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似水流年（全本在此）

檀香秘扇

第三十八章
坤在北京有两处住所，其中一套豪华公寓距离市中心很远，开车过去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坤在电话里听完我说的话以后就直接让我去那套公寓找他，而此时的北京已经开始了可怕的交通堵塞，于是我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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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坤的特殊关系，我有这套公寓的钥匙，所以我也没有按电铃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一开始我没发现有人，但是很快我却听见卧室里传来很暧昧的呻吟。我苦笑了一下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告诉坤我已经到了，坤在里面气喘吁吁地告诉我让我在客厅等他一会，他马上就完事；于是我嗯了一声拿过一本杂志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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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卧室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年轻帅气但却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男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此情此景差点让我把红酒都洒在衣服上。男孩却没有丝毫的难为情，他大大方方地对我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而后跑去了洗浴间。

5 Z. ]& M1 I& _) }$ z. c# D5 j9 R“这个孩子搞什么，什么都不穿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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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坤穿着睡衣走出来，我不禁有点奇怪外带生气的问道：“卧室里不是有洗浴间吗？他干嘛还跑出来啊，非得弄得春光乍泄的。”

坤从我手中拿过酒杯猛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因为卧室里面的洗浴间也有人用了，所以他才不远万里地跑出来用洗浴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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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 D3 ?2 m; L' `我明显是被这话给吓住了，好半天才说道：“玩3P啊，是羽哲吗？”坤使劲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带着羽哲呢？别看他只是个小孩子，但是吃起醋来我可受不了。这是我从会所点的两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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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向前挪了挪身子说道：“怎么样，你要不要尝一尝？很棒的技术，长相身材都是没得说，保证你回味无穷。大不了我再给他们一人一个台费不就得了。你别弄的自己像个跟个修女似的。听我的话，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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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说道：“你饶了我吧，让我多活几年吧。我可是没你那么好的精力，既要面对成堆的工作，又要在床上做战神，拉倒吧。”

4 H! j, h2 b! q9 N坤哈哈大笑，可能在他心里我这几年确实变了，变得有些保守和不太开明了。其实我很佩服坤，因为在我的心里他是那种可以把什么事情都能分的清清楚楚的人；在他的眼里，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什么要维护什么得放弃；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他有一本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账目。我总怀疑他的大脑里是不是有一座庞大的立交桥，可以随时处理各式各样的信息并且理顺他们的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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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 e  I6 Y4 Q& Q! N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两个会所的崽已经洗漱完毕而且穿戴整齐地回到了客厅，坤看到他们出来就从钱包里取出了4000块递给他们；两个小家伙非常高兴地跑过来轮流亲了坤一下，其中一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还特意提醒坤有时间再找他们两个一起玩。坤则是风度地亲了他们各自一下，然后就直接打发他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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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好心情，现在港股市场打的昏天黑地，你倒还有心情点崽。”我苦笑着摇头道，“要是羽哲知道了的话你肯定是后院起火。再说了，真的这个孩子很不错的，你珍惜点吧，别总是花心了。”

坤点了一根烟美美地吸上了一口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说道：“海洋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从来不打无把握之战，既然这一次我敢把晓东欧阳还有方美琳从上海叫过来，另一方面又把安若惠拉进我们的阵营，那就足以说明我有了绝对的把握。我现在可以这么对你说，这次这场股市大战我是绝对赢定了。”

2 \* x2 @) e, I我想了一下才慢慢说道：“坤，你听我说，现在事情有了一点变化，所以我才特地现在赶过来见你。”

随即我轻咳了一声，“据我所知，王毅和方俊其实早已开始建仓华达能源，他们手上有为数不少的华达能源的股票，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想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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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冷笑了一声说道：“多正常的事情。有点经济头脑的人都想在这票买卖里面捞一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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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阻止了坤继续说话：“坤，你别急你听我说完，我收到了一个消息，他们两个其实早就联合了一家欧洲的投资银行，要借这次港股的东风狙击华达能源。明白吗？”

- ?& b5 m) L$ n# P& B$ b- ]- o看到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这边也是真的急了，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急促了起来。“也就是说他们多做的空头，是他把华达的股价彻底打下来的。华达的背后金主是浩然你也是知道的，这家欧洲投行有犹太人的背景，他们一旦出手砸盘，华达能力立刻就会遭殃。那时候浩然能独善其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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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以为我的话会让坤很吃惊，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坤表现的依旧是出奇的镇静，甚至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看到他这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做派，我在心里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话说我都这样了，你也好歹有点表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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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 F; @) `8 e在我的一再催促下他才说道：“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做多方俊他们是做空，他们现在就是要看着我们把股价炒上去，然后来一次迅猛的砸盘让我们全都破产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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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急忙过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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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C6 S5 X6 e$ C9 H6 l坤长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了，看得出来他在掂量我说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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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b* w0 z1 w% O“华达能源的主席是陈冉你知道吗？”坤忽然说道，“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明白坤其实已经看穿了我的内心，所以我就是说谎也没有用。中国不是有古句话叫做：明人面前不做暗事吗，所以我只能点头。

“那你上次从浩然那里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坤轻声细语地问道。

“我是觉得这事情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反正只要能从华达能源这一票里面获利就可以了。”我解释道，“我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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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我知道华达的主席是陈冉就会做出逆浩然意思的事情对吗？”不等我说完坤就插话道，“对吗，海洋，我猜的对不对？”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坤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道：“对于我而言，利益是直接排在第一位的，然后其他的事情才会占据第二位第三位。只要我掌握了利益分配的主动权，我不在意哪个傀儡放在主席这个位置上。”

我静静地看着坤，他刚才的一番言语让我想起《货币战争》中的那个犹太超级国际银行家内森.罗斯柴尔德的那番话：只要我掌握了大英帝国的货币发行权，我不在意是哪个傀儡放在国王的宝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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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Q6 b* Q4 C( D  N“是不是吓住你了？”坤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的温柔起来：“放心，在我心里，海洋是很重要极其重要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笑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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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 Y* I" K  a: Z# K坤顿了一下说道：“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是浩然喜欢的人，是他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要极力维护的人，所以我也要把你放在我的心里。”

/ }2 W( p  B% L0 F说着坤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明白了吗，爱屋及乌，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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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了一下权当是回应然后问道：“现在消息是给你了，你看怎么办吧。我想不出几天，华达能源的股价就会上88块，难保那个时候他们不会动手。要不要先知会一声浩然，让他也好所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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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坤阻止了我，“这个消息你是从哪个券商那里听来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是安若依，是他今天上午在我办公室告诉我的。”坤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说道：“哦，是我们的安总啊，呵呵，高，实在是高啊。”

我歪着头看着坤，他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诉我他已经看穿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你的意思是安若依利用我来传递假消息，我觉得不会是这样！”

; ]" V1 {  E, K6 U+ }; S1 H“你是不是觉得安若依是不错的男人，甚至觉得他有点弱不禁风不像个坏人啊？”坤戏谑地说道，“若说到帅气你我不相上下，但是要是说到挑男人你和我比还是有点差距的。”坤把酒杯放回到茶几上并顺手取过一根烟点上，而后坐到了沙发上。

“安若依绝对不是你所看到的表面上那样，他的背后肯定有深不可测的背景。你想想安若惠是个多厉害的角色，但是在家族企业的争夺战中似乎从来没有赢过安若依。而且我还派人查过他们家族的另一个继承人安若君，也是个狠角，但是同样也是安若依的手下败将。所以说你的小心，当然啦，不排除是另一种可能让他来对你通风报信。”

我眉头不禁一皱问道：“什么缘故？”

% B  q+ F$ y* B8 Q$ ?“很简单，他很喜欢你，甚至是爱你。所以出乎保护你利益不受损失的考虑他有可能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一种怀疑的神色。

我明白坤说的不是不可能，有些人在生意上非常的精明，但是一旦到了情场上立刻就变成了白痴。我和安若依接触的时间不算短，对他这个人我还算是有一点认识的。这个表面上看似坚强的家伙，其实内心深处非常的柔软，根本禁不起别人的捶打。

8 M2 A4 M8 j% {" P坤的嘴角边带着一丝坏笑看着我，然后我听到他慢慢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没错？只是事实是什么，那就要等时间来证明了。不过整件事情里面都透着邪乎，这点大家都看出来了。”

! A, A0 I  `1 C- i/ v说到这里坤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海洋，你觉得呢？这件事情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很有意思的地方？”

) i% E  h/ X* }, r  O! V“你不会是怀疑我和安若依一起设局骗你吧？”我说道。我可不希望坤这样的人误解我！

$ s7 D! h' o) L5 G# `2 j4 w6 ?“那倒不会，只是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可不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我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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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7 o; i( H2 C4 X7 f2 L4 b& ~坤凑身到我面前说道：“华达能源的主席是陈冉，如果消息属实，我们就可以接王毅方俊和这家欧洲投行的手做空华达，让陈冉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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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港股市场都是一片火爆，华达能源成为整个市场都在疯狂追捧的蓝筹股。香港多家证券公司和外资投行都调高了对华达的评价，从过去的“谨慎持有”变成了今天的“快速买入”，整个市场都弥漫一股爆炒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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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连内地的一些亿万富豪都开始登陆港股，他们透过香港的投行和券商开始大量入货华达能源，港股市场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片追逐利益的疯狂气氛中。

- ?5 t/ W3 s7 z' B6 r7 w5 N. l: J: F与此同时，坤他们一伙人却表现地非常冷静，这一切不由得让我联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作为整场战役中最重要的一员，坤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却像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从他的表情上我可以判断地出来，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很紧张！

" A* b+ |+ A7 w' z接下来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能在美华见到坤，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好几次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么是不接，要么就是说自己很忙。欧阳和晓东也是如此，至于安若惠和方美琳更是见不到人影了。一开始我还有点怀疑和不安，但是很快这种不安就被忙碌所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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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我刚参加完每天的行政例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就告知说有一位先生已经等候我多时了。我一边答应一边往里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个年级大约在30左右的外国人，看到我进来，他急忙起身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和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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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介绍之后，我才知道他原来是一家著名的瑞士银行的高级经理。

“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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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我和瑞士银行没有一丝一毫的瓜葛。这位瑞士银行家看出了我的疑惑，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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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T' |9 Z% v9 \2 C“我是受梁浩然先生的委托来办理一项业务的，肖先生请您看一下这份文件，我相信这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2 D$ x) \7 p  t" l  \7 o我接过文件一看，发现这是一份授权书。原来浩然通过这家瑞士银行代持了他所拥有的所有美华酒店集团的股份，上面明确显示他要把所有美华酒店的股权转到我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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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3 M1 d+ |' ~$ I“梁先生是要把所有的美华股份都转让给我吗？”我很疑惑地问道。因为这样一来坤名下就没有任何的美华股权了。瑞士银行家没有说话只是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有取出另外一份文件递给我说道。

+ {: I% X+ N+ X9 r" r5 T* }$ g+ o“这是梁浩然先生私人的信托基金，是由我们银行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名下绝大多数财产都放在了这个基金里面，我们银行负责这个基金在全球的投资。他要求把你加进去，换句话说你从签字之日起就是这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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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C& E* R  a" K. B他的中文不是特别的流利，所以我听起来稍微有点费力气。但是我明确地听明白他说我是受益人之一，我立刻联想到坤一定也是另外的受益人之一。我稍微想了一下，感觉浩然这样做也都是为了我好，说明他把我当做他的爱人，于是我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金笔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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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银行家很满意地接过了两份文件而后慢慢地说道：“肖先生，我们银行在全球范围之内都有服务，三天以后我们会有专人把一个用专用信封密封的数字账号给你，你可以使用这个账号在我们瑞士银行协会注册的任何一家瑞士银行进行交易。那好，我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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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握手以后，我让助理把这名瑞士银行家送了出去。我的脑子里有点乱，所以我需要点时间让自己平复下来好仔细地想一想。就在这个时候，浩然的电话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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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两份文件你签字了吗？”浩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快乐的感觉。

: f. O) D" {6 }, L* g! B' v0 ]“老公，我刚签字，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之间让我签这些个文件呢？”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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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是想给你个交代，你和我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给你个名分了。我们这种关系，我自然给不了你夫妻那种名分，所以我就把你的名字加进信托基金了，除了你就是坤，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浩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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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觉得我有点不知所措，浩然在电话那头加重语气说道：“很多情况都并非是我可以绝对掌控的，大家总得为各自的未来买个保险。你和坤的保险我这次就一次性给你们买了，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不至于做事情的时候有那么多的担心和顾忌。”

/ z. J- v- r' H* m听着浩然的话，忽然我感觉到一阵暖流穿过我的身体。原来浩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我的感觉。

“浩然，我不是来要你的钱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说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心，难道这你还不明白吗？”

不等我说完，浩然就接话道：”“海洋，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知道，我知道你要的是我。但是我作为男人，需要用一些东西来表达我的感情，可能你觉得我这个人有点俗，但是这种俗套的办法却可以表达我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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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m! e7 P8 a: |; x浩然顿了一下，“港股上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了，我估计最晚后天华达能源就能达到88块钱，你听着海洋，88块钱以后就由你和陈冉一起坐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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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坐庄？”我失声喊道，“你疯了吗？我对金融市场不熟的，弄不好就会被我搞砸了，你还是亲自坐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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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 d9 n& d1 `1 T$ B这一次浩然童颜是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我，“我对你有信心，到了88块，坤的任务就完成了。那时候他必须退下来，否则香港金管局和证监会迟早会注意上他，你和陈冉接受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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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I% c" e: u# p3 E听到我半天不说话，浩然接着说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不要推脱也不要让我失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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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 F2 [# u/ z$ h: {/ a3 S我沉默了一小会然后用无奈地语气说道：“那好吧，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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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之后，我觉得还是应该给坤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当然我要说的是关于签署授权书的事情，至于操盘的时候我觉得还是应该守口如瓶。坤表现地出奇地镇定，不仅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反而还在电话里安慰我，说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他还特别强调浩然以前让他签这些东西的时候也说了一番几乎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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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你不要太多心了，我们的男人就是这样，他懂得自己的责任是什么，比之那些只知道顾着自己死活不管爱人的男人，我们的浩然已经是极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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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j! k7 h! }& j: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坤的笑声，隐约我还听着羽哲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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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J9 G( W1 o4 P* [“你最近几天都去哪里了？也不回来上班也不回家的！”我问道。

) j4 L9 b- I% w1 S7 O“我现在在日本呢，出来玩几天，顺顺便陪羽哲散散心。”坤说道：“港股市场一片火热，我也无须担心，到了88块的时候我就顺利出货。海洋，我不得不说一句，安若依个你传递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你呀就是太善良。”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坤是认定安若依给的是假消息了不然他也不会放心地去日本玩。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们照顾好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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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后天我会回去，到时候我会安排出货。”坤很肯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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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 n# R/ _  W) S; s放下电话，我感到脑袋一阵发胀，于是自己一个人跑到休息间去泡茶。每天上午这时候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所以整个休息间就我自己一个人。我从茶柜里取出一包立顿红茶放进茶杯泡上喝了两口，而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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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我闻言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安若依，于是急忙起身说道：“董事长你好，我感觉有点累所以过来喝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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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依示意我坐下说道：“是啊，最近的事情是多了点，你也得多注意身体，你看王毅和方俊二位董事都不在公司出现了，看他们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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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灵机一动问道：“那他们去哪里了？”

安若依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他们是执行董事，我不方便过问他们的事情。何况他们在美华没有具体的行政职务，那还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安若依冲了一杯咖啡转身坐到了我的身边：“他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我听他们的秘书说他们似乎已经去了香港，谁知道呢，可能是想去发财或者找乐子吧。”

7 a3 [4 q0 f, d- W说着安若依忽然问道：“华达能源的股票你赚了多少？”

我笑着问道：“这个似乎不属于工作范畴的问题吧，老板，这可是商业机密加隐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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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q, J, w安若依哈哈一笑不再追问只是说道：“不说就不说吗，对了，陈冉最近在忙什么，我也好久没有过问他的工作了，你有空多关心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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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关心”这个词语在我听来非常地刺耳，于是我说话的口气也变的不大好听起来。

( S  ^; S! {7 I) v“老板，我是保利通和美华的公关总监，不是保姆，我没权利更没义务去过问陈冉先生的工作状况。”我有点生气地从桌子上取过茶杯喝了一口，“现在保姆的工资还很高呢，我凭什么一分钱不拿的去做事！”

安若依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他拍了拍我的大腿说道：“你看你，我就不过随口说一句，你就激动成这样。”

“不是我激动，我不明白主席话里是什么意思。陈冉先生负责的是代表投行来做资本运作的，他直接向韩坤副总裁汇报工作，和我没有任何行政架构上的接触。”我解释道，“所以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我需要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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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8 [6 W7 h( p% w8 m7 X4 S安若依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我的手机也在此时震动了起来，我取出来一看，上面的来显是陈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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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6 k  e- p- E& s, r& I6 W+ ]美华酒店的楼顶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开阔敞亮，站在楼顶往下看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陈冉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楼顶来找他，我猜想一定是和华达能源接下来的操盘有关，于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告别了安若依转身就上了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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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i8 n( t: B( h* D陈冉站在围栏边出神地眺望着远方，连我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都没有察觉。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发现是一块硕大的广告牌，上面做的是一个新近开盘的别墅的宣传。陈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夹着一根香烟在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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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是如此的出神，我猜想他一定又是在考虑人生前途什么的。我经常说他就是自己为难自己，整个自找苦吃。为了不至于突然说话吓到他，我轻咳了几声。他转身看到我就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迷人微笑。

6 W" F' q4 g. @' Q“怎么了，冉少爷，你要买那套房吗？”我问道。

$ Q* C% X' Y2 U2 O. c1 m陈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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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番直接话惊吓到了我，尽管陈冉或多或少曾经说到过一点，但是这是我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一个人竟然自己说自己是野种，这他得是经历多少苦难才会的出来的结论啊！这下子以至于我说话都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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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你胡说什么啊？别乱说，什么野种，太难听了。”

“我说的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陈冉又取出一根烟点上继续说道：“我母亲是个可怜的女人，因为生活所迫做了妓女，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哪个男人让他怀上了我。你也知道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全靠自己的努力才上了大学还去了美国留学，所以我现在只相信自己也只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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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6 H; b: B* T  \2 d  P$ p不等陈冉说完这话，我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说道：“这样不好吗？说明你是个出色的男人，一切都靠自己啊。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真正的成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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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L0 Y. _* I#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拉住了陈冉的手说道：“我就喜欢靠自己的男人，那些只会靠家里的人有什么出息，他们爹妈一死不就彻底完了。”

陈冉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说道：“呵呵，我的大帅哥这样夸奖我，弄得我真是愧不敢当啊。”说完他叹了一口气，“但是我越来越感到我们大家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我们只能任由别人摆布而不能由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前途和命运。”

( N2 ]! ~* l$ E: b$ f! g我背靠在围栏上对陈冉说道：“你说的这个下棋的人是浩然对吗？”

8 Z+ b( w3 A" e! m* T" r* M* b陈冉点点头说道：“难道不是吗？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88块以后就由你和我负责接下来华达的操盘，他应该已经通知你了吧？”

看到我点头，陈冉继续问道：“你同意了没有？”

, D/ z" R8 O& V0 w. y% Y2 _我点头道：“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神主牌，我就是不同意又能如何？”我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问道：“我不能不同意，但是你为什么就不拒绝浩然呢？你完全有这个权力，同时也有这样的能力和机会啊。”

8 o1 U5 j' u5 {, o. O* ?9 i陈冉抽出一根中南海递给我又帮我点上了火，“世上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平时对梁浩然是极度地愤恨，有时候甚至连杀他的心我都有；但是每次我见到他就不自觉地听从他的话，似乎他说话的语言里带着一种魔力，让我无法抗拒他的要求。”

“那说明你还爱着他。”我特意轻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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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F6 D5 F+ n8 z' j因为我害怕这句话会激怒他。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次陈冉并没有生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摇头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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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说的对吧，爱越深很越重。”陈冉把烟头从高楼上扔了下去，“要不就是我贱，还是忘不了他。”

我看着那个烟头从楼顶掉下去，落在了一辆车的车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