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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6 13:2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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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对可怜的傻女人,简直傻到可恨的地步,我想。一个还没结婚的男人,就把这个家里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都骗到手,简直像天方夜谭一般。是受爱情的蛊惑还是对金钱的贪婪?真的说不清楚。“所以你觉得妈妈很可怜、很无辜是么?”我问道。
2 V& N* B t* M“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妈妈已经那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到监狱里去受苦!”她望向窗外,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 E7 l$ M6 \! R“然后你就开始打吕萌的主意,因为他是富二代,是么?”我继续挖苦道。话出口又有点后悔。潜意识里我总有把她当成我的对立面的感觉。是情敌么?有点好笑。6 ~2 y3 }" W. y6 f$ Y) C
“你和孙节的口气都一样!”她落寞的说,“我们老百姓在你们眼里全都是唯利是图、满眼金钱的势利小人吗?我是喜欢钱,但我不会为了钱什么都去做。”
) h. Q5 _! J/ X) W f她这话说的我有点脸红,我从来也不是这么恶意揣测别人的人。
) f3 d" x. [8 @5 ?: I“我舅舅,一直在为妈妈的事情着急上火。刚好他听说一个战友的儿子在市检察院工作,想去探探风声。至于以后相亲的事情,完全是舅舅和他战友一手促成的。我妈妈还在看守所里,我哪有心情去相亲?舅舅战友的儿子叫吕萌,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愿意相亲,但是他私下里跟我说,希望我能配合他给爸妈演戏。每次1500元报酬,一切消费他来买单。我为了妈妈的事,公司那边跟领导请了长假,领导算是通情达理,说现在业务不忙,可以暂时停薪留职,让我专心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所以我现在没有收入。他说一个月最多见面两三次,又把价码开的那么高,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是富二代,可我现在怕了富二代,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我跟吕萌约会就是个工作。我和他第三次见面,就被你们看到了。孙节当面挖苦我总是挖空心思要嫁入豪门,妄想土鸡变凤凰。我一时生气,打了他耳光,你替我向他道个歉吧。”她说道。
. P; E- I* V- t. k; M我没有说话,心里有点复杂,不知道当初是不是我真的误会了孙节,不觉的出了神。她也找不到其他话题,场面一时僵在那里。
0 P* r, {* A$ W许久,她试探着叫我:“刘处长?”3 K, v. P* ?( h8 Q
“哦”我回过神来,“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了,但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复。案子归南市区管辖,我不可能干涉他们办案。但是我作为被害人,他们来找我调查的时候,我说话自有分寸。”我说。这话已经讲得很明确了。6 V1 ~- V% p G, ] U2 [
刁玉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急忙表示感谢。" y+ ~% [# O) ]% R% ?5 o
“嗯。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先走吧,单我来买,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我说道。
. e9 [( L' Q& y2 V u8 Z“我请你喝咖啡,怎么让你来买单呢?”她说。
- N9 M* o: O; i9 V! k( L“随便你吧。”我回答道。她起身告辞。
) b$ B8 g+ ]) F" _我一个人在位子里坐着,品了一口已经有些凉意的焦糖玛奇朵,那种混合了咖啡、牛奶、香草和焦糖的奇特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蜜纠缠着苦涩,别有一番令人不舍的味道。也许正如我现在的心情。这个女人之于孙节,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虽然不想听她解释什么,可是从她的前后言语里,也能大致理出个头绪。读书的时候,我没听过这个女人,所以他们应该是孙节到部队以后在一起的,但我和曹时与孙节的通信中,孙节从不曾提及此事,有点奇怪。他退伍上班后,没有一两年我们就同居在一起。孙节是个对爱很认真的人,不会耍玩弄感情的事,所以我们同居前他们就应该已经分开。综合刁玉芹今天的只言片语和孙节在星巴克的行为,分开的意思应该由她提出,理由很可能是孙节在为她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方面远不及袁劭。但在袁劭本质败露以后,刁玉芹又后悔当初的分手,曾经回来要求孙节复合,孙节显然并没有答应,但为什么又会和这个女人发生关系呢?百思不得其解。
/ c- x* u) W+ D% m! x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帅哥推门走了进来,精致的耳钉反射着阳光,天蓝色的印花T恤配上白色休闲七分裤,把整个大厅都衬上了一抹亮色,正是司马猇。他站在门口向大厅里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他不是在医院招呼曹时么?怎么跑到雕刻时光来了?在找谁呢?我很奇怪。举高了手示意他。他显然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然后就冲着我的座位不管不顾的径直跑过来。经过我前边的位置时,一个不小心,把端着咖啡经过的服务生撞了个仰面朝天。玻璃的咖啡壶显然无法自保,咖啡伴随着碎玻璃呈喷溅状洒满了附近的地面,散落的点心就浸泡在咖啡里,连服务生藏蓝色的衣服上也没能幸免。还好没有被烫到。/ f5 s3 M* F1 T P) E
咖啡厅里的人瞬间将目光集中过来。' r- P) R% b# b/ |2 p; P
“你没事吧?”我上前一步扶起服务生,关切的问。
) @4 t' _- J0 V% p- |# F5 d“哦。没事。谢谢你,先生。”他揉了揉摔痛的背,很客气的回答。
5 H1 o( ?( D# T. a, O" D“哎呀,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没注意,你别介意啊。”司马猇急忙的道歉。
: @9 {% O# C8 H7 L0 R z; B- b“我没事,可是……”他有点为难的吞吞吐吐。
+ V/ k! J; Q: Q; @9 q8 K; I" f“咖啡和点心算我的吧,不好意思,给你添了麻烦。”我说道。7 @5 o- J# M6 D" _
“谢谢!”服务生笑了一下,很好看。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
3 @ P3 Q- C- z$ b; M% N, b+ R# G“呵呵,这种事怎么好挂客人的账?显得我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m! O" W/ k# v+ T4 U6 p* f
“段总!”服务生毕恭毕敬的退到一边。来人正是段正明。
8 {6 I* F# P1 e“真不好意思,刘处长,我这服务生总是毛手毛脚的,打扰你就餐了。”他首先客气道。
2 w" t M0 x" w0 M“是我撞的,不怪服务生!”司马猇辩解道。
# z& |9 s* t2 W% v7 Q4 n7 l“他如果注意点,你不会让你撞到了。一壶咖啡、几块点心怎么好意思挂你们的账?”他转身对服务生道,“你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把衣服换了吧,今天给你放假,工资一分不少你的。点这壶咖啡和点心的客人,今天消费免单。去吧。”
3 ~& v$ g: _3 Y7 N" q0 f" {5 `“谢谢段总!”小男生没有受到想象中的责骂,高兴的走了。
# d4 O: g1 ~% h! `, Y7 z! W不愧是老江湖,几句话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肇事者司马猇感到很不好意思;我也承他一份人情;点了咖啡和点心的顾客因为免单,也不会在乎东西晚上一会儿;就连服务生也是千恩万谢,买他的好。别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表面的功夫做到了家,我心里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
' O" N* y H2 A: t+ {7 g“这个,刘处长,前天误会有点深,今天真巧又遇到你,我想解释一下,免得你我心里都有个疙瘩,你看?”段老板试探性的问道。- G( p* V1 ^) }, Y3 O
“好,把事情说开了,比闷在心里强。”我回答。
v' ]3 V- e) U; s“那楼上请吧。”段老板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走在前面带路。我和司马猇在后边跟随。! `8 ~- K/ T2 O9 a
“你怎么来了?”我等和段老板那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小声的问司马猇。
+ _( N }* k, V+ @; p! z) }% r5 ~& M“我本来在照顾曹哥,他说他完全没事了,不需要我忙前跑后的。问我有没有事情要做。我就把我们在酒吧说好的要过来雕刻时光打工的事情告诉他了。他说这是好事,凭本事赚来钱每一分都是干净的,让我不要因为他的事对段老板有什么想法。然后我就给段老板打了电话,他约我在这里见。没想到遇到你了,刘哥。你怎么没事过来喝咖啡?”司马猇也小声的问道。3 e6 I# o. p$ a+ X6 b+ m: @" I
“有人约我谈点儿事情。”我含糊的回答。司马猇也是半懂不懂的点头。$ ?' I( r9 }3 K3 D4 U
在二楼一个幽静的包间坐好,段老板跟服务生吩咐了几句,服务生点头退出。随后,他转过头来,对我说:“刘处长,我是个穷苦人出身,没读过太多书。说话做事有时候可能让你们这些文化人瞧不起。呵呵。”
' n# [3 R }! ~: `0 n. B" P* A“段老板,你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你现在可是省工商联常务理事,每年给HP市创造了数百个就业岗位,贡献了大量税收,在市长大人那里你都是座上宾,何必跟我这么谦虚呢。”我笑着应道。
, ^' o5 K4 V5 _ ~% q% g: b$ b“以前刚下海的时候,觉得懂了小学的加减乘除,会算成本和利润就行了,其他的都没用。生意慢慢做的大了,接触人的层次不同了,才知道真正缺的是什么。名和利这些都是虚的。像你们这样,真正读书有文化的,我才真的羡慕啊。”他感叹道。! K6 B! s: G: L0 e& v
服务生此时敲门进来,三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上,搭配的是玻璃盏里的提拉米苏。" E9 c3 Q- t8 g* X0 @
“这提拉米苏,是后厨在我的首席糕点师指导下做的,现在是我的招牌了。首席糕点师可是正经八百的意大利人,这是他最拿手的甜点。至于咖啡,我先卖个关子,你们先尝尝吧!”他笑着介绍说。 C8 ]/ Z6 L- m! T" _ Y
我拿起小勺,轻轻的,混合了牛奶、朗姆酒、咖啡的香滑滋味立即在味蕾上盘旋起来,这味道醇厚得让人忍不住露出会心的微笑。这糕点的妙处,听曹时谆谆教诲过。如何品鉴西餐糕点,是他秘而不宣的泡小妞秘诀之一,看在我不可能跟他抢女人的份上才告诉我的。回忆起来,对照他的标准,这提拉米苏的滋味和口感已经非常棒了。司马猇则不客气的大嚼起来,我偷偷的拍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让他不要摆出这么难看的吃相。他毫不在意,吃过后咂了咂嘴,道:“外观不错,层次丰富,香草和樱桃的色彩装饰搭配让人很有食欲,不过有点外行。口感嘛,香滑、粘腻、柔和中带有质感的变化,整体基本过关。不过……”
' F& H$ X, {# t2 ]9 J“不过什么?”段老板关心的问。9 b0 K* l7 T. P7 [
“不过你的可可粉好像品质不够高,细腻度差点,而且香气也不够醇。”司马猇肯定的说道。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舌头这么厉害,之前都没发现啊!
! c$ b8 o2 W8 E6 v) X服务生再次推门进来,在段老板耳边说了几句出去了。段老板哈哈大笑,对司马猇竖起大拇指道:“小伙子,你真是行家。后厨助理备料的时候把特级和一级可可粉搞错了,糕点师刚发现,对此表示很抱歉。”
7 R5 D# y$ O: K6 `4 w“你怎么尝出来的?”我问道。
7 c) |* P( Q2 V! ?6 A# J1 I$ ~“我从小跟Lucien叔叔长大,他对西餐的菜品、各种甜点和配酒都很有研究,也挑剔的很,你知道艺术家总是有那么点儿追求完美的神经质,嘿嘿。从小他就带我吃过各式各样的甜点,本市的,外地的,香港台湾、欧洲美国的,有点名气的,我基本都尝过。稍有不好吃,他都会告诉我原因出在哪里,然后就会把糕点全部丢进垃圾桶。他亲手做的点心,那才是一等一的好吃呢。”司马猇笑着对我挤了挤眼睛,解释道。8 R1 W5 |. L' p. L
“看来是家传绝学,怪不得。那来尝尝这个咖啡如何?小家伙。”段老板一脸的笑容。
3 x. b$ ?8 w! I/ A, K司马猇也不客气,端起来闻了闻,便喝了一大口。我正等着他的评价,突然他满脸通红,指着嘴巴找地方要吐,我拿过一边装冰块的不锈钢桶,他迫不及待的一口把咖啡吐了进去,大叫道:“猫屎味儿!煮得太难喝了,我得换个味道!”说完把我吃了一口的提拉米苏囫囵的吞在了嘴里咀嚼起来。* {# o: }1 N! F! J& J! M
我心里一惊。段老板则哈哈大笑,忍不住拍起手来,道:“小伙子太厉害了,这可是我托人专程从印尼带回来的上等品!没想到你不喜欢,真是抱歉。”
9 B, ?7 R% Z/ Z$ Z+ x! c“咖啡么还不错,就是煮咖啡的水温太高,涩味全出来了,有点煞风景。”司马猇解释道。. ?4 w: G& C0 O: z7 J
“这是何必呢,段老板,我身上带的钱都不够一杯咖啡的。”我苦笑了一下。我虽然没喝过,但作为泡妞秘诀的必杀技,猫屎咖啡的名头不知道听曹时唠叨过多少遍了。7 V1 l: h5 ?& c& n0 x# G
“我是真心诚意的想交你这个朋友。”段老板说。: [) ?% n( |' C" R* v
“如果我不是刘处长呢?”我反问。
$ ]/ U3 ?5 s6 R) w- p8 I“跟身份没关系。上次那么危险的情况,你们能仗义出手,考虑过我是不是陶然居的老板吗?”他问道。
- m5 \) q; P7 ~7 L% I8 m$ K+ r“哪有时间想那些!你都让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们都不能在一边看热闹啊!”司马猇插嘴道。7 i' M$ Z- G# Z/ \
“就是这个意思。我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明事理,知道什么人是场面上的朋友,什么人是真朋友。小曹这件事,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那个表演,你们也都看到了,说实话,是在打擦边球,但保证不越界。虽然这样,就算那里赚钱再多,我也不可能让救过我的人去赚那个钱。不然我段正明成什么人了?我跟3楼的经理了解了下,是另一个人介绍他来的。小曹最近似乎很需要钱。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段老板诚恳的说。& A- l0 m1 R+ C& R) R8 p: |& d. H
“谢谢你关心,段老板,他的事已经解决了。”我答道,“这件事就过去吧,我也听曹时说过,他是刻意避开你的。不过你这个擦边球,要想保证总是在界内,恐怕要多费点儿心了。”
; B; C6 G& k' J7 f$ e“呵呵,那是当然。对了,小曹现在还好吧?听说他住院了?”段老板严肃的问道。
' p2 d' i8 |. o2 I- l我心里很惊讶,这人的确不简单,消息灵通的很啊!难道……?
$ ^0 P# ]$ t2 `$ t“千万别误会。刚才电话里听司马猇说的。”段老板解释说。
- r4 m: X, R7 ]. x“他现在还在医院里,不过已经没事了。上午他的老板,叫吴什么来着?还来看过他。”司马猇插话道。1 ^6 G; U0 ]6 m- i& |" J
“是吴仁信。提到他,因为你们救过我,我就多说一句。你们对他可能知道的不多,我们都是在商场上混的,彼此也多少有点了解。他背景不太干净,小曹在他手下做事,多注意点。这话到此为止,出门我就不承认。”段老板半开玩笑的说。
q4 g' \9 B$ y4 Z1 i我也笑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一点就明白,何况这是关于曹时的事情。如果他想说,我恨不得借两个耳朵仔细听的,呵呵。( T* Z! B9 B3 @# ~
“你们两个东拉西扯的聊了半天,没一句是关于我的,我的正经事还没办呢。”司马猇抱怨道。% O+ i7 p+ j* X/ P
“对了,关于猇猇,我很感激你能给他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但有两点:第一,他的报酬必须和他的能力相当,不能因为我或者我们的原因,第二,你可千万要保证他别和乌七八糟的人和事接触啊。”我有点担心的说。
, D7 `% e7 b4 o& _& Y“我又不傻!好坏还分不出来吗?”司马猇有点不满。& w2 Z" s5 a3 V9 Z, R. i% G6 s6 M* p
“就你?让别人卖了还开开心心的帮人讨价还价外带数钱呢!在我单位门口举牌子的事过去了多久?有10天吗?”我不客气的打击他。
4 I' Q3 i2 g# B3 d, w“我……”他一时语塞。' a- u" M* [9 m3 ~. g7 }" S% D
“呵呵,保证没问题。”段老板看了一下表,起身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约了两个大师,让他们听听司马猇的演奏,再确定报酬,你看怎么样?”
/ e' y' r: A* z- T+ ? C D“好!嗯,是什么级别的大师?”我跟随起身,忍不住问道。( L7 V) J/ w1 I% n4 R0 P
“你担心我不认得好艺术家吗?哈哈,放心,美食家级别的大师,不过钢琴上的造诣也很高。”
- V! w4 t3 i' F1 Z0 h一楼大厅的内侧,有个略高于地面的平台,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的侧面摆放了一个长条沙发,似乎是专门给近场聆听的人准备的。我们到下边的时候,已经有两人坐在那里聊天了。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太,略有发福,不过看起来很有气质;另一个是40岁左右的男人,瘦高,留着艺术家般的波浪长发。- R! V. C0 B" h; F( R" R
双方见面,自然少不了寒暄。段老板介绍了一下,老太是HP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的教授,男人是HP电影学院主讲电影配乐的教授。说到男人时,我看到司马猇的嘴角勾起了一点微笑,但很快消失了。- p0 K/ N! Z/ y3 ^
我们几个就坐在沙发上,段老板示意司马猇可以开始了。他笑着轻轻的把手放在琴键上,爬了一遍音阶,非常俏皮的说了一句Perfect!然后一切就绪。我甚至还没有准备好,一连串的音符就那么猛然的呈现在这个空间里。不再是熟悉的肖邦小夜曲,而是柯萨科夫的《野蜂飞舞》,孙节很喜欢的音乐。这是一段紧凑的让人屏气的旋律,为了精准的描述出愤怒的野蜂袭击坏人时振翅上下翻飞,左冲右突的场景,必须用超常娴熟的技巧快速流畅的击键,难度非常。几秒钟后,我悬着的心就彻底的放下了。司马猇抿着嘴唇,表情依然轻松而专注,但我已经看不清他急速移动和起落的手指,旋律从仿佛一团光影的指尖奔泻而出,自然而又随性,迅疾又不可捕捉,我的心仿佛都跟着他的激情在抖动着、畅快着。两位大师表情从挑剔到惊讶最后转为严肃,一直睁大了眼睛盯着司马猇。司马猇的笑开始浮现在他精致的脸上,手上的动作轻盈跳跃,如行云流水。我甚至觉得他对今天的场景老早就已经成竹在胸,根本不在乎是谁在听,而是有意的在向我们炫耀他的技巧。很快一曲结束,还没等这边说话,那边又一曲李斯特的《钟》,我已经丝毫不怀疑他炫技演出的想法。干脆闭上眼睛,深倚在沙发上欣赏起纯净的音乐来。当曲子最终结束的时候,他优雅的站起来,向我们四个人鞠了一躬,然后笑着立在一旁。
1 I6 `/ x+ c/ v8 C. K1 S+ g/ D两个专家对视了一眼,老太太开口道:“你最近一段时间练过琴没有?”
, X" v$ F4 I0 a+ ]1 x7 l6 G5 e“好久没练了。”司马猇实话实说。
& O$ t; P+ u z) Z. U2 O# P“哦?是嘛!小伙子,你让我很惊讶。对于技巧,基本无可指摘,个别32分音符处理上要果断一点就更好了。”' [ c" j' w) L. O: q& R
“你这个年龄能达到这种水平,应该有名师指点吧?”长发男人问。
$ K# I! e! U9 J2 T) d4 T) J“嗯,跟爸妈学的,算是家传吧?”司马猇狡黠的笑着说。3 p$ d' J" S# b& e0 j0 u
“哦?看来你父母钢琴造诣都很深啊,HP市钢琴水平足够高的,我就算不认识,也都有耳闻,能问问你父母的名字吗?”男人追问。
2 s% | A" |% j. ~6 C“司马沁,夏侯樱。”司马猇简洁的回答。
- i T1 f' \: m) }# P2 N k" K“你是司马沁和夏侯樱的儿子?”老太太突然提高了声音。
& X; i, I3 i# r9 O4 {“嗯。”司马猇点头。) @* t9 U) [ h7 D [
“那就难怪你弹的这么好了。”男人看着老太太说。1 ]; T+ d# \. }
“唉,当年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可惜啊,司马沁去世的太早了。”老太太感慨了一句。% l W. `8 |% @" D; ^( a
唉,谁知道他们夫妻背后的辛酸呢?我暗自想。8 ^' s; f3 N& D- X& e# m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老师,猇猇这个水平,在这里做钢琴师的话,报酬应该是多少?”我有点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 |/ @* H3 r" l3 w
“报酬?他在这里做钢琴师?”老太太看向段老板。
& W$ ~; j9 t- v“是啊。工资按小时结算,平时200,周末300,法定节假日400。可以吧?”段老板满面带笑。, s( _( ?( P/ ~
“我看可以翻一番。”男人建议道。6 \7 d, g+ N+ H$ c0 }- D
“啊?”司马猇、我和段老板同时喊出声。
/ D3 O2 w1 _! H2 N/ Q“啊什么啊?翻一番我看也不高。你段老板财大气粗,还在乎这点小钱?在HP市,能到这种钢琴水平的,你给更多的报酬请人家,都不一定来,因为在这里做钢琴师每日弹琴娱人有失身份。如果是我,也根本不建议他来。”老太太补充道。
9 P% L. f, }) H司马猇一边抿嘴笑得愈发开心,剑眉柔柔的舒展开,赏心悦目。
/ y) U) b$ P/ N8 e8 z1 K( D“好,翻一番就翻一番,就这么定了!”段老板爽快的答应下来,又对司马猇说:“你随时可以来上班,我已经和这里的经理说好了。”
9 z9 `( a0 M& w) Y& H“嗯,谢谢你,段老板。”司马猇礼貌的回答。: i0 b4 U# b. S
“好啦,事情搞定了,我们今天可不能白来啊!”男人笑道。
4 j' q9 P- k( e2 e. G“放心,现在就去陶然居,我亲自掌勺,让你们品品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段老板爽快的道。
" E& V. p& U( t6 o9 w- N“哈哈,吃的就是你段老板的绝活。”老太太也打趣的说。
* D1 n/ u) ^/ e1 I6 K! W6 @“刘处长、司马猇,咱们一起走吧。”段老板邀约道。
$ i" @' V* G; _“哦,不了,我下午还有点事,改天再上门打扰吧。”我说。: e S* {5 y- X" i
“嗯,我也不去了,还要到医院去照顾曹时。”司马猇也推辞道。
" Z- x0 l6 M0 B) _那两人也不过多挽留,客套了几句后,急急的拉着段老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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