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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 21: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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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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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攀附着,明明可以这么紧紧的抱在怀里,为什么心里还是空的呢?嵌入身体里的楔子,插入身体是被钉牢的痛,拔出来是即将四分五裂的毁灭。身体亲密到什么地步才可能不分开?只靠身体的牵绊能存活多久?
9 K% p# H9 X- \+ S+ ] B8 F% Q 黑暗遮盖住色素,那抹毒香已经渗透每一寸肌肤,渗透骨骼渗透心扉,得不到停不了,贾波随着身上的冲击摆动,为什么呢?是爱吗?这样连呼吸都觉得痛的是爱吗?为什么呢?可是为什么他连爱都要爱的这么痛苦呢?
( V3 A, Y3 v5 a3 c0 L* i% Z7 L 于伟不知道为什么很拼命,就好像上次那么疯狂,但是却很温柔,他轻轻的吻贾波,几乎把贾波的全身都吻遍了,被吻到腰的时候,于伟抚摸着上面的伤痕问他:“这个是那个人弄的吗?”
+ p& {% Q( P, @, j1 n$ P2 E 贾波身体一僵,原来他注意到了,只是不说,彼此什么都不说。因为承担不起之后的结局所以不说,不敢说无法说,于伟轻轻的吻伤疤,手指温柔的包裹住已经半软了的□。贾波的喘息声大了起来,于伟看着他,轻轻的吻,慢慢的含住手里的欲望,贾波惊异的挺起上半身,于伟不容他逃跑,摁着他,动作强硬起来,执拗着衔住,在嘴里吞吐,贾波对他做过的,舌尖包裹着柱身,感觉他的颤抖和兴奋。
6 M( I g" |$ h$ i8 h. B1 i m1 b 贾波推他:“于伟……不要……”/ E/ C# \- ]1 q: A! Q
于伟不理他继续舔他,取悦他,贾波觉得大腿上凉凉的湿了,他分不清楚那是于伟的口水还是自己的□,或者是……于伟的眼泪?$ r7 D" _8 {, c4 Y0 w+ J" r" k
不过已经不容贾波细想了,于伟做的很专注,贾波很快就受不了了:“……好了我要……要出来了!”/ U' E1 [$ [: s' [: H, G, L( h
于伟咬着不肯松口,直到贾波完全射出了。于伟把东西吐在他大腿上,腿上凉凉的质感被温热代替。+ Y7 v2 P, }4 w' j" s# f) J- p7 x
于伟继续吻他,舔他。贾波被于伟的温柔溺死在水里,完全无法多想,月亮透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屋里被银色裹了一层,贾波看见两个人纠缠的身体在月亮下闪闪发亮。2 ]% ?& j& Y: l# S; o
于伟的身体很硬,军训时候练就出来的,一块块肌肉很结实,贾波平躺着把头靠在他怀里。于伟静静的抚摸他的头发,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相处过了,贾波突然觉得心慌,多可怕啊,现在他连安静都会害怕。
7 O0 A0 R8 t5 K- {( u 于伟一直没有说话,贾波仰头看他,他突然低下头狠狠的吻住贾波。贾波被吻着,心越来越慌。+ p) a; n+ w3 w+ N. t5 K
一吻过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但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发情,于伟抚摸他的头发:“贾波,我做爸爸了。”" M7 R+ C( |4 Q: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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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波一惊,算来也差不多了,前几天他还在想,吕淼怎么还不生,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2 j! i* f9 V5 H5 w+ o, ~7 {* n
所以呢……贾波闭上眼睛,原来如此,为什么温柔为什么心慌。
' l9 D, U3 w: ?; X7 L 所以呢……* O. U* ~) i+ h$ F6 D2 @, f4 P8 W
“我……我们……我们结束吧……”3 F' r% m8 a- M' \* G: [
结束吧……
{1 K$ t0 g% B+ r5 a' i 你看,你看,有没有这样的一种人,被同样的人甩掉两次。有没人这样的人,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是上当。有没有这样的人,被甩的时候还□的躺在那个人的腿上。贾波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 T* P+ X3 w9 B- D# i; Z 又是这样,又来一遍。哭……哭都没有力气去哭,这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明明知道的结果还是要走一遍。# x% m% c- O! ]" z- M& t3 v
现在这个人重新的把他甩掉,还抚摸着他的头发:“这次……是真的。”6 i q5 m! m7 t. R
贾波慢慢的把头滑到被子上,想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眼泪瞬间冲出眼眶。这次是真的,那么上次是假的吗?就非得挑上我折磨我吗?你要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你要分手我和你分手,你要我见不得人的给你当情我也给你当,现在呢?到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
+ J2 C, W" c, L% I4 Q 贾波说不出来,什么也说不出来。能怪谁能指责谁,是他活该,是他默许于伟所有是事情,好痛啊……身体好像要裂掉那么疼痛。8 p/ X) Y! w" i G! r \0 I
贾波不想哭,他想像上次那样风高云淡的过去算了,但是过不去了。他已经答应了答应了于伟恢复到于伟结婚之前的样子,现在呢?2 Y& [) S5 A, m9 J2 U1 N1 B0 E
让吧……让了一步就步步溃败。于伟留恋他的身体不假,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想摆脱他,用尽各种办法,结婚不成就生孩子试试,然后自己就贱到作践自己陪他搞实验。活该!全他妈的是活该。
+ Y$ o) r4 [ I4 Y7 G$ s* W, `: Y 飞蛾扑火。9 T6 {! c" [/ E& F% e! C, j
明知道死定了,明知道的,可是还是冲上去,被烧焦的时候,你看得见火苗流泪吗?他不会流泪的,他顶多摇动身体跟你说声再见。然后去勾引下一只愚蠢的扑火者。3 c! s8 K* _. P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都一样,于伟和自己那个所谓的继父,只不过一个把伤痕烙在他身体上,一个烙在心里。
, q* }0 f( ^8 g- L 原来他真的是这样的玩物,被人想捡起来就捡起来想丢下就丢下。父亲丢下他和别的人有了孩子,被那个男人强|暴,母亲发现了不是保护他而是丢下他上吊,认识柳嘉然后丢下他,认识于伟……最棒的就是于伟,丢掉捡起来丢掉捡起来。
H$ P) a, S7 E4 P: _( i 这么对待他的人,居然还能躺在他的床上,还能抚摸着他的头发。: U+ B0 _0 {4 J$ j' ]
人被怎么作践才能结束生命?
1 G1 ?7 n7 {; h; E1 c+ {6 Z/ v9 F2 M 贾波第一次有了求死的冲动。
" h, F& e( p& @ “咱俩到了这一步……是我对不起你。”于伟看着他哭到手脚痉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其实比我的任何人都重要,可是我玩不起,我不能这样和你下去,我会毁了你。我不配爱你,不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给不了你。贾波,散了吧。原谅我说不出口我爱你,那样不过是在这份已经伤痕累累的爱情上加上盐罢了。别哭了,我放手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3 f! o2 G# r; H7 z0 O. x 于伟早就想放手了,但是却无法克制自己,那样一个没有人的家根本锁不住他,他的心在贾波这里,下一次下一次就放过他,这么想着继续和他纠缠。于伟知道自己的卑鄙,让贾波这样跟着他, @0 s8 O( }* r3 ~$ F2 [/ s! ^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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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突然下了场雨,秋雨急促且冰冷,于伟离开之后,贾波一个人躺在床上,雨滴打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透着凉气的断裂声,贾波听着,赤|裸着混混的睡去。爱情终了,不要在做梦了。萝卜去睡觉了,八哥却懂事的跑到主人身边,蹭蹭他的脸,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它。* [# t/ |0 p# [1 L
秦弦知道之后来看过贾波几次,贾波那夜之后就发高烧了。烧的人也迷糊,秦弦气不过:“你就这么饶了他?我要是你就闹的人仰马翻弄的人尽皆知。”5 R1 K: W) U3 ^- D
贾波苦笑着看着秦弦。他相信,这个孩子骨子里的倔强比他强。他不是没有倔强过不是没有脾气过,但是在那种生活和岁月下都磨没了。骨气当不了饭吃,贾波的人生,没有人宠着他,所以他学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妥协。而且往往是因为不妥协不成。
& t$ Z. k# a) U) `4 O8 V7 h 贾波的手机已经没电好几天了,秦弦要帮他充满,贾波摇头。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见任何消息。同样的因为没有手机,那些家人就根本联系不上他。因此他也可以继续假装不知道吕淼生了孩子的事情。- A# L P% `( J1 X7 c
秦弦学校有课,不能随时陪着他。但是实在放心不下他。之前贾波受挫顶多去小白泡着,现在这个样子看着真的很吓人。2 z# R0 E5 j% Y; g5 X/ [8 |7 [" `4 q: k& ]
贾波微笑:“怕我自杀?怎么可能?我经历的事情多了,哪次也没想过死啊。去上你的课吧。我没事。”! ?( [/ N' I7 g3 B3 T! Z; n
人总得活下去,贾波挺着,天气凉了,薄被子已经凉了,厚被子拿出来一股捂吧的味道,一个人生活的真的太辛苦了。贾波团在被子里,生命是多么令人憎恨的东西,没有向谁索求就被迫带到这个世界上,贾波想了想,二十几年就这么晃悠过去了,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了,现在留着身边的是什么?父母?爱人?孩子?朋友?# F3 K9 u$ V0 n- q
这空洞洞得屋子仿佛是张着血口的怪物,以前和炮友聊天,那些白天还会变成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的男人羡慕的说。你这样多好,没有负担,也不用背负心里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贾波夜夜泡在酒精和男人身边的时候也想过这样也不错。
& }$ w1 u1 S( `" s8 s( f6 U, P* m& w 但是现在呢,他宁愿有一个让他担心的人,宁愿有一个让他苦恼要怎么出柜的人,+ f& B$ f2 i i% v' P; z
什么都没有,被那种巨大的空虚和寂寞啃食,以前他害怕,害怕母亲那抹身影在厨房的吊灯上摆动,现在他和那抹身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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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8 h* h X4 `5 I 身体不死就自然会有欲望,贾波在家躺了快一周之后,吃光了家里能吃的所有东西。终于下楼要了碗汤灌下去之后,才觉得自己活着。手机一打开,里面各种短信就爆满,贾波看都没看就全部删掉。
5 v9 a3 z# X! u9 Z. D- u 回到单位,谁都知道他和吕家有亲戚关系,领导一见面吓了一跳:“怎么瘦成这样?”后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他几句,也就过去了。茫然的对着单位的电脑,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贾波在家躺着,睡眠却一直不怎么样,整个人跟架空了似的。5 z; Q* i, \5 h% W. l
秦弦看出这不是好现象,急于给他找一个能把他带出这种生活的人,但是在小白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韩彻劝阻秦弦:“别给他找了,现在他这种状态,在失恋一次就完了。”2 r. d+ D- v" Q) V/ B( B( q X
秦弦两口子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陪贾波,拉着他去吃饭,拉着他去唱歌。贾波也不拒绝,就跟着他们走。: c8 a H, G6 E2 ^& Q
秦弦和韩彻也开始的同居生活,从宿舍里搬出来了,大三的课基本没有什么了,两个人拉着贾波去市场买生活的必须品,贾波晃悠晃悠的跟着,突然看见王天真蹲在一个角落里卖兔子。( x D- `3 ?+ u
王天真也看见他了,蹭蹭蹭几步就跑过来:“贾哥!……你怎么……”怎么憔悴成这样?. H! H! _1 y4 D3 ^
贾波笑笑:“还卖兔子呢?”9 _0 O" @6 X6 d0 O ~3 `; R
王天真觉得心里跟让人抽了一鞭子一样:“贾哥你……病了?”) h( l' \5 [% Q! J Q1 e
秦弦诧异贾波能认识这样的人,韩彻连忙拉着王天真一起说去吃个饭坐一坐,现在能给贾波划拉到认识的人越多越好。
% ]$ z7 z" `$ D' U 王天真呆头呆脑的,并不惹人讨厌。秦弦韩彻成心逗他,贾波偶尔也笑笑,可是眉眼之间再也不是当年那种不正经的样子。# {, P8 c3 ~1 N2 [: ?
电话响,贾波接了,里面是妹妹的声音:“吕森你去哪了,怎么也找不到你,跟你说啊,下周是你外甥女的满月酒,不来你就等死啊!”. p# z5 |: y% A* w
贾波浅笑,对着电话说:“去你妈的!”( Q/ F# T$ d8 [4 ^9 ?3 h1 n" K$ `9 y4 K+ ]% ?
正在吃饭的三个人听见,面面相觑。
3 K% E0 P7 f/ c1 {+ u7 I 吕淼不干了:“吕森你说谁呢!”: b& E" b; j& m* {3 F9 X A
贾波说:“就说你呢!滚远点,在给我打电话,我就弄死你们一家子!”
0 ^$ E: P, _: W7 H' @6 I% ]/ _ 王天真张着嘴,贾波的口气绝不是在开玩笑,秦弦赶紧把手机抢过来,摁了挂机。
}+ I! ]2 x9 j9 N/ y1 j- \ 韩彻拍拍贾波的肩膀:“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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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O g& c3 _: d: a# K “你哥说什么?”吕父一边逗弄刚满月的小孙女一边问。% e# s5 V2 B% w5 K
小丫头眼睛又大又圆,被星星月亮的围在四个长辈之间,于伟盯着吕淼,死死的咬着嘴唇。
7 L8 I3 z' i" i. K: |( N' i) s- P- J 吕淼想叫骂但是碍于公公婆婆在旁边,只能把气撒在丈夫身上:“让你打你不打!让他把我说一顿!我这还坐着月子呢!就让我受这气。”
6 W& n+ _% c, \5 U, C 婴儿听见母亲的大声训斥,吓得哇的就哭了。; h1 S, a( }( d1 J/ e/ i; j- N
吕母赶紧骂女儿:“怎么了!就在家里横!你看把孩子吓得!”而后抱起婴儿:“哦~~啵啵乖~~好孩子~~~不哭不哭~~~姥姥说你妈了~~~~说她了~~~~”
2 O* g4 q6 n3 A8 C8 |6 ] 于伟没有反驳,看着这一屋子的人。8 B0 o( b% j" f/ Q
我的生命都给你们了……贾波是牺牲者,我也是。我不光是牺牲者我还是侩子手,是我牺牲了我们的爱情,滋养了你们……
7 i: F6 O/ q" o7 b0 X* ] 啵啵不哭了,大眼睛看着爸爸,于伟很爱这个孩子。她软软的小小的,是自己血脉的延续,其实他很恨这个孩子,为了他他牺牲了很多东西。可是这个小生命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把自己受的罪全加在她身上未免太不讲理。6 \6 X9 i. F, @4 m
那就爱她吧,把对那人的爱,全部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8 @0 O% p3 f'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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