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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游戏结束之偷偷爱你》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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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37:15 | 显示全部楼层

% k- q# i' K: M' s本来夜班第二天一向是钟仪的彻底休息日,但是这一天她没有那幺好运了,早上很早的时候睿阳就冲进她的房间,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 g7 s- u" x9 |9 k7 r5 h
“喂!”钟仪睡眼惺忪地抗议,“你太无耻了,悍然闯入一位淑女的房间……而且还这幺早!你知道我……” ) M3 {4 T+ z6 |& u5 w7 i) }  W
“我从一生下来就认识你了,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幺淑女,”睿阳不由分说地坐在床边,“你那套如何做淑女的书呢?里面餐桌礼仪那本借我看看。”
2 G" A, h4 c% B, E“啊,可能就在那里。”钟仪打着哈欠指指桌上那一大堆书籍,有言情小说,有漫画,有医学书,也有杂七杂八的什幺小手工心情小札之类的书,睿阳一看就傻了:“你不能指的稍微明确一点吗?” . E4 Y9 v# }; {0 _
“我哪知道!”钟仪重又倒回被子里,“我连自己的书都看不过来了,再说那种书有什幺用?”
3 e6 u* ]& V$ j) F$ s她用力甩甩头,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神情古怪地打量着睿阳,睿阳正在忙着翻书山,没有工夫理她。
& r9 W! Z) G5 l2 a“我说,小弟。”
% [0 L4 ~4 h% n" q! u* l“干嘛?表妹小姐?”睿阳心急如焚,他没有想到夏君杰这幺快会给他打来电话,约了今天晚上的晚餐,本来他以为至少也得等到下一个星期天的。 8 q5 `4 n2 n" R3 M
这幺快,是不是因为夏君杰也很想见他? % T; k  }2 J; T: `; }- b' ?( m
他多少有些自我陶醉地想着,然后就决定再也不发生象上次那样的糗事,所以,他得预先做好功课了。
6 o5 s& l" q0 h4 Y( N) ]) w( C7 a“你该不会是要去吃西餐吧?”钟仪皱起了眉头,“我就知道你们就爱来这一手,什幺气氛啦,浪漫啦,还有西餐!天哪!有多少老外来吃中国菜呢,你们却要去花钱吃什幺西餐!” / z6 f+ e$ R0 O  Z3 S
“公司有人升职请客。”睿阳简单地说。立刻听见钟仪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愉快地说:“啊!那又不同!是该去尝试一下不同的口味了,你们打算去什幺地方狠宰那个幸运儿?”
) C6 v, ]1 V8 o- U4 X“黑猫。”睿阳终于在一本又大又厚的《急诊中毒手册》下面找到了他要找的书,漫不经心地回答。
& f' Q8 R6 p3 ?9 E钟仪倒抽了一口凉气:“哇噢!”
  Z1 I( y' w: m  {. }7 V. H; _/ B! p睿阳敏感地回头:“很贵的地方吗?”   t" a! ~2 j& ~3 ?4 O3 e" U  z, u- X4 S, o
“为他的钱包祈祷吧,很贵?你知不知道到那种地方需要提前至少一周预约?还有,要是他看你不顺眼,就可以干脆拒绝掉你的预约……我们医院里,也只听说有头儿们去过。”
4 b) c5 ?" N, Z' S% z4 K睿阳的胃开始痉挛,他能做好吗?他不会又给夏君杰出什幺洋相吧? 0 d; i. d% D8 M; q
“你去过吗?” / q% i& r, R& C9 x" u7 \( z5 d
“开什幺玩笑?去那种地方?”钟仪瞪大了眼睛,“有这笔钱我可以吃上一个月了,而且我还没有钓到这幺大的凯子……不过,如果你想了解的话,我知道可伊去过。” 2 v8 @) |8 ]7 f8 y+ W$ k+ t. m
“可伊?”睿阳好象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8 _& t* s1 Q/ Q; k! w“和我搭班的外科医生啊,有个有钱男朋友的那个,你要有什幺问题就问她好了,不过她现在……很可能也在睡觉。”
+ o; y5 M/ t9 e0 `4 W9 K+ V“没关系,我先看书,”睿阳干脆地说,“等下午再找她也不迟。” " U) E# @) n9 j9 p) n
他拿着书,斗志昂扬地走出了房间。
% Y: x* T. ]6 O( ^! ]8 b钟仪耸耸肩,重新躺回床上,舒服地把被子卷成一个筒,长叹了一声:“何必呢?为了一顿饭紧张成这样……喂!要是可以打包的话记得给我带只龙虾回来!” - {, f% ^0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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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I+ g! t( Y/ d& Q! Q晚上七点整,睿阳出现在黑猫的门口,他特意去把头发修剪了一下,更加衬托出他清秀的面容,不过价钱也不菲,要是钟仪知道了,一定会跳起来大喊:“那幺多钱,不如给我!我来帮你剪好了!” 3 X& z8 U! A9 E" n
反正他花的都是夏君杰给他的钱,那一次,他不是给了他一千,而是三千。 ' m3 c/ a5 l) H  U0 c
捏着钞票,睿阳都有些眩晕,一夜就可以赚这幺多钱吗?他有些理解为什幺某些事是无法制止的了,钱的诱惑,还有生理的诱惑,是这幺脆弱的人类无法抵御的。 0 L2 J0 B, j1 q& n0 m
他决定要彻底地在身上花钱,反正都是夏君杰给他的,他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夏君杰看。 6 ~7 ~; N* |6 Y8 W- C
他下了出租车,瞥了一眼那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餐厅招牌,在这样的小巷深处,外面又没有指路的招牌,难怪司机也不认识,幸亏他早就向沈可伊打听清楚了,还有所有的餐桌礼仪他也背下来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9 ?$ ~* Y( T, P
他自我宽慰着,伸长脖子寻找着夏君杰的踪影。 5 \. H- M2 [; `3 ~+ D6 C
没有让他多等,夏君杰的身影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穿着风衣的人影高大挺拔,潇洒地挥挥手:“小阳!”
4 z6 P& o# Q6 \1 I1 F# T& f睿阳竭力忍住要向他的怀抱飞奔过去的欲望,只是淡淡地‘嗨’了一声。 ; I/ k) [; d5 g
“今天你真守时呢,我停车的时候浪费了一点时间。”夏君杰爱怜地摸摸他的头发:“饿了吗?进去吧。” ; {9 m, J! ]! F7 Y( V, n
睿阳点头,把手放在他伸出的大手里,那幺温暖的感觉,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 J6 W" E/ o" o0 D  ^  e5 Y
夏君杰走到雕着花的门边,穿着红黑制服的服务生为他打开了门,很优雅地一鞠躬,说:“欢迎,夏先生,两位吗?”
8 [* C, b% R/ t% }+ A“是的,老位子。” ' r8 r# Y- Z4 I& k
接过夏君杰脱下的大衣放好,服务生带着他们向里面走去,没有灯,温柔的黄色烛光摇曳着,雪白的桌布,偶尔碰响的酒杯,几乎低不可闻的耳语声,还有点缀着的大丛大丛的红色玫瑰花……睿阳有一种如在梦里的感觉,他不知所措地跟着夏君杰走着,好几次都险些拌倒。 * R6 S7 Y' j5 |5 o
“小阳。”夏君杰低声地叹息着,放开他的手,改成搂住他的腰,“你还真是……一定要把你抱在怀里才行吗?”
& E, L& m$ t' v2 q睿阳红着脸,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笨拙,另一方面,是为了夏君杰语气里的亲昵。
* @5 [  g& C; a2 U6 d服务生带他们走到一个靠窗的位子,夏君杰满意地点点头,坐下之后对睿阳说:“坐在这里看下面的河,特别的美丽。” 4 c2 C! ]3 L9 J) o0 n
睿阳昏昏地站在那里,服务生正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夏君杰也是,他又做错什幺了吗?书上不是说一个淑女不能自己去拉开椅子坐下,而是应该等同行的男士或者服务生为她拉椅子吗?就算夏君杰没有这个意识,那一旁的服务生又是怎幺回事?(某A:那是女士!你是男的啊!)
0 p- r9 `, z9 r% a3 Z4 P6 ]忽然在一秒种之内,三个人全明白过来了,睿阳手忙脚乱地要自己拉开椅子,服务生也在同时要为他拉开,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又立刻都放弃了。 7 Y0 d3 D' t% @" \. C
还是夏君杰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一边为他拉开椅子让他就坐,一边对服务生解释:“对不起,我把他惯坏了,某些事,他是不肯亲自动手的。”
& B5 j% O. j& {3 r服务生不是很明白地点点头,走了,睿阳低着头不敢看夏君杰一眼。 3 {  g& ]& v- y, R, k9 s& {; v& A
“好了,”夏君杰的手安慰地抚上他的,那温暖多少缓解了一点他的窘迫,“对不起,我道歉,没有照顾好你,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1 U0 d  @. B1 R- Z6 U8 d) R( w! T
睿阳惊讶地睁大眼睛,夏君杰对他道歉吗?明明是他的错啊!是他什幺都不懂才会这样的!可是,他还在对自己道歉,那幺温柔的,怕伤了自己的心…… : l8 T5 J# X$ P/ p
他是个我决不会爱错的人啊,只是他爱的,却不是自己。   A1 X5 G8 g% t( B7 v
“看看菜单。”夏君杰愉快地放开了他的手,靠回自己的椅背上去,“别替我省钱啊,想点什幺就点什幺好了。”
" T" z) T* B: l% A& J打开印刷精美,还镶着金边的菜单,睿阳一看见上面的花体字就晕了,他根本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后面价钱的数字他还是认识的,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并不象他想象的是天文数字。 0 C$ ^+ O& u0 A! \
“我……啊……”他拼命地回想着今天可伊教他的那些就是在中文来说也是晦涩难懂的东西,什幺是奶油莴苣兔肉汤?什幺是某丽某斯沙律?它们该怎幺搭配?是龙虾不能和蜗牛搭配还是牛排?还有饭前酒和饭后酒……什幺是……天哪,他已经什幺都想不起来了!(那是因为某A什幺都想不起来了。)
9 T, Q: m6 N$ o. e4 F  J. c带着绝望的心情,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夏君杰,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菜单,眉毛微微地上挑,显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来。 4 S; E, w* a2 C) I! D* E
是啊!他是那幺成功的男人,是站在社会的顶端,可以傲视下方芸芸众生的那种天之骄子,连吃饭的地方也这幺讲究,他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 Q0 J# ]- V( d. h3 a睿阳忽然觉得悲从中来,他这样辛苦,到底是为了什幺呢?也只不过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度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啊,可是,每一次和他再一起,自己都要出点洋相,就象现在,他该怎幺办?他连点菜都不会!
: k" n, l, \: M5 V“怎幺了,小阳?”夏君杰放下菜单,担心地看着他,“你在发呆。”
8 W. d8 H/ q' F1 b; A是啊是啊!我当然在发呆,我还能怎幺办!睿阳悲愤地想着,手指紧紧地攥着菜单的边缘,虽然可伊在教过他之后,又无奈地加了一句:“我看,你也记不住这幺多,这样吧,实在没有办法,你就点套餐好了,套餐是永远不会出错的。” / L8 D/ u" g: Q, y: `$ w' N
可以吗?点套餐?不会出错?可是,夏君杰决不是那种点套餐的男人啊,看他那很熟悉一切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很讲究这个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他可以就这幺点套餐吗? $ ]/ }' A3 h2 |+ K% v: n8 K
夏君杰叹了口气:“没办法,法国人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民族文化骄傲得要命,到了中国也这幺自大,连菜单也用法文写,看得我真吃力。”
! u  k' x: W' i) b" q睿阳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伸手招呼服务生,面不改色地说:“给我一客牛排套餐,六分熟的。”
; J* W; R" j; A“什幺?”连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都不由得再问了一遍,夏君杰不慌不忙地重复:“一份牛排套餐,六分熟。”
# s9 ?8 M" i$ W6 m7 }8 ]8 `“好的,好的,那幺,酒呢?” & b! r  D# Q5 F  a- C- s- t9 W
“就来个红葡萄酒吧,我平常喝惯的那个牌子。”夏君杰在菜单的上方对睿阳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表情:“没办法,点套餐是最安全的,而且也会吃得最全面,你不想试试吗?”
2 K6 v3 s0 x" n5 M3 J. K有什幺热热的东西涌上了睿阳的眼眶,他眨眨眼,不让眼泪落下来,然后勇敢地抬头看向服务生,用他能做出的最自然的表情说:“一客牛排套餐,七分熟,一份巧克力冰淇淋。”
$ y6 ~, T3 r, X2 Q7 G' `服务生点点头,离开了。 , m( ?8 x- \$ s
“瞧,多简单,是不是?”夏君杰双手交叉在桌子上,对着睿阳笑,“有时候也不是那幺难的,说出来就可以了,对不对,小阳?”
1 \$ S. b7 p6 S睿阳的心陡然漏跳一拍:他在暗示什幺吗? * R8 b9 {4 u5 h  J3 z0 o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法国菜,只不过这里的气氛很不错,有许多朋友都推荐这里。你看,从这里看下面的河,尤其在夏天的时候,就象在天上看一样。” 4 `5 ^/ f; D( ?8 ]  r1 P
睿阳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去,果然,一条两岸都是灯火的河正从下面流过,他才明白这间餐厅实际是建筑在水面上的。 8 f, K- K9 K, d. V6 y, A
“有的时候还会有水鸟,不过现在是不行了。还有夏天会有很多小船从公园那边划过来,船上都点着灯,从这里看下去,一对对的情侣,很浪漫的样子。” 3 n, U( p' ^# B9 z+ e* H
如果是跟你在一起,无论在什幺地方都是很浪漫的啊。 0 i3 y* D" o$ P( e% `
睿阳无心看外面的风景,只是痴痴地看着夏君杰,他的眼睛,他的笑,他温柔的声音……觉得自己越来越坠入到一种无法控制的境地里去了。
5 `, E7 H" f  A/ Q' I夏君杰觉察了他的眼神,把自己的手盖在他手上,轻声地问:“为什幺这样看着我,爱上我了吗?”
) E" C( B# Q4 W( ^“我不知道……”睿阳傻傻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3 S" J( X6 |9 O( W5 u* M“那好,”夏君杰把手抽回来,微笑着说,“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去犹豫吧。”
0 B' l" B$ l- _5 ^- }' ]) ]服务生把前汤端了上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 V+ _" S! Z& ]* |1 \这顿饭吃得远比上一顿愉快,虽然睿阳在吃浓汤里的酥皮的时候溅了一些出来,还把色拉酱给倒得多了一些,甚至把牛排上面配菜的柠檬片给生吞了下去,但是总体来说,没有出什幺大错。牛排的味道非常好,他开始喜欢西餐了。
# s9 ?" R# l  M最后送上来的是巧克力冰淇淋,浓郁的香味在嘴里弥散开来的时候,睿阳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也学着夏君杰的样子把身子向后靠在椅子背上,舒适地坐着。 2 I0 q' Q& d- @% B. ^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戴着夸张的白色高帽子的身影迅速穿过大厅走向这里,夏君杰苦笑了一下,也站起身来:“好久不见了,保罗。” ) s0 b6 L2 k, B& s3 g& N, t
那个人热情地伸开双臂抱住夏君杰,从嘴里吐出一连串的音节,都是睿阳听不懂的,他猜,那大概就是法语了吧。
* }, ~( w) C- j$ h, B! {. d“不不不,保罗,我不懂法语。”夏君杰摇着头,微笑着说。 4 X5 J  {  r0 m- w# W
那个中年人很明显地不满了,又用法语开始急速地说着什幺,睿阳傻傻地听着,只觉得他的发音很奇怪,但是确实象音乐一样地动听。(捧捧法语吧,我的表姐就是学法语的。) - X' m  {+ U% F5 I8 V& o9 ]
夏君杰一直在摇头,很有礼貌,但是很坚持:“保罗,我是中国人,你也懂中文,如果想和我交谈,请用中文。” ; E% a9 j2 R, ^5 I
叫保罗的男人悻悻地说了句什幺,换成相当流利的中文:“夏,你今天是怎幺了?先是居然点了那幺没文化的套餐,接着又是拒绝说法语,你知道,现在找到一个能和我说话的人太难了。” 3 Q' U( C$ ^, r- L& [" N
“很夸张,保罗,据我所知,来这家餐厅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说几句法语,其中不乏有会家。” 3 H1 H: Q4 G& ]
保罗轻蔑地在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些人说的,不是我伟大的母语。”
8 U# e8 s$ e( g5 S% Y6 r; V; K“你们法兰西人一向为自己的文化而骄傲。”夏君杰脸上的微笑告诉对方,他实际上说的并不是赞美之辞。 6 O' t$ [0 {( R1 M( e6 B9 [5 ~2 y
“啊,那是当然的,世界上还有什幺能比我们伟大的祖国更具有……”他又说了一句法语。 9 v, ]) j5 N" M$ e8 w8 ]" T, L
“看得出来,你很为你们的民族而骄傲。”夏君杰不慌不忙地说,“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什幺你的菜单上标的还是美圆。”
* _9 v1 s4 i0 v他的话换来了狠狠一瞥,保罗嘀咕着:“该死的!你总是知道哪里是人的弱点。” * ~3 U$ F+ _& p
“我是一个商人,如此而已。”夏君杰伸出手,“我来为你介绍,我的朋友,小阳,来和保罗打个招呼,小阳,他是这里的主厨,老板的弟弟。” 5 v& x6 r; f# O3 }& u
睿阳怯生生地站起来,勉强说了句‘你好’。保罗上下打量他的目光使他恨不能躲到夏君杰身后去。
3 i! U/ G' ~$ W( b, T# Z“很高兴认识你,小可爱。”保罗热情地伸开手企图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更甚与此的什幺,“如果你对这个傲慢虚伪的男人厌倦了,来找我,你知道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0 _  g/ e' f# V" n9 Y, C2 f
夏君杰比他还快地把睿阳拉到一边,笑着警告:“别这样,保罗,你会把我的夜晚弄糟的。” ; Y. o5 L/ h! }, v- `+ j' y5 e
“可是。”保罗不甘心地眨眨眼睛,“在浪漫的法兰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见面礼。” 6 R# Z0 q6 l$ M, R# E  q$ T
“我相信,但是这是在中国,而中国的男孩子更保守一些。”夏君杰伸手,“我相信你已经来尽了和一个朋友打招呼的责任,现在,难道厨房里没有什幺事可以等着你回去吗?”
3 s3 Z) W1 O2 q& h保罗很不甘心的样子走了,临走时还对睿阳报以热情的一瞥。 9 z/ e- J; O) e7 ~8 E( ?
夏君杰拉着睿阳坐下,安慰他:“别理他,法国人就是这样。”
; n7 o" I: S2 a6 Z/ p“你,你去过法国吗?”睿阳疑惑地问,他怎幺从来都没听人说过。 1 t1 k: B1 _( Q' J& t# M# Q+ T$ y
“有那幺一段时间,那对你重要吗?小阳?”夏君杰询问。
* h) Q! N: s1 V! k“不,当然不!”睿阳开心地笑着,夏君杰就是夏君杰,他在什幺地方出生,什幺地方长大,有什幺关系呢。
+ [0 [4 Q! y& e% T$ Z& G  z他毫不拘束地伸个懒腰:“饭吃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这一次你想去哪里?还是上次的宾馆吗?”
1 {8 D5 E' i: M3 h5 r$ V' g! O他穿的衣服精确地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睿阳不相信他这样的动作还不够诱惑了。
' T6 o- v& J8 y7 Z可是夏君杰没有动,也没有表现出受诱惑的样子,只是弹了弹手指头:“我今天约你出来是吃晚饭,仅此而已。” " O' O7 T9 F$ p' B) N( n
睿阳的身体僵住了:什幺意思?没有拥抱,接吻,和他的身体吗?这样的夜晚……他居然不想抱自己吗? % o& `+ ?$ X2 A1 n  L
“如果让你失望我很遗憾,小阳。”夏君杰静静地说,“可是,我希望在上床之外,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接触。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床伴,你明白吗?” . X1 d% [! J! _
“我——我明白。”睿阳的心又开始欢乐地跳了,说实话,上床这件事他虽然很渴望,但是带来的痛苦也是他无法忽视的,上一次他就足足疼了一星期!但是这样的事又是不同的,和普通情侣一样地去逛街,吃饭,谈天说地……在他和夏君杰之间……是他想也不敢想的美梦,他终于可以知道,夏君杰不是单单为了发泄欲望才找他的,他也可以把自己的心暂时蒙蔽,幻想他是夏君杰的一个情人。 4 y* K' j' W' {
“那幺,你还愿意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吗?” - P" c& B6 m) i/ r* S- q' i& ^) \3 Q
一辈子都可以。
9 l' _, E/ ]+ {/ w3 l  t! w' `. G睿阳凝视着他的眼睛,发自内心地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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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38:22 | 显示全部楼层

. r3 c& v( c" ?( o" h- I“起床了!起床了!着火了!抓贼啊!杀人了!”钟仪拍着门使劲地喊着,“警察!外星人入侵!你老妈来了!”
7 s+ Z$ [( N  J3 G$ k% H6 r9 @4 i她的努力无济于事,房门里面寂静无声,象没有人一样。
+ ^1 U. K8 O2 B$ e' P* X5 Z钟仪看看表,认定不能再耽搁,只好拧开门把手,嘀咕着:“这是你自找的,春光乍泻可不能怨我。”
- k. E: g) o$ U她有意重重地踏着脚步走进房间,没有用,睿阳裹着棉被,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梦中也在笑,浓密的睫毛覆在脸上,更显得脸颊的白晰清秀。 0 _* a4 h+ s; D
钟仪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奇怪,我的眼睛出毛病了吗?为什幺会觉得他看上去……很漂亮呢?从小一直看到大的啊。”
; l3 `& b- i2 }+ D: E# P她决定不为这样没营养的问题伤脑筋,粗鲁地伸手推着睿阳的身体:“起来了!起来了!你这个懒猪,到底要睡到什幺时候?!”
0 [) D0 P' w2 M: @/ J8 _. S. W睿阳的身体动了动,模模糊糊地说:“嗯,再让我睡一会儿嘛……”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撒娇的语气。 6 F  `% _+ k! J4 z- s
钟仪浑身打了个冷战:“恶!好恐怖!我又不是你妈!一个大男人学人撒什幺娇!快给我滚起来了啦!你不要上班了吗?” ( \# b+ i! R; Z1 G" x- p# H
睿阳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呆呆地看着她。
% W% x# D! H% }+ U2 z! x“别看啦!是我!你表姐!不是你的亲密女朋友!快给我起来上班去!”钟仪催促着。
9 Z# m# d: ~0 C* x+ |当然不是,夏君杰哪有你那幺粗暴,睿阳在心里嘀咕着,伸了个懒腰,他总是在起床后小心地不吵醒自己,就算自己醒了,他也总是温柔地为自己盖好被子,轻声在耳边说:“再睡一会儿吧,小阳,你累坏了。” ( y9 @: ]& y/ O
睿阳把头埋在被子里偷偷地笑了,这一个月,他过的是天堂般的日子了,夏君杰几乎隔个一两天就要和他约会一次,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虽然不是每次都上床,但是每次睿阳都满足得不得了,就连他十分畏惧的性爱此时在夏君杰的调教下也变得非常甜蜜而激烈,令他心身都为之愉悦。
* \1 J) B! n) ^) J" W; _8 S是啊,还要上班,上了班他就又是那个平凡的莫睿阳,一个不起眼的上班族,就是夏君杰在他身边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可是,到了夜晚他就变成了小阳,一个活跃轻松,天真放荡的应招男孩,象颗星星般在夏君杰的照耀下发出越来越亮的光。 , P+ {- Y6 D/ c3 o/ t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赶到门口的时候钟仪已等得不耐烦了,两人同时冲出门,向公车站走去,一边竖起领子抵挡早上的寒风,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 f7 A' l6 h% s* e
“我说,你这阵子好奇怪啊。”公车还没有来,钟仪踮起脚不停地望着,很随意地对睿阳说。 ; D3 c1 L% G4 p1 Z- {' }
睿阳沉默不语,钟仪一直对他采取完全放任的态度,只有到了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她才会这幺开口。
- V* ?5 q, R& h. D# \# M' }/ v" t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一个月过的是多幺混乱的生活,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和夏君杰约会,有时会回来过夜,但那也是差不多凌晨的事了,还有的时候就在外面的宾馆过夜,一夜的疯狂之后,早上起不来,要幺打电话请假,要幺就根本不去上班了,他这个月的出勤记录是出奇的差,虽然他在公司里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但是总要保持良好的出勤记录啊,这样下去,已经有人暗示过他的下场不妙了。 / T) p3 d' S2 x
可是他完全不在乎,工作丢了可以再找,可是要他不去接近夏君杰,是不可能的,他就象是被火光吸引的飞蛾,着迷的,义无返顾地向着火焰非去,完全不顾是否自己的下场是粉身碎骨。 + X1 |- P2 K6 r& m# N
只要是为了你,我牺牲什幺也无所谓。 % k% I: O/ I- ]) z% x' H/ Y8 d
“大后天就是元旦了,元旦我们要回去哦,我的假已经请好了,医院的同事帮了大忙,请了五天哩,你呢?”钟仪提醒他,“别跟我说你把这件事都忘了!”
) F7 Y# j9 H) g4 {睿阳暗叫糟糕,他真的给忘了,可是就凭他的记录,这个月要请到假是很难的,要是以前的元旦,不回去也无所谓,可是今年是外婆的八十大寿啊! / }6 [, S9 T4 B4 U% U2 c4 V
想起外婆,睿阳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愧意,从小就在外婆身边和钟仪一块长大,谁都说她疼外孙胜过孙子,前年生了场大病,连钟仪都说她不行了,可是她还是挺了过来,一说起来就笑着:“还没看到阳阳娶媳妇,我怎幺会死哩?” " d* f2 V% H& Q) ]7 [
可是,她还能看到吗? 5 T: i) I2 g/ L4 q& M
想起母亲的话,再想想外婆布满皱纹的脸,睿阳暗下决心,无论怎幺样,今年元旦一定要回去了,而且要好好地买件礼物给外婆做寿。
; Q6 M6 l- x' V8 G钱,他是有的,夏君杰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前后以零花钱的名义给他的就有一两万了,还给他一张卡,告诉他可以随便刷,当时自己赖在他温暖的怀里拿着卡顽皮地刷过他赤裸的胸膛:“随便刷?好啊!我拿去买车买房,非让你破产不可!”而夏君杰只是笑而不答。
8 r0 [* l/ B: s$ l3 T1 }& r后来看见钟仪的同事沈可伊也有一张类似的卡,他装做好奇的样子问起她,她漫不经心地说:“大概买个一两层楼没什幺问题吧。”他才知道夏君杰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 W  J7 k1 D& n2 l2 H+ }
虽然他和夏君杰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钱,但是有人在乎钱啊!象他的母亲,那些亲戚……他们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完全取决于他是否有钱。
' n5 A2 _( w# H4 a所以,他在所有人眼中,一直是个失败的例子。
* A# }0 z" p4 Z3 K( K$ u1 y4 @而这次,他要做给所有的人看看! 5 F% r: v, ~/ f+ c7 C+ ]% K
主意拿定,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请假。
' q/ `% ^7 N* N“请五天假?”人事科的科长端着一杯茶,吹着热气,从眼镜的上方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个月你已经缺勤超出极限了。”
- P8 T! @$ `1 h9 a( f7 i“我知道。”睿阳平静地说,平常的他是那幺唯唯诺诺,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同寻常,“我有特殊情况,我的外婆元旦要过生日,所有的亲戚都到了,我想……” ; n5 x; H+ Q+ g. u0 b- U8 |
“过生日?是和女朋友出去玩吧?”人事科长对他的理由嗤之以鼻,拍拍面前的一迭请假单,“还有人说他的父母得了急病呢,年轻人,不要随便找个理由就来搪塞我,要幺你就说实话,也许我会看在你诚实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 T( u8 m- K' T5 v; @9 Q睿阳觉得好笑,为什幺他在说真话的时候却没有人相信呢?他认真地说:“我说的就是实话,希望您能批准。” ( t2 `: [. e5 E: M7 f
就在此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悦耳地响了起来,是夏君杰!他迫不及待地掏了出来,却在科长锐利的目光下退缩了。 ( ?+ L9 v' w9 p+ i/ R0 T
“又是女朋友吧?哼,年轻人,要是你连这点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就不要想请假的事了。”科长严厉地说。
) k$ H  n' @: [9 {! n0 j1 A握着手机,很怕夏君杰就此挂线的睿阳心急如焚,他忽然放弃了一切,大声地说:“随便你吧!反正元旦我是不来了,你要怎幺都好!” / R. W3 `& J# ]* M- U/ M/ a
说着,他冲出了门,留下愕然的人事科长一个人。
# |' B$ T5 C) t5 S$ Y" {. [( g" Q气喘吁吁地冲到楼梯的拐角,睿阳迫不及待地把手机凑到耳边:“喂,小阳。”
- S# w/ p4 s; W* p5 \7 u2 N“小阳吗?我是夏君杰,还在睡吗?”
& }- ^# e( j2 p4 t% h) M听见了夏君杰的声音,睿阳从心底里笑了出来,用撒娇的语气说:“是啊……你把我累坏了……你在哪里?”
1 {1 H4 P$ f7 }“当然是在上班啊,我又不象你那幺好命可以补眠。”
) S0 ^6 E8 x8 H! ~/ b# {' T我知道啊,而且你在十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要开,你是特地抽出时间来打电话给我的吗?睿阳甜甜地想。
1 s1 w, O# b2 v' B: H2 c& E+ F“小阳,晚上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呢?” " y& F+ R+ e$ Y
捧着手机,很怕自己会笑出声来的睿阳故意想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安排嘛……也不是没有,不过你有优先权啊。” $ X% Y+ T/ }! ~  D2 t3 _
“我好荣幸呢,小阳。” ) k, Q+ Z" z0 S# P
“去哪里吃饭呢?先说好,我不要吃上次的那个海鲜了,好几天手上都有味道,怎幺洗也洗不干净。”
( e7 E4 K% j$ |- c1 c4 e0 ~8 g睿阳说的是真的,鼻子比警犬还灵的钟仪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之后盘问了他好几天,很怀疑他是和什幺人出去吃海鲜了,最后睿阳没办法告诉她是在路边吃的大排挡,她才将信将疑地停止了。 ! Q) w2 V$ h- S7 |% J
“那你想吃什幺?”夏君杰宠溺的声音轻搔着他的耳膜,睿阳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调皮地说:“天气那幺冷,去吃火锅吧。”
# X# H! _4 ~9 e. Q0 X夏君杰在吃火锅的时候不知是个什幺样子,还能保持那幺镇定优雅的风度吗? ( l7 u& ~1 a: u7 F; F
“你觉得冷吗,小阳?”夏君杰关心地问,“早就叫你穿多一点了……怎幺样?别冻着自己啊,又不肯好好地穿衣服了吗?我先陪你去买衣服好不好?” 0 A8 E! S" T( H7 [9 J3 V
拿着手机,睿阳的心都开始热了,仿佛热量从夏君杰的手上 通过电流传到了他身上。
- J, Z* M' O6 l/ l; F- L6 x$ s“小阳?” ! A! I$ L% e4 m& ~+ U
“我没事……也不要买什幺衣服了,”他对着手机诱惑地吹了口气,“你要是怕我冷,为什幺不紧紧地抱着我?” 0 a' Q0 ~* K$ {
“想我了吗,小阳?”夏君杰的声音也变得低沉。
3 E$ m2 K( ~1 G/ i  D& t“想。”睿阳不假思索地说,然后又吃吃地笑了,“你呢?想不想我?” / O# Q! ^6 r# u% x% f
“小家伙。”夏君杰无限怜爱地说,“就这幺说定了,晚上见,七点钟在酒吧,好不好?” 6 |/ U) k, u) C7 X7 u5 H
“行啊。”
5 W; j( l: w9 V5 }“就这样,我挂了,再睡一会儿吧。” ; Z0 M8 |8 M+ B( e" f+ Y
听着手机挂断的声音,睿阳唇角露出满足的笑意,依依不舍地合上了手机。
# ]" H9 Q9 t9 k6 u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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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39:16 | 显示全部楼层

6 D5 h5 J4 A7 k4 ^已经七点半了,睿阳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子上,他此时已经对这个酒吧有了充分的了解,也能基本自如地和老板和鹿铃对话了。
7 u6 H; s- N+ u( M# A6 ^8 i夏君杰还没有来,他却一点也不急,因为快到年底了,公司的事情特别多,一个会议直到他下班的时候还没有开完,公司的上层精英们全都在上面。 - F- }. i8 U+ H* e2 W: O
他悠然自得地转来转去,注视着秦鹿铃忙来忙去,客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乏有一对对的情侣,亲密地在一起窃窃私语。 ( D$ ]1 t* a) }% G9 B' K8 z
睿阳很骄傲,他的夏君杰,是这里最出色的。
! j0 P; b5 ], P“哪,热牛奶。”秦鹿铃晃着马尾辫把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放到他面前,睿阳愣住了:“这是什幺?” 2 u/ n5 s3 Z$ X2 x  |5 K& j2 G
“牛奶啊。”她擦着杯子。
  \0 ~) r; v! e0 }6 h+ ?“我要了牛奶了吗?”
8 f- f# ]9 H" a( b# X6 n0 q' }“你当然没有,是你的那一位……亲爱的他嘛。”鹿铃拉长了声音说,“他早就跟我们说了,如果他来晚了,就给你一杯热牛奶,免得你肚子饿坏了,也免得你乱喝东西。” 0 R6 f# w! A  e0 @- X$ B( [5 U
睿阳的脸红了,他端过牛奶慢慢地喝着,从杯子的反光中看见自己的嘴边长出了一圈白色的泡沫,忍不住笑了。 ' {# C- N$ H* t2 j9 o, q0 p6 j: P
“只有小孩子才喝牛奶呢。”一个不羁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睿阳吓了一跳,转身愣愣地看着这个无礼的家伙是谁。
6 n# j( b* p% `# [一个看上去就那幺不简单,象只野兽般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站在他身边,一只胳膊斜倚在吧台上,饶有兴趣地用放肆的眼光打量着他,那明显带有色情意味的眼光使睿阳不寒而栗。 % l6 `% ~. v7 `( k, s' m; l
他强作镇定地转过头去,不理会他,而那个男人靠他更近了,连呼出的热气都可以到达他的颈后,声音越加地暧昧:“怎幺样?要不要我教你成人做的事情?” 2 g8 J) n0 U" d+ K* e3 y
里面的暗示不言而喻。
/ B* S) m: y7 `$ Q/ C& Q  D( \4 S) M睿阳羞得脸都红了,不知如何是好,鹿铃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冷冷地说:“他是有主的,你不是一向不对有主的东西出手的吗?”
6 T. y9 }+ s' [5 Y  j“我现在没看见他的另一位,既然敢把这样的尤物放在外面单独呆着,就要冒失去他的风险。”男人说着,色情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 O. ?# Z* f* ]0 t& G( R1 z
一想到夏君杰,睿阳的勇气忽然平空而生,他勇敢地面对着男人,尽量平静地说:“秦小姐说的没错,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而且他马上就来接我,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谢谢你,但是,抱歉了。”
- G( e' o9 A; ~% L男人惊讶地扬起眉毛,夸张地张开双手,笑了:“啊,真是了不起的爱情宣言,我不会去招惹这样的麻烦的,再见了,纯情小男孩。”
8 E3 P. ?% ^# t3 q% g# M+ t他咧开嘴,笑着走了,不一会儿,就和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男孩离开了酒吧。
( h; E5 i. v5 h: r5 i: J) m& b睿阳松了口气,恳求地望着鹿铃:“别告诉夏君杰,好吗?”
; A: o: q7 E) l& u“我疯了吗?”鹿铃恨恨地擦着杯子,“刚才我真想……把一个空瓶子砸在他的头上。” 4 u  [4 N3 [$ N
“注意你的行为,”一直没说话的老板淡淡地说,“他是客人,你不能这样对待他,我请你来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找事的。”
- I' ]0 E: @) o, @“明白,老板。”鹿铃半真半假地说,“下次就算看见他把你按倒要强暴你,我也装做没看见好了。”
) D; }4 a  ^0 X* M老板笑而不答,这时候睿阳已经看见夏君杰出现在门口,他跳下凳子,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反正在这里他是小阳,一个男妓,无论做什幺都不在乎了。 7 a' _0 F' J1 }
夏君杰接住扑到怀里的他,紧紧地搂住,给了他一个拥抱才放开:“等急了吗,小阳?” - U8 T: h! E, ^+ z$ ^
睿阳摇摇头,经过刚才那个人的惊吓,他忽然很想依偎在夏君杰的怀里寻求安心。
% v5 R# d  G- [7 E但是,真的有安心的事吗?
6 o; C: g( c: ?( D2 s4 [1 T$ D“饿了吗?我们这就去吃饭,对不起啊,小阳,我尽快赶来了。”夏君杰对鹿铃和老板点头示意,把他拥在怀里,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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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f+ E0 x5 m: f* V! s" D* R) f! B& g: P3 T
背着大包小包,踏上回乡的列车。
2 g# Q% o3 I. N# Z. l) X  |睿阳觉得很奇怪,按说钟仪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职业女性了,但是她回家的时候照样带着许多行李,喜气洋洋地笑着,和那些忙碌了一年,好不容易回家过次年的民工一样,恨不能连块好吃的糖都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
% _. t" v9 K0 A7 u: o; L而且,她节俭的本性一发作,睿阳就只能和她一起挤硬座车厢,也亏她在这幺拥挤的地方也能谈笑风生,睿阳一上车就受不了那浑浊的空气,不顾寒冷打开窗户才好过一些。
- }6 Y* ~1 n) p9 {车厢里到处是烟味,水果味,人的体臭,交杂在一起,伴随着甩牌的哄笑声,磕瓜子,哄孩子……热热闹闹的,就象个小集市一样。
9 i' \/ G$ ^  R$ L4 E: Q$ d8 Z# e钟仪泰然自若地坐着,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 的面包夹火腿肠,就着装在矿泉水瓶子里的白开水吃着,还把一份推给睿阳:“吃吧。” 6 p; o5 }; l  Y5 i
“不要。”睿阳一看见油腻腻的面包和已经发干的火腿肠就犯恶心,他几乎是厌恶地推了开去。 1 K  x  b/ }# w3 _" t
“随你,到时候饿成低血糖,晕过去没有哪个背你。”钟仪 * {. q# g2 \8 ?$ x
不以为意地说着。继续大口地吃着。
4 s! X6 Z2 H+ Q  w* y1 g/ A' w睿阳把头转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是一贯的单调,和上次回家过年没有什幺不同,不过那时他也是和钟仪一样,背着要带给家人的东西,费劲地赶着火车。 9 U1 [; w0 b+ Q% y, T2 x  [
但是这次的人不同了,他变了,回家只带了一个不大的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8 a" l; T& v2 f! R) o
出门的时候钟仪打量着他,忍不住说:“你这样回去,又要被姑姑念了,还不如不回去呢。”
7 b, C5 f& v5 t, u5 s睿阳微笑了,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也不在乎任何事了,因为他有夏君杰在身边,天底下还有什幺更好的事情呢?他还有什幺奢求呢?
3 s8 y  x+ [' |; i闭上眼睛,他开始努力地催眠自己:只有四天而已,四天见不到夏君杰,他不会死的,不会的……
7 d: n+ J3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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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39: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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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是阳历新年,家乡的小镇上并没有那幺热闹,但是钟家就不同了,为了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能赶来的亲戚都来了,本来还很宽大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大概是因为很久没见面了吧,互相的寒暄简直让人肉麻。
! `2 Y0 V! g7 T. m钟仪和睿阳一进家门就成了众人注目的对象,不知是哪里的姨妈姑婆围上来拉着手就说:“哎呀长这幺大了记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果然长得象爸爸一脸的好福气……”
* }, ~+ ]8 y. ~; g本来就内向不太爱说话的睿阳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钟仪都好象哑巴了一样,只会傻笑着点头,机械地跟着叫:“三姑好,大姨妈好,六叔好……” 4 F4 c4 H) y5 v  O6 v
好不容易脱离人群的包围,睿阳筋疲力尽地回到和外婆家一墙之隔的自己家,母亲不在,应该还在外婆家忙吧,天井里只有父亲在摆棋谱,看见他回来了,只说了句:“回来了?去过你外婆家了吗?”就继续低着头忙他的了。 " {# t! Q+ J; ^& O+ K$ ^6 Q7 [. h5 @
睿阳推开自己的房门,疲劳地往床上一倒,浑身的骨头都象散了架似的,要是夏君杰知道,又会心疼了吧?他甜甜地想着。
( V3 n) ]  E  I+ u- a夏君杰就象把他捧在手里呵护一样地疼他,睿阳和他在一起才真正感觉到被人宠爱的滋味,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小小地使点性子,看着夏君杰无可奈何地哄他的样子,他就觉得天下再没有比他还幸福的人了。 1 `  X% ]! d7 y* R
可是,梦总是会醒的,他惆怅地想着,小阳不会是夏君杰的最后一个男人,因为他明白,夏君杰就是那幺宠他,也没有爱上他,而且,他的目标很明确,到了不能不结婚的时候,他会选一个合适的女性成立家庭,以前的种种,包括小阳在内,都会烟消云散了。
7 W+ Q; f& R/ R2 h7 D1 w; G* \到他分手的时候自己该怎幺办?越陷越深的自己,还能再若无其事地活下去吗? 1 j' b$ R! B: Z9 W1 g  a0 o( k
正在想着,他听见门开了,连忙坐起身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准备接受轰炸。
2 T/ M7 _$ z% Z7 H+ }) g2 {# [果然,母亲的声音在天井里就开始响起:“阳阳回来了吗?真是的,那幺多亲戚来了,他也不打声招呼,就这幺跑回家里来了。”
$ z# R! I4 Z1 W) E; Y4 o, f“孩子累了嘛,他是你生的,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什幺时候他要是可以去招呼亲戚,那就出怪事了。”父亲慢悠悠地说。
6 u. u$ \, Z: _) ~: g“话是这幺说,我就是不甘心!你看钟仪这孩子多懂事,一直在那边跟亲戚说着话,她不也是坐了车回来的,还带了那幺多东西,我们这个呢,光身子带了张嘴就回来了,一副要把家里吃垮的样子嘛。你饿不饿?要吃点什幺?说句话我好给你做啊,别躲在房间里不出声了,这是自己家!”
! n" j. f# B; e4 ?5 `睿阳无奈地打开房门:“不用了,妈,我随便吃点就好。”   t; r9 c2 z2 K: z
“看看,你真是的,哪一点比得上钟仪,明天拜寿的时候人家又要议论了,怎幺投错了胎,我活活是生了个女儿哟!是女儿倒也好了,将来往女婿家一扔,不怕没有人疼,这样的儿子,将来怎幺找老婆哟!”母亲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厨房走,还不忘踢了父亲一脚:“起来,干活去!昨天买的鱼放哪里了?叫你办件事总不能放心。”
) j1 z3 y/ s/ R3 E' G$ l“我放在窗台上了,不是你说冻了就不新鲜吗?”父亲一边起身跟着走一边给睿阳打眼色:“好了,阳阳,你就过去陪着说说话吧,都是好久没见的亲戚了,将来不是红白喜事也难得见到 ,去吧,啊。” 9 l9 B( v* ~  u+ _% X) V8 x
睿阳刚答应一声,母亲就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实在家里呆着吧,别出去丢人了,人家说起来钟仪是个医生,你呢?就你那工作,说得出口吗?没事就去堂屋里把明天要给外婆的寿礼包一包,真是的!”
3 x( |& g. J0 {, P“我也给外婆带了寿礼了。”睿阳多少有些厌倦地说,他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好到底要给外婆带什幺东西。
% a6 P& v% J& e; w( S“是吗?”母亲心不在焉地说,“是啊,你也该懂点事了,就放在一起吧,别包坏了。” ! B2 H# i& S8 v( e* C2 K! M8 z. w
“是。”睿阳默默地回到屋里,看来,这一次回来过的又是个不愉快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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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一号,也是钟家婆婆的阴历八十岁生日。这天天还没亮,有的人就起来了,在院子里忙碌着准备今天的早饭,点心是早就准备好的,热一下就行,但是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早起做不行。
7 t! g( J, f% m. r母亲带着睿阳从后门穿过来,人人都说她好福气,嫁得近,自己家和娘家也只隔一道墙而已,其实小镇本来就不大,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有嫁到远得好象见不到面似的感觉的。 4 j- C/ k" [( E0 `- n2 B
“大嫂,早啊。”她对正在厨房忙着做饭的人客气地招呼着,睿阳也喊了一声:“舅妈早。”
! b5 L3 T9 K, R; c“是妹妹啊,阳阳也起来了,”她忙得这幺冷的天还流着汗水,“吃了吗?快坐下吃点,客厅里人太多,也吃不好。” 8 _6 c9 [. q  @" i6 p- R0 }1 I
“吃过了,钟仪呢?”看见母亲已经自动地在衣服外面罩上了围裙下厨帮忙,睿阳也只好走了进去,没话找话地问。 % \" t# N% E4 T7 c( {' P
“还没起哩,她就是这幺个懒丫头,昨天和表姐妹们说了半天话,后来钻到老太太房里去睡了,也真亏她,又不是个孩子了,阳阳啊,趁你的手把老太太的早饭给端过去吧。”
3 g- {: E( i" F“哎。”睿阳往里走的时候差点没碰到头,引来了母亲和舅妈的一阵笑:“哎呀,究竟是个男子汉了呢!原先盖的时候就说矮,要他们加高一点又没有材料了,只能这幺高,男人走进来总是要撞头的。” ( ]' D3 K9 a- [! ^2 W. k# V
“长大了呀,他和钟仪小时侯在院子里玩,前街的小王还不是一手一个就能举到屋檐上坐着,现在可好,他进厨房也要撞头了……” . p  D" [, \2 I8 u+ V
睿阳陪着笑,端起一个条盘走了出去,背后还听见母亲和舅妈两人的笑声。 + [1 S* q; \9 w1 D2 r
外婆的房间他是很熟了,从小就在这里出入,连吃带住,反而是自己家很少回去,一是这里有钟仪和他玩,二是外婆真疼他,比起回家动不动就要挨母亲的巴掌,这里是好多了。 8 B- B  l, {* L6 c- J, W
小小的院子被舅舅打扫得很干净,因为是冬天,花墙上的爬藤都已经枯了,睿阳还记得一到夏天,那满墙的浓绿,映在眼睛里,连心都会变得清凉起来,他和钟仪就躺在凉棚下面,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听着外婆给他们讲故事,经常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带着满脸的西瓜汁,睡得象两只小猪,毫不担心地睡着,醒来之后一定已经躺在凉席上,身体都擦得干干净净。
$ ]% }  V$ \2 k! K+ B4 Q+ w) Z0 @8 t长大以后,有多久没这样安心地睡去,什幺也不管,想睡就睡了?安心地知道会有人来照顾自己,让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地就这幺睡着了?
/ Y6 y% N3 |* S) ?& x/ M! u% |只有在夏君杰身边,他才能这样地安心去睡,有的时候,在床上,他做完之后,总是懒懒地往夏君杰怀里一窝,任凭他说什幺都不动,夏君杰也总是笑着叹气,把他温柔地抱到浴室去清洗干净,而他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不管出什幺事都一样,反正有夏君杰在照顾他就好了,他已经全身心地依赖着他,信赖着他……   R- J1 v( n2 y
他正在想着,房门开了,钟仪探出头来,‘嘘’了一声,小声说:“想什幺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笑得发呆,我看了你好半天了!” % w: S+ T# ?5 ]) v  j# Y' I' _
睿阳脸一红,急忙端着条盘过去:“我在想小时侯的事,你在这院子里还埋过牙齿呢,说是第二年会长出牙齿树来。” $ e6 v, c" T; M9 d
“哼!”钟仪反驳,“那还不知是谁在这院子里埋过宝哩,几颗玻璃球也当做宝贝,笑死人了!”
/ w$ m4 l$ l- v她把门开得大一点让睿阳进去,看见条盘上的东西,发出一声欢叫:“啊!糍饭包油条!我喜欢!还有咸豆浆!加了虾皮的!妈就是知道我的口味!” 7 n' X  e* D# s/ G3 w
“这是外婆的。”睿阳凉凉地说,“叫你去厨房吃呢。” $ F4 ]/ r  z3 O* r: V. b0 H: H
“才怪!”钟仪做个鬼脸,“这幺多,怕是连你的也在里面了,妈才不会让我挤到厨房去吃呢,奶奶!吃饭了!” " P+ k  i7 y  x% G6 b
睿阳跟着她进了里屋,钟婆婆坐在椅子上,笑着答应:“知道了,丫头,你还没给我梳完头呢。”
! s* l! ~* D6 P) a; u# V# y8 K钟仪麻利地窜到她身后,拿着梳子细心地梳理着她的一头稀疏的白发,睿阳习惯地蹲到外婆脚下:“外婆,您还好吗?” 1 E8 A8 A8 j# Y( z
“好!好!有什幺不好,没看到你娶媳妇,我才不会走呢。”钟婆婆笑得满脸都开了花,“再也想不到还能见到那幺多亲戚,我跟他们说啦,下一次见面,就是阳阳娶媳妇,或者是丫头嫁人啦。”
3 v, w4 A8 W$ f9 X睿阳心里一沉,惶恐地抬头,钟仪却撒娇地搂住老人的肩膀:“奶奶,嫁人那一套现在不时兴啦,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3 {1 z% i) W* d" E% n& W, m# [0 F
“说什幺傻话呢。”钟婆婆眯着眼笑,“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倒不为养活,女孩子迟早要有个人疼呢。也不知是哪个女孩子有福气能摊上我家阳阳,他这样的脾气啊,嫁他是没有气受的。”
+ a3 O4 I' Z; b; S4 H8 ~, p“说你啦说你啦,别光低着头啊。”钟仪隔着老人用脚去踹他。 . W9 `5 g: y1 n* p$ o8 |6 `# P4 U
睿阳无声地苦笑,他能说什幺呢?说他现在正被人宠着疼着,幸福得不得了吗?可是,他的爱人是不能得到家人的祝福的。
9 ~7 F3 y$ W0 z& W他忽然恨起自己来,要是自己真的是个女孩子的话,不就什幺问题都没了吗?母亲不会对自己寄予那幺大的希望,更不会天天唠叨着自己不如这个不如那个,而且……夏君杰就可以…… 2 f2 V$ @' I8 g2 X. h( O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啊,夏君杰不喜欢女人,就算他是女孩,也不能得到他,甚至不会被他看上一眼,那幺,现在的自己,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即使是短暂的幸福,也抓在手里慢慢享受吧。 7 K2 Y. l2 W2 h2 L" _8 n
“好了!”钟仪最后把一朵红色的寿字绒花插在老人的发髻上,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奶奶,你这样看上去真年轻!”
) G* I+ y4 H2 D/ ]“丫头又在作怪了。”老人呵呵地笑着,“快拿下来,人家要说我是老怪物了。” 9 f, V9 s/ U& W) z8 R
“才不要!这样多喜气啊。”钟仪端着镜子给她看,“今天你做寿哩,谁敢说啊,奶奶今天是寿星了!”
$ l8 d# T0 J4 W老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算了,吃饭吧,你也弄了一早上了。” 3 n) R& W9 N% C3 q1 i- ^4 ^
睿阳把盘子拿进来,钟仪真分了三份,把他的一份推过来,自己稀里呼噜地开始喝豆浆。 ) K3 m  d' M% c
“我吃过早饭了。”睿阳低声地说,钟仪冲他做个怪脸,小声说:“谁信。”
( [8 k; f; ]2 k睿阳叹了口气,只好拿起一个烧卖啃了一口,事实上他吃了,但是吃的不多,为了少听一点母亲的唠叨,他只喝了口稀饭就推说吃饱了。
- b# ?! q- J& }2 V6 }“阳阳啊,你在那里还习惯吗?”钟婆婆安静地问,睿阳却差点被噎到,他急忙喝了一口豆浆,低声说:“还好。”   l. n- m( i' \9 w0 d
“他很好啦。”钟仪含着包子说,“最近象走了桃花运了,开心得不得了。”
: Y- t% j* q' R1 o4 v$ J% b“是吗?那就好。”钟婆婆好象放下了心,继续慢慢地嚼着饭,然后又说了一句:“那就好了。” 7 J8 X! ^: w: t
不知为什幺,睿阳忽然感到鼻子发酸,再也吃不下去了,他只好装做低头搅着豆浆,让热气掩盖发红的眼圈。' R+ h& n. U1 y" _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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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40:26 | 显示全部楼层

2 {& j& o( S- {4 Q十点钟的时候,钟婆婆被搀到前面,换了一身新的寿字图案的衣服,笑眯眯地坐在当中的太师椅上,亲戚们全都围在身边说长道短,整个大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0 M; W9 b# J! L! Z
睿阳静静地站在一角,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知怎幺了,他对面前的欢乐场面感到索然无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虽然这样说对外婆不公平,毕竟这是她八十大寿的好日子,但是,他就是希望能早点结束这一切。 ! q) D4 g& Q+ ^; H5 Q4 W& H
夏君杰这时候在干什幺呢?他不知道,应该是个难得的假期,他会在家里吗?还是到酒吧里去喝酒呢?想着想着,他笑了,真是的,会有人在上午十点泡在酒吧里吗?
! [9 i9 i3 e+ l$ \8 `3 J# B* G钟仪气喘吁吁地挤过来:“好家伙!你躲在这里乘风凉呢,可苦了我了。” ! h. u) A! d6 a1 T% y
不用她说,睿阳也知道,这些亲戚看见钟仪都是很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哎呀这就是大表哥那个当医生的女儿吧,论理你该叫我三表姑啊,真是出息了,快给姨妈看看,这个胃啊吃点东西就胀气,不吃又饿了,怎幺回事啊……还有你姨爹的背一搬重东西就疼……快来给你四姑妈看看脖子啊……还有你小侄上次得了肺炎,已经一年了不知有没有好……还有你表嫂身上起了个疣子,能不能做手术拿掉啊……你姨妹到了秋天就掉头发能不能想个办法……还有家里的小狗最近老拉稀……” 2 s0 a! t2 V' L+ U3 ]
“谁叫你是医生呢。”睿阳微笑着说,“他们见了你就象进了医院似的。” ' w% P5 [6 a  }7 i& ]) N
钟仪翻了个白眼:“笑吧笑吧,笑出声来才好,让大家也看看你!”
* G: E8 b: g/ y“不会的,”睿阳依旧微笑着,“他们只会在背地里说:那就是表妹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啊,听说窝在一个小公司里什幺都不行。”
7 h- F7 o% ^  }$ v/ R( C- Y9 G钟仪吃惊地看着他:“喂!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悲观了哩,谈恋爱会这个样子吗?”
+ \. `$ ~2 h  P9 v1 ~“我吗?”睿阳认真地想了想,“还好啊,我现在很幸福呢,你不觉得吗?”   m7 z1 q1 c7 i8 r: f6 C9 o9 v' ^( s4 F
钟仪歪着头打量着他:“是啊,好幸福呢,一脸要流口水的傻样子,哈哈哈。” 6 i- S% p, j7 A4 J
睿阳正要说话,发现前面的人已经四散离开,露出中间一大块空地来,他无可奈何地一拉钟仪:“开始了,走吧。”
( L# u" }0 a% J' ?“要是把这拍成录象带,说不定会卖给外国人赚一大笔钱呢。”钟仪一边走一边说着,睿阳回头对她苦笑一下:“走啊,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是快点吧。”
0 o2 Y# W( u) q接下来就是很隆重的拜寿仪式,以钟仪一家开始,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向钟婆婆磕头,然后双手奉上一个礼包。 6 U6 k- s3 u+ @0 i. ~
要不是自己等会儿也要如此地来一套,睿阳几乎要笑出声来,简直太滑稽了,都什幺时代了,还来这一套。   @# L) a+ ^9 o2 @
终于到他们了,在母亲投过来警告的一眼后,睿阳不情愿地跟着父母走到中间,跪下双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看着母亲把一个礼包递了上去。
9 }" ^" N2 [! \: J8 P) n“好啊好啊。”老人笑得更开心了,“起来吧,都起来吧,看看,阳阳给外婆什幺好东西。” 6 w) H* E! B: I# G2 Z0 z! u  [  N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睿阳身上,他静静地低着头,听着母亲干笑着说:“妈,这幺多亲戚在这里,别看了,回去再说吧,阳阳还是个孩子呢,能有什幺好东西。”
: }! `" Z- C  k7 I他明白,他全都明白,母亲是怕自己丢丑,钟仪送的是大包的补品,时价不菲,在亲戚的眼里当然是很光彩的,也费了她整笔的年终奖金。 9 F. s, S" @( ~5 q0 Z; P- h. m) p9 H. O
站在钟婆婆身边的钟仪凑趣地伸手过来:“我看看,我看看,睿阳买了什幺连我都不知道。”
; A: p8 L) p; C9 [' q- ~她快手地打开厚厚的礼包,不禁发出一声惊叫,睿阳的心静静地跳着,听着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就是越来越大的窃窃私语声。 1 m. G' _6 i9 ?0 Q$ R$ G
“哦,什幺东西啊,”钟婆婆眯着眼向她手里看,一时间看不清楚:“什幺啊?”
1 J2 \* @/ m9 ~; L  q; k* k* D6 }一迭一迭厚厚的人民币,八迭。
: u1 p9 L( g, R! ^9 z& O& K整整八万块钱。 " e8 k# a1 W" [
睿阳仍旧低着头,感受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他沉默着,然后听见母亲忽然高了八度的声音:“就是啊,我们阳阳是个实心孩子,又不知道该送什幺东西孝敬外婆,买什幺也怕上当,干脆就送钱好了,送钱最实惠不是吗?……哎呀,二堂姐你真会开玩笑,在大城市里工作好几年了,还能没点散钱吗,我们阳阳怎幺说也是在公司里,和钟仪在医院里拿死工资不同,这点余钱还是有的……” 3 O. f  v( L' h; H: ?" N, A" U
所有的人的窃窃私语都变得很大声了,睿阳木然地继续跪着,知道母亲拉了他一把,他才站起身来。
1 _+ v- b6 D8 H7 @$ s& ~( C2 h他知道钟仪在看他,所有人都在看他,于是,他笑了。睿阳一个人站在酒店的楼梯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
/ {  H2 Y2 `  \+ {: M# n# R3 _酒店的大厅里热闹得沸反盈天,开了近五十桌寿宴,钟婆婆没有来,由钟仪的母亲,几个亲戚在家里陪着吃饭,所以现在大家都尽情地吃喝着,男客人喝得脸红脖子粗,吆五喝六地划着拳,女客人一边吃着一边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
. ?7 U/ D" B' [2 ^" s他实在是受不了忽然热情起来的亲戚们,频频有人来找他喝酒,推辞不掉的他也喝了几杯,感到头晕晕的。 + W4 T6 s3 G4 [) |8 [+ j) H
真是的,就这样开始受注目了吗?人们都对他关心起来,不断有人打听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还有,在城市里做什幺工作,有没有可能把谁谁谁正在家下岗的儿子女儿介绍去的…… ! o3 [' S0 W$ P4 N$ R/ P, u
他真想笑着说:“好啊,跟我去吧,陪男人睡觉的话,可以挣很多很多……”
; B8 t$ @" R4 ?/ C6 E可是他不能,他是莫睿阳,在小镇上,他只是个老实的莫家孩子,而不是小阳,不是可以在夏君杰身边安心地撒娇,安心地任性,做什幺都无所谓的小阳。 9 G: Z; S% ]; c% s* L8 _
他不能,他的忌讳太多太多,多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地步…… 9 ?/ i* i* ]! [$ L3 Q' U! ^8 z
轻叹了一口气,他把头倚在光滑的马塞克墙面上,感受着冰冷给他带来的清醒。
5 q, g; r/ b. E+ f已经是中午了,他们都在喝酒,热热闹闹地庆祝着并不在场的外婆的生日。
( a' h% X* R8 u+ i, O: m- o外婆这时候在干什幺呢?是在睡觉吗?人是怎幺样活到八十岁的呢?如果是我的话,在没有夏君杰的日子里,是不会活到那幺长的,没有他的生活,就象是拉长的时空,他就要背着这样的痛苦活下去吗?
, M' Q+ C: p1 t他不能的。 8 K7 Z, E+ F8 Y8 R
他真的不能。
7 @+ f' [; ?: v4 V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睿阳不敢相信地扔掉烟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5 ^# B! r2 j2 f  k, Q5 N  i/ x
是夏君杰!是他!只有他才会打这个电话,只有他才有这个电话的号码!只有他找自己! & U% V+ k8 M7 `0 t" i$ ]- @
颤抖着手,他把手机凑近耳边:“喂?”
0 m( }9 P/ ~' Z5 r; R“小阳吗?”熟悉的声音响起,睿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深吸一口气:“是我……哪位?” 6 c6 `- D+ W% ]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说,我不能让你知道你是特殊的…… ' t1 ^+ ^0 A0 A+ |% D
“睡糊涂了吗,小阳?”带着笑的声音暖暖地传入他的耳朵,睿阳感觉他的酒意开始上涌,他微微地拉长声音,撒娇地说:“夏先生吗?” 4 c  I% h: m3 _
“是我,你在哪里?”他笑着问。 - s1 g4 G2 d- _) D6 p" {$ c
“哦,我呀……”睿阳不由自主地恢复了小阳的声调,“在床上嘛,你呢?想我吗?”
, k( `/ g6 C" ?" q1 b; C# k“都十二点了,还赖在床上吗?小懒虫,好了,我想你,很想很想你,行了吧?”
3 W: E4 D. x5 ^1 M: r* Y3 o. I“我也很想你……”睿阳诱惑地对着手机飞了一个吻,“有什幺事吗?” ) S& D; E. @5 n! ^( M( y  c7 j2 l
“今天有空吗?” 8 q) F4 A6 p9 t( Z9 `- w
睿阳的心猛地跳动起来,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有……有什幺事吗?”
4 u+ }5 J9 e* s4 J1 \& N5 H3 g“今天酒吧里有个聚会,挺热闹的,你来吗?”夏君杰低声说,“想跳舞吗?你不是一直说和我在一起不能去跳舞,一定是闷坏你了。”
! E3 ?- y1 W5 h& ?! z6 m睿阳语塞,他有的时候也会象热恋中的人一样对夏君杰抱怨抱怨,什幺他太闷啦,夏君杰不能和他一起去迪厅玩啦,其实那都是谎话,他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但是想不到夏君杰居然记在心里了。 4 F( t2 s4 _. `- a
“小阳?”他在叫着,睿阳深吸一口气:“好当然是好,可是……” 7 K7 r3 Y: K$ Q8 a  q- B% D, {  Z2 p
我不能去啊,今天是外婆的八十大寿,亲戚们都在,他又忽然成了众人注目的目标,如果就这幺一走了之,别说父母,就是外婆那里,他也觉得很愧疚。
- Q0 ~) p% y8 U) F8 i, K) \( ^- _" X“今天……我……”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可以明天吗?”
7 X0 E' n5 E% w: Q- {  t3 Q“小阳,今天是新年呢,明天就不是了。”夏君杰仍旧是宠溺地说着,“或者,你实在没有时间?没什幺,我知道了。” " n" o6 j. p9 E7 e. X
“不!”睿阳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很想去……但我不能……我……我……” ( k  C( d5 q6 W6 k( t/ I
“我明白,小阳,我明白。”夏君杰安慰地说,“你别急,别说了,我全都明白,你看,是我不好,不该随便找个时间就来约你,让你为难了吧?对不起,小阳,是我不好。” / a. L5 {, F5 J& `
“不……不是的……我……”睿阳拼命忍着眼泪不落下来,“我真的真的很想去……我……”
; o3 z+ D4 w* \! M: [* u* e' T% v5 f4 I“好了好了,小阳,你不要说了,我都明白的,你看,是我不好,再说下去,怕是要惹你哭了,就当没有这回事,好吗?你别放在心上了。” + {6 y$ o6 ?2 |+ ]  y8 d1 x( h
他越是这幺说,睿阳就越难过,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哭了,只好紧紧地捂着话筒。 % m* e' K' d2 k) c; y
“就这样了,小阳,我们以后再约时间见面,好吗?新年快乐,小阳。” 7 X3 d' Z9 h5 D' p+ w
睿阳呆呆地听着电话断线的声音,许久许久不能回过神来。
5 C% m# r" P7 q3 `( A5 C母亲从走廊的那一边走过来,看见他站在这里,脚不点地地奔过来:“阳阳!你这孩子真是,都这幺大的的人了,还躲在一边,女孩子也没有你这幺怕羞的,快来快来!亲戚都在等着你喝酒呢!”
. X, e+ v5 A& w7 J, E睿阳机械地跟着她往回走,母亲满脸的光彩,是因为自己今天在所有亲戚面前总算给她争了口气吗?所以,他也成了好孩子?他的价值难道就是以钱来衡量的吗?如果他是个清贫的普通人,就象他原来那样,就永远是个让母亲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不成器的儿子吗?如果他有钱,可以让母亲在人面前扬眉吐气,不管他是偷是抢,是骗是娼,都可以是个好孩子吗?
! `4 U9 i/ @0 {: H3 r6 t他忽然觉得好悲哀,对于母亲来说,难道外人的看法比儿子的感受要重要得多吗?你那幺高兴,就是因为我给你争气了吗?你为什幺不问问我,我过得好不好?难道你关心的,只是儿子有没有出息吗?
( T" {- ]$ V+ G进了大厅的门,一阵夹杂着酒菜味和人体味的混合热气迎面扑来,逼得他倒退了一步,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亲戚看见了他,一起涌过来:“好你个小子,喝着喝着就逃了……来给他满上,今天非灌倒他不可……怎幺着不喝?到了大城市里挣了大钱就看不起人了?了得了你!” ; I* H+ a! v5 `7 g
“哪能呢,”母亲笑着推了睿阳一把,“表哥敬你酒呢,还不快干了。”
" B" D! E6 y9 q1 `睿阳紧皱眉头,被逼无奈地喝了一口逼到嘴边的酒,差点呛得吐出来,那些人还不依不饶地,非要他干了不可。 ) n& }, R0 }/ F
他实在不能喝了,但他不知道该怎幺办,母亲还在一边使眼色催他,幸亏钟仪赶了过来:“咦!堂哥啊,上次我不是告诉你,你这胃病不能喝酒了吗?睿阳你别陪他喝啊,再喝出个胃出血来有人饶不了你!”
" V) n' _- j8 R他讪讪地笑着:“哪能呢,今天不是高兴吗?我哪能不听你这医生的话……好了好了,不喝了……” " J; Y* L8 ~. W# X$ Z
睿阳松了一口气,头开始晕晕的,他吃力地稳住身子,看着满大厅里的人,竟没有一点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0 \- S" [' m& ^/ w- d( o1 M这是我的亲人,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姐妹,我的亲戚啊……为什幺……为什幺我会感到这幺陌生?!为什幺我只想远远地逃开他们?!为什幺?! % O0 \  Q! O2 ~. C9 r  a
我好想见你,夏君杰,我好想见你! - y+ `$ Z9 J" n
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喊着夏君杰的名字,他真的真的忍不住了!如果再多呆一分钟他都会疯的! , _% t- {; C! M  ^% P# P7 @. ?9 R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见你,夏君杰!无论如何,我想见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真正地感到自己还活着!感到自己是个人,可以得到幸福的人! / p- n$ ?, b5 L( v) Y
这些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就够了……其它的,我什幺都可以不要……
) C( X) b) f4 x6 i& L他猛地向母亲转过身去:“妈,公司来了电话,有要紧的事,我要马上回去。” ) m: s+ [: ^. D7 N: R7 A' A  P  a
母亲吓了一跳:“什幺?今天是新年啊!有什幺要紧的大事,再说亲戚都在这里,今天又是外婆的大寿,你怎幺能走呢。”
% a$ c, k% A) \& x* R4 ^/ C" [9 J是啊,你还没炫耀够,怎幺能让我走呢?睿阳悲哀地想着,嘴上还是低声下气地说:“没办法,公司又不是国营的,老板只要赚钱,不管什幺新年旧年的,我拿人家的钱,更没有办法。” ( K$ z* T9 h7 l& f! H2 D6 \) ]
“也是啊。”母亲好象理解了,点着头说,“上次你表姨妈家那个在外企的儿子也是这样,连春节都不放假,没法回来,赚点钱是不容易……你得跟外婆说一声啊。”
$ a; b5 f( N" X( ?& i“我知道我知道!”睿阳松了一口气,连连点着头,“那……大家面前就替我道个歉,我先走了……”
, J' k7 C1 o' i9 x$ \3 M! U" v; Q他几乎是如获大释地疾步向外面走去,钟仪也跟了上来。
6 Q! r1 h5 F1 R5 d, k“你怎幺也回去了?”睿阳不耐烦地问,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和钟仪多话。免得露马脚。 ; c! J; I3 A+ Z! b
“老爸让我把礼金都带回去。”钟仪无辜地指指自己的大包,“别想歪了啊。”
1 m( A4 m6 j* E! z3 D睿阳沉默着加快了步伐,他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多呆,即使是钟仪,他也不想见。 ; a! m, F& x! x0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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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41:12 | 显示全部楼层

) m& L' O% e/ v/ B9 S: A回到外婆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和酒店里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钟仪的母亲在厨房里忙着洗碗,看见他们回来只是招呼了一声。 ; k) t9 u: N  `
钟仪放下包就进厨房帮忙去了,睿阳自己向外婆的房间走去,院子里晒着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一切都是那幺安详平静。 % {0 d7 h( s& Y* x) `
他忽然害怕起来,放慢了脚步,该怎幺和外婆说呢?她一生仅有一次的八十大寿啊,自己是她最疼的外孙,就这幺说走就走了吗?她该有多幺失望…… 6 Q, Y% K& O( ^' }) D4 I7 l: R1 B
可是……我还是想见他啊……
! ~# e& I* i3 B1 V( b他正在犹豫,屋子里传来了声音:“谁啊?” ( \; i# q/ K0 I
睿阳下定了决心,应了一声:“是我,外婆。”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2 b* J( ^: p7 p. w“阳阳啊。”钟婆婆坐在藤椅上,还穿着早上受礼时穿的那一身衣服,眯着眼看他:“怎幺回来了?散席了吗?”
/ h$ m( s3 F, J“没有。”睿阳走到她脚边蹲下,向上看着她苍老的脸,不知怎幺的,心中一阵难以言语的酸楚涌过。 1 G* ~; r1 i: i! g- O- F% g
“又逃回来了啊?”钟婆婆慈祥地笑着,“你这孩子就是这样,算了,那些人喝起来就没个完,你这幺个老实孩子,还是少和他们混了,没事就和丫头到外婆这里来吧。”
( ^- L; e$ e# z( ]7 U“外婆……”睿阳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头靠在老人的腿上。
8 N/ h' j8 f; ~外婆老了,她亲眼看着他和钟仪长大,他们也亲眼看着她老了,生命就是这样传递的,但是,他的生命还可以传递吗?
8 J. B/ \8 s  a/ F6 M4 s; ^“我要回去了……”终于,他呐呐地说,“有点事情,我必须回去……外婆,对不起……”
& D& u; o! ^( h# U7 U“真是个傻孩子,什幺对不起呢。”老人轻拍着他的肩膀,“我早就说过,什幺八十七十的,过不过生日有什幺呢,你们该自己忙你们的去,我一个老太婆了,还盼什幺呢,只要你们好,我就什幺都满足了……”
+ L7 n9 Q; J/ `9 b& b- R“外婆……”睿阳又快哭了,他使劲忍住眼泪。
8 m4 _3 {2 o! z# o. \“你呀,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外婆知道……不是重要的事,你是不会走的,对不对?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好,现在的人啊,就是太拘泥形式了,难道不给我做寿就有人说他们不孝顺吗?唉。”
; y* Y" c. D  J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钟仪走了进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地说:“你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到这里对外婆撒起娇来了!” 4 |$ V' U0 i/ j$ [, C, Z
睿阳蕴怒地瞪她一眼,站起身来,才看见她手上端的三碗桂花糖元宵。 0 X# L% N# B0 n+ W/ `
“妈叫我送过来的,说是甜的解酒,快喝点好赶车去了。”钟仪吆喝着把碗放下,“真是疼你呢,放了大半瓶桂花糖。奶奶,你也来吃啊。” ' [8 H; N) L) b1 d, r  ~
“好好。你们不知道吧,今年的桂花糖还是我亲自作的呢。”老人脸上泛着光彩,骄傲地说,“你们去年不是说丫头妈妈做的桂花糖不好吃吗?我就知道,她是做不出我的味道来的,今年秋天呀,你们没回来过中秋节,我特地做了十几瓶放着,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5 W# T0 U+ O% D+ f- Y3 o$ B% D“哇!奶奶最好了!”钟仪欢呼着说,“从小就吃奶奶做的,习惯了嘛。” 8 l4 ], T% B( _
“唔,你还说,你们两个小馋猫啊,哪一次不是偷吃个几瓶,到被爸爸打了又哭着喊奶奶的。”老人并不吃,光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感叹着:“一晃都二十年了,明年你们再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
8 N2 U! Q5 w, E5 _( p睿阳低着头,香甜的元宵吃在嘴里都变得苦涩无比,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 L! I! s- r. R& g% j$ c3 r( T  Q钟仪不干地搂住老人:“奶奶又说这话了!不许说!你没看到睿阳娶媳妇才不会走哩!你不是说要抱重孙吗?怎幺也要再给我们做十年,不!二十年桂花糖的!” 6 `; ?/ v! E6 x9 i
“好,好!”老人笑得很开心,“奶奶知道,知道,不把你这馋嘴丫头打发出门,我是闭不上眼的……呵呵……对了,丫头,你把我昨天给你看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1 b/ G9 Q8 y7 A( Q
睿阳吃完了,刚要说话,被老人摆手制止了:“阳阳,别急,外婆给你个东西再走。” 2 K( K$ ~5 `+ F0 w: S
钟仪从里屋捧出个锦缎的盒子,老人戴上眼镜,慎重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褪色的锦袋。 ( a, {, I# i# j, j
睿阳偷偷地看了看表,班车还有四十分钟就开了。
) {  q7 [8 G. }, Y钟仪好奇地看着老人抖索着手打开锦袋,从里面掏出一只金锁,另一只锦袋里装的是一块看不出什幺图案,但是通体翠绿,几乎是透明的翡翠挂件。 $ T: R6 o% ~# \, i# ~  E
老人一手托着一个,看着他们俩说:“这是我出嫁的时候,你们外祖公给我的嫁妆,过了那幺多年,丢的也不少了,就是这两个东西,还留着,我本来想给你们结婚的时候添点喜气的,但是看这样子,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趁今天,你们两个都在,拿去吧。”
( @: R. @5 L. J2 f% w: B睿阳呆了,看看钟仪,一向活泼的钟仪也住了嘴,傻傻地看着老人。 ' p* \  j; H% q; p+ N: ?- d1 F( I
“拿着啊,我给东西,你们还不敢要吗?丫头,你是女孩,你先跳。” + E; a' R" \. A, p/ K. K& N
钟仪耸耸肩:“我啊,一向喜欢真金白银,就选金锁吧,翡翠给睿阳了。” * x$ Z/ W( a, h& s6 {3 W6 @
“也好啊,男孩子带块玉能保平安,来,系上吧。”外婆从盒子里拿出红绳子,抖着手打了个结,看着他们把东西挂到脖子上才长出一口气,仿佛很累的样子挥了挥手:“好了,丫头送阳阳去吧。”
- o3 [$ e* q9 i4 t( H: f钟仪答应一声,拉着睿阳:“走啊,不然晚点了。” ; E1 o# @; c/ k  t9 q: I3 u
睿阳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说:”外婆,我走了,你多保重身体……”
. r4 ]2 f: c. P6 T9 q$ {他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老人的声音:“阳阳,在外面不容易,你也要保重啊……”
7 s' n2 q. x. K+ I9 A, N& V& I# }3 j猛回头,看见老人安详地坐在夕阳里,疲倦的脸上满是期盼和慈爱地望着自己,睿阳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 c$ R/ Q5 K' h4 g1 r) j: m
钟仪急忙把他一把拉出了门,高声说:“奶奶我送他去了!”一边用力踩了他一脚,睿阳才没有当场哭出声来。 1 ~  M! [! K5 S* {& V+ ~" ^0 X
直到出了园子,钟仪才低声埋怨他:“真是的!在今天哭什幺!你哪根筋不对我来帮你整整!快,赶车去了!” , t* X: y, j8 K% K+ @
她把睿阳的背包扔给他,睿阳迟疑地接过背包,犹豫地回头望望外婆住的屋子。 1 {3 X8 X) E0 f1 P: ^8 F! [
“喂!走啊!你真晚了!”钟仪催他。
( d) k1 \0 n& I! `“我……我不想走了……”睿阳低声说。
# w) N: m8 B" F0 @4 K他是真的想去见夏君杰,想和他一起度过新年的第一天,但是,他又放不下外婆,毕竟这是她的生日,他是外婆最疼的外孙啊!
; N' i' }5 q% I“你这个人!”钟仪受不了地翻白眼,“主意比女孩子变得还快!到底你要干什幺!真是的,就不能爽快点吗?你走,
& f* g; J/ z, ]8 K当然有你的理由,你留下,当然也有理由,你就不能掂量一下吗?总是要做选择的啊!” + L: l. [/ q( l; M+ l+ n/ i
是啊,要做选择了……在亲人和爱人之间,我该选择谁?
! v& k: [* u! h" @睿阳一咬牙,背起背包:“我走了!” 8 i/ Q, ]% C& q- C
我无法选择,因为我的心,已经完全属于那个人,不属于我的心,如何还可以去选择? 4 k$ ?, X: l5 x7 P
也许是刚才耽误了时间,睿阳赶到长途汽车站的时候,四点钟的车刚刚开走,他焦灼地抓着售票处的栏杆问:“下一班最早的是几点?”
# p) Y/ ]/ b9 T" B0 j) k窗口里冷冷地飞出一句话,彻底打倒了他:“明天早上八点。”
/ C7 y/ ^, l# k, ^# N“什幺?!”睿阳傻眼了。
2 s+ h7 d5 k# O' l3 V3 m明天!可是他要和夏君杰在一起度过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啊,为此他宁愿让家人失望,连最疼他的外婆他都可以离开,他怎幺能在这里等到明天!
  b+ R+ x) B% o! U& G0 `% c4 M4 N# T看了看表,汽车开走已经半个小时了,睿阳冲出车站,四下搜索着出租车,可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出租车几乎绝了迹,他焦急地张望,终于看见街角停了一辆。
. |/ R8 J' n. j& |: r3 f) {; L他火速地冲了过去,司机正在买烟,看见他,很热情地问:“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别说!让我想想,你是这镇上的孩子没错!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别说啊……我想想……” , m6 Y4 \; g' s8 x
睿阳哪还有心思和他猜来猜去,一把拉开车门:“师傅麻烦你开车!”
5 m$ D7 ?8 a$ S# F- Z! `胖司机笑了:“开车?你倒是要去哪里啊?” ; C0 p% H2 [+ x" F* }1 X
睿阳语塞,他总不能坐出租车赶回去吧,一急之下他脱口而出:“麻烦你赶上刚才那辆开走的长途车!我要赶回去却没车了!”
: U+ g/ J* G/ z  b司机摇着头:“哪有准地方!有这样打车的吗?” / K4 T7 f- {& S( f- k- H
睿阳打开钱包,掏出一把钱扔在前座上:“没事!赶得上赶不上我都给钱!求你快点了,师傅。” ; ~3 D3 y) v* g& s: F* f
“好说!”司机爽快地坐进来,打着了油门,“坐好了!包你误不了事!”
  @, A. J" U+ s; \1 ~  B车开动的一瞬间,睿阳最后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有什幺白色细碎的东西从天空飘了下来。
! B' ^+ F- L& q! ~1 o下雪了啊……
* Y4 e( W5 B0 M  H- p$ A, N8 ^7 [( V# _9 g
新年的深夜十二点,整个城市还没入睡,辉煌的灯火照亮了半个天空,到处都是欢乐的人群,庆祝着又一年的开始。 % Z* C% Z# u* K: K) P
在酒吧这个小小的角落,也是一样地欢声笑语,今天的客人比平时的多了几倍,座位都不够了,平时很少有人光顾的舞池里满是一对对的情侣,伴着音乐亲密地舞动着。 " M7 z2 Y7 e/ h- H1 G0 F- {* x
这是他们的世界,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可以和自己的情人公开地,甚至是放肆地拥抱着,亲吻着,顶多换来几声善意的哄笑,而不是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 q5 B4 @8 g. |# k3 q夏君杰仍旧坐在吧台前的老位子上,已经喝了半夜了,鹿铃在给他调到第二轮的时候,忍不住地问:“喂,今天你的感觉怎幺这幺……不一般啊?” 7 B* g7 E! X8 L7 i) Z  N, A% F) Y, ^
“是吗?”夏君杰用手指慢慢划过杯子的边缘,“老板不是老叫你不要打扰客人的吗?”
$ k% P) \6 u6 `, D鹿铃皱皱小鼻子,得意地晃着马尾辫:”他现在哪里还有工夫管我啊,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 M; q; q. b* q# f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板正在吧台的另一面,清秀的脸涨红了,象有什幺深仇大恨一样使劲地摇着摇壶,他面前坐了一个有着野兽般的眼睛,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带着明显的色情眼光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回身的时候,盯着他屁股看的样子象是要当场把他的裤子给脱下来。 8 p& {1 Z: J0 N2 |
“是他?”夏君杰向鹿铃求证,后者重重地点着头:“老板现在正对我示范怎样对无礼的客人忍耐,他老是说我脾气不好,哈哈哈……”
# H/ r; z+ v1 V“对别人的事情不要谈得太多,”夏君杰温和地说,“那样不好。”
# i. G2 g3 B5 J5 A/ ?! C4 ~) a+ c鹿铃吊起了眼睛:“谁象你啊,一天到晚扮猪吃老虎,说起来,你今天怎幺没有和你的小情人在一起?” 8 s7 r) p9 M: v0 D6 p$ E
“他没有空。”夏君杰轻描淡写地说。 . G" R* o+ u" t+ {3 }- \
“不会吧?还有什幺事比你更有优先权?”鹿铃不可思议地说,“我还以为他已经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了呢!你对他那幺体贴,我也以为你爱上他了呢。” , @$ m8 u2 _% E) B# {* z7 c1 n
“我?”夏君杰微笑着说,“你相信我会爱上他吗?” & a2 A" V: D* g# a+ C( I, k
鹿铃打了个寒战:“过一千年我也不相信。你?!” 7 O/ X' w( I( ?7 ^6 X4 Z
“那就对了。”夏君杰安然地坐在凳子上,旋转着手中的酒杯,“我也不相信。”
/ \3 n. ?" h8 w  Q( H0 l“可怜的小阳。”鹿铃感叹着,“他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什幺样的人。”
# A. O  Z2 o' A: X; _  z“这是个游戏。”夏君杰微笑着说,“我一开始就说明了游戏规则,他应该知道,而且,游戏是双方的,他也很享受游戏的乐趣。” 3 ~0 Y+ p. h, W* l' {3 Z7 N
“哎,也许是吧。”鹿铃感叹着,“但是和你这样的高手玩,他只有输的一条路了,你到底还要碎掉多少人的心才肯收山?” 2 Q( z/ t3 A( ^+ s/ ~6 |( i1 J+ @: Q
“如果有那幺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
/ o9 v- ~& Z0 {“让我放鞭炮庆祝吗?好啊好啊!”
; m8 F  {4 F% ]' l音乐忽然停了,他们诧异地看去,在舞池中的情侣们也纷纷停了下来,还拥抱在一起,低声地交头接耳。
7 z- p& W' I& p'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到墙上的钟,看着秒针已经慢慢地移动向十二点的位置。 % d# o: ]% N8 e' b, l: Z
“昨天没有玩过一遍吗?”夏君杰好笑地问,鹿铃感兴趣地凑过来:“昨天不是都该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吗?都不是自由身啊,他们要玩嘛,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可以,看吧!”
/ ^: W8 \9 N: |$ j2 x  w4 C" |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大声地说:“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马上就是新年的第二天了!我还是和我的爱人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明年!后年!永远!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我爱他!永远爱他!”
, _! X( c; m0 r( `8 t1 I, {轰然一声,叫好的声音,吹口哨的声音,亲吻的声音混在一起,然后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倒数:“十!九!八!……” 3 j! E6 ~0 R1 U5 S7 h
夏君杰没办法地摇着头,背倚着吧台,安详地看着欢乐的人群,静静地品着手中的酒。 ! K! S+ A8 k) D7 @8 P- D# N
数到一的时候,钟声洪亮地敲响了,人群开始更疯狂地叫喊,拥吻着自己的情人,吧台后面的鹿铃凑趣开了瓶香槟,把白色的泡沫喷向人群。
9 ]  A$ M5 y7 h- s( t就在此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了,披着一肩雪花的睿阳喘着气出现在门口。 4 m6 m8 Q' w) E* e
他是跑着来的,有一次夏君杰温和地告诉过他,不希望他坐出租车到酒吧门口,因为这个酒吧毕竟不是那幺公开的地方,他当时撒娇地向他抱怨,但是从那以后,他真的没有再坐过出租车到门口。 / F0 G% p) K8 r6 v4 [3 ~
今天更是如此,雪下得很大,路上的人很少,出租车倒是有很多,但是他不敢坐,他只是跑着,拼命地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夏君杰……我来了……我来见你了…… ' I- d" l  `) v( {
他喘着气,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雪水,模糊的双眼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怎幺这幺多人啊?为什幺这幺多人都在这里?夏君杰在哪里?我是来见他的,我想见他啊…… : C4 [9 `0 J8 i" Z: z
看见了!他在那里! ; A; [5 L' a: e7 h
夏君杰站在吧台前,微笑着,张开双臂,看着他…… 2 ~* P* Q# U9 p" T
睿阳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笑了。 / a# ~* }1 n/ L$ N/ A
他伸开双手,象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放心地,毫不犹豫地扑向他的怀抱……
) [% v3 O! t$ Z/ V/ [' P在扑入他温暖的怀抱中的时候,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了不让夏君杰发现,他只有深深地把脸埋进夏君杰的怀里。
; d  D* L5 @7 u3 S6 l" y“小阳?”夏君杰收紧手臂,把他更安全地护卫在自己的怀里,好象这样就能让他更放心,“你还是来了吗?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7 U. W- `9 I' K. c7 t5 k睿阳在他的怀里近乎是呜咽地答应了一声,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温暖。
& a- d: g/ I: |9 m) p“小阳……”夏君杰叹息了一声,一只手霸占性地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脸硬抬起来,深深地吻了下去。
# C  i* I7 b+ P& b8 F0 b* a7 O当他的唇碰到睿阳的一刹那,睿阳才明白自己有多傻:自己怎幺还能离开他呢?自己是那幺地爱着这个男人,奢谈什幺游戏结束之后就离开他,带着和他的美好回忆活下去,多幺可笑的想法啊。 . G4 l' @6 q0 \: b* ?1 a- w
那是不可能的。   ^0 m2 r! r+ {2 X% B
没有了他,自己如何还可以再活下去?就象鱼儿离开了水,花离开了枝头,一个没有心的人,如何可以再活下去?
' \* u' Z1 N% e他抬起眼睛,看着距离如此之近的夏君杰,渴求地望进他灵魂的深处去:你爱我吗,夏君杰?如果我爱上的是一个永不会爱我的人,该怎幺办? 9 a2 [2 `" Y6 X* n% M" J
可是我爱你啊……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上了你…… # X2 Q4 G. V& C3 D1 j6 q. p* V, v) g
夏君杰的手轻轻摸过他的面颊,如此地温暖,睿阳情不自禁地把脸靠过去。
6 A2 F1 U5 {% i( {* d“傻孩子。”夏君杰的声音里含着一贯的宠溺,“这幺大的雪,你就不会坐车吗?” 7 `* P8 I' w7 E* I
他一只手还搂着睿阳的腰,坐回座位上,从吧台里拿了一条雪白的毛巾,亲手给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睿阳这才感到冷气从自己的头上,身上,脚上一起向骨髓里渗透,他打了个哆嗦,抓住夏君杰的衣服靠得更近。
7 N7 w: Q( L2 n( ?$ l( f* a& Q“冻坏了吧?”夏君杰把他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睿阳踮起脚尖,用自己的脸摩擦着他的脸,夏君杰的下巴上已经开始冒胡茬子了,蹭在脸上痒痒的。 ' X& O: {5 A" {" a! I; Y
鹿铃送来一杯热牛奶,打断了两人的甜蜜时光,夏君杰伸手倒了一些白兰地进去,然后把杯子凑到睿阳嘴边:“乖,喝了吧,马上就不冷了。” 4 [+ o5 ]7 M# U* L( ^. K9 k
睿阳立刻张开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只要是夏君杰给他的,哪怕告诉他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 |4 T- Q2 K' M+ k5 i$ z1 y果然,喝下去之后,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渐渐地扩散到全身,刚才被冻青的脸也恢复了血色,他满足地叹了口气,象只小动物一样在夏君杰的怀里磨蹭着。 . P! }. l* F) ^: S# M
真是奇怪的感觉啊,暖洋洋的,浑身上下都轻得没有了重量,好象可以轻盈地飘来飘去,他忽然变得好想笑,有什幺喜悦事情吗?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幸福,很幸福……
7 f2 ]# _( F1 H' n/ m, B“跳舞吧?”他大胆地把手臂环上夏君杰的脖子,诱惑地对他耳语,“抱我……跳舞吧……”
- T/ ^( j9 R# a" q我的一生,已经毁在了你的手里,所以,现在请抱紧我,和我一起跳舞吧。
  Y& i3 d" M1 F+ W- D让我在今夜拥有你,让我爱你…… 1 y0 }% J6 J2 A' _
“好。”夏君杰对鹿铃点点头,“既然今天这幺高兴,你也下次海吧,鹿铃。”
; R- L8 Z& f1 V% X2 A鹿铃愉快地答应了一声,跑出吧台冲向酒吧一角摆放的一架三角钢琴,开始试音。
. ]/ M: s' _- [  w* F# g睿阳好奇地看着她,夏君杰为他解释:“鹿铃是音乐世家出身,本人也拿了证书,但是她就是喜欢调酒,没有办法,开始和家里闹得很凶,干脆离家出走了,是这里的老板收留了她。”
' A& X2 ^8 k# O$ r) S' o他停了一下:“她在音乐上是有天分的,但是……她现在过得很开心,很幸福……没有办法,想让每个人满意是不可能的,她这幺选择了,希望不要后悔……”
, @: u# {& }- a$ {- y: {睿阳打了个寒战:是啊,让家人满意的后果,就是赔上自己的一生……他是如此,鹿铃也是如此,他逃避的后果会是什幺呢?他不知道……
& w8 A7 o) J. D& `& \7 G只要有现在就好了……
3 e* F* M8 X) k我能抓住的,也只有现在了……
1 @6 f) Z3 F& R- n4 @0 ?) S一串音符象泉水奔涌而出,鹿铃俏皮地向他们眨眨眼,开始弹奏出一曲三拍子的舞曲。 2 R5 D' k; |) M% H
睿阳笑着向上看夏君杰,他接受了暗示,搂住睿阳腰肢的手一用力,娴熟地带着他滑进了舞池。
7 p; c' E* k3 [, d真象是在做梦啊,睿阳出神地向上看着他深爱的人,夏君杰正温柔地看着他,把他拥在怀中,和他在一起……几个月前,这真的只是在梦中发生的事情啊!但是现在,他踏出了那一步之后,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是小阳,可以尽情享受幸福的小阳,在这一刻,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这一刻…… ) X+ |, d9 P; j3 N& S
音乐又转成了慢舞,灯光变得越发昏暗,舞池中的情侣会意地拥抱在一起,慢慢移动着脚步,这时候,舞步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只要拥抱着对方,感受到对方就好。 * W0 g* h4 V  `/ h2 _- g) `
睿阳的双手攀着夏君杰的肩膀,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他是值得的,所有为夏君杰作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为了这一刻的温柔,他愿用剩下的生命去换取! + O+ M9 v5 p" F
夏君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柔地问:“高兴吗?小阳?”
5 o  \# S$ C: V( L- y睿阳拼命地点头,却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
3 y; i6 s5 P4 z6 ]$ j“幸福吗?”
0 v  {1 A+ S. M: w  n; N当然啊!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
3 Q# Z3 s& D, w& I“那幺,爱上我了吗?” ! h  M+ a* N# h& }4 n% G
睿阳在心里疯狂地喊着:爱你啊!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的你!我是用全部的生命,全部的心来爱你的啊! 0 n$ c1 k1 [1 r6 g) l4 @
但他不能说,他还清楚地记得这是个游戏,一旦他把爱说出口,游戏就结束了。 5 ?+ X+ r9 y* Z) r0 C
看出他的犹豫,夏君杰轻声叹息了一句:“看来,我还得加油呢,小阳,我会为你做得更多的。” * U% x& H; q. H" Q# V; `: \. O
他把睿阳拥入怀中,轻声地问:“愿意搬来和我住在一起吗?小阳? & K! q5 V8 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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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41:41 | 显示全部楼层
  t0 q% q* G; T8 l7 s
什幺叫做幸福,这就是了。
7 k7 g0 H- U9 G睿阳环顾着宽大的公寓房间,到处都充满了夏君杰的气息,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他已经和夏君杰同居了,浴室里并排放着两人的牙刷,毛巾,浴袍,衣橱里也并排挂着他们的衣服,茶杯,碗筷……全都是成双成对的……
+ I: W7 o% b0 Z- [2 e好象新婚夫妻哟。(某A:一个字:傻。) $ x0 p" k6 `4 u; Q0 k
搬家的时候接到了辞退信,因为无假旷工,他被公司辞退了,可是谁在乎呢?要不是那上面照例有夏君杰的亲笔签名,他早就扔进垃圾箱了。
, L& @$ a3 k5 @2 J3 N$ p钟仪那里也遇见了一些麻烦,她听说他要搬出去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真的?在我这里你又不用交房租,顶多平摊了水电煤气,搬出去的话不是很浪费吗?” - H/ F; Z& n, b5 A. E
“那边也不用交房租,什幺都不用交。”睿阳耐心地解释:“我总是要搬出去的,不然你将来交男朋友会很不方便。” 9 T% d% o$ C3 }
“得了吧!”钟仪动手帮他打包,“是你现在交女朋友不方便吧?你终于从对公司老板的青春期疯狂迷恋中走出来,开始正常的男女交往了,可喜可贺呀!还嘴硬哩!我看你最近面相浮生春色,一定是走了桃花运了。不会是用身体付房租吧?” / o  d+ c. o3 d& |' T" x
睿阳假装生气地说:“胡说!我是那种人吗?如果我想卖身的话,起码也得值一栋别墅吧?!”
/ ~& _4 @; ^; e$ ~' z- B2 X别墅啊,要是他开口的话,夏君杰也一定会买给他的吧? ! Q5 K  Q: D( ?- M
“哎哟!真看不出来你这幺值钱呢!早知道我就去拉皮条,把你卖出去算了!”钟仪大笑着冲进厨房,“好了!为了欢送你搬家,也为了庆祝一下,今天晚上就去买点好料的来做了!”
7 w: E& ^+ w" Y# t0 h; o夏君杰本来要开车来接他,睿阳死也不同意,开玩笑,要是让钟仪看见夏君杰,一切不都完了吗?他怎幺解释?说夏君杰是他未来的内兄吗?他爱着夏君杰,不想用谎话来玷污这份感情。
% j. D, r. o" Q: w雪还没有化,路灯昏黄地照着结冰的地面,看着出租车司机把不多的行李塞进后备箱,睿阳向钟仪点点头:“我走了。” 6 u$ i  h. T7 k( I/ V* Q" Y
“别这幺伤感了,都在一个城市,要见总是能见的。”钟仪怕冷地抄着手,“走吧!走吧!快走吧!”
' i8 L1 T9 I5 p& s睿阳勉强地笑了一下,坐进汽车的后座,扭头看着钟仪,她穿着一件过于肥大的棉外套,还是去年大减价的时候买的,因为是最后一件,所以便宜得惊人,头发胡乱地用一个自己织的发圈套着,脖子里露出一根红色的绳子,下面吊着外婆给她的金锁,好俗气的样子,可是……她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亲人啊……
4 b! q5 C" i/ l" Q# n/ C2 b他的眼睛模糊了,隔着车窗向她挥了挥手:“回去吧,外面冷。”
3 q4 j" _, b6 c1 ?9 }6 I8 r钟仪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在车开动的瞬间,忽然大声地喊了起来:“不行就回来!别死撑着!”
6 L7 F9 a) a5 M! h  d# I9 f睿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无法再看钟仪一眼,把脸埋进自己的手里,无声地,尽情地哭泣着。
7 w5 q. z- S1 l! O# Q; \我已经走出来了,从今以后。无论是什幺,都要一个人去扛,再也不会有哭的时间了……
- @! l8 x) \6 A所以,就在现在,请让我哭吧…… ' R. t3 z3 q4 A: w4 y
我所有的,所有的,都失去了,都放弃了,只有你,我爱的人啊,我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 T8 {3 a' U9 F* ?$ m4 Z6 b( p请你……爱我吧……
) b: {- A6 t6 |" z0 `5 ~: ~9 `. F' C7 r# Z6 A- x# `
睿阳模模糊糊地醒来,习惯地翻身去寻找夏君杰的身体好躲进去,可是,另一半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5 |: H' v# P3 [/ O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昨夜他近乎失控地抱着夏君杰,一次又一次地求着他,夏君杰尽管很诧异的样子,还是柔情地要了他,直到睿阳在欲望的高潮中晕过去。
/ E# |6 L$ O' {. S" t9 T0 {6 n- q已经是早上了,晨光射进室内,卧室的布置是简洁的兰色和灰色白色,充分显示出是一个成功男人居住的地方,睿阳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尽情地伸展着四肢,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8 e% J0 x1 d; G; _, V# W床头柜上的钟正指着十点半,夏君杰应该已经上班去了,他一觉竟然睡到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思进取了。
6 J4 i3 k: l7 Z4 Q5 ~' s4 w+ n睿阳并不急着起床,他歪着头打量着整个房间,思索着以前会不会也有人住过这里,答案是肯定有,因为他凭着本能觉得夏君杰应该不会是一直独居的。 & B' H( r( Y( \& p: [% `5 {
外面的露台上,放着几张白色的藤椅子,夏君杰曾经说过夏天在这里看城市的夜景异常地美丽,就象是在天上向下看着凡间的夜景一样,而往天上看,又象自己已经浮在了星空里,头顶的星星都可以随便采来玩。
# I$ X2 ]& U4 i9 m. |- ~. V# W3 E房间里面对着床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照片,上面的一对男女还是二十年前的装束,但是仍然十分美丽,是在湖畔照的,两人亲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相爱的情侣。
* v$ z8 D4 _  Q- L昨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睿阳好奇地问:“是你的父母吗?” % s. e' m' K0 F: I
那年轻的女孩眉目之间和夏君杰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 a, B  F6 N" s! B6 ?7 V+ M8 ]
“不,是我的姑妈和姑父。”夏君杰微笑着说。
" l# g- F+ v0 `$ a" u$ A% c睿阳不说话了,还是很好奇:普通人会把自己姑妈姑父的照片放得那幺大挂在卧室里吗?
- Y, j5 n* k/ d  @- V5 }“我是过继给他们的,姑妈和姑父结婚没多久就去世了,姑父家又没有别的孩子,就把我过继到夏家,当了他们的儿子。”夏君杰说的很轻松的样子。 . }9 Q7 ]- s* a5 \/ h4 @: P- \4 p: v
睿阳听傻了,过继,现在还有这种事情吗?
+ f2 o2 y- P1 J5 f" {, J, Z4 u“那你不姓夏吗?” + ?4 F3 D: d: Z
“现在姓。”夏君杰巧妙地回答,“我现在叫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只能叫舅舅。” % e# I7 \7 z/ ^1 a
“唔。”睿阳还是不明白,但是夏君杰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没法让他开口了。 ; v6 W  t8 Q4 F9 v8 n) k# w9 P$ R1 g
睿阳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本来一直挂在上面的翡翠没有了,昨天在缠绵的时候,夏君杰轻声告诉他,他不喜欢睿阳带这些东西,不经意间就会弄伤身体,睿阳立刻乖乖地把挂坠摘了下来,丢进了抽屉里。
5 `6 T! ?4 a. }! j$ c' D只要是夏君杰说的,他什幺都听,他的心已经完全被迷惑,象中了蛊似的,可以什幺都不要了。 3 F" `; j$ m5 S3 l' Q; g+ G0 x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睿阳一把抓过来,不会有别人,只有夏君杰。
4 S! b. E! G5 I8 Z7 L- c“喂?” " m- _. G& a% j/ N2 K5 X3 ~
“小阳吗?是我。” + {' n* _/ V6 f+ n* U; g2 T
“嗯,你吵醒我了。”睿阳撒娇地抱怨着。
1 x+ p( w* o# _- |“小懒猫,肚子不饿吗?”夏君杰笑着说,“出来吃个饭吧?”
1 M! f5 `5 H" B/ h0 Q出去?大白天?睿阳胆怯地看着窗外的蓝天,要是在公司附近,很容易就能遇见以前的同事,那就麻烦了。
" N3 M- o& O6 l1 r“不在家吃吗?”他怀着希望问,在家里吃饭才有家庭的温馨啊,当然夏君杰是不可能会做饭的,可是他会一点啊,不是应该在家里吃饭才象一对情侣吗?” 0 y+ a0 {2 b- q, t6 l- c
“在家里?”夏君杰惊讶地说,“我从来不在家里吃饭啊。”   k3 D0 U) s/ L
的确,昨天睿阳去厨房看过了,干净得根本一点都不象有人住的地方,连喝水都有饮水机,哪象钟仪家的厨房,尽管她也每天打扫了,可是就是一股油烟味,迟早钟仪也会和自己的每亲一样,无论怎幺遮掩,身上都有一股洗不掉的油烟味。
) ^( [! |: ?$ n& K“还是,你不想出来?”
" {6 X% |- u" I/ l' @( d$ V; c睿阳立刻连声说:“没有没有,我当然愿意出来,可是,在哪里吃饭?我的中饭一直吃得很马虎的。” 5 E6 ?% t/ s+ m" A) w
“我知道啊,看你一直这幺瘦的样子,”夏君杰带着笑说,“现在你是我的责任了,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 p% |6 J( T9 c3 n2 P' x我,是你的责任了吗? ; P3 W- W. B7 C  d3 M
睿阳从心里直甜了出来,不假思索地说:“随便你,到哪里吃饭都好,但是你要回来接我哦。” & g! ]3 }5 T' ?4 [* @
“行啊,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呢,那幺,就这样了,小阳,等我回来。”   }! z6 y8 ~' }, Z
睿阳对着话筒响亮地亲了一下,甜蜜地放下了手机,立刻跳起来,吹着口哨奔进了浴室。 : D0 `5 f0 {* {3 l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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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42:14 | 显示全部楼层
3 p  T- Y0 m. m# Q- @
十二点,睿阳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打发时间,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了,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他应该是马上就要回来了。 ( H; ]6 K4 J" c- Z
原来不上班,什幺都不做的话,也是挺无聊的啊,他闷闷地想着,他的东西少得可怜,而且夏君杰也说过要他差不多的东西就不要带了,缺什幺都会给他买,所以收拾东西也没花很多时间,公寓的房间虽然大,但是夏君杰也没放什幺东西在里面,一旦只剩下他一个人,就有一种孤单的感觉。 ' {, T  J) o8 c+ @% z( l& r
桌子上放着一本电话本,他顺手拿起来翻了一下,是这个公寓的物业公司印的,所有附近的服务设施的电话号码,包括送货上门的服务,他可以足不出户地就买到所有的东西。 7 l% N  z1 H8 t% i# `# u+ p9 Z) f
有钱就是好啊,他感慨地窝在沙发里。 7 w9 k: u  ^$ G8 o1 n. q
门铃响了,他欢跃地跳起来,不顾自己腰酸背疼,跑着去开门。
( j+ {! a$ R: w" r6 R  b' k% B& U是夏君杰吗?他这幺快就回来了?
( E0 b; j/ P% N迫不及待地拉开门,他愣了,不是夏君杰,是一个陌生的少年,中性的美丽,纤细的腰身,很妩媚的杏眼,但是却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 ) B3 _3 [7 a! y: z6 C$ h4 ]4 P
“对不起?”睿阳很小心的说,“请问你找谁?”
& d1 a( N2 V2 u$ y. p少年盯着他看,一字一字地问:“夏君杰是住这里吗?”
& u/ E/ h* P; d( ^# f  A5 j) v% F“是啊。”睿阳很奇怪,门前的名牌上已经很明确地写着:‘夏宅’了,难道他没看见? - R# P3 D* ^+ e9 F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睿阳,还是用那种咬牙切齿的声调说:“你是他家的钟点工吗?” - L& ]& R" A, B( B+ o2 L3 _
睿阳生气地准备把门关上:“你这人怎幺回事?!有这幺问人的吗?”
. J0 I) `# g$ R8 a0 @8 `8 w少年比他还快地伸脚绊住了门,阴沉的眼睛直看着他:“那你是他的什幺人?” - c2 b% N$ P& t1 B
睿阳大声说:“我是他的爱人!你满意了吗?” # A/ @9 h2 f" E2 b4 |! N, E
少年的眼睛里露出奇怪的光彩,喃喃地说:“爱人?好可笑……爱人?他爱你吗?他能爱你吗?他会爱吗?哈哈哈……他这种人,也会爱吗?”
: I" {5 ?+ r; J. b$ |; e+ w睿阳开始害怕了,他不明白这个人是怎幺了,难道脑子有毛病吗? ' ^/ g! M" P( c& x$ `
他笑完了,忽然疯狂地喊起来:“你是他的什幺人都没关系了!我爱的是他,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 P/ g5 [" z( u0 G7 I) c8 Q说着寒光一闪,他从身后猛地拔出一把刀子,向睿阳的胸前直戳过来! 5 z1 D) S  u! T' ?* c7 @$ z- T
睿阳惊呆了,本能地一闪,刀子划过他的肩膀,一阵尖锐的疼痛过后,是火烧一样的感觉,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 @/ o& t' Q9 U
“啊!”睿阳吓傻了,看着他目露凶光地又挥动着刀子冲了过来,慌忙地向后退,却被地毯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想爬起来,从腰间传来一阵酸痛,让他立刻没了力气。 - g  k% S  P+ b! b: e9 }9 e
眼看着少年冲了过来,睿阳吓得闭上了眼睛:完了!
! i8 D% ^+ [1 O对面公寓的门忽然开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声地吼着:“喂!你干什幺!住手!” 4 b* q* Y$ D6 {. G
说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敏捷地冲过来,一把拧住了少年持刀的手臂,象老鹰捉小鸡一样地把他拎了起来:“打电话叫保安来!你回房间里去!” " x8 a" d6 q' x5 P3 a& c# y
他身后的房间里一个声音答应着离开了,他一边制住仍在狂喊的少年一边问:“你怎幺样了?还好吗?” ) l5 ?9 _: D0 o$ Z7 G+ p
睿阳勉强地坐了起来,半边手臂麻得毫无知觉,鲜血不停地涌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外套,他看着自己的鲜血,头晕得险些吐出来。
4 }, V; \2 \+ b1 ]“该死!得马上送你去医院,”身材高大的男子用力推着疯狂的少年,“安静!嘘,安静!看看你闯的祸吧!” / Q1 Q/ o) k* d0 _
这时候保安已经跑了上来,看见在自己的管区出了这样的事情,吓得脸都变了,一连声地问:“要报警吗?啊?!要报警吗?”
  \9 z  o. m% u5 }/ H+ e8 x/ l男子不耐烦地把少年推给他们:“能不能报警,等夏先生回来再说,你们看好他,我送这位先生去医院。” ' S+ X5 R9 s& A1 j/ C0 A
他返身来到睿阳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他,给他一块手帕压住伤口,然后一把横抱起睿阳就走。
0 [8 @: k4 B- Z不习惯被人这幺抱的睿阳虚弱地说:“谢谢……我可以自己走的。” + j! I; S9 U, |# P1 T$ }
男子绷紧了下巴:“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节省时间吧。”他的声音里有着一种天生的威严,不容人拒绝。 ( u* V2 C; C" e5 [0 A* Q6 R
睿阳也实在是无法坚持了,流了那幺多血,又受了惊吓,他无力地把头靠过去,任凭对方抱着自己进了电梯。 . E) l  I1 n3 i
他昏昏沉沉地,感觉到自己在车里,接着就进了医院,被放在一张床上,当衣服被脱下的,他惊醒了,慌乱地挣扎着:“啊!不!”
& r  r) B: \5 ^: a- Y5 I2 X“嘘,”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还在一边,洁白的衬衣上沾着他的血,“没事了,现在在医院里了,你很安全,医生说你的伤口需要缝合,会痛的,忍一下。”
" y/ \( ?$ m) F( Y- e$ {( }疼痛他当然不怕,可是……他说什幺?医院?哪里的医院?!是哪个医院?!
. {1 L; V' U" A他浑身开始颤抖,不要……上帝啊……求求你,不要……千万不要…… ( k# F) H4 }7 F& h' k) U) G6 e
戴着口罩的外科医生走了进来。 0 d6 R% H  K& m1 f6 G: h
上帝没有听见他的祈祷。 & a* u+ M! _  W. ], k. n' ^
她是沈可伊……
7 b1 W/ p% n. R) J$ ?$ V睿阳发着抖,低声地说:“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
! }% x8 U6 h  i) ?$ R6 L“别说傻话了。”男子严厉地说,“你想流血而死吗?听医生的,这点痛都忍不住还是男人吗?”
% p5 }4 s, p5 P9 @可伊瞥了他一眼,象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睿阳又燃起了一线希望,怎幺说他和沈可伊也没见过几面,也许她是真的认不出自己了呢?
9 d" A" A" E$ n2 S8 q可是,沈可伊在这里的话,那钟仪就在对面啊……
7 o2 ?3 P/ H3 @低下头剪开被血洇透的衣服的时候,沈可伊大声说:“你不用紧张。”接着又在他耳边低声地说,“我有我的职业道德。” . @+ S" o* G: M( N9 W! q4 U
这等于是给了睿阳一个暗示,他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连注射麻药都没有觉得那幺疼了。 9 h) `# N% Z1 z; V" q
伤口缝了六针,丑陋的象条大蜈蚣爬在他白晰的肩膀上,看上去触目惊心,沈可伊收拾着器械说:“尔默,你是在哪里遇见他的?” , v7 [) f, p# D0 m8 A# j0 e: s
“我……我正好路过。”男子含糊了一下,“暂时找不到他家人的话,把帐单给我,我来付。” ' c0 {& k5 |3 j" v3 H
可伊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只能用妩媚来形容:“看不出来你还会做善事呢,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 r, n1 {1 T# A4 c那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说:“这里不是地方,我们晚上吃饭时再说吧,我的优点还有很多哩,有待你去慢慢发掘。” : c# a- e: o0 H& S" o
“知道了。”可伊也笑着说,“竟然也会开玩笑了。” + Q# d* v5 f+ o& I- ]
她换上了医生的面孔,严肃地交代:“好吧,这是药方,回去要按时吃抗生素,明天要来换药,不能碰水,如果活动有障碍要随时来,发烧的话就用物理降温,其它的注意事项都写在病历上了。” # ^# L' k9 n) \' E+ k0 p
睿阳勉强地抬起头:“对不起,我的钱包在外套里。”
) h2 ^; ~* d, j% {男子对他笑了一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和夏先生清帐的。等我。” 9 o( T8 R: w, b* C2 ~
睿阳并没有等多长时间,他很快就回来了,把发票的一联撕给可伊后,看向睿阳:“能走吗?” / X3 ^7 L# _+ W/ n- u8 {8 q
睿阳点点头,他可不想再被抱着出去,在医院的急诊室里,说不定什幺时候就会碰见钟仪。 # h5 c& l; C. u/ L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概是麻药还没有失效吧,头还晕晕的,但是腿还撑得住自己的身体。 7 `/ s+ \4 v% q3 P9 U
“来吧。”男子伸手扶着他没受伤的手臂,睿阳一半靠他支撑,一半自己走着。
) ^( V! ]2 I) K' T# v, m' V他低下头,尽量不引起人们的注意,心里暗暗地说着:快点,快点,千万不要碰见她,千万不要……快点……出去就好了,马上就没事了……走快点……
3 S) u, S* ]3 j3 v  T马上就要走出急诊室的时候,前方传来夏君杰焦急的声音:“小阳?!” 3 f+ U7 k* U( u) t$ ^2 R3 r
睿阳不相信地抬头,果然是他!夏君杰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门口,一脸的焦虑,看见他之后,疾步奔了过来:“小阳!” + @# H6 A: m; A5 t" y: p% D* d
他不顾众人的侧目,伸手一把把睿阳搂进怀里,连声问:“哪里受伤了?怎幺样了?医生有说什幺?需要住院观察吗?”
- Y6 z' K' r9 R* v! }) }2 |' ^睿阳惊魂初定,又看见了他,被他这幺一问,眼泪再也忍不住,顾不得这里是医院,是在公众场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o2 D5 O5 W2 i+ T2 `! y他拼命地往夏君杰的怀里钻,浑身发着抖,夏君杰心疼地轻拍着他:“疼吗?一定疼坏了,小阳,别哭别哭……没事了……”
* ~7 ^" H, r) W; O8 w! `" m9 ~; c1 y“他没事,只是吓着了。”那个男子出声说,“有什幺话回去说吧,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来料理呢。”
9 N1 o6 |2 O+ q2 I夏君杰深吸一口气:“这次真的谢谢你,小阳,乖,别哭了,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来,跟这位君先生说谢谢,他帮了大忙。” 1 @- S+ b8 f) m6 {
睿阳的哭声渐渐变为抽泣,理智也回来了,知道这里不是撒娇的地方,抽泣着从夏君杰的怀里回过头来:“谢谢……君先生。” 0 p  B# g, R$ u
“哪里,邻居之间,帮忙是应该的。”被称为君先生的男子摆摆手,“那,我们走吧。” - J& L, `( q  w
“好,小阳,回去吧?”夏君杰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听见回答,怀里睿阳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直。 . D$ k7 v2 g7 t+ E/ s& q
他看见了钟仪!她穿着工作服,站在内科诊室的门口,一脸的震惊,直直地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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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43: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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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钟仪准时下班,在医院门口和同事们告别后,一个人走向车站。 ; j$ X' R8 o7 d
她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忽然从马路边的树后闪出一个人,叫住了她:“钟仪。”
  v+ Y- p  j# \- p/ `钟仪抬头,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淡淡地说:“晚了五天。” / |+ H$ r( d$ V/ [& K% I: a* C
“什幺?”睿阳莫名其妙地问,他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夏君杰有个应酬不在家才偷跑出来,这几天夏君杰就象照顾婴儿一样地照顾他,他只要舒服地坐着,饭来张口就行了,连洗澡的时候也是夏君杰为他服务的,一切都顺着他,就是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出门的想法。
3 y: B1 Q8 A  W$ b$ Z“我是说,你比我预料的晚了五天来找我。”钟仪语气平淡地说,“不过迟来总比不来好,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 }/ [! {1 Q* ]4 J
睿阳为难地看看周围:“在这里吗?钟仪?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
  P' r' @- N! q# K% o( I“不用了!”钟仪斩钉截铁地说,眼睛里有什幺东西在闪烁:“我没有那个兴致,也没有那个预算,或许你有很多钱,是啊,他一定给了你很多钱,让你尽情地花,就象你给奶奶的寿礼一样,一出手就是八万!好阔气,好体面啊!奶奶知道吗?你这钱是怎幺来的?她要是知道了该怎幺想?还会要你的这一片孝心吗?她会用你和男人睡觉换来的钱吗?我不会的!莫睿阳,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在干这种事,你疯了吗?你疯得连这种钱都赚吗?” 8 r+ E% X, Q: D8 A' P
睿阳茫然地望着她,看见她眼中的鄙夷不屑,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对夏君杰的爱情,真的是那幺不能被人接受吗? , \  t* I4 u" D( a+ w6 F
“不,不是的。”他艰难地说,“不管你怎幺想,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爱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不是为了钱……”
) J$ }3 k* D, x* q;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得不伸手扶着树,让自己能站稳一些,脸色吓人地苍白,钟仪抢步向前扶着他,“你怎幺样了?睿阳?怎幺样?头晕吗?是想躺下来吗?” 7 u9 a& B- Q  ?6 c( H& f; |) h
“不,没事,我没事,”一阵眩晕过后,睿阳有了些精神,他紧紧地抓住钟仪的手,焦虑地说,“你一定要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为了他的钱!我是爱他的!他也一样地爱我,我相信!是真的!” * B# \0 b# n6 E. W* L* I
钟仪担心地看看他:“你说的对,我们是不能站在这里说话,走吧,找个地方,还是坐下来谈好了。” , s# P# G  M0 }
睿阳点点头,正好不远处有一家小咖啡馆,钟仪扶着睿阳走进去,里面没有几个客人,环境倒是十分幽雅,隔开的包厢,很适合谈话。 ; y/ P5 T& y5 `. R, U
钟仪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单,皱起了眉头:“这幺贵吗?同样的钱我都可以买一盒咖啡了!” ' U( n- z$ L7 b( \2 e% ^
睿阳对服务生说:“给我一杯牛奶好了。”
, h" h, G, c0 ?* [, m0 L“给我一杯清水。”钟仪飞快地说。
) c4 G( w$ ^; |' R* Q/ O8 V服务生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这两个奇怪的客人,不一会儿,牛奶和清水都来了,钟仪狠狠地喝了一口:“你也喝点吧,我估计
# L- `- I: z2 T. H你刚才是低血糖反应,没吃晚饭吗?脸色那幺难看。”
2 A; |/ m: y/ m8 y1 ?睿阳摇摇头:“不是,这几天……我一直精神不好,” ; p1 Y2 e% f& O( W
“被戳了那一刀的缘故吧?”钟仪冷笑着说,“可伊什幺都不告诉我,但是很可惜,永远有人的舌头比较长,争风吃醋?感情债?我就知道是这样,一个男人都有人争!” * y8 b4 m4 p' s; X  ^  v2 y
“钟仪,”睿阳看着她的眼睛,“你可以嘲笑我,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没有什幺可以让我放弃对他的爱了!我已经爱了他很久很久,好不容易,现在才可以和他在一起,我不管是用什幺方式,反正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心甘情愿,什幺都可以忍。”
1 H0 o2 v0 c2 O" X+ `9 t6 F钟仪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一乱:“他就是夏君杰?” ; a, U5 u" N; y% }; E
睿阳沉重地点头。 ) @% A$ J+ v( W' Q
“怪不得,怪不得。”钟仪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什幺都明白了,是他啊……”
% s% H, }! w7 p5 \- U她眼望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的天,不知为什幺,此时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 ^. q" E! m. ?2 b“我现在真想抽一支烟呢,”她笑了,“以前,只有在班上死了人的时候,早上我会抽一根,俗语说的好:去去晦气嘛,但是现在,我又想抽了……你啊,现在的你就跟死了没什幺两样了,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 a  ~; C* j- D" V! h6 p6 e! C, J睿阳倔强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 [" N  }5 U1 x+ O. t+ o
“你想想看,你是男的啊,如果你是女孩子,也许还会有人说你拜金,贪慕虚荣,何况你是男的,人家会指着你说你是个为了钱卖身的人!那样的话你心里好过吗?别人会相信你和他是有真感情的吗?就算是相信了,在中国这个地方,有多少人能容忍 同性恋呢?又有多少人会把你们看成是恶心的变态呢?!你想过没有?!”
. E9 ^0 ?$ q2 Z/ b) A4 @- r“这其中也有你吧?”睿阳静静地抬头,看着她,钟仪被他看得一愣。
4 j) Z% G, n+ H3 Q' D“你也认为,我们是恶心的变态吧。”睿阳凄凉地笑了,“连你也这样认为吗?是啊,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所有的人都拿石头丢我,我也不在乎!” , d$ p# x6 g, I3 ^8 _" Q
他的眼中闪着疯狂的光:“真的!我不在乎!我爱他,我连他爱不爱我都不在乎,何况是别人的眼光!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鄙视我,没关系!什幺都没关系,只要我爱他就好了!我可以什幺都不要!”
; n6 T/ T9 ]; E钟仪怔怔地看着他,喃喃地说:“你……真的疯了……睿阳,你知道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一个疯子有什幺两样?如果有人和你争夺你的夏君杰,是不是你也挥着刀冲上去砍了他,就象别人对你一样?!” - n8 v  S2 d/ l
睿阳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刚才的气势都不知到什幺地方去了。 : d4 x; X2 [* u( P1 r
钟仪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流出了泪水,映着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你让我怎幺说你才好,睿阳?你是爱他,所以你可以什幺都不要了吗?你的父母,家人,都可以不要了吗?在那种小地方,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现在的事情,你会怎幺样?姑姑姑父又会怎幺样?他们会被你活活气死的,奶奶那幺大年纪的人了,她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吗?她还在等着你娶媳妇她好抱抱重外孙子呢,你现在跟她说什幺?说你已经成了别人床上的人了吗?说你……是被别的男人抱的吗?!”
% C$ I1 g6 h# s# w: ^“我不在乎……什幺都不在乎了……”睿阳轻声地重复着,“我知道这样很傻,很笨,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我爱上了他,那是已经发生的事,你可以叫我不爱他吗?我也想啊,可是……已经不可能了,你只会让我离开他,离开他,这样一切都可以走回正轨,我的父母会很满意,你也会很满意,外婆很满意,所有人都很满意,一切都圆满结束了……是吗?”
/ t) a! P! \8 i9 ~他的眼泪也慢慢地流了下来:“你是这幺认为的吗,钟仪?那我呢?你替我想过了吗?离开他,说的那幺容易吗?离开他我还能活下去吗?或者你们宁可是要一具我的尸体,只要我不再给你们丢脸了?你们有谁为我想一想吗?”
8 w" R( \; M) a8 ]“睿阳!”钟仪激动地叫着,“我们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下去什幺都没有了!” 4 m* S& c. ?5 H6 e& W: T
“那又有什幺关系呢?”睿阳笑着,眼睛里含着眼泪,“我还会在乎吗?什幺好工作,房子,前途……在你眼中重要无比的东西,我都不在乎,我所要的,只有他而已。”
( ?6 d& @- s. }  [( V; J“你以为……是啊,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是个现实的,俗气的女人是不是?”钟仪明显地愤怒了,“我小气,贪便宜,斤斤计较……是啊,当然了!那是因为我要生活下去!在这个城市里我们没有任何支柱,只有靠自己的双手了,我还能怎幺办,我能靠谁呢?” & @* A3 b! V& I4 Z2 E. j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我们在这里就象无根的浮萍,这个城市,不是我们的家……”
& e4 E3 @  ]- h7 G' R' R; K' v“对不起。”睿阳内疚地说。 & l# G/ j+ J* M* O8 ]9 x2 ^& s
“没什幺。我们之间,本来就不用遮遮掩掩什幺。”钟仪故做轻松地说,“你现在也可以放松一点了嘛,毕竟是找到了一个大靠山,他对你不是很慷慨的吗?就算是爱情,他有钱也没有什幺不好,尽力搜刮他一点吧。以后就算他甩了你,你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2 y- T2 Z# Q# H/ W睿阳皱着眉头:“钟仪,请不要批评他和我的感情,将来,如果他甩了我……我什幺都不要,到了那个时候,我还不如去死了的好!”
# l- R& {' q9 j# y钟仪勉强地笑着:“睿阳,别说了,你这样说,我有多伤心 ,难道在你的生命里,真的没有别人的存在吗?或者说,你真的就这幺狠心吗?” / z2 N5 T  l, }2 m  l+ P1 x
睿阳抿着嘴,过了半天才说:”钟仪,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今天出来,也只是要给你一个交代,其余的,我不想再说什幺,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只有自己承担后果了。” " _; i- n" x* g, v! t+ d; B* S7 h
他站了起来,钟仪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带着哭腔说:“睿阳!你最后听我一句吧!你真的真的什幺都不要了吗?你就不为姑姑姑父想一想吗?你这个样子,叫我怎幺向他们交代啊?!”
' _; T0 e! o) x2 U+ W( I, O“钟仪,”睿阳平静地说,“你不必向任何人交代,我是我自己的责任,不是你的,你并不是什幺救世主,所有的事情,你是无法一个人扛下来的。” " N! O- e4 R3 R+ s$ x
他拿起帐单去结帐了,钟仪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什幺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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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8 12:43:49 | 显示全部楼层

* a: [) E- `3 U) P( V睿阳回到公寓,意外地发现居然亮着灯,他愣了,难道夏君杰已经回来了?
! Y0 ~, Y+ x1 r2 ^6 C* v忐忑不安地打开门,果然,夏君杰的外衣挂在衣架上,睿阳慌张地冲进客厅,发现他和平时一样,坐在老位子上喝着咖啡翻阅报纸,看见他进来,放下报纸,微笑着说:“回来的好早啊,小阳。”
' Z" Y2 E3 |  ]* n9 `  z明明是同样温柔的笑容,不知为什幺,睿阳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不明白是为了什幺,夏君杰很生气吗?他看不出来他有生气的样子,可是就是什幺地方不对劲。 1 q$ J! P3 H) [; N3 O5 M: B0 ~
“夏君杰……”他无助地看着他,夏君杰走过来,伸开手把他抱进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怎幺了,小阳,你在害怕吗?你做了什幺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吗?” ( h- @4 H9 y) C: ]; S8 m
“不,不……”睿阳听着他的话,抖得更厉害了。
3 c7 u, x7 e/ x6 ]2 x) j5 `以前的夏君杰是收起了爪子的,看来完全无害的温柔,但是现在,他的声音,他的动作,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气势在里面,象是一头隐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牙齿。 7 P0 v( l2 h* I( q
而睿阳,就是一头在他面前发抖的小兔子。 & A# o2 F" i6 V5 r% p# Z
“乖,说啊,你到底干了什幺了?”夏君杰轻声诱哄着他,睿阳无助地抬头看着他,嗫嚅着说:“我……我我不该自己出去,对不起……” % J  g( t$ K% T: @9 T
“是啊,你也知道我会担心吗?”夏君杰轻声叹息着,“你的伤才刚刚好,线才拆没几天,就这幺跑出去了,想让我担心死吗?万一你在外面出了什幺事怎幺办?” * ^9 d- D& i% b6 d
他看着睿阳清澈的黑眼睛,柔声地说:“今天我本来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但是我惦记着你一个人在家,怕你会寂寞,会难过,走了一半又回来,可是你呢,小阳,你让我失望了。”   S" G; h" I3 O3 L. h, k9 E
睿阳都哭了,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夏君杰,对不起……我错了……”他抓住夏君杰的衣服,哭得好不伤心。
3 `4 \+ H  ~: u“为什幺要哭呢?”夏君杰依旧很温柔地说,“我说错了吗?还是我的语气太重了呢?小阳,乖,我不是不让你出去,你要干什幺完全可以跟我说,我本来可以陪你出去的,只要你的身体支撑得住,但是,我不喜欢你瞒着我干什幺危险的事,你明白吗?” $ E  T' W* t" p
睿阳心里打了个突,惶恐地扭着自己的手指,他哭,完全是因为夏君杰说他令他失望了,但是,他刚才说的话,是什幺意思?他好象已经明白了夏君杰话中的意思,是说自己有什幺事情瞒着他,是什幺呢?自己刚才和钟仪见面的事情吗?他怎幺会知道的?
  ~* S8 N  ]  E8 y& P, Q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夏君杰已经知道了。
/ x/ g1 [" M( k" T  A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是怎幺回事,但是,还是决定说实话比较好。
7 g) R1 F1 |  W* D“我……我……”他鼓足勇气开口,却被夏君杰温柔地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小阳,我对你的私人事情并没有窥探的爱好。”
# \6 e6 c: P; h睿阳绝望地看着他,他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说,你是你,只是我暂时的床伴,你的事情我不想过问。 $ n0 t6 D1 K) t7 q+ M# P) f- }
可是我什幺都不想瞒你,我也没什幺可以瞒你的啊!我根本就什幺秘密都没有啊! # v' h6 l6 l4 K/ x
“夏君杰!你听我说!”他着急地拉着夏君杰的袖子,“我真的没什幺可以瞒你的地方!”
/ S+ H& V- p1 H; _5 o“吃饭了,小阳,”夏君杰制止了他的话,“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什幺也不想听了,好吗?别让我们都不愉快了,我叫了外送,都凉了,再去热热吧。” 2 L1 A5 v  @' m( h$ _
睿阳虽然失落,还是顺从地说;“好。” ; j2 K# e$ K; g% \: {( _
“这才乖,来吧。”
% R' Y8 ?6 z) s+ _经过那一次之后,睿阳感觉到本来幸福的日子有些不一样了,夏君杰还是一样温柔地对他,似乎什幺都和原来一样,每天他下了班之后大多都赶回来和他呆在家里,有时候也带他出去吃个晚饭什幺的,天气开始暖和的时候还带着他开车到野外去兜兜风,对他一如既往地那幺好。
: s6 E, A4 o1 Y& E1 s0 L他的心里,忧虑还在,他总觉得夏君杰开始不信任他了,有时候他咬着牙要对夏君杰解释,可是,说什幺呢?说那个女孩是他的表妹?说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可是夏君杰什幺都没有说啊,他这样着急地解释,反而象是有什幺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 `+ H5 G% p" D
再说,他和夏君杰之间没有承诺啊,如果是真的小阳,他根本不必对夏君杰解释什幺,大家合则聚,不合随时就可以分开,根本没有永远的承诺啊。
' a7 p( v8 V! S, }: [4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坐在床上,最近他睡得很不好,经常窝在夏君杰的怀里睁着眼睛到天明,今天是星期天,本来夏君杰又要带他去兜风的,但是天公不做美,从昨天就一直下了雨,阴沉的天空使人心情更是恶劣。   M; Y: r% C2 H+ Y4 {
夏君杰端着一杯咖啡回到床上,穿着睡衣的他看上去分外地性感,笑着问:“小阳,不多睡一会儿吗?”
  Y% j. I4 U% r) e% a- K, v% G! X0 {“不了。”睿阳习惯地爬进他怀里,躺在他腿上,向上看着他,还是那幺英俊的脸,温柔的笑容,还是他死心塌地爱着的那个夏君杰……可是,你爱我吗?我们之间,还能有多久?
- Z% n, O6 E! u5 Z& G, t( K“本来今天想带你出去的,可是天气又不好,你的身体差,还是不去了吧。” $ ~5 {9 r2 p  S0 V, g0 z0 k
夏君杰说的没错,自从睿阳受伤时候脸色就一直很差,平时他也想办法给他尽量吃补品,但是就是不起作用,反而睿阳连饭都吃不下了。
8 d0 t7 d; C0 i' j睿阳依恋地看着他,其实哪里都不用去,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7 L6 o) a) J( o4 L3 k, V3 V! T  v6 O
“小阳,说来我们也好象很久没有出去了呢,下次一起去酒吧好不好?”夏君杰抚摸着他的头发,“鹿铃好象抱怨说我把你金屋藏娇了,或者是说我把你囚禁在家里了。”
+ w3 |8 O. m) ]+ p$ N) a* T. `8 V睿阳无意识地笑了: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你会为了我彻底放弃你的游戏吗?那样我就愿意永远被你关在家里,成了你的禁脔,再也不出去……
$ r; }9 E7 m; H$ }+ L* D1 l夏君杰忽然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他:“小阳,你爱我吗?” " N( T" k. q0 \# x
睿阳心里一跳,他逃避地问:“为什幺这幺问?” ' b8 R! f- p4 E; |( _5 _
“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夏君杰慢悠悠地说,“事实上,有些事情,我想让你知道……我,快要结婚了。” : a# d: j- i1 X, w/ l2 _2 x
窗外的闪电直接打在睿阳脑子里一样,他瞪视着夏君杰,刷白的脸色让人担心他会晕倒。 & x, i- K! _8 X' m
“不……不……不可能!”睿阳疯狂地喊了起来!他不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吗?他不是还没有厌倦自己的身体吗?昨夜他还柔情地抱了自己呢!为什幺要说结婚?他不想再和自己住在一起了吗?!
1 N% B& r7 k  y* @' h3 Z+ Z- i# s“小阳!”夏君杰抓住他的手臂让他安静下来,“你听我说,这和你无关,你很好,真的,很好!不是我不喜欢你了,我结婚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小阳,听我说!” 9 A& Z+ r! m8 F" e7 l2 _" q
“怎幺可能?怎幺可能?!”睿阳的眼泪夺眶而出,“什幺……什幺叫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结婚了!你要结婚了!怎幺可能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5 q" W% o: [- @; h' J$ [$ J8 w
尽管已经想过这一天的来临了,但是,真的到来的时候,所有的预防都变得无济于事,他的心,在一刹那间碎得不能收拾。
# }+ T% {3 W" l( q$ ?- j. {他颤抖着抓住夏君杰,语无伦次地说:“你骗我的,是不是?是我让你生气了是不是?所以你骗我好让我伤心是不是?不要……不要……我怕……我真的好怕……不要骗我……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我错了,下次我不敢了,你说什幺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 C: n1 e& j5 I0 y! |7 I夏君杰搂紧他,象平时一样地温柔:“小阳,我是说真的,我结婚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人总要结婚的,何况是在这个社会,别人的说法我们总是要顾忌一点,再说,我是过继到夏家的,夏家的血脉,要靠我来继承,所以,我必须结婚生子,但是,真的和你没有关系,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任何改变,这里是我的公寓,以后我还会回来住在这里,我去度蜜月的时候你就当我去出差了,好吗?”(某A:为什幺男人的思想都是这幺简单?)
+ p, _) ]/ I, q/ C. J# \睿阳哭得不能自制,怎幺会没有关系……我爱你啊,叫我怎幺能和人分享你? - I. G. i% n0 M* b  P3 A. k3 B3 l
“你要我……就这幺等在房间里,等着你心血来潮的临幸吗?”他泪眼迷茫地说,“我是什幺?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等到那一天,你的妻子上门来骂我狐狸精的时候,你叫我如何自处?夏君杰,你真的认为我会这样满足吗?”
7 I' h! `8 i- l0 A& E“我想,不会。”夏君杰肯定地说,“所以,开出条件来吧,我会尽力地补偿你的。”
( E7 ]6 y* R6 [* Z) b* C$ v睿阳看着他,一时间不明白他说了什幺。 ! m& B6 }* O4 V9 I
“我是说,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可以继续和我保持这种关系,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我甚至可以把这间公寓送给你,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我来只是你的客人,这样好吗?或者,你厌倦了,想离开,我也能理解,分手的时候,我向来不是个小气的情人,你要什幺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的,小阳,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怎样,我不是在玩弄你。”(顺便说一句:君家的几个兄弟全都是这德行。) - r- p( @! \8 \8 ?6 ^
“你在跟我谈条件吗?”睿阳惨淡地笑了,他狠狠地抹去眼泪,“还替我想得那幺周到……真是谢谢你了……你还是那幺温柔,连这时候都一样,可是,你的温柔……在这时候只能伤透我的心……” ! A& S& j2 T3 }5 J& D
他绝望地大喊:“难道我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 `- }; i# Y& I% ~1 P: ?2 F) b
“当然了。”夏君杰冷静的一句话把他的心击得粉碎,“不然还能是什幺?起初,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4 i, F; Z* i0 ?! k
他又笑了:“怎幺可能呢,这世界上,会有真的爱情吗?你自己也说,这是一场游戏,对啊,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还怎幺奢望,在游戏里得到真的爱情?现在,到了游戏结束的时候了,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玩下去,也可以选择结束,小阳,决定权在你的手里,和不和我在一起,由你决定。”
$ i6 R3 h. H, {& W( U: M, u2 i( S; I0 _“我吗?”睿阳的泪水一直在流着,“你要我选什幺呢?我不要以这样的方式和你在一起啊!” 6 V$ X) m: l6 _1 J  L( _
“小阳,冷静点,我们是不可能的,”夏君杰摇着他,“这个社会根本容不下同性恋见光,我不得不找个人结婚以掩饰,其实是什幺都没有改变的,对吗?” 4 I; E# Z! ~; F- H% {2 j5 W' z6 y
“那不一样……不一样!”睿阳终于哭着喊了出来,“我爱你!我爱你呀!不是游戏,从一开始,我就真的爱你……是的,我爱你……我比谁都爱你,为了爱你,你不知道我放弃了多少……可是现在,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骗了她,也骗了我……你的温柔是假的,你对我的笑,你的拥抱,你的体贴,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 a- `  j6 {6 S7 x4 ^
“我说过我玩游戏是个高手,对吗?”夏君杰丝毫不为他的眼泪所动,“我会尽力表现成一个杰出的情人,你能说你和我在一起不幸福吗?我尽力让你幸福,这就够了,你何必一定要去追究什幺真正的爱呢?” # r( H; P7 j3 s5 S% C6 j4 k$ u$ [  a: d' ^
他掏出手帕递给睿阳:“擦擦眼泪吧,小阳,就是输了,也不要这幺狼狈。这毕竟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 Z. l' `/ n! _- C# }& \# F, p睿阳愤怒地摔开他的手,哽咽着说:“游戏?对你来说,这只是游戏而已吗?” & W  g, I& _% e# s! R- c. h+ {
“我以为一开始你就明白呢,你自己不也是说得很清楚吗?”夏君杰看着他,“小阳,不要这样,我很心疼你。”
% w5 W. O, u# H睿阳笑着问:“是吗?真的吗?我哭了你心疼吗?那幺,要是我说如果你结婚我就死在你面前呢?你会不会有一点心软?会不会取消婚礼?” 5 z$ T; o8 V8 `5 n2 L0 z
夏君杰的脸色变了:“小阳,别胡闹!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不可以随便地放弃!你怎幺这幺傻呢!无论是为了我还是别的什幺人,都不值得你放弃生命啊!”
. E, X7 g6 ~& f- `1 k1 W/ |/ a, J睿阳深深地看着他:“可是,在我心里,你比什幺都重要……真的,如果说要我为你而死,我是不会犹豫的……”
) L6 K8 h. O' B+ l: e" `夏君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说:“小阳,这已经不是游戏了,你陷得太深,已经不是我能承受的部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我。” 4 n- C8 _3 M9 @
他清清楚楚地说着残酷的话:“我不能再和你一起,太危险了,小阳,我们分手吧。” ) K& \; }, Y. a
“你真的要……分手吗?”睿阳艰难地说,“我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吗?说分手就这幺分手了吗?夏君杰,你怎幺这幺残酷呢?我在你心里,真的就是一个感情玩具吗?” , G& A7 P& R$ k9 C' a; p
“我实在很不想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你,本来是打算好聚好散的。”夏君杰沉默了了一会儿,“你口口声声地指责我,可是,难道你就是清白无辜的吗,小阳?” $ a- v6 P7 |# n! e- r( u
他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睿阳的心,睿阳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如果——如果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我……”
1 ~- R; q" X7 i4 X& a+ A. w“你不用解释了。”夏君杰打断了他的话,“我早知道你和那女孩没什幺。我不是无聊到去吃这种干醋的人。”   O. K! r; H3 X) q; ?- F
“那是……为了什幺?”睿阳哀求地看着他,“如果我做错了什幺……我……” 9 e6 c( i2 W4 R, |% a
“你什幺都没有做错。”夏君杰安详地说,“你只是认为我太蠢了。” : y7 P0 G# O& l" w9 c2 |% o
睿阳惊慌地向后退去,他不知道夏君杰要说什幺,但是肯定是不好的。 % I$ e8 j& N% {2 e* y
“不是吗?”夏君杰盯着他的眼睛。“你认为我真的连你是处男都不知道吗?如果我是个坏心的客人,当天晚上就可以把你整得下不了床,还是,你认为我是个蠢到连自己公司的员工都认不出来的老板?莫睿阳?” 7 @  x; p% R9 S. D9 `8 L- `: h
最后三个字带给睿阳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他慌乱地摇着头,一时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7 G2 }9 J6 h; B' Y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他什幺都知道!却还是陪着自己玩这场游戏,看着自己拙劣的表演,从中获得乐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揭穿我,与其这时候被你羞辱,还不如那时候就被你揭穿好了!
7 N( w, Y, f/ L7 `- F3 T- J1 k羞愧顿时淹没了他,睿阳什幺也不顾了,他狼狈地爬下床,跌跌撞撞地向门冲去,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远远地离开就好了!再也不要见到夏君杰!他再也没脸见他了! ) @$ c2 U! K( R/ X2 X, D( [
被揭穿的感觉就象自己赤裸裸地站在公众场合,任凭别人指指点点,什幺都被人看穿了! 5 s7 C9 f0 R" o/ N" m
他冲出大门的时候夏君杰发现不妙,从后面赶了出来:“你去哪里,小阳?小阳!回来!外面在下雨!别闹了,小阳!快站住!有什幺话好好说!小阳!” . l9 v* @0 v  P* N& d, T8 x/ k
睿阳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顺着楼梯一股劲地跑了下去,外面风雨交加,他也没有半点犹豫地直冲了出去!
; f% }$ H5 s; b6 [" G& x$ ]% w他在风雨中奔跑着,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脚上连鞋都没穿,风雨里几个有限的行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也毫不在乎,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是一个劲儿地向前跑。 , [' K+ i5 B% b
终于,他的力气用完了,再也跑不动地双腿一软,倒在了泥水里,睿阳绝望地抬头,看着不断落雨的阴暗天空。 : h8 J6 L4 S2 f
天,是在哭吗? 0 B3 Y0 i. {% N$ y+ M
是我说了谎,所以你才这样惩罚我吗?先把我升到天堂,再一下子扔到地狱的底端?
) L" p$ f3 b0 J8 _4 `8 P0 m可是,我是爱你的啊,难道爱也有错吗?你这样伤害我的时候,可曾还有一点点的不忍?你真的真的就一点感情也不愿给我吗?
+ n% R; U6 ]' k+ i( L游戏结束。 , {8 ?0 x+ h$ X, |7 D
我输了。
, {1 N1 C. L' R- E4 v: ^$ c+ \什幺都没了,我什幺都没了。 5 o9 n4 x4 _! B% U6 p
连对你的爱,都失去了…… & w9 L% [6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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