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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31 17:4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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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K* u: ?6 x4 [4 U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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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到冬天。
* B' p c$ q5 t/ Q0 k4 U! E下了一天一夜的白雪,屋顶树枝都积满了厚厚的一层。一大早,几个买菜的阿婆阿婶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在使劲地掰一棵树,树枝上的积雪全都被他抖了下来,弄得自己白乎乎的。 ) ~* c) J. ^ b3 S" n: S
“咦?这不是苍家的小孩吗?放假回家过年了!”一个阿婶认了出来,“苍茕啊,你在拔树啊?”
- \0 a: n) P7 K$ I" |$ F, ` “呃……没有没有,只是运动运动……”苍茕微笑着向阿婶阿婆点头示意,然后继续“拔树”…… 2 n" F {! `0 v) y
“孔孔!你到底走不走?”苍茕说一句话就冒一口白气,这白气越冒越多,越冒越急,真是累死了…… 8 w3 B# @$ q2 X2 X! x% K @. B
“不走了!不走了!我要回去!”孔孔死命抱着一棵水杉木,任凭苍茕怎么拉都拉不下来。就在家门口了,孔孔突然改变主意不肯进门了! . r1 Y+ R; A% K1 h
“不是你要跟着我回来过年的吗?我都跟老爸老妈说好了,你就不要闹别扭了!”
7 P+ L6 d! o2 r3 @, G$ G “不要不要!我后悔了!我这就回去!”
7 h: {; Y8 J1 \0 r: L, E3 A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 w2 P' h: T" q9 _. L7 \/ p7 {7 N
“呜呜呜……我不是人……你爸爸妈妈不会接受我的,我还是做你的地下情人吧……” , A& L' y& }/ ]% y9 }( o
谁要你做我的地下情人?!我地面上的情人还没有呢!苍茕真是被他气死!“孔孔乖,我妈妈做了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保证你都没吃过!”苍茕企图用食物诱惑他。 $ Q# L5 Q7 C0 v4 y- `- ^- G
“不要!”--失败!
8 K' T( ]9 k( F8 X% v- q “孔孔啊,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孤零零回去过年,我相信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0 p$ Z, B$ A: r5 N4 w& ^
“不要!”--又失败!
# ]( ]. W" ]9 f1 y0 k看来是这半年来把他宠坏了!苍茕额上青筋暴起,你个死鬼,敬酒不吃吃罚酒!
0 C+ ]+ D6 l! h3 _, j “啪!”苍茕往孔孔脑袋上一拍,一道符就贴了上去。孔孔立刻两眼开始绕蚊香线,软绵绵地昏倒在地。苍茕把孔孔扛在肩上,走上自家的台阶,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才把孔孔脑袋上的符撕下来。
; K B, p) ~. Q孔孔就像装死的昆虫,一恢复意识拔腿就跑,却被苍茕一脚踢了进去……
1 w* K3 q" |0 a& f [ “爸,妈,干爹,我回来了!” 4 y. E6 Z- J% G6 B% K/ F
苍爸爸惊奇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儿子一脚踢进来的小家伙,还揉着自己的屁股,可爱委屈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而苍妈妈呢,急忙跑到儿子身边左看右看,“你男朋友呢?没来啊?”
$ r& k$ [8 a1 x+ |' F这时候干爹从楼上冲下来,“来来来,月姐,带上这个!”干爹给苍妈妈带上一副眼镜,然后指着地上的孔孔说:“这就是我说的茕茕的宝贝--孔孔,很可爱吧?”
0 ?, h0 U: S; U% i: _0 G; p苍妈妈暂时定格,无法推测其心理活动。
% R* }; X! N* k* a苍爸爸微笑地看着自己,苍妈妈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孔孔惊慌地看着苍茕的双亲,一下子手足无措,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 a) {1 W/ B; Z2 R苍茕卸下包,走到孔孔身边,把他拉起来,“好了,起来了,有没有踢疼你?” * d( A" m/ _8 I+ l9 f5 S
孔孔忽而点点头,忽而摇摇头,看来是紧张得失去了方向。
& s& }/ C! w; Z7 o Y “爸,妈,我介绍一下。他叫孔儒,是个……男孩子,我想干爹也跟你们说过了。他理应比我老许多,但是现在嘛……你们就把他当成干爹的同类处理好了。” 8 e- a) E, T7 o( L/ n" g+ R$ j
干爹的同类?干爹不满地看着苍茕,“小子,我是仙不是鬼!” % @! X1 `2 e9 e2 c, a9 d5 V
苍茕推了孔孔一下,孔孔低着头,用蚊子唱歌的声音说:“阿姨好,叔叔好,干爹好!”
0 S4 U* m6 m4 I “什么?”苍妈妈只看到这孩子动了嘴巴,却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 e! k( ?+ W( a! `3 Q3 O9 k
“你等一下,我上楼再拿点东西下来!”干爹又飞奔上楼。 % J l) e; [( p
苍爸爸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孔孔见此哭丧着脸把头埋得更低,谁知道苍爸爸却说:“不公平,你叫苍茕他干爹‘干爹’,叫我们却是叔叔阿姨,太不公平了吧?我儿子很专情的,他带回来的就不会有错了,快点叫爸爸妈妈!”
9 |% g% r) j0 R H$ ]& ~ “啊?!”孔孔又惊又喜地抬起头,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茕茕说得对,他的爸妈是很和善的人!苍妈妈很起劲地走到苍爸爸身边问:“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听不见啊!”
9 {2 {6 h) y, B/ _) E此时干爹拿了两个耳塞,塞进苍妈妈的耳朵里。
4 V+ s- C1 ?5 z/ h5 R苍茕对孔孔说:“好了,现在再叫一遍!”
0 L; w @0 D0 a0 S" I+ A7 N, F孔孔问了一个极傻的问题:“茕茕,我该叫岳父岳母,还是公公婆婆?”
. [! b* j5 u: @3 a3 ^" H% J “叫爸爸妈妈呀!” 8 g( G+ D4 S) D- h) _5 V
孔孔收到命令,笑的阳光灿烂,信心十足地叫道:“爸爸好,妈妈好,干爹好!”
2 s3 {5 H% @: u+ M “好,好,我们家又多了一口!多热闹啊!”苍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嘛?!孔孔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
8 R4 s% F* \( N! U3 A4 H孔孔第一次见到了苍茕的家,好大的别墅,宽敞明亮,站在三楼的阳台,还可以隐约看到大海。单单茕茕的“闺房”就比那套破公寓大! ! d5 h8 I/ E& f! {3 w) R
最可爱的是干爹的房间,里面挂着一张好大的茕茕三岁的照片,胖乎乎,嫩嘟嘟,不管是人是鬼,看了都想伸手捏一把,更何况是爱着茕茕的孔孔呢?捏不到三岁的苍茕,也只好把成人版的苍茕乱捏一把……
' f5 Z+ L+ d1 ]! v$ K( C由于孔孔很喜欢那张照片,干爹就抱出了一大叠影集,让孔孔欣赏……苍茕和干爹就在一旁解说。其实照片里的许多地方,孔孔也都去过,孔孔一边看,一边回想自己的童年……
# \! V5 @: t2 d" I9 v: \欣赏完之后,孔孔试图把那张大照片搬到苍茕的房间,遭到干爹的强烈阻击。结果,一个上午,苍茕就无聊地看着“神鬼大战”……
7 D& \" V! J6 {+ E9 i; j最期待的午饭时间到了,苍妈妈亲手做了一桌的菜。看到这些佳肴的孔孔努力使自己的肚子不打响--孔孔,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不可以丢茕茕的脸! , h$ h1 j2 z8 a% X3 V0 A/ S
开饭了。苍妈妈给孔孔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苍茕一看就对老妈说:“妈,换个大点的碗!这个太小了!”
" Z" E: H+ L, t& ^孔孔连忙否认:“不不不,够了!我吃的不是很多的……”这个慌扯的大了点。随后孔孔又白了苍茕一眼。
9 n& F c$ ?! ~苍茕随即就明白了,默不作声地在那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0 i4 Y& p! R5 C% z
吃饭的时候,孔孔表现得极其斯文,饭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爸妈招呼他多吃点,他就在那里点头,没怎么动筷子。 W6 E* I; M" i, d# R$ W- ~9 z
“茕茕,快给人家夹菜呀!”苍妈妈提醒苍茕。 / N0 i$ [. V, y' V2 e5 n1 a0 w
“不会吧,孔孔,你平时吃饭哪有那么斯文啊?你吃饭用汤盆,喝汤用饭勺,吃相超级难看,用狼吞虎咽形容不足为过,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 M) y1 V/ H6 J6 E& `
孔孔瞪瞪他,苍茕似乎没有理解,继续在那里说:“嗳,你不要不好意思嘛!这样看上去很做作的!”
) f( N1 P1 F6 x% S苍茕!你好可恶! + F- w, X2 e7 d+ j$ [% k* ~" ?2 }
孔孔一脚踩下去,可是苍茕还在那里说的神采飞扬。孔孔又用力碾了几下--苍茕!你不要破坏我的形象了!
; b4 `( B* F7 l+ O* ~+ `谁知苍爸爸说话了:“孔、孔孔啊,茕茕是不对,你就不要踩、踩了……”
9 Q- G( f! Y' D3 p7 @4 H孔孔和苍茕同时往桌子底下一看,原来孔孔狂踩的那只脚是苍爸爸的…… 6 u* ^2 b8 X3 i* W8 d6 r
孔孔的脚像踩到地雷一样迅速收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
9 e) L5 m V' T8 H% q- I苍茕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喏喏喏,想谋害亲夫啊?”
8 L& P) r) d+ f6 P “没有!”孔孔认定自己闯了大祸,进门没多久就狠踩了苍爸爸一脚,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好不容易想给苍茕的父母一个良好的印象,现在全砸了!
) m) u5 f4 s3 h F “唔……呜……”孔孔开始哭了……
9 m, e/ x$ T0 P “好了好了……”苍爸爸毫无责怪之意。可是苍茕还在刺激他:“美食当前,你有工夫哭,还不如留点精力多吃点东西。”
0 |- d. x6 D3 j& N7 q2 m. L, L死苍茕!都是你害的!你希望我出丑是不是?哼!横死横,我吃给你看!反正一样没法留给苍爸苍妈一个好印象了,迟早被赶出门还不如现在吃够本!
! Q) Z3 V- J" x1 v于是孔孔原形毕露,不再如大家闺秀一般小口小口吃饭,一边拼命地往嘴里送,一边还在呜咽,哭得眼睛红红的……
5 Z8 q; j3 E$ t6 b. `5 e$ p苍茕看了倒是很开心,“咯咯咯”乱笑,他立刻给他夹菜盛汤。苍妈妈飞过来一根筷子,打在苍茕的头上,“死小子,你平时是不是没给孔孔吃饱过?”
; a6 X# ^6 g. [1 K' {. D$ E7 [ [“没有啊,妈!不要冤枉我!” u" d, k* h4 l8 A$ P
“月姐,人家孔孔是只小贪吃鬼,茕茕喂不饱他的……”干爹立刻出面解释,不愧是从小护着苍茕的人。
8 ?$ C8 e" f& g+ H. k “老公,贪吃鬼是怎么回事?”苍妈妈问苍爸爸。
9 O+ s2 Q; W8 z% F( g7 a苍爸爸笑呵呵,指着孔孔说:“就是这么回事儿。” 4 ]4 I: G7 ?& g% ]( x5 {, T1 \2 `
苍妈妈看着孔孔就觉得作孽,好像被自己儿子虐待了好几年。“孔孔,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的。别噎着!”
, ~! S. h- f5 P9 l苍妈妈的体贴让孔孔又滚出几滴眼泪--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妈妈? 5 Y ~- g. y: _0 k
苍茕摸摸孔孔的头,轻轻在他耳边说:“好了,够了。你也不用这么夸张的表现吧?我只是看你装斯文装得很辛苦,所以决定让你暴露一下本性。你以后在我家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老是装样子吧?那吃得多不爽啊?嗯?慢慢吃,我等你吃完,再收拾碗筷……” Q1 O( W( p( q" t/ I
其实最温柔的还是茕茕!
3 C5 g& \5 u: ?, m: b吃完饭,苍茕拿了条热毛巾亲手给孔孔擦脸,算是赔罪。真是有够浪漫、够肉麻!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含情脉脉,苍妈苍爸甚是不解。这人小时候就是看不出来,原来苍茕会这么疼老婆! 8 B7 C J7 c+ R) g5 R% _3 N
“老公,你说这孩子是像谁啊?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好像没这么肉麻的呀?” . ]/ K6 A( t$ ], a& S7 M
“你好像也没这么体贴嘛!不像你,不像我,就只能像第三个人了……” $ G- n# ?% T f% s& |$ e7 ~
那第三个人现在看得喜上眉梢,仿佛被搂在怀里享受爱人伺候的人是他一样!其实干爹心里一直都在哀叹怎么就没遇到过一个这么疼自己的人?
0 X6 h. B Y+ p) {+ T* K晚上苍妈妈冲了一个热水袋给孩子们送去。 # K) ^( O$ e: H. x' C) j) R
“茕茕,晚上挺冷的,我给你们冲了个热水袋。”
: c, N7 C( y) G. Q+ `. u' k苍茕还没钻进被窝,他指了指被窝里的孔孔说:“不用,我有一个天然的大热水袋!” & @' ^) m) j0 X5 C+ M: f! r
苍妈妈一听,跑上去揪住苍茕的耳朵开始骂儿子:“你有没有搞错啊?让人家替你暖被窝?!你怎么不替人家暖被窝啊?” ! x- Y% K& [% i/ q/ O$ j) N7 n) }' A
“啊呀--!”苍茕最受不了老妈的这一套!孔孔一见自己的爱人被欺负,立刻就从被窝里跳出来,“不要揪茕茕的耳朵!会很疼的!是我自己要替茕茕暖床的……” : O1 ?- Q6 K9 i: z- ^- w. ]+ c
自干爹之后,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护着自己儿子的人,苍妈妈不好意思地放开苍茕。“孔孔,你穿得这么少,快回被窝里去!”
7 V/ l) h7 c C- x% Q. \* h孔孔只穿着小短裤和小背心,因为这样被窝可以暖的快一点……孔孔揉着苍茕的耳朵说:“没关系,我不是活人,不会生病的!”
" F8 s5 M0 U- v8 y5 L" v; }6 \3 T苍茕自然是很得意地倒在孔孔怀里,让他摸摸发红的耳朵,“妈,孔孔穿得这么性感在床上等我,你就不要这么不识相了,快走吧!我们要办‘正事’了!”还挑了挑眉毛!
' T1 c+ l- q3 d1 p苍妈妈被苍茕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把热水袋砸进儿子怀里后走了。
n5 E( e o# y/ }7 r0 }' H “妈妈晚安!”--老妈,我长大了。嘿嘿嘿…… 9 N3 P4 l; b$ g& V1 X0 T, y
孔孔在苍家快乐地过着寒假。
/ Z. @7 J0 Q d6 V, v& J大年夜,孔孔吃了好多好多,终于打出了做鬼以来的第一个饱嗝。听到这个声音的苍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将其称之为打娘胎里出来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 e- \6 b7 X- E* G
夜里放烟花,苍茕拿出了去年和孔孔一起放的烟花棒,证明那刻的真实存在。孔孔自然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和苍茕在一起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幸福。寒假里,孔孔还意外地在干爹的书架上发现了自己的那本词典!就连那包书皮都还在!据干爹回忆说,那是某年在旧书摊上花五块钱买来的……苍茕和孔孔兴奋地撕掉包书皮,那张一百元居然还在!上面清晰地留着苍茕的字迹。
7 l4 i; h% c y “茕茕,我真的到这上面的地址来了……”
6 `" G l( J0 M4 F “是啊,你是不是觉得好遥远?” 1 [0 o$ z. \' ? E; k! _4 u9 i- R
“嗯……茕茕?” ! G, d" D" w* N; q% v- R% Q( c0 G
“唔?”
% }1 ~0 A0 ?; F2 @$ l4 v “我们把它装在框里好不好?” 2 C( u) p5 {; E! Z" b5 f% G5 @
“好!” * M( b; [* D5 S* ?% {
就这样,苍茕的房间里挂起了一个奢华的镜框,里面是一张一百元人民币。人家还以为这两个人财迷心窍!所谓快乐,就是很“快”的“乐”。苍茕觉得去年的寒假是那么漫长,而今年的寒假显得特别短暂!不过,只要和孔孔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做什么,都无所谓!寒假结束,最不开心的人应该是干爹吧?苍茕已经不打工了,每个周末都可以带着孔孔回家! ) h8 ^) u/ X) l0 m
不过,还是赶快祈祷暑假快点来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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