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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7 13: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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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5 c$ p3 f+ g) g j8 T% b 当我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好了很多,甚至认为晚上再继续喝也没有问题。我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还好我昨天接到喝酒的消息后立刻就打电话向头头请了一天的事假,我可以睡一整天,没有小飞,没有苏瑾,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烦心的事情。但是我饿得难受,昨天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但是全部吐掉了,吐得胃里空空荡荡的。我没有办法,只好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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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E6 m% R) z; u+ v2 s0 d 街上阳光很强烈。太阳满怀仇恨地照射着这座城市,仿佛要把它不喜欢的人们全部烤化蒸发掉。右边不远处的拐角处两只狗在做爱情游戏,左边有一个大的垃圾堆,苍蝇们的乐园。我选择了左边,当我经过垃圾堆的时候苍蝇们紧张地飞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着,仿佛我会跟它们抢夺食物似的。我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五两芹菜肉馅的水饺。我低头吃着,发现碗里飘荡着的还有韭菜馅的。我付钱的时候向老板娘指出了这一点,她很平静地向我道歉,然后继续招呼别的客人。9 t) t) P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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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沿着这条街走下去,没有什么目的。汽车东站还是乱哄哄的一团糟,对面的苏果超市也好不到那里去,门口挤满了卖烧烤和凉粉的小摊,一阵阵烤墨鱼的腥臭传了过来,像一个垃圾场。我躲进超市里,享受一下里面的新鲜空气和强劲的空调。由于是中午,超市里的人并不多,一长排收款通道只有几个是开着的。我在里面逛着,等到凉快得差不多了就买了瓶佳德乐走了出来。我喝着冰凉舒畅的佳德乐继续沿着那个方向走着。离东站越来越远,离人群也越来越远。最后我来到312国道上,累了就在一片树荫下坐了下来。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树荫已经被太阳带到了别处,我暴露在阳光下,浑身是汗。我喝光了已经变热的佳德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往回走。回到房间,我洗了澡就上床睡觉。5 |; I9 F z( `6 f* _
, |7 U* Z7 [5 @: g5 h q9 k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风从开着的窗户里钻了进来吹在我的身上,很舒服。但是风也吹开了我的蚊帐,蚊子们趁机混了进来满足他们的食欲。外面有说话声,是乘凉的人们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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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S8 I% m! M3 V. k% l3 P 我躺着,手淫,然后再次睡去。$ x' |3 c+ C' s# A4 s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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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2 A& E' @5 f( ]" u9 I 自从那天下午我明白了沉默也可以表达我的愤怒的时候,我就开始沉默,比以前更加沉默。我努力和任何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去进入他们的世界,也不允许他们进入我的世界。3 n4 [9 m& C' c, Z1 E1 m+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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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跟身边的人交流,但是我也越来越频繁的跟Ryan通信,越来越离不开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信箱收他来的信,如果没有,我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糟糕,不停地打开信箱看,不停地跑到楼下去抽烟。我没有想到Ryan会这么容易就可以影响到我每天的情绪。在小飞在或者苏瑾在的时候,我也与Ryan保持通信,但是那时只是感觉想与一个人相互交流,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需要的是另一个人对我的关心,或者比关心更多。我一方面在单位里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另一方面却在内心里期待着Ryan的关心。- b8 E+ O, u! w5 Z
/ L8 G0 M# g+ K 这说明我是一个脆弱的人,想到这里我就生气。' C8 Z! G. Y9 K3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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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回到房子。在路上我买了一些卤牛肉和两个馒头,这就是我的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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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房门脱掉衣服打开空调倒了杯水坐在桌前开始我的晚饭,吃完饭我坐在桌前抽了根烟然后洗澡然后洗衣服然后刷牙然后烧了瓶水然后又坐在桌前,发呆。我不知道会这么呆多久,因为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我才会有睡意。我等待睡意的来临。这就是我的业余生活,很无聊,很平常。如果苏瑾或者某个男人在我身边,我的生活会有所改变吗?那也许只是会多一项做爱的程序,并没有根本性的区别。生活就是一盘大杂烩,什么都有,但是什么都不好吃。( J @" W% s8 q, Y* q' g# f/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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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呆坐了几个小时,但是睡意迟迟不来。我决定出去走走。我穿上衣服下楼。我在路边拦了辆车坐上去告诉司机到最近的一个酒吧。车开了没有五分钟就停了下来,我这才知道离我住的地方居然也会有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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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z5 L5 e, v% h8 o- { 那是一个小酒吧,一个乐队正在演出。我在最后剩下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要了瓶青岛。乐队有四个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架爵士鼓,一把吉他,一根黑管,一个萨克斯管。他们在演奏No Waman No Cry,很好听。我边喝酒边看着他们演出。他们都很投入,看得出他们喜欢干这个。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演奏结束了,收拾起自己的乐器走下舞台。很晚了,但是酒吧里的人还很多,他们都是三五成群的,只有我是一个人,因此只有我的桌子边还可以坐下来。他们朝我这边走了过来,问我能否在这里坐下来,他们想在离开前休息一会儿。我点头答应了,说:1 m; T$ l% s8 M% ^( s4 \( o% Q
* f, M+ y2 `8 T; j( d, M4 {2 e “我能不能请你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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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l! E, H: {: W+ N2 c# | “为什么要请我们喝酒?”其中一个说。1 n5 i4 g: V6 R+ y' C1 B& Y2 {/ q
4 D8 r+ x( ^1 G2 l$ B9 l “喝酒还需要理由吗?”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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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m0 ]& |' Q A 他们也笑了,其中一个胖一点的说:“有酒喝我从来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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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让小姐提了几瓶酒上来,五个人边喝边聊。那个胖子最能说,也最能喝酒,绰号是白胖。另外三个人分别叫豹子、石头和老张。从白胖的话里我知道他们四个人是好朋友,各自有自己的工作、家庭,白天他们上班,晚上就到这里来演奏,每天晚上从十点到十二点。白胖在向我说这些的时候手一直握着石头的手,他们的手就放在桌子上,并不担心他们的动作会被别人看到。刚才演奏时的兴奋还没有退去,他们看起来都很高兴。我在他们的情绪感染下也很快地变得快乐起来,大口地喝着酒,大声地和他们聊天。( u6 j, M7 S4 E0 x& t( K' N( T
' d' Q6 F. _" ` 两点多的时候,我们分手向各自的住处去。我没有坐车,而是慢慢地往回走。白天拥挤吵闹的马路现在变得安静下来,也显得宽阔了许多。我反复地唱着Low的那句“She’s let me cut her hair”,感觉自己就像飘浮在一条河的中央,身体沉沉浮浮的。刚才酒喝得太多了,被冷风一吹有些醉意,脚发飘。分别时白胖问我是否需要送我回去,我摆摆手拒绝了,看着他牵着石头的手离开,豹子和老张也各自坐车向自己的家里奔去。我摇摇晃晃地迈动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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