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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30 22: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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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 C. R. n/ N. F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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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3 B0 j1 S1 N( X 等我的脸上的伤完全长好,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寒假将至,原本以为放了寒假我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运气。李渭然要了我家的地址和电话,这孙子真是阴魂不散。我和钟寒也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只是留了而已,我等了一个假期,他没有给我打任何一个电话。" R1 x" D"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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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假没两天,李渭然就找来了。我爸接起电话,他喊了声我的名字,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们家电话常响,不过都是找叶大夫或者舒护士长的。找叶琛的几乎没有,我爸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他刚刚做过手术恢复的病人。他大概也疑惑一直人缘差的要死的我什么时候会有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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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D, [5 O, K2 w: o$ b8 W 我拿起电话,对面立刻传来李渭然的声音。原本我都想好了一通推脱的借口,可是拿起电话的时候,这孙子就说了两个字,出来。然后话筒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我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手机号,那时有手机的人还很少,大多数人用的还是BB机。; I' d& R$ o7 _, s9 [1 g4 F
% y2 l: E1 {5 e4 I* X 看着电话机灰色的显示屏发了会呆,我套了件羽绒服就准备出门,这还是反季打折的时候买的,我妈特喜欢在打折的时候买衣服,尤其是给我和我爹买衣服。黑色的羽绒服蓬起来,我把帽子扣在头上,缩着脖子出去了。北京的冬天很冷。这几天一直没有下雪,干冷干冷的天气让人特别不舒服。我从楼道里钻出来,呼吸出白色的哈气。: r$ C4 Q, M3 d8 P( [& e3 p: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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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渭然只是说让我出来,却没说清楚哪里,我走到1楼才想起来。难道让我去学校?我低着头往前走,想着要不要先去学校看看。忽然耳畔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B8 l1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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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发现我家楼下的空地上,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还是白的。李渭然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衣摆被风吹乱,一个手搭载车门上。站在他面前,我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自卑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渭然穿便装,真他妈帅!我傻乎乎的站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7 O) S0 |. _2 N7 m8 J$ F# h$ z! R
) g/ m& U8 ?- E) s: N “你开车来的?”我问了一个特别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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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丑。”他憋了我一眼说道。. m8 i( k. a) z/ a5 u! h
; l8 E8 \9 S) A% y4 | “那我回去把过年的新衣服换上。”我指了指我家的玻璃。看着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的李渭然我也觉得自己猥琐极了。果然,出门前我应该拾掇一下,起码把脸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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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1 t z; I/ a “哈~”李渭然忽然笑了。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他总是嘲笑我,可是这次却不是。很干净很单纯的笑容。我又一次愣在原地,直到他一脚踢在我的小腿上,示意我上车。畜生就是畜生,就算他在某一时刻拟人化了,本质还是没有改变。我坐在副驾驶,小心的拍掉李渭然在我裤子上印下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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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一家子平民,那会儿汽车在中国还没有普及,我们家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我做过轿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T) }& I+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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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开着暖气,我穿着羽绒服有些热。但是我不敢脱,在陌生的环境里我总是拘谨的厉害。我双手半握搭载膝盖上,抬着头看这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不知道李渭然要带我去哪。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有3块钱零钱,不知道够不够我倒车的。. v' [9 @* U: D9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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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热么?”李渭然忽然开口了,他开车的手法似乎很娴熟,转过头和我聊天,丝毫不影响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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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8 o- ?+ e6 X+ R- S; q3 O “哈?没事..。有点热。”我老实的点了点头,抬起手擦了擦鼻尖已经渗出来的汗水。, G. y7 z3 V, z( U* u( u; H%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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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就把衣服脱了。”李渭然指了指后座,示意我把羽绒服扔过去。“你看你那德行,我开车带姑娘,她们都没你这么拘谨。”3 P0 I+ f f% u- s! X% C+ m
: a8 W' L1 B$ [# @6 w, s, i- p 我把羽绒服丢到后座上,低下头不再说话。如果我是个姑娘我当然不会怕你,没有哪个老爷们会和姑娘过不去。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能这么小心拘谨,这位祖宗随便的一个打击报复都是我受不起的。/ Y# t) J3 O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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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靠近郊外的一所别墅。看样子应该是李渭然的家,那时候房价还没有抄起来,不过要在北京买这么大一个别墅,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家庭可以承受的。我猜测这是李渭然的家,或者只是他家的其中的一个房子而已。% F2 C' R9 p$ P) o& P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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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豪门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我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家的概念是什么样子。大概不会是像我这样,在提到家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出现那间50平米的小屋子。我们一家人在那里挤了很多年,那才是我的家,即便是后来,因为拆迁搬离那里,每每入梦,看到的家始终是那个M院家属楼里50平米的小房子,有我们一家人,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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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渭然推开门,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和想象中不一样,原本以为这么大的房子,应该会有很多仆人什么的。屋子里很冷清也很干净,没有一个人,布置很体面,在一楼的客厅顶上是一盏很华丽的吊灯。这样的吊灯我只有在酒店见过,我小心的挪开自己的位置。避免站在吊灯下面,我知道这很安全,但是潜意识里总是觉得它会忽然掉下来。类似于一种强迫症,我对天花板上的坠饰都莫名的畏惧,甚至是吊扇都会让我觉得莫名的不安。这是种精神疾病,理智对待是可以消除的。不过对于我来说,也许是绝症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意志坚定并且完全理智的人。* ~; r' i/ D" ~9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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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李渭然开口了,声音依然是居高临下且充满了压迫。我其实很想要问他用不用换鞋,我在他家里打量了一下,这么大的房子我却不知道玄关在哪。' L' M8 l5 O9 u9 y7 m; m0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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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渭然上到2楼,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打开门。他回过头看着我,示意我进来。我探着身子向门里看了看,这应该是他的房间,铺着实木质地的地板,光亮的地板上没有一丝灰尘。李渭然的房间很干净,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是不像一个高中生的房间。我以为他会在墙壁上贴着各种各样的球星海报,他在买饮料的时候总会买自己喜欢的球星代言的牌子。整个房间都是冷色掉的布置。他的床很硬,只是铺了薄薄的几层褥子,他躺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有陷下去的样子。和我想象中的那个二世祖不一样,我甚至有些吃惊。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而肤浅。我犹豫这要不要脱鞋的时候,他一把我把拽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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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m/ S: } }7 s# m0 @ w “墨迹什么呢,别浪费时间。”李渭然带上门。又半躺在床上歇了一会,然后坐起来在桌子上翻找。屋子里除了床,只有写字台前有一张软椅,我不敢坐,他也没有开口请我坐下。这么傻站着很累,但是他应该想不到。这孙子从来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无论别人做什么都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而他无论做这什么别人都因为忌惮他的背景而不敢造次。他的任意妄为大概就是这样养成的。虽然我总是在背后骂他孙子,可是真正装孙子那个人一直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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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拿回去,给我写完了,别浪费时间。”李渭然从桌子上扒拉出一个本子丢过来。接到手中我才发现是寒假作业。封笔已经被他揉皱,边角卷起来,泛着轻微的毛刺。. l" o# {3 D% r1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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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很想把本子摔在他脸上,每次他让我写作业的时候我都有这种冲动,可是我不敢。“那个,还有别的事么?”. P# ]; s) O1 i+ H) K3 |/ P
, e$ m* e7 C' S/ Y& Q 李渭然看着我,眨了眨眼睛,他很少会露出这样单纯无害的表情,我到有些不适应。如果他说没有了,快滚。我反而会觉得舒服。也许是他先入为主给我的印象太糟糕了,我对他的认知一直是暴虐。以前在我爸的一本心理学的书上看到过,偶然发现自己熟悉的人的性格的另一面,会带来莫名的不安。我想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李渭然是我熟悉的人,我和他做了半年的同桌,不知不觉间我对他的了解已经胜过了钟寒。# r m; L* \/ V" u%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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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李渭然垂下眼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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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 W ^% W, N' C “那我走了。”我把寒假作业本抱在胸口,向后退了一步。其实如果是给我作业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开车送到我家,没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的带我过来拿。不过想到李渭然那可怜的智商我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他甚至连重力加速度的题都会算错。或者,他根本就是耍我,看着我们这样的庶民被玩弄在股掌间大概会觉得很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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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p' \0 _) D) R! ^5 K “叶深。”李渭然忽然喊了我的名字,他喊的很清楚,我也听的很清楚,我确定他喊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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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c8 ~" B5 o* t+ H “那个,我叫叶琛。”我重复了一下。- v9 q# j# S, L L5 u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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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渭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把风衣脱下随手搭在软椅上,他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套着一间白色的毛背心。电视剧里演的富家少爷在冬天大多是这个打扮,他也难免落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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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你热么?热就把外套脱了吧。”他又喊了我的名字,还是叶深。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再纠正。他又问了一边,我发现我和李渭然一直在热不热这个问题上纠结。& ~. @ P9 s'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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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的确是有点热了,他们家是地暖,和我家那种铁片暖气不一样,屋子里暖暖的,即使穿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冷。看李渭然的样子似乎是还想要和我说些什么,我索性把羽绒服脱了下来和作业本一起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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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B* s# q+ o “你这件毛衣是你妈织的?”李渭然忽然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5 B5 i& S, a8 I9 }8 ]8 w
: C4 K$ K) B i “对。”我点点头。我的毛衣和我爸的毛衣都是我妈织的。和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一样,织毛衣是我妈的一大爱好。李渭然似乎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应该是些为难的话。他一直在找开口的机会。我想他还不会无聊到,和自己的男性同桌讨论毛衣的地步。! Q5 t6 R6 x% m$ w1 J8 g: x
, I: w# F- c2 \" Q" \* _ “你是不是有事?”我忍不住开口了,如果我再不说,不知道他会拖到什么时候,别墅区没有公车。我要从这里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最近的公车点,如果太晚了会不方便。我不指望他能送我回去。4 a4 a: O5 ?" o: } K0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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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喜欢钟寒?”李渭然的话音刚落传来了一阵敲门上。在他说这一句的时候我脑子一下就懵了。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开门进来。( w/ \: V0 x& [3 H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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