书本先拿进去,黑诺送他出校门。
- b: D% P1 j$ U9 z3 c; {  D8 S; m4 E  “不做学生干部了,失望吗?”  @: q' S8 o( I  k  V' H: t
  “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一点点失落,但是毕竟大家都脱身了。”) W9 X. D& ^7 `2 K! M" _8 K$ f' v
  “不用失落,这次你赢了。”4 p: _+ i! L4 u" W% ]7 d3 x
  “啊?”黑诺不是特别在乎当干部,可是无人喝彩的生命已经太长久,他还是渴望有人欣赏、也觉得自己辜负了那几位学长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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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了这职务,以後还有机会。这次你赢了同学们的心,你一撤职,全班都明白是你顶下来的。”
) P/ I: j* A! K% e5 @6 \* P  “我没想要别人感激,自己寝室的事,不顶我也不能去举报啊。”+ N3 C; ]" K4 v- m- b7 p+ j6 {4 `
  “黑诺,为什麽你不去举报别人,却被别人检举出来?为什麽你没有遇见辅导员,却是你被指出来?如果没有参与、没有喝的人有举报的义务,为什麽就只有你一人?你有没有想过是什麽人检举了你,为什麽要检举你?”8 c* |1 T8 ~+ p4 I- W$ [
  
7 x' D9 ], l* n+ c3 ]: K+ ?9 J  “我想不通。我也奇怪是谁告诉导员的。”+ i; H: h6 p/ d# \
  “谁告诉的现在不重要,而且你也不会知道的。重要的是你要明白,检举的人根本不是要收拾喝酒的人,人家的箭头瞄准的就是你。所以才把你推浪尖上,这次就算你没有说,学校只要处理你们同学,谁会相信你没有说?你以後在班级和院里混,谁愿意和你做朋友?谁愿意无防的接近你?你这次是塞翁失马,检举你的人本是要孤立你的,结果反帮你得到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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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为什麽啊?”黑诺也曾经想那人为什麽检举自己,知道自己没去,照理应该直接检举喝酒的人啊。
1 [# m7 v4 |/ Q9 x; b( r  “别把人想太好了,大学也不都是阳光普照的地方,哪里都有阴暗的一面。要不然下水道的老鼠何以为生?这事落你身上,就是人家举报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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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a& z5 v& y8 h, ^  黑诺心里比较受震动,他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不太愿意相信是有心人之杰作,有些无力地反驳:“才开学没多久,而且我也没有得罪过人。”
$ i& H/ R" f# L9 ?! D. y  “笨,你书呆子啊,那麽多书都看什麽了?木秀於林,自己回去查查下句。招了嫉恨还无知无觉,傻乎乎地也不知道收敛,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r  y9 K+ ?0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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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是不放心黑诺的心思单纯,都挑明被暗算了,还不肯往那方面想,所以语气上不由严肃了几分,训斥口吻也出来了。黑诺是被施言呵护惯了的,施言这样疾言厉色,对莆入大学就风光无限的黑诺是头一遭。黑诺又羞又恼,还有气馁。本以为考上了胜过施言百倍的大学,代表著独立;本以为以後不再接受施言帮助,平等地把友谊拉淡;结果绞尽脑汁也束手无策的事情,要施言轻而易举就化解了。黑诺被迫承认施言高出自己不是一点半点,这让他自尊上有点伤。9 v6 N3 L% ^9 T+ ~9 l8 x% l0 w$ z
  
% A1 S: K* P  F4 Z- u2 s' J2 V  黑诺的沈默要施言警觉收口。凝滞的氛围让夜幕的寒也浓厚起来,路灯下两个影子走出了空隙。黑诺手插进裤兜里,耸了耸肩,施言转身站到了他面前:“别生气,我没有怪你,刚才是有点急。”1 C- e& |2 Z. ]$ c, j
  黑诺问自己有什麽生气的理由呢?施言话再说得狠,也没有恶意,是自己的心里别扭,於情於理,是自己又欠施言的。有些僵硬:“谢谢你,又帮我。”- p3 c  n$ k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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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以微笑取代到嘴边的一口叹气:“在你眼里人有一心,心心皎洁。你心思太纯净了,所以……”
6 t# T* k/ \6 z' K& R  “那你的眼中,人人都是阴谋者?”
8 G3 j, }3 h& p) V4 P. u7 c6 ~  “黑诺,大学里应该学什麽?”0 D1 Y4 {3 L  l* w/ M4 f: M; k/ Q
  “一技之长,学好自己过硬本事。”没有花花肠子的黑诺说的是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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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8 w/ y- r, _/ I  “还有呢?”% o6 q. Y3 m' C, z, g" T. T
  “还有?独立吗?”  s3 ?6 e! z! P. L0 z4 z* l/ B0 h
  “黑诺,听好,”施言俯望著黑诺,即使背著灯光,黑诺也仰首望进那一双星空般深黑的眼瞳里:“除了学业,还有更重要的一门功课:一把开启社会的钥匙。你在这里打磨出金钥匙、银钥匙、万能钥匙,将来得到的就是金饭碗、银饭碗、万能饭碗。”0 X* i+ s, I. R
  
5 O" h+ s( @4 n$ T% U3 `  黑诺似懂非懂,施言说得缓慢,黑诺好象佛前信徒被点化开窍,又一时不可尽数领悟。. a5 M, K, c; B/ i. S0 U9 O
  “不明白?不急这一时三刻,这一次虽然不去党校了,经常要你帮忙的学生会应该还有你位置。只是要记好,不要风头太劲。能者多劳,也是要别人做不过来,提出来才可以去帮,否则你一人全包了,要别人做什麽?你可以做红花,但是也要给别人开放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时时做别人的绿叶。你一人独占鏊头,不给别人展示的机会,别人能不除掉你吗?”
  p" B, W  c: H% }    ^! F6 Y* w- y
  “施言。”浅显的话,黑诺湖水看到底的清晰了。对施言有多少的激荡情怀无法传递,只凝聚在那一声名字里。. L. M7 V7 K% p4 [) P
  施言拉高立起了黑诺领子:“以後晚上出来戴围巾。石浩那小子不错,是个朋友。”/ n: h% p$ ?) y5 D; i! |
  “谢谢。”黑诺心有些颤,送给施言一个微笑,嘴角也带著颤意。
% B! p/ Y0 F* L3 o$ l. d  施言眼一热,心口就是酸疼,强做了笑脸,痞痞地问:“怎麽谢?要我亲一个。”
( I. F3 c( K5 \- F) a  黑诺那揪心立即被驱散了,带著仓皇转身:“快走吧你,我不远送了。”: p. z% p; q2 w! ^2 I- s
  3 C7 D# l. w5 m9 u* t( K
  身後一个猛力,身体被拉进宽厚胸膛,黑诺才要挣扎,耳边:“诺诺,就抱一下。”8 r! [9 {3 U0 {! x0 T& x+ j2 r
  黑诺无力抗拒、忘记呼吸、失神,身体被箍住紧紧勒了一秒就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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