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素》 BY 偶然记得【完结】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1:18:56

第 29 章 ...

　　四肢攀附着，明明可以这么紧紧的抱在怀里，为什么心里还是空的呢？嵌入身体里的楔子，插入身体是被钉牢的痛，拔出来是即将四分五裂的毁灭。身体亲密到什么地步才可能不分开？只靠身体的牵绊能存活多久？
　　黑暗遮盖住色素，那抹毒香已经渗透每一寸肌肤，渗透骨骼渗透心扉，得不到停不了，贾波随着身上的冲击摆动，为什么呢？是爱吗？这样连呼吸都觉得痛的是爱吗？为什么呢？可是为什么他连爱都要爱的这么痛苦呢？
　　于伟不知道为什么很拼命，就好像上次那么疯狂，但是却很温柔，他轻轻的吻贾波，几乎把贾波的全身都吻遍了，被吻到腰的时候，于伟抚摸着上面的伤痕问他：“这个是那个人弄的吗？”
　　贾波身体一僵，原来他注意到了，只是不说，彼此什么都不说。因为承担不起之后的结局所以不说，不敢说无法说，于伟轻轻的吻伤疤，手指温柔的包裹住已经半软了的□。贾波的喘息声大了起来，于伟看着他，轻轻的吻，慢慢的含住手里的欲望，贾波惊异的挺起上半身，于伟不容他逃跑，摁着他，动作强硬起来，执拗着衔住，在嘴里吞吐，贾波对他做过的，舌尖包裹着柱身，感觉他的颤抖和兴奋。
　　贾波推他：“于伟……不要……”
　　于伟不理他继续舔他，取悦他，贾波觉得大腿上凉凉的湿了，他分不清楚那是于伟的口水还是自己的□，或者是……于伟的眼泪？
　　不过已经不容贾波细想了，于伟做的很专注，贾波很快就受不了了：“……好了我要……要出来了！”
　　于伟咬着不肯松口，直到贾波完全射出了。于伟把东西吐在他大腿上，腿上凉凉的质感被温热代替。
　　于伟继续吻他，舔他。贾波被于伟的温柔溺死在水里，完全无法多想，月亮透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屋里被银色裹了一层，贾波看见两个人纠缠的身体在月亮下闪闪发亮。
　　于伟的身体很硬，军训时候练就出来的，一块块肌肉很结实，贾波平躺着把头靠在他怀里。于伟静静的抚摸他的头发，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相处过了，贾波突然觉得心慌，多可怕啊，现在他连安静都会害怕。
　　于伟一直没有说话，贾波仰头看他，他突然低下头狠狠的吻住贾波。贾波被吻着，心越来越慌。
　　一吻过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但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发情，于伟抚摸他的头发：“贾波，我做爸爸了。”
　　
　　贾波一惊，算来也差不多了，前几天他还在想，吕淼怎么还不生，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所以呢……贾波闭上眼睛，原来如此，为什么温柔为什么心慌。
　　所以呢……
　　“我……我们……我们结束吧……”
　　结束吧……
　　你看，你看，有没有这样的一种人，被同样的人甩掉两次。有没人这样的人，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是上当。有没有这样的人，被甩的时候还□的躺在那个人的腿上。贾波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是这样，又来一遍。哭……哭都没有力气去哭，这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明明知道的结果还是要走一遍。
　　现在这个人重新的把他甩掉，还抚摸着他的头发：“这次……是真的。”
　　贾波慢慢的把头滑到被子上，想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眼泪瞬间冲出眼眶。这次是真的，那么上次是假的吗？就非得挑上我折磨我吗？你要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你要分手我和你分手，你要我见不得人的给你当情我也给你当，现在呢？到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
　　贾波说不出来，什么也说不出来。能怪谁能指责谁，是他活该，是他默许于伟所有是事情，好痛啊……身体好像要裂掉那么疼痛。
　　贾波不想哭，他想像上次那样风高云淡的过去算了，但是过不去了。他已经答应了答应了于伟恢复到于伟结婚之前的样子，现在呢？
　　让吧……让了一步就步步溃败。于伟留恋他的身体不假，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想摆脱他，用尽各种办法，结婚不成就生孩子试试，然后自己就贱到作践自己陪他搞实验。活该！全他妈的是活该。
　　飞蛾扑火。
　　明知道死定了，明知道的，可是还是冲上去，被烧焦的时候，你看得见火苗流泪吗？他不会流泪的，他顶多摇动身体跟你说声再见。然后去勾引下一只愚蠢的扑火者。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都一样，于伟和自己那个所谓的继父，只不过一个把伤痕烙在他身体上，一个烙在心里。
　　原来他真的是这样的玩物，被人想捡起来就捡起来想丢下就丢下。父亲丢下他和别的人有了孩子，被那个男人强|暴，母亲发现了不是保护他而是丢下他上吊，认识柳嘉然后丢下他，认识于伟……最棒的就是于伟，丢掉捡起来丢掉捡起来。
　　这么对待他的人，居然还能躺在他的床上，还能抚摸着他的头发。
　　人被怎么作践才能结束生命？
　　贾波第一次有了求死的冲动。
　　“咱俩到了这一步……是我对不起你。”于伟看着他哭到手脚痉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其实比我的任何人都重要，可是我玩不起，我不能这样和你下去，我会毁了你。我不配爱你，不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给不了你。贾波，散了吧。原谅我说不出口我爱你，那样不过是在这份已经伤痕累累的爱情上加上盐罢了。别哭了，我放手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于伟早就想放手了，但是却无法克制自己，那样一个没有人的家根本锁不住他，他的心在贾波这里，下一次下一次就放过他，这么想着继续和他纠缠。于伟知道自己的卑鄙，让贾波这样跟着他，
　　
　　那天突然下了场雨，秋雨急促且冰冷，于伟离开之后，贾波一个人躺在床上，雨滴打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透着凉气的断裂声，贾波听着，赤|裸着混混的睡去。爱情终了，不要在做梦了。萝卜去睡觉了，八哥却懂事的跑到主人身边，蹭蹭他的脸，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它。
　　秦弦知道之后来看过贾波几次，贾波那夜之后就发高烧了。烧的人也迷糊，秦弦气不过：“你就这么饶了他？我要是你就闹的人仰马翻弄的人尽皆知。”
　　贾波苦笑着看着秦弦。他相信，这个孩子骨子里的倔强比他强。他不是没有倔强过不是没有脾气过，但是在那种生活和岁月下都磨没了。骨气当不了饭吃，贾波的人生，没有人宠着他，所以他学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妥协。而且往往是因为不妥协不成。
　　贾波的手机已经没电好几天了，秦弦要帮他充满，贾波摇头。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见任何消息。同样的因为没有手机，那些家人就根本联系不上他。因此他也可以继续假装不知道吕淼生了孩子的事情。
　　秦弦学校有课，不能随时陪着他。但是实在放心不下他。之前贾波受挫顶多去小白泡着，现在这个样子看着真的很吓人。
　　贾波微笑：“怕我自杀？怎么可能？我经历的事情多了，哪次也没想过死啊。去上你的课吧。我没事。”
　　人总得活下去，贾波挺着，天气凉了，薄被子已经凉了，厚被子拿出来一股捂吧的味道，一个人生活的真的太辛苦了。贾波团在被子里，生命是多么令人憎恨的东西，没有向谁索求就被迫带到这个世界上，贾波想了想，二十几年就这么晃悠过去了，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了，现在留着身边的是什么？父母？爱人？孩子？朋友？
　　这空洞洞得屋子仿佛是张着血口的怪物，以前和炮友聊天，那些白天还会变成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的男人羡慕的说。你这样多好，没有负担，也不用背负心里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贾波夜夜泡在酒精和男人身边的时候也想过这样也不错。
　　但是现在呢，他宁愿有一个让他担心的人，宁愿有一个让他苦恼要怎么出柜的人，
　　什么都没有，被那种巨大的空虚和寂寞啃食，以前他害怕，害怕母亲那抹身影在厨房的吊灯上摆动，现在他和那抹身影差不多了。
　　
　　身体不死就自然会有欲望，贾波在家躺了快一周之后，吃光了家里能吃的所有东西。终于下楼要了碗汤灌下去之后，才觉得自己活着。手机一打开，里面各种短信就爆满，贾波看都没看就全部删掉。
　　回到单位，谁都知道他和吕家有亲戚关系，领导一见面吓了一跳：“怎么瘦成这样？”后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他几句，也就过去了。茫然的对着单位的电脑，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贾波在家躺着，睡眠却一直不怎么样，整个人跟架空了似的。
　　秦弦看出这不是好现象，急于给他找一个能把他带出这种生活的人，但是在小白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韩彻劝阻秦弦：“别给他找了，现在他这种状态，在失恋一次就完了。”
　　秦弦两口子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陪贾波，拉着他去吃饭，拉着他去唱歌。贾波也不拒绝，就跟着他们走。
　　秦弦和韩彻也开始的同居生活，从宿舍里搬出来了，大三的课基本没有什么了，两个人拉着贾波去市场买生活的必须品，贾波晃悠晃悠的跟着，突然看见王天真蹲在一个角落里卖兔子。
　　王天真也看见他了，蹭蹭蹭几步就跑过来：“贾哥！……你怎么……”怎么憔悴成这样？
　　贾波笑笑：“还卖兔子呢？”
　　王天真觉得心里跟让人抽了一鞭子一样：“贾哥你……病了？”
　　秦弦诧异贾波能认识这样的人，韩彻连忙拉着王天真一起说去吃个饭坐一坐，现在能给贾波划拉到认识的人越多越好。
　　王天真呆头呆脑的，并不惹人讨厌。秦弦韩彻成心逗他，贾波偶尔也笑笑，可是眉眼之间再也不是当年那种不正经的样子。
　　电话响，贾波接了，里面是妹妹的声音：“吕森你去哪了，怎么也找不到你，跟你说啊，下周是你外甥女的满月酒，不来你就等死啊！”
　　贾波浅笑，对着电话说：“去你妈的！”
　　正在吃饭的三个人听见，面面相觑。
　　吕淼不干了：“吕森你说谁呢！”
　　贾波说：“就说你呢！滚远点，在给我打电话，我就弄死你们一家子！”
　　王天真张着嘴，贾波的口气绝不是在开玩笑，秦弦赶紧把手机抢过来，摁了挂机。
　　韩彻拍拍贾波的肩膀：“好样的！”
　　
　　“你哥说什么？”吕父一边逗弄刚满月的小孙女一边问。
　　小丫头眼睛又大又圆，被星星月亮的围在四个长辈之间，于伟盯着吕淼，死死的咬着嘴唇。
　　吕淼想叫骂但是碍于公公婆婆在旁边，只能把气撒在丈夫身上：“让你打你不打！让他把我说一顿！我这还坐着月子呢！就让我受这气。”
　　婴儿听见母亲的大声训斥，吓得哇的就哭了。
　　吕母赶紧骂女儿：“怎么了！就在家里横！你看把孩子吓得！”而后抱起婴儿：“哦~~啵啵乖~~好孩子~~~不哭不哭~~~姥姥说你妈了~~~~说她了~~~~”
　　于伟没有反驳，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我的生命都给你们了……贾波是牺牲者，我也是。我不光是牺牲者我还是侩子手，是我牺牲了我们的爱情，滋养了你们……
　　啵啵不哭了，大眼睛看着爸爸，于伟很爱这个孩子。她软软的小小的，是自己血脉的延续，其实他很恨这个孩子，为了他他牺牲了很多东西。可是这个小生命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把自己受的罪全加在她身上未免太不讲理。
　　那就爱她吧，把对那人的爱，全部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1:37:20

第 30 章 ...

　　
　　王天真熄灭了烟，沉默了好久。
　　韩彻拍拍他的肩膀：“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现在贾波的状况。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但是如果你不能接受他是的话，最好别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王天真挠挠头：“其实我没觉着怎么样，他是好人，救过我，是那个警察太不是东西。我不会低看他的。”
　　韩彻笑笑，大|波啊，虽然你的爱情路上如此坎坷，但是你的朋友真不错。
　　初春的时候，又是下小兔子的好时节，公园的人又多了起来，贾波怂恿王天真去公园卖卖看，王天真偷去了几次，果然生意比农贸市场好多了。
　　贾波有时候下班会来看看，顺便去小白坐坐，小白响应和谐社会号召，12点之前不再扭钢管了，一直在招募歌手，不过说白了小白到底是地下酒吧，没有歌手愿意来。偶尔秦弦就来客串唱两首，秦小弦真不是盖的，清凉的嗓音当时就把钟辉给震了。一个劲的纠缠人家，差点被忠犬给揍飞。
　　天黑了，初春还是有点凉，俩人冻得哆哆嗦嗦的跟路灯下数钱，高兴！
　　王天真一挥手：“我请客，咱哥俩喝两杯去。”
　　王天真现在也是光杆一个了，老娘没有熬过这个寒冬。所以他现在除了挣钱就是和贾波在外面溜达吃饭。秦弦觉得是好现象，于是也不在去给人家当电灯泡。直的怎么了？韩彻不也是直的，说真的，像于伟那样无耻的直男能有几个。
　　这个地方附近都是小酒吧，正经吃饭的地方就有一个，看着店面就不像是卖炒饼的，贾波冲着张嘴看着门口的王天真一个爆栗：“成了成了，哥请你还不成！”
　　俩个人嘻嘻哈哈的坐下，兔子卖的一只不剩。不错不错，照这个水平看，不久以后王天真就能成为一个有高收入的灰领啦。
　　点完菜后俩人正讨论着兔子要不要稍微涨点价，一双高跟鞋嘎达嘎达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伴随着：“你们哪那么多班可值啊什么的话。”
　　贾波身体一僵。王天真抬头看见一家三口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男人看见他们立刻停止的脚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
　　女人还喋喋不休的说着：“怎么了？”
　　贾波慢慢的放下菜单：“咱们换一家。”
　　“哟！这不是吕森吗？真巧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看见我们了呢！”
　　对了，这个公园挨着警局，附近也只有这么一家吃饭的地方，贾波没有理睬吕淼的挑衅，站起身子，对王天真说：“走了！”
　　旁边的服务员不干了：“先生，菜都给你炒上了！”
　　吕淼冷哼了一声：“怎么了你吕森。上次骂我不是骂的很欢么！你是有病啊。现在你当着我老公我女儿骂一个试试啊！”
　　于伟过去拉吕淼：“成了你，有完没完！”
　　吕淼狠狠的挣脱：“没完！你干什么你！都欺负到你老婆孩子头上了你！还警察呢还队长呢！”
　　警察……王天真后退一步，原来是他。这不就是上次恐吓他的那个人吗？
　　贾波从皮夹子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够了吗？”
　　服务员立刻堆笑：“要不先生给您打包吧，很快的！”
　　贾波笑笑：“留着喂狗吧！”
　　
　　“你骂谁！”吕淼尖叫：“你骂谁是狗！”
　　贾波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说：“就是你骂你！疯狗一只！怎么带着你的公狗和狗崽子出来找屎吃啊！”
　　王天真扑哧一声就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别说周围的客人，连服务员都肩膀在抖，有人小声议论，恐怕这俩人之前是男女朋友，女的和别人结婚了，又纷纷对于伟投去鄙视的眼光，这也算是男人被人这么骂了，竟然也不回嘴。
　　于啵被周围的氛围吓到了，哇的就哭了。于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哄孩子。
　　吕淼不干了，抄起桌子上的水壶就要往贾波头上扔，于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挡上去：“吕淼！你敢！”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水壶和开水还是飞了出去，王天真本能的用手挡在贾波的脑袋上，水壶撞在王天真的胳膊上，咣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王天真哎呦的一声。
　　贾波连忙拉下他的手：“傻啊你！怎么没事吧！”
　　王天真憨憨的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事，还能动。”
　　贾波回头：“我告诉你姓吕的，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看你的女的我早抽你了！我已经一忍再忍了，你在折腾下去，我让你全家都好过不了！你妈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吧！那你知道你老公是什么东西吗！”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08:10

于伟一惊，还没有反应就听见吕淼尖叫：“你说什么！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当我不知道啊！你同x恋！你当家里不知道啊！我告诉你，我看见你就犯恶心！你以为我想让你参加我的婚礼，想让我女儿认识你，我都怕你有艾滋病！你旁边这个呢！是你的相好啊！就是打你们怎么了！你们都不配活着！”
　　周围的人一片安静，贾波瞬间白了脸。于伟一把拧过吕淼的胳膊：“你他妈的够了！”
　　吕淼被于伟拉着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有病啊你！我实话实说怎么了！跟我这装孙子！什么玩意啊！死变态！”
　　周围的人都看着贾波，议论是声音大了起来。
　　贾波不敢看王天真的脸，转头想走的时候，王天真追上去：“哎~~等会我啊。”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15:23

“你弄疼我了！你干嘛你放手啊！”吕淼尖叫着，于伟甩开她的手。
　　“有病啊你！”吕淼揉着手腕子。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16:03

于伟回头：“我警告你吕淼，……”警告什么呢……于伟一下子卡了壳，吕淼推了他一记：“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告诉你我说他是同性爱是真的！就是一直怕丢人才没跟你家人说！什么东西啊！你知道为什么他妈上吊吗！因为他后爸和他睡觉！哼。这种人……”
　　“行了！”于伟把吓哭了孩子往吕淼怀里一放：“我回去上班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21:00

“哎！你不吃饭了！”吕淼在后面喊。
　　于伟脑袋里一片空白。几乎是无法呼吸的疼。贾波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吧。那个人能伸出手去给他挡壶，而贾波也能为了那个人差点就说出来自己和他的关系。
　　很好，很美满不是吗……
　　他有家了，贾波也有了依靠不再是一个人孤单的。这是最完美的。

对不起各位因为总是提示有不良内容所以我只能这么发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21:51

可是好痛啊……于伟捂着心口，掏出烟发现手指一直在抖。那抹妩媚的笑容，那修长的身体，那哭红眼的娇憨，从此投到别人的怀抱。
　　于伟坐在地上，环住自己……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那什么……那个女的说的……都是真的……”贾波突然打破沉默。
　　“我知道~~”王天真摁摁肚子：“都饿死我了，咱们再找一个地方吃吧。”
　　“你……知道？”贾波转头看他。
　　王天真嘿嘿的笑：“知道呀，我还知道你之前和那个警察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贾波骇道。
　　王天真一五一十的把韩彻对他说的话全都复述给了贾波：“那个大学生说了。我要是嫌弃就离你远远的。你是我大哥我怎么能嫌弃你呢~~~嘿嘿。”
　　贾波看他那傻样，扶着额头笑了。弦儿啊，你真的找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他啊。
　　王天真看他笑了，自己也笑了：“大哥，谁也不能欺负你！你等着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报仇！”
　　俩人真说着，面前走过来两个警察：“拿你们证件给我看看。”
　　贾波一愣，这条街他走的多了，从来也没有半路要看证件的。
　　警察的脸色不善：“我怀疑你们从事非法卖|yin活动！”
　　哼！贾波瞬间明白了，是于伟！这片地方都是于伟的，他要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警察叔叔，卖|u、yin也得有yin|卖啊！你看我俩像是有的吗？”贾波把王天真护在后面，要是真的是于伟的人，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王天真更是一脸茫然：“我俩是男的。”
　　警察嗤笑：“这个公园都是男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波这个架势早就见多了：“通知家长是吧，好，没问题，不过也得知道我们家人在哪是吧。”
　　警察上来就一脚：“那他妈那么多废话！”
　　后面又过来两个，贾波左右看了一下，擦，走不了了。
　　熟门熟道的进去之后，贾波小声安慰王天真：“没事，呆一晚上就过去了。千万别闹。”
　　进去之后，俩警察咔嚓就把他俩靠着暖气上，嚯，看这样子于伟这贱人发明的变态招已经广泛使用了，贾波才不信他们敢动手。
　　不过也小看他们了，反正夜班也没事，这帮孙子轮流看着他俩，问话。
　　贾波蹲的小腿发麻，恨不得跪下。无论怎么变换姿势，腿都难受折着。我靠啊，于伟上次拷了他一个小时他就受不了了，这帮王八蛋还不拷他一天啊。
　　王天真更是难受：“你们凭什么拷我们！”
　　一个小警察喝着水：“你们说呢！”
　　贾波咬牙：“告诉你们头，让他去死吧！”
　　小警察笑笑：“还真知道啊。你们这些卖|yin的搞同的，我们头都张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们还挑衅！哼。”
　　贾波抬头：“我跟你说和你们头过不去的是我，你把他放了！”
　　小警察笑笑：“没事，天一亮就放了你俩。”
　　贾波难受的动着腿，怎么办，真在这里拷一夜腿非瘸了不可。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22:48

第 31 章 ...

　　吕淼抱着孩子在于伟的宿舍里：“谢了啊赵哥~~~”
　　“嗨，弟妹你这个骂我。什么来头的人啊，连你们都敢骂？”老赵挠挠头，不就是一对外面搞的小年轻吗？怎么招惹上这尊奶奶了？
　　吕淼把睡着了的孩子放在床上：“以前于伟抓过他，记恨在心呗，你也知道于伟到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出面。”
　　赵哥心里呸了一一声，还是堆着笑：“那小子年轻有为。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他没回所里？”
　　
　　于伟随便去了一家酒吧，他很想喝醉，酒是个好东西，他能让你在痛苦的时候想死去一样的睡着。于伟往嘴里机械的倒酒，芝华士本来就很高，他连软饮都懒得兑，醉死就好了，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腰间的手机开始震动，于伟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他不想接。这身皮，为了撑起他实在是太累了，他早就不是为自己活着了。
　　吕淼一直打不通电话，火气也上来了。赵哥一见这个架势赶紧劝：“没准他是执行任务了呢。”
　　吕淼哼道：“任务！你们又不是刑警你们有什么任务！真成啊！每次都跟我说值夜班，你们就是这样值夜班的！”
　　王天真已经快受不了了：“你们给我解开！”
　　贾波真会真是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了。没有人能救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第一次被继父侵犯的时候，他想母亲会来救他，被于伟铐在运动器械上的时候他想于伟会来救他，他们谁也没有来，他经历这一次一次的折磨到最后还是死不掉，在这些折磨里学着生存。
　　“我一定一定要杀了那个警察！还有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王天真已经快崩溃了，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僵硬了。
　　小警察过来给了他一脚：“说特么什么呢！”
　　贾波抬起头：“你把他放了！”
　　正僵持着，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哎呦我操，你们谁去把头找回来，他老婆闹西湖呢！”一抬眼正好看见贾波。
　　“哎……”老赵一愣。这……这不是头的那个大舅子吗？
　　贾波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叫你们头来！”
　　老赵赶紧给了小警察一脚：“谁让你们把他拷来了！”
　　小警察摸着脑袋说：“从那个饭店走出来的俩个男的……就是他俩啊……”
　　老赵气的脸都绿的：“赶紧给我解开！”
　　贾波松开之后差点站不起来。老赵赶紧解释：“误会误会……你看绝对是误会。”贾波知道其实误会了的是老赵，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无法久留，一把拉起同样站不起来的王天真：“没事吧你！”
　　王天真狠狠的看了一眼警察，转头就出去了。走路一坡一坡的，看样子也受了不少罪。贾波想走，但是被老赵拦住，开玩笑，这要是让于伟知道了自己抓骂他的人没抓到不小心把他大舅子给抓来了，自己还不的死啊！老赵一边拦住贾波一边骂俩小跟班：“能不能干点事了你们！去给人家倒杯水来！”
　　贾波一把推开老赵，转身就出去了。
　　贾波走的很快，每一脚都跟走在针尖上似的，可是却没有看见王天真的半个影子。这次是他拖累了王天真，心里十分的内疚。
　　老赵狠狠的呲的俩去抓人的小警察。说了十分钟才想起来：“对了，头呢！他家那个奶奶把孩子扔这走了！”
　　
　　于伟昏昏沉沉的被从酒吧里拖出来，迷迷糊糊的看见好多人在面前，不知道是谁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滚，呕出酒水出来。
　　朦胧中他好像听见吕淼在哭，还有他父母在骂他。
　　怎么了？难道是发现他和贾波的事情了？
　　真的是这样就太好了，他再也忍不下了。
　　贾波呢……贾波在哪呢。
　　“于伟！”他听见他老爹暴怒的吼声：“你女儿让人抱走了！”
　　于伟吐了一气，又被灌了半瓶醒酒药，终于清醒了点：“什么……”
　　“什么什么！”吕淼已经哭软了身体：“啵啵不见了！”
　　于伟摁着额头：“你不是带她回家了吗！”
　　吕淼嚎的更大声了：“我去你的于伟，你去酒吧鬼混！我来找你也找不到！我告诉你，我女儿找到了我就和你离婚！”
　　于母着急的直掉眼泪：“哎呦淼淼，别说这些，先找到孩子啊！”
　　于伟看清楚了旁边的人，这才觉出事情的严重：“在哪丢的？你把孩子放哪了！”
　　赵哥在旁边不好意思的说：“弟妹和你闹脾气，把孩子放咱们宿舍了，我出去找你……后来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于伟一把拽过吕淼：“你又发什么疯！她那么小你把她自己扔我宿舍！”
　　吕母拉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你跟谁嚷嚷！要不是她找不到你她会生气把孩子扔那吗！”
　　吕父皱着眉头：“在派出所都能丢！这不可能啊！你们所里几个值班的都在这里，谁也没看见孩子！”
　　吕淼突然嗷的叫了一声：“吕森！是吕森！”
　　于伟和吕父同时回头：“什么吕森！”
　　吕淼抓住丈夫的衣领：“是吕森！肯定是他！这小王八蛋从小就恨我！就不会让我好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于伟回头对着他的几个手下：“怎么回事！”
　　老赵挠挠头：“那什么，今天哥几个抓外面那些出来卖的，结果不小心……呃……抓到了吕森，后来我看见他就让他们放了，再后来我回去就看见孩子没了。”
　　于伟后退一步：“……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吕母也对着丈夫吼：“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吧！就你就你一天到晚想着他能回来！你看清楚了吧！啵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于父尚存些理智：“快！他家在哪！快去找他要孩子！”
　　于伟反应过来，推开吕淼，朝着最近的一辆警车里冲进去，一脚油门就往贾波家里赶。
　　“我也去！”吕淼尖叫着，听见母亲急促的尖叫，回头一看吕父已经躺地上了：“爸！”
　　
　　于伟脑袋里一片血红，他不知道贾波要干什么，贾波现在是别人的了，他知道，但是为什么要把他的女儿弄走……
　　在招惹我我就剁碎他……
　　突然俩人上次分开时候的话撞进于伟的脑袋里。贾波不会吧……他不会来真的吧！
　　于伟知道贾波敢的，贾波那个德行什么都敢做的，当初知道他是警察还强|奸他，知道柳嘉有艾滋病还不离不弃的照顾他。于伟心里乱成一团。
　　贾波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萝卜和八哥跳过来，他胡噜了一把，就疲倦的躺在沙发上。真的很累了，于伟还是不放过他。甚至卑鄙到叫俩个小毛警察去堵他折磨他。王天真虽然说不在乎他是同志的身份，但是这次真的也把他吓得不轻吧。其实王天真还是个孩子，没准还没秦小弦大。这次真吓到这个孩子了。
　　要不……换个地方吧。
　　只要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他就永远摆脱不掉于伟的阴影。
　　把这里的房子卖掉的话……贾波平时也没有什么积蓄，但是凑吧凑吧也够他能在其他城市找个稳定的工作，租个几年房的。
　　只是有点舍不得秦小弦和王兔子，还有辉哥还有忠犬也勉强舍不得。算了又不是见不了面了，明天跟单位交了辞呈就走吧。
　　贾波看看萝卜和八哥，你们俩留在这里吧。我以后的生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带着你们也是麻烦。是送给秦小弦还是还给王兔子呢？或者一人一只？但是你们俩一定舍不得对方吧。
　　贾波正对着俩只兔子自言自语，突然八哥的耳朵动了动，兴奋的往门口跑去。贾波疑惑的抬起头，门开了，于伟站在外面。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23:35

第 32 章 ...

　　你怎么……操你干什么！”贾波看见于伟一脚把蹭到他面前的八哥给踹飞，八哥肉团团一样的身体被一脚揣起来，划着弧线反弹在洗手间的门上。咣当的一声，萝卜干嘛跑过去，贾波回头看见八哥摊在地上，一动不动，小胸脯剧烈的喘息着。
　　贾波刚想站起来去看兔子，脖领子就被于伟一把扽起来：“我女儿呢！”
　　浓浓的酒味刺激着贾波的呼吸：“你说什么疯话！”
　　于伟一把把他推到沙发上，用脚带上门：“我问你我女儿呢！”
　　“你女儿在哪我哪知道啊！”贾波听见萝卜发出急促的叫声，他急于去看八哥的伤，站起来又被于伟给摁回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跟你说我女儿是无辜的！贾波，你要什么你说，我什么都能给你，你把我女儿还给你！”
　　贾波一指卧室：“你说什么疯话你自己去找！你找到你就抱走！”
　　于伟转身去了卧室，贾波几步窜到八哥面前，八哥浑身抖着，把小脑袋枕在贾波的胳膊上，贾波看着他抽搐的小身体，声音都不稳了：“不怕，小八哥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啊。”
　　抱起八哥贾波刚要站起来，于伟已经走出来了：“我问你我女儿呢！”
　　看见贾波怀里抱着的八哥，于伟一把揪起他的耳朵狠狠的摔在地上。
　　“八哥！”贾波尖叫了一声，冲着被摔出鼻血的兔子冲过去，中途于伟照着他的腰就给了他一脚，然后边吼着：“我他妈的问你呢！”边一脚踩在八哥的身上。
　　八哥四只爪子一起向上伸直，红彤彤的眼睛睁的老大，发出吱的一声就摊在地上不动了。萝卜感到了巨大的恐惧，转身就往床底下跑，
　　贾波发出尖叫，一把推开于伟，八哥修长的身躯已经摊直了。红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好像第一次来这个家的时候，明明很害怕还是忍不住对即将是自己主人的人示好。只是那时候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大。
　　“啊！！！！！！！！！！！”贾波痛苦的喊，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了啊！于伟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别叫了！我问你我女儿在哪啊！你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贾波抱着八哥，浑身抽搐的喊：“对！你女儿是在我手上！怎么样！信不信我弄死她，信不信我让她死的比这兔子还惨！信不信我找一百个变态把她奸|杀了！”
　　回敬他的自然是一记铁拳，于伟被酒精冲昏的大脑变得极具血腥和暴力。拳拳不留情：“好啊！承认了是吧！让她死，她死你也给我陪葬！”
　　贾波被拳打脚踢的蜷成一团，不是他怕疼，而是八哥还在他的怀里，他不能，不能让八哥死都死不安稳。
　　身体上挨着折磨，贾波迅速的回想，什么女儿，他女儿怎么会丢的……又怎么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于伟掐住他的脖子：“你说！我女儿在哪！”
　　贾波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我……我没有……”
　　“你没有！不是你是谁！”于伟一推，贾波咣当的栽到茶几边缘，脑袋磕到茶几角上，顿时一阵尖锐的疼痛，脑袋热热的涌出血来。
　　曾几何时啊，他们在这个地方嘿咻，于伟把他的手绑在茶几腿上，途中他抬头不小心磕到脑袋，于伟连忙停止动作，揉着他的脑袋问他痛不痛。
　　物是人非事事休，贾波本能的摁着自己的脑袋：“你为什么认准是我！”
　　于伟喘着气：“为什么是你！你说为什么是你！警局那地方谁能进得去！你和那个贱|货为什么会在那！你们干了什么勾当能被抓进去！你个贱|货！离开男人你还能活吗！你舍不得我？你在说一遍你舍不得我！我和你分开几天啊你找了多少男人你数过没有！是！我说了散了，我说散了你也没有不答应啊！那你为什么要把那孩子弄走！”
　　贾波咬着嘴唇，看吧，这个就是你爱上的男人。到这一步了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到现在还不信他，连信任都没有的人，还指望他能爱吗？于伟，你凭良心说过，我害过你吗？无论你怎么折磨我我有过一次让你难堪吗？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信我对吧，你早就认准了我就是来害你的对吧。
　　
　　孩子在警局……难道是王天真……王天真弄走了孩子。
　　他说他会报复的，他说他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
　　怎么会……
　　贾波赶紧身子一转，被强迫跪在地上，于伟摁住他：“贱|人，这里被多少人上过了？你含过的多少**，你就是让我好过不了是吧！你就是勾引我当不成正常人是吧！好啊！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贾波的脑袋因为失血，已经有点昏厥。于伟一把拉下来他的裤子，雪白的臀部在灯光下闪烁着猥|亵的光。
　　于伟一脚踩在上面：“你说！孩子在哪！”
　　贾波回头看着他：“想知道吗？满足我啊！你能吗？你根本不能！我尝过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比你强。你要分手，你不分手你觉得就能拴住我吗！我告诉你，不光是分手之后，和你搞的时候我就男人满天下！恩！”
　　于伟一脚把贾波踹到门口，眼睛里已经不仅仅是怒火在烧了：“好啊！那看看这个能不能满足你！”
　　
　　于伟经常随身带着警棍，开始是查岗的时候必须要带，后来觉得反正没有枪，警棍比手铐有用就一直带着了。
　　贾波看见他举起警棍的样子，突然就害怕了。因为他看出来于伟是认真的了，于伟的脸上现在没有一丁点人的气息。
　　“你敢！”贾波咬住自己的嘴唇。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于伟魔鬼一样的脸上带着毁灭的微笑：“你看我敢不敢。”
　　被单手摁住的贾波，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赶紧到后面一紧，然后是毫不留情的贯穿。□顿时被烧着一样的疼痛，简直像是被生生撕开一样，根本没有可能塞进去，可是于伟像疯了一样，一只手摁住他，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往里插。
　　贾波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四肢胡乱的抽搐，只能倒吸着凉气。
　　不！不！
　　那些噩梦，那个少年时代的晚上，被继父捂住口鼻的强|暴，那个看不见月亮的晚上，被不知道是谁的人一边一边的折磨。这些这些都比不上现在，被那个人狠狠的压制，被那样的利器狠狠的贯穿。
　　于伟高高的仰着头，不敢看自己，他认为自己一定已经是两半了，不然不可能痛成这样。发不出来声音，眼泪糊住整张脸。八哥的尸体就在不远处，争着红眼睛看着主人被侵犯，
　　贾波想对八哥伸手，救救我八哥……带我一起走……
　　我受不了了……
　　于伟看着贾波被血染成一片的身体，看着沾染在自己身上的血。也急喘起来，要死掉了，贾波要死掉了吗？好多的血……可是……孩子孩子在哪呢……贾波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孩子在哪我还给他们……然后……然后……
　　贾波缓缓的回头，眼前已经是一片黑色了。真的不成了，贾波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可是为什么死之前只想看见他呢……到死……都不被救赎吗？到死都被这段虐爱控制吗？贾波张开嘴想问你爱过我吗？于伟在我的生命里，你已经是全部了，那么我呢……我在你的生命中可否有一席之地呢……
　　贾波慢慢的伸出沾着血的手，慢慢的拼了命的接近于伟，最后在碰触到他。就快接近的时候，于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于伟腾地站起来，贾波没有够到他，手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
　　于伟回头看见摊在地上的贾波：“在你姘头那是吧！好！等着，我先把孩子弄回来在说！”
　　贾波趴在地上，看见于伟打开门就冲出去。
　　门开着，八哥的小尸体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躺着，贾波动弹不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贾波缓缓的闭上眼睛。
　　
　　秦弦觉得心神不定的，从昨晚上他给贾波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韩彻听说了之后给王天真打电话，竟然是警察接的：“他犯事了！”就挂了。
　　王天真出了事，难道贾波去保他了？秦弦觉得纳闷。韩彻说要不去看看，等到了贾波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小区里的三姑六婆全都在议论，秦弦正好看见对门的老太太，就过去打听。
　　老太太叹气：“作孽啊！”就不肯多说。
　　韩彻直接找到居委会，一种不好的预感，贾波绝对出事了。居委会的老太太推了推眼睛：“贾波啊，在医院呢。”
　　等韩彻和秦弦赶到医院，才知道贾波还在做手术。他身体多处外伤，而且有肛裂的现象。
　　医生看见来人：“你们是家属吗？”
　　秦弦点头：“是！”
　　旁边有个小警察也过来：“你们是家属啊？他涉嫌伙同他人绑架。”
　　秦弦发了狠：“绑架！他绑架他怎么在抢救啊！”
　　小警察哼了一声：“被受害人家属打的呗。”
　　韩彻也觉得不可思议：“您是不是抓错人了？”又低头小声问秦弦：“是不是重名的啊？”
　　秦弦也摸不准，贾波能去绑架别人？开玩笑！他又不缺钱又不缺心眼，有病才这么做呢！
　　医生拿出贾波的身份证给他们看了一下：“是他吗？”
　　看着上面那傻笑的人，秦弦后退一步，这……不可能的吧！
　　

jiuyao · 发表于 2011-11-2 22:24:08

第 33 章 ...

　　
　　王天真被关了快十个小时了，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看见那个疯女人冲出去之后顺手把那孩子抱走了，现在看看还不如把那孩子从窗户给扔出去呢！
　　王天真进来就先挨了一顿拳脚，坐在椅子上，心心念念想着贾波。抱歉贾哥，我实在是下不了手，他是真的想帮贾波，想报复于伟，可是抱着那孩子还没到天亮就被抓到了。那孩子屁事没有，顶多受了点风有点咳嗽，但是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坐在这，没准还得吃几年牢饭。
　　但是值得，贾哥，为了你值得。
　　于伟推开门走进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抱着孩子！”
　　王天真哼了一声。
　　于伟走过去：“嘴挺硬是吧！为了你的姘头真敢干啊。”为了他挡水壶，为了他绑孩子，于伟心里在翻滚，那是变了质的嫉妒，像仇恨一样拧成一股。
　　“我不是他的姘头。”王天真说。
　　“那为什么被抓进来！”于伟捏住他的下巴，两根手指狠狠的掐着：“你们干什么了？恩？”
　　“我们什么也没有干！是你你叫人把我们抓进来！我就是要报复你！谁让你把我们铐在那地方的！”王天真也毫不畏惧的喊回去。
　　于伟回头，看着做笔录的俩个小孩：“到底为什么抓他俩！”
　　俩个小警察面面相觑，于伟火了：“说啊！”
　　小警察哼了一声：“那个……嫂子他来说是那两个人以前被你抓过，所以……”
　　另一个小警察赶紧接口：“头，他们本来就是啊……还有那个谁……不是也没有大事吗……”
　　“还没大事！”于伟知道贾波现在在医院，同去的还有他心脏病复发的岳父。吕淼知道把贾波打到半死的是丈夫，所以特意嘱咐回来报告的小警察，说贾波没什么大碍。
　　“那你们就能绑架我女儿了！”于伟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一下子崩溃了。这种崩溃是毁灭性的，激的他站不起来了。
　　“我说了和他没关系！是我！你想知道为什么吗？”王天真可没有贾波那么好心，他毫不客气的对着于伟骂道：“是因为你，像你这样的人还配活着吗！他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对他！我就是让你痛苦！可惜我胆小，不敢杀人，要不我就杀了你！”
　　“说什么的！”一个小警察腾的站起。
　　“成了！”于伟痛苦的摁着脑袋：“成了，让他走吧。”
　　小警察疑惑的问：“去哪啊头？”
　　于伟摁住脑袋：“放他回家！”
　　
　　贾波做了一个梦。他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看着妈妈在厨房包饺子，一个一个的圆滚滚的，贾波伸手戳了一下，母亲微笑的打他的手：“等爸爸。”
　　爸爸不回家，妈妈说是因为爸爸很忙，直到有一天妈妈领了另一个人回家，对贾波说：“森森以后这就是你的爸爸。”
　　新爸爸给他买好吃的，给他洗澡，有时候还搂着他睡觉，他想真好，虽然上一个爸爸对他不好但是新爸爸真好，他这么想着也就忽略了那个爸爸给他买好吃的时候口对口的喂他，给他洗澡时摸遍他小小的身体抱着他睡觉的时候把奇怪的液体抹在他身上。
　　新爸爸慈祥的脸有一天变得暴虐，被摁住的身体不住的痉挛。那里很痛，非常痛，他哭泣求饶通通都没有用。而母亲就站在他后面哭泣，哭着哭着，母亲就变成了挂着灯上的尸体，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被继父强|暴。
　　后面的痛苦越来越大，贾波哭泣着回头发现后面的人不是继父而是于伟，他还是痛可是却想回手抱住于伟。于伟也对他那么温柔过，安慰他抱着他，可是现在呢，于伟的那东西像一把尖刀一样，贾波看见自己已经从腿上分割开来了，只有脖子和脑袋才把已经两片的身体和在一块。
　　他又害怕又疼，想让妈妈救救他，可是挂在那的不是母亲，而是八哥，八哥长得像人那么大，红红的眼睛盯着他看。
　　贾波猛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
　　淡淡的消毒水味，身上很痛，连盖着的被子都承受不了。贾波费劲的转了一下脑袋，看见秦弦站在一边。
　　“你醒了！”秦弦留下一个大大的笑容：“贾波你真棒！”
　　这是……哪？
　　秦弦揉揉眼睛：“那个……没事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没事了，所有事情都过去了。那孩子……孩子找到了，王天真也没事。”
　　都过去了？
　　谁都没事……只是我，再一次躺在这个地方，那里再一次进行缝合手术，只是八哥再也回不来了。
　　秦弦看着他，伸手抹掉他滑下眼角的泪水：“没事了贾波，没事了。都过去了。”
　　
　　中午秦弦要回学校，韩彻给贾波送来流食，也没有强迫他吃。两个人嘱咐了一番，就上学去了，贾波动了动身体，痛，但是尚有知觉。
　　贾波看着外面，天很蓝，那是一种很安心的存在，这间病房是高干的，贾波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贾波躺在床上，慢慢的回想这二十几年。
　　有时候想想，人生没有什么了不起。从头到尾都是想活得好一点。好的标准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饿了想吃饱，冷了想穿暖，物质有了想精神，精神有了又觉得空虚。这就是生命。没有人能达到顶端，因为人类的欲望未免太多。
　　但凡是人，都想要超凡脱俗，都想要斩断红尘，不被世俗所困扰。只是看透那些纷扰，不在为世间的色素所迷惑，生活也就无趣了。
　　贾波看开了。他改不了，他到死都会爱于伟。世间总有那么几个人，是情种。无论被怎么对待，无论怎么挣脱，都逃不掉。那份爱是看不见的枷锁，被锁住的人苦啊，每天都在煎熬自己的心，可是逃不了。
　　追随那个人是本能，在看透在明白自己不过是炮灰垫脚石也克制不住自己。
　　现在也一样，于伟在那么一次一次折磨自己之后，再回头跟他说重新开始，他也无法拒绝的。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呢？为什么会这么爱他呢？
　　之前的的二十几年，或者都是为了遇见他的日子而准备的吧。
　　我知道，这一辈子中，会有一个人是为了等待我而存在，只是何时会遇见他，结局是喜是悲，我无法衡量。
　　你说的对，我的存在只会让我们彼此都痛苦，你痛苦，然后你在把你的痛苦迁怒在我头上。
　　
　　贾波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站在医院旁边的桥洞里。怎么死才能最痛苦呢？我不要一瞬间就离开，如果在死的过程中你又后悔了呢？
　　雪白的纱布在灰暗的桥洞里有一抹不真实的刺眼。
　　挂着上面的人，其实很轻的，即便是手脚僵硬了，也还能被风吹着摆动，宽大的病号服袖子耷拉在后面，好像天使的翅膀。
　　
　　我不是殉情，只是悼念我的心。
　　世界上没有奇迹，
　　能有几个人为了爱情放手一切？
　　我不怪你，
　　这辈子有了你其实也很好，
　　至少我知道我还有个去死的理由。
　　你要好好的。
　　我没有那么伟大，
　　做不到看着你在我面前却牵着别人的手。
　　其实你完全不用自责
　　我的生命
　　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谢谢你爱我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
　　谢谢你爱我
　　虽然这份爱不足以让你为了我付出别的
　　如果真的有来生
　　千万不要遇见我
　　我宁愿投胎成动物变成蝼蚁
　　再也不会让你抓到我，不会让你欺负我侮辱我。
　　于伟，就这一次，我不在等你了。
　　就这一次……我要甩掉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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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素》 BY 偶然记得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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