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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4-23 09: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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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如蝶—当帅哥遇到两个熟男
$ @; b* }7 @2 |, _作者:七夕到底有多远
, D5 N$ [/ S. G5 f- }, I* O第一百二十六章: b( A2 W9 A+ j. f. ^$ R+ n1 t' |
郭旌旗的面色不无焦虑:“我的感觉是,这个老韩真的很可怕!”
$ n2 q+ Q9 N' C$ W' w: g& L0 ~, f 我心一颤。9 L- s/ E+ m0 |2 ^4 y
我是个很简单的人。从当学生渐渐明白事理起,到毕业后在中学执教,再到在社会上跑,我一直希望自己是个善良单纯而快乐的人。尽管在工作中,也会难免使 些手段,说违心的话,做些违心的事情。跟客户在一起时,天南海北有的说没得吹,在质检员写质检报告的时候,给他施以小恩惠让把报告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写 的稍微夸张些,再给最后拍板定案的人许诺以重金回扣。当形成供求关系后,给每个要害部门定期送回扣。这些,在我心里是多么地不愿意啊。可是现在,供应市场 就是这样的风气,尽管我很鄙视,却也很无奈。
$ m8 O F" K7 g( S0 w 在我的待人接物上,我却绝对是石锤敲在碾盘上——石头打石头一样地实在。我讨厌相互利用和勾心斗角。我渴望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客气,渴望那种相互间的坦诚相待。
) v* _* M7 B& ?9 {4 U* \ 在这一辈子,要说我最对不起的人,也就是老左了。
, ~) ]; O; Z) a6 S1 t6 v. ?) ?4 Z 可是,我那些对他简直很变态的做法,也是实在的无可奈何啊。每次对他的侮辱或者冷漠,我的心里都很难受。就像是一个伤口,当旧伤还没有好利索,又被自己忍着疼痛,明知道会再流血,却也无可奈何地要去揭掉伤疤一样。; j& |4 z4 X+ l# e7 j* Q: e
而,郭旌旗却在这时候,以一个外人的眼光审视老韩的时候,给我恳切地说出这样的话!' a' O C! Y/ e0 Q7 s5 c9 j
我是第一次眼看着老韩处理一个事先自己毫不知情,却又和自己能扯上关系的事情。他刚才对郭旌旗的那一番话,我听着心里就不是滋味。那种把人堵在死胡同围殴般的感觉,就是让谁体验了都是有苦说不出来啊。; L2 V9 |: _# {$ Z$ ?9 l
先不说郭旌旗这趟来西安在业务上会怎么样,单是在情感上,无疑就像关云长走麦城。
- i5 ^( ~/ M% V* I' m 我有些为难。
% f' I. r9 ]3 c T 至于老韩的人品如何,至于他对别人怎么样,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个全面的认识。可他对我小辉,拿目前看来,却是在掏心掏肺。从相识,相交,到携手,我小辉是无话可说。
/ t! n, C8 D4 V) ?1 n1 _$ Z/ P 以后,我的以后会怎么样?要是真的象郭旌旗说的那样,他老韩是个很可怕的人,我还会不会死死地跟随他?, `" g: S" V0 A4 h) C, _
我有点迷惘了。! l0 m! V5 b: T: d1 Z4 M, q
我抓住郭旌旗的手:“郭大哥,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你成这样。”
: f1 z! r# y7 J9 U 郭旌旗却笑了:“小军说哪里话啊?不管怎么说,只要你以后过得好,我也就不再牵挂了。只要老韩真心实意对你好,我这几砖头也算没有白挨。你别往心里去,男人怎会这样不经打呢?”
; _# p2 g, }: Q9 \& S* i# o 我心里戚戚然,转了话题说:“郭大哥,你在西安的业务谈的怎么样?”) L* |5 o& c8 v4 ~# j8 }, d
“西安的市场前景不错。我现在和经销商已经达成初步意向。”# m; J3 j8 _. P1 n
郭旌旗面带喜色。+ _2 \3 V/ L- q3 Q
饲料一般都由豆粕和其他粗粮辅以添加剂制成。除了畜牧业发达外,新疆是个集约化的无污染粮食种植区。当年,援疆的建设兵团利用新疆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 创建了广阔的粮食基地。如今,郭旌旗他们用粗粮加工成饲料。来自异域的饲料,不说别的,单是那种“外地和尚会念经”的心理,也会使产品在内地很受欢迎了。* s) q0 o6 h. M. Q9 V7 C" `
“郭大哥,可能这一两天我还要出差呢,我可能不能天天来看你。”
+ m! X1 T# ^, l6 E# }+ J" B 郭旌旗看我一眼,抓我的手,劲更大了。
J$ } L) r E# C( E “不过,你放心。老韩,还有那个张文清再不敢对你怎么样了。要是让我知道,他们会对你再有任何不利,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会跟他有得一拼!”3 g/ G$ ]; e; J1 D2 H1 N
郭旌旗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受过今天的屈辱,我不能再让张文清对他有任何不敬!; ~! F. M8 m3 y2 a* C% M
我抽出手,拍了拍郭旌旗的肩膀,我要去找老韩。
$ y2 ?1 s$ w5 i& G8 c+ ~, O 在楼道旮旯里,老韩还拿着电话贴在耳朵上大声在说着什么。
6 v1 M( M+ L% J* g6 A9 ?. G 站在他身后,端详着他的背影。
! M$ U7 d$ D, _' {5 l; _ 尽管不止一次地和他亲热过,对他身体的熟悉程度绝对超过任何人。可是,现在重新打量正拶脚舞手,气宇轩昂衣容整齐的他,还是有一种陌生感从心间缓缓流过。8 B( c. v2 U* @ j O* z0 i
他是一村之长,再怎么说也是俗人一个。在社会的浊流上浸淫多年,对外铁甲护体不能吃亏,对内柔情蜜意深情款款也是他这个年龄段的人的本色,这原本也没 有错。可是,在摸爬滚打后,他到底还有多少真性情残留下来?那些曾经的温柔,那些真挚的豪壮,还有多少能原汁原味地水银泻地一样自然地流淌到我面前?
! ]8 B2 P7 N, ~0 \9 _ 郭旌旗说他很可怕,说我要是跟了他,以后会麻烦不断,真的会是这样吗?我不禁再次打了一个寒噤。, A1 O5 [5 }6 x
老韩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7 V7 `, V' N! F5 Y2 n8 A 我站在他身后,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放下电话。& X1 J7 Z1 y: C: a
看见我不出声站着,他笑起来:“怎么跑出来了?把老郭一个人撇在屋里?”5 c3 m! D9 n( c6 V" u+ \) [
老韩过来,轻轻拍拍我的后脑勺。
! O# k2 K& ?! r! P( J8 p 我没有陪郭旌旗,看起来老韩很受用,眼睛又眯成一条缝。
; x) t! i) [6 F5 `" d+ h “这件事情就这样完了?”,我没有笑。& G: m6 Q: X+ b6 ~$ ]
老韩揽了一下我的脊背,朝病房走。1 P0 y- q/ b5 p* M% ~0 x/ X- I3 [
我没有动。9 m1 z& y+ B# H: B
“不这样又能怎么样?这样不是挺好吗?”老韩依然在笑,放下手。) c. B# R3 E- j! v3 C$ I
“那郭旌旗这打就白挨了?”你老韩也太护短了吧。
; l( o5 O$ X+ d' o8 C; U W- Q, N “张文清都给他道歉了。小辉,你可不能胳膊肘向外拐。”老韩依然嘻嘻笑。
/ U. A2 Q! n/ w2 m- v' a “道歉?嘴皮子抬一抬就能抵过别人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吗?也太轻松了吧!”我撇撇嘴。8 K/ z4 a/ o+ ^8 `7 k+ @: ~/ J# ^
老韩不笑了,怔怔地看我一眼,正色道:“小辉,你什么意思?依你说,张文清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非得负荆请罪?难道该给郭旌旗磕头认错?”& c2 ] a+ t1 O% e$ {) c
老韩一句话,我顿时无语。
5 K7 K5 x6 v' k1 C4 { 我怎么去给郭旌旗讨个公道?要是我来跟老韩讲理,势必老韩会对我有看法,肯定又会胡思乱想。可是,我就此再不过问,这事情明显有失公允。+ ^$ y. @5 [; F. f1 \
一时间,我戳在走廊上,失了主意。
1 b" F, z% a( i 见我哑然,老韩笑起来:“小辉,社会上有很多事情,原本就不是你想像的样子。要在这世上生存,要生存得很好,这是一门学问。你是个文化人,你不知道, 有时候,书本上的教条根本就行不通。好了,哥也不往远说了。就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成这样了,我希望事态不要再扩大了。你放心,哥会把它处理好的。”! b' F! \7 c- l7 i+ i$ G. n1 _( ~
我不作声,咬着嘴唇,看着地板。" U$ j1 H4 F( I, @& |/ y
老韩拉我一把:“走吧,回去看看老郭,说不定吊瓶已经挂完了。”
% |2 j& a/ f. F1 u; [) y 期期艾艾着,老韩拽我一把,向病房走去。
9 A; D( c6 J$ [) W1 M 我挣扎了一下:“我最近可能要出差,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合适吗?”8 N/ T5 J! ]! C+ E4 x1 H) f! E: O
老韩笑了,“我会派个人来照顾他,你放心。你啥时候走?不回家看看你爸么?他老人家的病怎么样了?”, p* F- {8 n/ z8 m! l
提起老爸,我顿时萎靡下来。/ ?3 t: N- _) Y1 M* |, l! Y, x
忽然再次想起郭旌旗的话,我仰面:“哥啊,跟你商量个事。”$ L ^+ l9 K$ Z
老韩用力拍了一下我肩膀,笑道:“说啊,咱俩谁跟谁啊。除了天上摘星星月亮,除了去地球外旅游,你不管说啥,哥都会考虑的,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s; m' g/ P' v9 O7 h/ ^
一句在我心头盘亘许久的话,我组织了又组织,终于脱口而出。
) x% [% K. y+ A2 L$ h' r1 B 第一百二十七章
) l7 o( ]/ {: Q" d “哥呀,如果这一届期满,你还会当村长吗?”% u( d: z* ^4 ?5 X# a. F4 P' `9 J
我渴望那种单纯而热烈的爱恋。+ x) Z8 V6 T ^) Y4 R
人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老韩能从职务上退下来,我想,我们的日子就会简单得多。! g! N) |5 z u+ ~. c9 \) }
我心里没底,老韩会不会为了我而放弃了他辛辛苦苦赢得的职务?
, Y8 p' d8 {# [& q; v# Q “当啊,为啥不当?”老韩根本就没有考虑,冲口而出。. ^0 i$ V0 d5 x6 E
老韩这样的话让我很不爽。
5 n- u# D; V. ?9 W% b& L0 p! t2 u 如果放在一个偏远的地区,或者是在一个穷苦的小山村,一个几十户人的小村长,那也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如今的西安北郊正在大开发。连省政府都在北迁, 那搬迁后的省政府还在阴水坊村以北,几年后的阴水坊村尽管不是西安的最繁华地带,地理位置却绝对在北郊令人瞩目。阴水坊的土地,现在已经寸土寸金。开发商 恨不得把这里的公厕都搬到天上去,挪出地方来盖商品房盖大型超市和游乐场。
7 V2 J4 q7 Y; B# x 自古以来,村长就是土霸王。你要来开发,好啊欢迎。你竞拍价低了,那对不起,你车车子向后撤,给别人把道让开。你不给我当官的送银子,你车车子再向后 撤。送得少了,你再再向后撤。那些暗路的来钱路子还不上算。工程队要承包建筑活吧,你瞧清楚了,我是村长,我想插你一杠子,我就要在你的工程款上层层剥 皮。你建了一个蔬菜农贸市场吧,除了商户该交的一应税款,我还能巧立名目另行收费。那些片警,在我地盘上执法,还得看我眼色。等等等等。
# @5 b0 i5 {% w9 a' @8 K4 R 如今,一个城中村村长,当得比一个省级干部还风光呢。
! v, P& I( e# B1 C) L 老韩见我有些失望的模样,不自然地笑笑,抓住我的手,捏了捏,放开了。) M o* D6 u$ ?0 z3 o
“小辉,恩,这样吧,不是明年才选举么?人的心,随时都在变。说不定,明早一觉起来,哥就不想当这个破村长了!无官一身轻嘛!到那时候,你想上哪儿都行,去外国旅游也没有问题。到时候,哥陪你。哈哈。”
2 u1 p0 H4 W# f {% T8 @8 W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你可不许变卦!来,击掌为盟!”7 }2 r0 u% Z) b
我忽然就想起王允和王宝钏为薛平贵三击掌的故事。0 k4 c! S9 R! g0 d3 e
薛平贵的一方寒妻从此在曲江寒窑因为这三击掌一住十八年。" `3 @3 Z1 O J- ~3 c7 m
好像,我一和老韩有了约定,老韩就能放弃他对下次村长一职的热望了一样。不管以后怎样,现在他这句话,已经足够令我轻松了。
' @* T' p6 h' x0 I. } 我顿时兴高采烈起来。
$ f% l% {/ `( L. l% R6 S v3 r 我不贪图和你老韩云游世界各地,可我也不希望在你老韩身边战战兢兢。我只渴望我们单纯的爱恋能一生一世!希望你老韩能永远呆在我身边,平安到老!
' m D% J/ _# S/ P5 g. P 老韩见我笑逐颜开地抬手,好不犹豫地伸出手来。
6 o+ F% l3 K6 ^ “啪”,“啪”,“啪”。' q; m' i2 P: K2 A3 \. D
这三掌下来,一次比一次响亮。我手心微麻,渐渐连心里也暖了起来。走廊里的护士过来,面带不快:“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0 b* D1 `( V4 y
老韩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8 z# @4 o9 ]/ L3 {2 F! m 看着老韩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不禁吐吐舌头。
! {: j/ H0 | K& c6 q; c 病室里,郭旌旗正靠在床头上养神,护士正在收拾用过的针管和输液袋,吊瓶挂完了。
; \* G. o5 E/ I6 E 老韩说:“老郭,这两天我会找个人来陪护,一会儿就到了。你需要啥只管说一声就行了,别客气。”! _- E) s$ @/ A4 a9 n7 i
郭旌旗没有说话,睁开眼,嘴角咧了咧。
) [# c* r G2 @, J 看见他这样,我的心里委实不好受。' T9 H$ k/ i& e6 M8 K
我说:“郭大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送到洗衣店去,你来看看,我给你买的外套合身不?” C. Q5 i* D9 L' c9 x% S9 f) f
老韩轻轻笑了笑:“还是小辉会买东西。”: s f( o- e7 w% G7 @# _
郭旌旗就笑了。
* M. E7 T4 N0 L; C 下了床,他把衣服在手上掂了掂,脱掉皮夹克,穿了米色的外套,抻抻衣角,掖掖衣领,对我笑着说:“你眼光真不错,很合身呢!”0 r+ Z- S0 w7 L0 G
趁郭旌旗不注意,老韩在我腰间戳了一指头。
4 Q/ c1 Y. }1 ^2 D2 r1 x% ? 我侧脸去看他,他笑着迅速瞪我一眼,脸红了一下,扭一边去看郭旌旗。, k* Z7 \ R& V; g; _
老韩浅浅的醋意,让我感到甜蜜和满足。7 u0 S/ `; j7 X
开饭时间到了,电话打过来报了菜单,问病房里需要什么菜。5 d: t$ o. n7 C3 |9 b
老韩说:“老郭啊,别客气,想吃点啥,你就尽管点。这里的费用,全部算在张文清头上,你花得越恨,我心里越痛快!”,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H& C1 Y+ [3 }( {
郭旌旗一下就黑红了脸。( t8 M# m8 u- |2 G1 N
正说着,有人敲门,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大嫂,自我介绍说是被介绍来的特护。
8 X/ L: k5 Y# W' x! _' G 郭旌旗说:“老韩,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不就是头上挨了两砖头吗?弄这些干啥呢?我又不是伤残了不能动。不用不用。”# h! M, a- r/ n8 V5 Z
郭旌旗很是激动,“有个这样的人在旁边,我哪里会自在呢?再说,也不大方便!”
# {+ [( a1 C* T) {) G 我有些想笑。
& \/ {- h0 v D; c6 B 或许,作为同志,对异性比较排斥。老韩给郭旌旗找个女特护,真让人哑然失笑。
! c3 h7 { F, a" R4 c4 g# E 老韩好像转过弯来,也不由自主地哈哈笑起来,“这样吧,给你换个人,换个男的,陪你说说话,要是你需要啥,也好让他跑个腿!”
. h- e7 r" h# s, L y8 ?$ ^! k) C 说完,从钱夹里抽出五十元钱说:“大嫂,对不起,害你白跑一趟。”. \' o( V+ _, Z/ M. n2 _, W: k
女人接了钱,千恩万谢地去了。' w, z7 y( }: L6 a, s( E+ y# M
老韩正要打电话,郭旌旗上前说:“算了吧,来个人我还不自在呢。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伤,自己胳膊腿都好着呢,需要啥我自己会去买的,不是说一个星期后就拆线吗?你要是再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现在就出去了!要啥人解闷?你真想得出来,嗨!”/ Y$ Y0 X; M/ h& t* b! [4 E$ L
老韩哈哈笑起来,看我一眼,对郭旌旗说:“老郭,你看,小辉马上要出差,他就是不出差,天天守在你旁边也不可能。你大老远地来了,我这个当哥的也没有 给你来个接风酒。反而弄下个这样的事!那这样吧,你就多照顾自己个儿,有啥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等你好了,这么好好地喝他几场酒!”3 H! A |& s+ L7 Z6 k
郭旌旗连忙摆手:“喝酒的事还是算了。以后,你好好待这小兄弟,别跟他吵架,少给他惹是非,比啥都强。”
- X9 ]5 [' R+ W: p; y) ? 一席话,老韩脸上有些挂不住。
0 D1 _/ s3 J% V( X0 k% _ 顿了顿,老韩把一张名片递过去:“那这样吧,我已经在医院里交了一万块钱押金,估计到你出院,该够用了,你要是有啥需要,给我打电话。等小辉出差回来,我们一起来看你!”
7 X" t: Z y# M7 u) j 郭旌旗接过名片。“我想跟小军说两句话。”3 W3 e# _; }* e' ^2 R6 g Z
老韩吃惊地抬起头:“我不能在旁边么?”
3 U. X' F- s5 o( a' E! V 郭旌旗笑起来:“我又不拐走他。你担心啥。”
* o' H z# Z& a! y* z 老韩看我一眼,低了头。脸色难看地出去了。' w$ N J# R6 E" Y8 r
老韩刚出门,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7 u* D" s* [" T- ]2 v 第一百二十八章
( p* Y+ ]6 X Z$ U) C: y2 I; M 电话是湖北襄樊来的。
i, e9 l9 y+ C 对方朱科长笑着说你们供货很及时啊,我跟技术科商量了好了,希望你尽快来一下,看怎样使用效果会更好些。
" @% l/ l5 p- ?: y; ~6 p; V' ?* z 我说,我尽快吧,这一两天就过去了。
% v! b' J6 ?: g H! S 我现在真舍不得离开。
3 H+ y; X+ K, V; i/ v 人说小别胜新婚。和老韩打打闹闹了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安稳,我就盼着能和老韩多呆些日子,就盼着老爸的病眼见着能快些好转。
) s5 p; ^ p o( J “要去湖北了吗?”郭旌旗笑着问。
3 k X5 L# M3 s0 A “恩。业务上的事。说来就来啊。”我郁闷地点头。“咦,你不是要给我说什么话吗?”3 i: D! J: U9 }
“说到底。我还是不太放心你。”
* z" ^2 ]* T% z' T8 i4 J( M5 y “不放心我?为什么?”我深感惊奇。' y, ` @ R C% T/ a, j
“呵呵,对于村长啊什么长之类的人,也不只是我说。你往世上看,有几个是省事的?”郭旌旗叹了一口气。, S7 g8 i- C1 x- {. {
“这又能说明老韩什么?”我不解。
' @# Q3 \: H0 m. ] “天下乌鸦一般黑。常在河边走谁能不湿鞋?即使他本质再好,放在这个位子上,也该被社会风气熏染得差不多了。一个村长,尤其是他这样的城中村村长,本身就 在浪尖风口上。要让他带给你平静的生活,我看难!他就是想,也未必能够真的让你安宁!假若老韩不是一个同志,他就是包养个二奶,那女人也未必会有安宁日 子!更别说,像我们这样一种不为世人承认的感情!”
8 j# e; @: I6 q5 J6 O 我不由得再次冒出冷汗。+ K i6 [$ l9 C. J
郭旌旗的话,尽管说在以前,我只是片面地朦胧地觉得我和老韩的日子应该简单些,没有朝郭旌旗说的这方面深想过。如今,经他这样一提说,却顿感确实是这样!
% C5 v3 [- E- h9 K3 v& j( x' n$ q2 n 在以后,老韩究竟会给我带来什么?我的存在,是不是真的会给他产生负面影响?影响到什么程度?+ v3 l6 R7 S% O z1 G
我不由得脊梁骨发冷。
# T/ Z+ `8 p% M' Z7 v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好成这样。尤其是你,你万万不可像别的年轻人一样头脑发热给他惹事。他有个一差二错,你可能就很快经历一种炼狱与天堂的轮回!”
8 J! @, N) {7 b- z; v, I( J 郭旌旗神色凝重。7 L9 @" {$ v% q0 R* k n# X
我听得心惊肉跳。% F/ k$ A6 n0 N
上次,在回华县看老爸以前,我已经打算好好跟老韩过日子了。我甚至想着要给自己写一部《老韩家训》。在里面写清楚我应该遵守怎样的“三从四德”,怎样地待 人接物。我想要搞清楚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事不该过问。想着怎样去照料老韩的衣食起居,怎样才能独善其身等等。
4 {0 [; J! @; u v. D& ] 可是,我以后即使这样做了,也真的做到了,那么就能用一把自己的小小雨伞遮住所有的郭旌旗所说的风雨吗?
7 N" Y6 q( [9 C0 Q: u( \; g 我不禁痴在那里。/ r, ^% e( l5 G; I5 v: X! e
“以后,我尽量不跟老韩和你见面了。”
4 s, U4 p( l7 s# T$ f6 O* L' I: a 郭旌旗声音低下去,闷闷地说道。
, A, i3 O) O2 w 他的话,使我心里一阵悲凉。7 [" H* O0 W* E/ ]/ x
郭旌旗并没有看我,他的手不自在地抚摸着外套的铜色金属扣。$ g1 V4 [2 Q$ F& X9 Z* X& R7 [
“为什么?”6 r) _& N A' N2 p; P
“如果我再多和你见面,老韩难免会提心吊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y% [5 _! r& }& |
我心顿时悲哀起来。
' r% [" A" I, r7 S$ F1 R 难道说在同志之间,连正常朋友也不能做吗?再说,今生今世,要我从此再不想起郭旌旗,那也是不可能的。和他之间,就是再没有了肌肤之亲,没有了爱的热度,但是,过往了的那片情感,不可能在我生命中抹去得不留一点痕迹。4 p9 b. v1 V8 Z
“想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抱有希望。希望有机会从头再来。辗转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你。如今,尽管物是人非,却也看到了你终于有了归宿。我是又高兴又难过。算了,还是不说了。也许,你们以后自律一点,就能过一辈子。真的祝福你。”
& U$ x) |2 h1 e 郭旌旗终于扬起脸,眼光中那恍惚的痴情一掠而过。+ R( o9 K+ y* O9 P. H
我的心里也被他一番话搅和得直犯酸。8 [ `; V8 t/ H1 e2 n5 `7 w) Z
“你不是说你西安的业务非常有前景吗?你来西安的话,一面都不见,也不大可能。山不转水转呢。”
" [; |# p4 } z2 h “我可以让其他人来啊。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西安,我是不想来了。”
& Z; {: h& `7 Y/ ~/ Z 郭旌旗的声音很迟缓:“西安,对我来说,以后将只是一个记忆。”5 ^& \- g1 e) h9 H/ b$ [6 K, w
我的眼泪就刷地一声流下来了。
8 R- \/ s7 {) s! P* a3 @ 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5 C- p7 Z' d8 Q% l$ x0 ?4 _5 X, c% n
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郭旌旗这几年来,是曾经多么炽烈地等待着我的信件啊。我却把他置若罔闻。在异域的一隅,他一直怀抱着一份炽烈的情感,执着地眺望内地,幻想有朝一日我们能够相逢能够旧梦重温,而我,早早在心中把他遗忘了。今天,他为我,竟然身心皆伤!
, s* H( W. ~! _' H8 r$ q 郭旌旗紧紧地回拥我。2 H8 l- ?/ X. h2 x# w) @/ q9 G
他粗燥的脸膛在我脸上来回紧紧蹭着。
7 s$ _: H' J d9 j _ 我又嗅到了他那令人痴迷的男子汉气息。
! E- Q' m8 i5 v& R 猛然,他推开了我:“小军,我们,再不能这样了。对老韩来说,这样也不公平。我不认为他会很大度,呵呵,换成我,也许一样呢!”
7 k! Y4 y( M {- N- V 我有些尴尬,郭旌旗却笑起来。 B b# V" p& _
正说着,我电话就响起来。 m' @' w# X+ ]! P8 C- K
我抿嘴一乐。; S" O: t1 _" H& O/ K ?0 C3 V; D: w3 H9 r
“笑啥,怎么不接电话?”郭旌旗见我把电话放下,问。( ^0 [, f$ ^& C: L
我没有说话。8 Y7 i- E& A0 Z& m5 Q3 a
郭旌旗也笑起来:“是他打来的吧。恋爱中的人都是小心眼!去找他去吧,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 w/ |$ d, ?- [ 正说着,老韩推门进来,“我在外面一个人呆不住,心很慌。”
# `% h$ G7 z, T6 ?2 D( n 老韩像个孩子,眼神快速瞟一眼郭旌旗,就落在我身上。
' c$ c/ }+ _1 [% ^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郭旌旗呵呵笑着说:“小军是你的人了,我有自知之明的,放心好了!”$ j$ _+ I' b) h+ \* H
这下,老韩脸就红了,不停地打哈哈说:“那里啊哪里啊,我是问小军想吃点啥,可能他早就饿了!”( c6 Q# @8 o0 _
我忙说:“人家湖北催我了,我得尽快走。”6 v, M% d3 M4 c9 T) L7 {
老韩说:“你打算啥时候动身?哥送你。”
9 `/ i, n' _8 i3 u “可是,我还想回家一趟,也不知道我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要出远门了,得回去看看他再决定。”
( H; \. E# s0 ~* I o5 {9 a 尽管二嫂打电话给报了平安,说老爸正在恢复中,但是,我的心一直不踏实。 k! M4 b8 W: r( @2 P
郭旌旗听了,忙说:“那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老人家身体欠安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自己的小儿子!”# C% F9 U5 Z- ^7 ?6 u
我的心跟着晃了一下。
: {& M/ y# P) v/ E8 e5 f 老韩过来跟郭旌旗握手告别:“有事就说话。”
: U: k8 U( ?+ H) h) S% G8 R 郭旌旗拍拍老韩肩膀:“珍惜他,我就放心了。”
/ l, f% j7 g" ], p$ J a# G 老韩说:“放心吧,谁也没有我喜欢他。”2 r j4 Z: j! I) }
他们都笑了,我的脸却有点发烫。
" b, h+ X' d, T, T0 V5 ~* ~7 l+ F 走廊里,老韩问:“郭旌旗给你说啥呢?不是说我坏话吧?”
! o# l T4 `( A “你瞎说什么呢?”我在他手上捏了一下,“他在跟我告别!”% @4 P. N' p$ N" {9 o! H
老韩很惊奇:“告别?什么意思?”
" R4 K- K" H5 [$ i1 _1 S “他说他以后不来西安了!”
. w7 a# j; C# U$ J8 K* k; H 老韩听了,看我一眼,不再说话。
* }4 I8 P6 O: M) h! ^* v) _0 a 我也没有说话。
# ]9 `. v* w8 p3 m 上了车,老韩说:“你想回华县的话,哥现在跟你一起去。”
4 F/ R. [- W. I- Y 我听了,马上高兴了。可一转念,又高兴不起来了。
% J$ P" b; c4 o, c6 N3 P7 W 第一百二十九章2 R) R. k) r' \. K1 U+ X
见我不言语面色凝重起来,老韩说:“你很为难,是不是因为二嫂?”, ?# h1 |* k* w* `; \3 s# N
老韩就这么直接,他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心思。
3 M5 S2 ^) A/ N+ M# E3 r, | “上次你那个回门宴,田真真不断地叫嚣。我二嫂是个极其聪慧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了咱们的事!”2 }" `, Q# u* x1 p! c# e
一种悲凉,同时又有种释然,同时涌上心头,让我分不清此刻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4 U3 `" Q7 c$ z! f 看到交通大学门口有个车位,老韩把车停了上去。
* P8 Z8 x" ?0 ~) s8 z* b( q 略一思忖,老韩把手搭在我手背上,笑起来:“没事!小辉,别怕,没事!你越大气就越没事,你越是偷偷摸摸越坏事。再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 W. k- Y( W' ?
老韩的话,使我很吃惊。
8 Z7 C' L/ x* t, i8 [) m 我怔怔地望着他。
0 D6 l/ Q/ L c3 P# C4 y 我已经失了主意。9 H! R" D$ c: l4 f9 U
在这时候,老韩说出这样的话,让我觉得我们实在是在孤注一掷地冒险。尽管我深爱着老韩,可是,我和他还没有必要非得在这个时候一起回家,一起重新双双 面对我那已经知情的二嫂。真要是成双成对地见了我二嫂,我不知道,这是我们对二嫂观念的新挑衅,还是对我自己承受能力的考验!
, J, B# f, z# K. @ “小辉,既然二嫂知道了,我就更应该大大方方地去见她。因为,我们是男人!也就更不能再偷偷摸摸了!我不能像个贼像个胆小怕事的婆娘一样躲躲闪闪遮遮掩掩了。”老韩坚定地说。/ X4 v7 I# `* h( R# K+ ? @
我的心乱起来。4 V5 |. k' o" s( ^' G
有主意总比没有主意强吧。老韩的话,使我像个无力的马上要跌倒的人,突然在面前出现了一堵大墙,手顿时有地方搭了。老韩毕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啊,更何况他是那么地在乎我!
" D9 W* T! G! i2 K N “你就不怕我两个哥哥把你打出来?”我瞅着他,笑了一声。
0 J3 i d: A. L2 z% ]- | 老韩大笑了:“要是你哥哥硬是要打我,只要舍得打这个新女婿,新女婿也就认打认罚了!”
3 [* d* A( v& ]2 W5 C3 \4 B 我心里暖起来,在老韩脸上拧一下:“你怎么成了新女婿了?”" h* P. l% l7 J. G0 G6 K
老韩忙改口:“咱们哥俩个狗皮褥子还分啥反正啊?在哥的小辉面前,哥不是小辉的女婿娃就是小辉的媳妇儿呀!”; Q0 G2 r- J. R) s$ ~" K
看老韩脸上洋溢着那种开心的笑容,我的心里涌满了蜜糖。 X6 |1 M( x' U c* o
“你放心,你两个哥哥看着也是那种实在人,不会打我的!”
9 u3 H; \3 ~# e: H6 `& t L 老韩非常肯定的说。
' h D& r' t$ D8 s* J+ Y' } 见我不再说话,老韩发动了车子。/ U! ?# H* M1 H, s( B! {
“走嘞!回家嘞!”老韩兴奋地吆喝一声,好像我的家是他自己那阔别已久的故乡一样。" U: ^, t7 q7 l) C6 O
家,永远是个无法释怀的情结。不管你走过多少地方,离开了多久。( |3 ~* ]9 p k1 h- O
我承认,我的心很脆弱。当面对自己亲人的时候,我的心永远都是那种最薄的玻璃,稍有敲打,就会粉碎。老韩,这个我已经当成亲人的人,这个我还不是全方 位了解的人,这次跟我一起回家,究竟能给我的家人带来什么?是老左一样的踏实可靠感,还是带来一片纷争,抑或是更大的难堪?
' c% X, R4 T, _2 D4 ]; A 此刻,我竟然一点把握也没有。- G( I) l# l! E3 F
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一边想着身边老韩,一边望窗外灰蒙蒙的风景。6 D5 G$ r9 q' t0 ?# d: \
车子慢慢地开出西安市区,驶上西潼高速。
' Y3 }! N$ N, l$ J. ]7 k0 h 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阴沉起来。
+ w" v# C* o8 ?) O( v; k 隔离带中间的女贞,在风中摇摆着。慢慢地,有雨飘下来,越来越密集地粘在风挡玻璃上。9 t! I+ P* `. L
“小辉,可能要下雪了。”
Z! J5 z. {+ R1 g6 Z2 D8 t 车速很快,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样子。; e+ r, T5 L+ x7 p+ r3 P" {
见我不说话,老韩问:“你想啥呢?”. H! x$ J+ c, w
我笑起来:“我想啊,咱们其中有一个人要是个女人多好。”5 R9 c5 n7 W1 K- C2 Q
老韩就骂我:“你胡说啥啊。要是哥是个女人,你会看上哥吗?换句话,你要是个女人,哥还要你做什么啊?”
2 K/ I9 T$ C: l 我不好意思起来:“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要是你是个女人,我却对你仍然有这样的感情,现在我们回家了,那不知道我家里会有多高兴啊。我就可 以冠冕堂皇地把你往我爸我嫂跟前一拉,给他们磕头说‘你们看,我把媳妇给你们带回来了!’,我爸的病肯定就会好一大半。还有,我二嫂肯定会喜笑颜开跑前跑 后忙乱着给你做饭,会先给你做荷包蛋吃。”8 n Y1 m# E) W, L% Z4 d: `$ V/ h
老韩笑起来:“你们那里也给新人做荷包蛋吗?”! K4 A1 Y- ^9 N- g n
“做啊,怎么不做?”
& d7 y; K7 @- E |9 ~- J7 u 说起乡俗,我可来劲了。从椅背上直起身来。) e1 n, ?2 T0 N$ V; R, d
老韩在我脸上摸了一下,笑嘻嘻地说:“你说,二嫂会给我做荷包蛋吗?”
; P# O, O/ V1 O- U! F5 z; B “不会!”,我想都不用想,冲口而出。
4 w% [1 O( A, C+ O) U) E 老韩这个问题真是太可笑了。6 Y; M# t: t) d& [! `
二嫂又没有傻,凭啥给你做荷包蛋?再说,上一次你给我家因为回门宴带来的尴尬,二嫂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去平衡呢。0 }) W5 g* i0 A# Z4 v2 `/ S
“二嫂心疼你吗?”老韩问一句。- W" Q7 v4 E' M' o4 Z* w' H
“那还用说!尽管她只是个嫂子,却从不待见我!”
3 t/ e: y, Q8 f* l9 s" S4 y5 G 是啊,要说,这世上除了我妈,对我最好的女人,就是我二嫂了。, m0 B, u- \/ ~7 l7 C
老韩笑起来:“咱们打个赌,怎样?”9 J+ O Q9 p8 [0 P, j' _) ~; f
“打什么赌?”我很好奇。
4 [' O0 w5 V3 e$ G6 K: U/ r. P “就赌二嫂会不会做荷包蛋给我。”) s1 V8 ?+ K5 O+ a0 ~
老韩肯定是疯了,他做白日梦!我二嫂还没有失去理智!
0 x- n* @. p% v, X! b% n7 A( U4 { “赌什么?”
. [4 f. F& i+ f, t 我相信,不管老韩赌什么,他必输无疑。$ G, ~5 F8 R' v
“你想赌什么都可以!”老韩非常痛快。# Y: ]& \3 X t x& Q$ J
我想了想。既然我赢定了,我那就赌最关心的。
% h( e/ Y, ~+ \ “好吧,咱们就拿你下届竞选做赌注!”$ W) x! e) U {* ], W7 ~% j3 _
老韩吃一惊,神色凝重起来:“怎么讲?”
7 X/ v$ R4 [( y/ Z; U 我也不再嬉笑:“要是我二嫂今天给你做荷包蛋,就是她心里承认咱们这种关系!那么,明年要是你还想做村长,我没有意见。要是她不做今天这个荷包蛋,你也不要我再说什么,咱们见好就收,你心里再别想这件事情了!下届选举这事,你自动弃权好了!”- t- a7 b8 b$ i
老韩想了想,瞭我一眼:“这是你自己说的。好吧,咱们听天由命!”% e! ~& C' ~5 L0 ?4 ?$ ~
“还有,咱们提前说清楚了,你不许向二嫂提出要喝汤!”我补充一句。8 w/ Z) d1 U. S% m% T. L, h
既然话已经这样说了,我要眼看着你老韩以后无话可说!; u: w+ N4 I; s6 [8 g \# g2 t
老韩笑起来:“君子一言……”* T# J0 J; g7 E4 A a" _8 \ D9 [3 t2 \
“驷马难追!”我接口。0 z/ E' O Y6 x
我们再次击掌。& w0 [/ W, y! q. [1 }% U! h; `
“我还有话说。”老韩道。
8 l4 f- a+ H1 V. j “说!”
+ h+ {1 G; s8 w5 T5 { “老左不是在你家住过很多次吗?今天如果二嫂做了荷包蛋给我,咱们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在家里过一夜!”老韩脸红了,笑起来,眼睛又眯成一条缝。
+ f$ U8 t* U1 \8 s4 k0 q 呵呵,在老韩心里,老左一直被他耿耿于怀。
% p7 C6 R# m5 [3 p$ b; I “成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0 Z) q6 \, C: u# a, ^
“有些事情,你以后就明白了。”老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
; h4 ?6 U: b' C( c+ [( A 有什么我不明白?我家又不是美国的白宫,只是乡下普通民居,难道你住一晚就会身价倍增?
! ]2 a* l v1 Q4 \" c0 @; X “呵呵,只要老爸这次啥都好,咱们在家住一晚也没关系。”/ X+ Y7 `/ K3 r2 G+ V
西安离华县也就一个小时车程,说着说着,华县就到了。 {$ r" e: e+ V" b" I2 i2 z* n
老韩在商业街停下车来,说是要给家里买点东西。
" y! S: Y# l7 G: ~ 下了车,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地上已经落下薄薄的一层细盐似的雪粒子。* @1 o. K M$ ^. G
再抬头望天,那晶莹的小颗粒还在霰飞着,打在我的衣服上簌簌有声。
/ p( k: d- r5 o+ V$ i 冬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c: W/ J; y/ S) k
第一百三十章, _7 J e$ J" Q
终南阴岭秀,( E- B1 w }% l5 V0 T$ O5 l Z
积雪浮云端。
2 Q# U, }6 l$ N e* E- s: W$ T' D 林表明霁色,1 ? U8 w7 A3 w" Q+ k- H' \6 u8 {
城中增暮寒。
# b' p- D% [1 ]+ L9 ? 唐朝诗人祖咏的《望终南余雪》,是千百年来题咏秦岭雪景与长安城冬天暮色的绝世好诗。
( o3 Z8 q. P4 j( d( G- o 尽管华县与长安城相去甚远,我也望不到终南山,甚至在这隐晦的天气里,连少华山也都被雾霭遮掩着不见痕迹,我却真真实实地感到了一场初雪给华县县城带来的逼人寒气。
! D; H' x) L. y2 `2 n- q6 o 冬天,像一位孤独的老人,在一片萧瑟里冷峻地反思和怀念着过往,把下一个多彩缤纷的季节藏在身后。
: k) Q4 r5 b) n" i' N& X 回想这两个月来,和老韩从相识到相恋,只因为相互欣赏,我们进展得快如闪电。尽管中间也磕磕绊绊,但是,能相处成如今这样的光景,还是不禁令人唏嘘感慨。: Y* e+ {' d& V- D7 d8 B
在这寒冷的冬天,看着天空中慢慢飘落的越来越大的雪花片,嗅着空气中那隐约的雪花的暗香,再瞅着身边那么具体的老韩,心里就踏实起来。遥想我那以后的 岁月,将会有这样一个可心的熟男陪伴,我的心中就盛满了无边的满足,这满足就像一团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又像暖暖的阳光,在我脸上洋溢着。8 ?% R! W3 ]$ v8 C% e3 ^+ Q
在步行街,老韩看中了一件黑色的“雪中飞”羽绒服。$ [5 f8 Y2 Y0 ?
我讥笑他说:“你穿这个太老气了!”
/ F% ~: }4 z! f* P “谁说我是给自己买的?傻瓜,我给大叔买的!”他反驳。% y5 X5 W& \( m
“你还是别买了吧,我爸不会穿的。我爸喜欢穿那种老式的对襟的黑棉袄!又合身又暖和!”。9 y% y& c. T7 m/ w
看来老韩真是前卫啊,给乡下的老年人竟然买名牌,呵呵。+ [3 R, ^3 _8 v* i$ G& c. D+ [# A' c
“如果,老人明年冬天去西安看我们,他一定会穿的!”老韩很坚定。
9 S+ l8 H: a+ `3 W" F# j! b) A/ x 我讪笑。' g5 z8 A3 x- [1 k' h
我爸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要是他知道我和你是这么一种关系,不说会气死,怎么可能会穿你买的衣服?别说一件羽绒服,就是金缕玉衣,他也不会穿的!你想得美呢,还想他明年去西安看我们?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你以为你是诸葛亮能掐会算,你算准了他会啊?还大冬天去?!) Z- Y3 @8 m' b2 t d8 n
“冬天的时候,庄户人都闲下来了没有事情做,才会出门走亲戚访朋友啊。去西安,也会穿得比较体面些。那些对襟棉衣,在家里穿,是图方便省事,哪有羽绒服遮风啊!”
: l% E- |2 E! ~2 ?( ?1 {1 f, K$ J “还有,只要他明年能动能走了,哥一定设法让他老人家来西安,你放心好了。”
9 L- F) r* R* c2 S6 c* } 老韩语气不容置疑。9 \) i' s4 g5 D! y, p& O9 g# n
我心里暖和了。即使老韩说的不一定能够兑现,听到这样的话,我一样地感动。& ?0 ]- u, X- i: o
老韩又拿了一件米色的女式羽绒服。
- m( ~% ~7 { t9 Y. d8 O 这一件真好看。连衫帽的帽檐还嵌了一圈高贵的乳色的长长的兽毛,一问,才知道是狐狸的尾毛。
U. u# {/ S; p- Q5 l" e7 R 不用问,老韩一定是买给二嫂的。' f. ~6 `. R! [/ U% R
我不能拦挡他,难得他这样有心。
# V( w8 `# T, S: [ 我淡淡地说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二嫂会喜欢啊?再说,也不一定合身。”) V, a. w1 e" L( c! Z' g
老韩说:“东西嘛,是人的心意。再说,这种档次的衣服,这颜色,二嫂包准喜欢。合身不合身,你应该相信哥的眼光。”
: |9 k8 t( J) o J* h2 `/ S! x# e% D 我笑着摇摇头。: T1 Q. K% Q F# d; N2 P# n0 F/ V) q
见我摇头,老韩就说:“看你今天给郭旌旗买的衣服,你不知道哥心里那个滋味呀!”/ P- S9 s1 J* [1 ?: x5 b! c; u
“那是你让我买的啊,怎么你还有意见呐?!”1 C1 G- r5 Q7 r/ O' U
老韩趁没人注意,在我屁股上狠狠捏一把。! m% L1 h: H& V" m! V' b
到超市买了不少滋补品,老韩再给二嫂的孩子买了不少零食。
/ y4 ^ [( T# F* ^ 上了车,老韩说,“还需要些啥,咱们再买点?”$ W( e9 h( u: I: ~/ S2 {
我拍拍他的脸:“你还真想把超市搬回我家啊!”
2 A8 Z! N' ]: G: Z9 } 老韩把我的头揽在怀里,迅速亲我一下,眼睛里放着光:“你喜欢的话,也未尝不可!”7 X2 G+ Z$ ~4 d& Q, `3 ~) Y
我掀开他,正色道:“你少来。我不喜欢你这样乱花钱。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图你的钱。我倒是希望你比我还穷,要是我来养活你,我心里会更舒服些。”4 g, [2 }. ? Z8 U' E! ?& a$ D
老韩哈哈大笑,点头道:“哥真没有看错人!看来真有指望啊,以后嘛,等哥老了的时候,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我的小辉呀,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0 h1 c' j! c3 V8 q9 [! [" u 我打断他的话,说:“我现在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2 o( M2 ]- G* k9 U) _, A; c 老韩惊奇地说:“不吃了吧?恩?咱们回家吧,回家让二嫂做给咱们吃。二嫂做的饭,实在是好吃!”
" S# l$ O* a; G% j) a# s. N5 { 我知道老韩的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1 O5 L0 a9 r w* } } “你还是别再想荷包蛋了!趁早,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即使二嫂给你真的做荷包蛋了,也未必是她已经承认了你我的这种关系。我也只能理解为那是一种乡下人的待客礼节。”8 M" S; \1 R A7 F
老韩梗了梗脖子,狡黠地笑了:“你说错了。二嫂一定会做给我,我肯定,二嫂还会跟我谈这个事情。”
- `1 Q4 ^! n9 Y- D1 |8 K, Y- h 这次,轮到我吃惊了。% v8 y& {* N2 Q) D. h3 }1 k+ a
“不管怎么说,我饿了,我现在要吃饭。我现在么,肚肚饿,要吃饭饭。”
& a H& L( V) h! ^3 E& S9 e 我摸着肚子,作要晕倒状,开始耍赖。
$ G { o! Y3 |; C8 f' b& ~ “好吧,那就吃吧,饿坏了小辉,我会心疼死的!”老韩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D* w' k: X* n* O
车子停在华县的鸿运饭店门口。
8 r5 s' Y1 A! n% d 看着菜单,我不停地点菜。
3 A' L1 R& h7 Q. U 得让老韩肚子吃得滴溜溜圆,连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2 R" v2 H7 l7 l5 ^; [9 m
点完菜,我再点地软馅的饺子。
2 t8 l* N6 n8 B7 I. t2 T 点水盆。5 J2 g T, w [# I( B
点油桶底。
. u6 p0 _8 y& B4 l( }& D 点蛋汤。, C, c) ~7 C; ~; K% T' {
不一会儿,满满的一大桌菜和主食全都上桌。
8 @6 [( v% l4 b) Y' U* _ 看着老韩惊异又无可奈何的神情,我快乐得像阿里巴巴喊了一声芝麻开门。
2 C2 E' }7 w$ h4 B6 x( q/ `( { 我夹了一只饺子:“哥啊,吃吧,这是正宗的地软饺子。”8 k. r- Z; T4 i9 O* S; A
地软是一种褐色的菌类,很薄很细小,味道极其的鲜美。只有在阴湿的林子里才有,采摘很不容易。地软馅的饺子,华县最出名。
- C, G6 c2 ]7 @' p* B$ ]8 D9 K8 z- M 油桶底是于右任的故乡三原县的非常出名的小吃。把面擀成很薄的面皮,涂油,反反复复折叠,反反复复涂油,再擀。团成饼,烙熟,焦黄酥脆香,也叫千层底。掰开,热气腾腾中,薄如蝉翼,味道实在是嘹扎了(陕西方言,好极了之意)。
! X, o3 N! i& T) P1 f& O 西安人喜欢吃泡馍,在东府的潼关华阴,却被演变成水盆。就是用热气馥郁的高汤,加了非常鲜嫩的优质牛羊肉,拌了粉丝黄花木耳,香菜和蒜苗的碎末飘荡在油花花的汤面上,煞是好看,且香味诱人,勾人馋涎,水盆把人吃个半饱,把饼子泡在里面,两个饼子下肚,你不打嗝都不行。
5 d4 y T8 K) e 菜就不用说了,什么好吃我点了什么,怎么都有五六个呢。, e+ @" e& h# k- t; R
更是那鸡蛋汤:鲜黄的蛋黄和洁白的蛋白你侬我侬地恋爱着,淡淡的几颗葱花,几枚细细的红艳艳的辣椒圈,褐色的几片紫菜漂浮在汤面上,哇,香油的珠珠们,也在汤里面快乐地闪着亮光,给无可奈何的老韩挤眉弄眼。. I* Z) V/ B" {9 m6 M
并没有吃一口菜,看着老韩,我圈在舒适的椅子里,实在快乐得像个君王。& }% G4 N; Y7 k; `( N# s. T'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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