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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6 12:3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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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篇)
' h$ w; a2 I1 I2 N. \% n3 g1 [忽然感到这歌词唱岔了，忙低头，见昊雪已经睡着，轻轻叹了一声。起身，拭去停在面庞的泪珠，转身出了房间。
' z: I4 P4 g# h4 q/ C- ?1 T“还不睡？”筱晴刚好洗漱完了。 G- q: Z( t( x' o
“嗯，他们都睡了，我再过会儿。”东宁拍拍她的胳膊，向露台走去。/ e: f7 H% _) ?; E0 e: a, m8 m% r9 w
“东哥，”筱晴叫住他，“少抽点烟。”% T" h/ w/ ~- P7 D
东宁点点头，“不抽，只待一会儿，你也等我一会儿再睡。”' q4 ?. q" t) J6 ~9 B7 ?
屋外，清凉的风让东宁裹紧了衣服。往天上寻找着，却哪儿也瞧不见那月亮。正叹息间，想不到一阵风儿刮过，些些微微的雪花竟飘落下来。
" {8 y# A' D- `: K“同位，你在，你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对吗？”东宁迎着风雪，举头凝望着那天的最顶端，凝望着那雪的最源头……8 p' j+ m( b' \0 @1 t- t
2 K; ]9 {5 m- x x( m' o2 w
12月10日，天已晴了，清早，东宁、筱晴抱着昊雪、念雪出了家门。刚出楼梯口，迎面正走来马主任与她的儿子。
; n7 V0 D' }$ a$ h5 P o“宁宁筱晴，出去么？”/ d- G! Z* B- b! D& U4 T! h
“哎。马主任，赶完早市回来了？”1 [, c1 Y- K% R( a/ H1 E
“嗯，今天的鱼不错，不知道你妈妈买没买。”2 l0 H7 \" N: b: B$ p+ H' A
“呵呵，刚才好像见我妈提着条呢。”筱晴接道。
$ j/ u4 p3 \1 R' |% W) ^; \“是吧，那你们去忙吧。”9 R+ J3 m% G4 x, D+ [3 v# \) b
“马主任再见。”0 k3 Z1 w/ O& d2 |
“奶奶再见！叔叔再见！”昊雪嫩声嫩气地叫着，连念雪也轻轻晃起了自己的小手跟着说“再见”。
; Q2 ?+ }- s: H. ~7 E6 n& h“哎，昊雪真乖！还有念雪，真是好孩子！”马主任笑着与儿子走进了楼道。
8 n3 G0 ]4 Z& e, O: C& w+ Y7 I! |“妈，昊雪不是东哥的孩子吧？”拐上楼梯，马主任的儿子轻声问着。' p4 L2 o4 @* b) f# W7 i
“你知道的吧，昊雪是沅沅的孩子嘛。”- w/ G& s7 I- O4 b/ `2 w
“是啊，可看起来，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7 w) z7 o) k0 e4 L: k6 r
“本来就是一家子，昊雪的爸爸就是筱晴的哥哥么，多亲的血缘呀。”
& _$ W; U3 I* ] u/ m' T0 J6 U2 Q! g“嗯，东哥家出了这么多事啊。”2 g; Z( y( j, S( _2 M
“就是，唉……”马主任叹了一声，“好在宁宁跟筱晴都是好孩子，对昊雪像亲生爸妈一样，所以你看他们现在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子呢。你呀将来娶了媳妇能像宁宁他们这么幸福我就满足了。”
/ W( b% ?% v. h9 n……
! u6 z/ ?7 c, W4 Z3 D太平公墓，几个捧着鲜花的身影攀行在上山的石阶上。
9 D6 d: X- G% B( o5 O3 ?“嫂子就在那儿吧。”筱晴指指前面竖立的一排墓碑说。& V. b% y% _* J( J7 F0 {; ^
“嗯。”东宁把抱着的昊雪放下来，“走，咱们先去看看姨姨。”
) l' r6 b2 n3 M( X9 c鹿泉的墓前，昊雪指指石碑说：“爸爸，这儿有花啊！”+ T( E( y* T* F% C9 u6 N* f
“嗯，昊雪，先给姨姨鞠个躬吧。”东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一捧鲜花搁在碑前，然后也瞧着那一束更早放在这儿的尚未调谢的花儿。4 j/ N- K4 q. {, h+ w. Q' P& x
“鹿叔叔他们来过吧。”抱着念雪的筱晴道。6 s8 S; w$ i) C; b! }
“可能是。”东宁回了一声，又抱起了昊雪。“走，上面就是姑姑了。”
+ l$ M# I7 b7 V6 h, D“爸爸看，这儿也已经有花了。”到了东沅墓前，昊雪指指地上说。
! H2 }2 L8 j. B5 J3 n“是啊，来昊雪，把咱的花也摆上，然后再给姑姑磕个头吧。”
# J: G% |" W; a! j1 p“这也是玫瑰花啊，看起来不太像是鹿叔叔他们来的样子。”筱晴边说，边轻轻拭去墓碑上的尘土。
4 p4 t a0 M' F4 z1 X2 v“该去看舅舅了么？”昊雪磕完头，问东宁道。
% g' z6 \: U3 m5 ~5 ?* X“对呀，走。”东宁抱起他，“昊雪记不记得这是第几回来看姨姨跟姑姑了？”
) J3 L" z+ z8 j0 O3 D' i“嗯……”昊雪伸伸手指，“第三回了吧。”
$ b7 m- {4 X3 F4 w“呵呵，是三回吗？爸爸都记不清了。”5 V+ X' T1 c' n- ^6 I& ]
“不过是第一回来看舅舅。”! m% I# D- J' F0 d1 @. f% M( C2 K
“对，这倒没错。” l, {3 J( D1 Q8 d# r/ m: V
西平的墓就在东沅上面的第二排，在这面山上的最东端，再往东便是个树林，墓地坐北向南面朝的正是大海。9 r( s" _2 Z8 Y7 m* a! O0 f# r
“爸爸看，这儿还有花，不过不是红色的了。”昊雪边说边从东宁怀里下来，扑到碑前细细地研究起那一丛花了。2 c4 i) w! _' {" b8 c
“是兰花！”东宁略感些诧异，他早上也是准备去买兰花的，但连跑了几家花店都被告之没有兰花可卖。可眼前，在风中摇曳的不正是兰花吗？那一丛开着浅淡花儿不就是西平最喜欢的花么？
: n- d/ \/ S, j6 t: S9 y" }' ^“这花还这么新鲜，像是最近两天才来过的。”筱晴说着抚抚昊雪，“给舅舅磕个头吧。”4 L5 z9 B2 z2 k& ]9 c6 i
“嗯”昊雪乖乖地跪在地上，磕过头，起来拍拍裤子，又冲筱晴怀里的念雪道：“小弟弟，这是舅舅的墓，你肯定没见过舅舅吧。”
. J0 F2 p( o- q: K0 ]“咦？”看念雪晃晃头，昊雪又自己皱起眉头来，“妈妈，我见过舅舅吗？”
/ P2 D6 c2 ^) p, e" O2 \“见过，昊雪当然见过舅舅了，只是那会儿年纪小，不记得了。”筱晴给他捋捋头发，轻声说着。/ n1 {6 }$ J X
“噢，难怪觉得舅舅很熟悉嘛。”昊雪说着笑起来。又瞧见旁边的树林，瞅瞅东宁，悄悄地走过去。5 m" u4 ]0 k8 v- T' w8 M' z* R
“同位，我们来看你了。”东宁将怀里最后一束菊花轻轻放下，“看见了么？那就是你的儿子，看昊雪都长多大了。他现在已经学会游泳了，还在学弹钢琴呢。他的英语也说得很不错，老师们常常夸他。还有古诗，现在已经背了不少了，呵呵，这个孩子像极了你，什么东西都学得很快，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 A y. y/ O( J3 k8 V4 J4 o8 Z6 W“是啊，哥，昊雪真的很像你，只除了模样，呵呵。”筱晴瞧瞧怀里的念雪又说：“倒是我们的念雪长得很像哥呢。”3 @- e) G- Y' |, ^- ~% \
“外甥随舅嘛，同位就是这么说的，对吗？”东宁摸摸念雪的小脸蛋。“好在昊雪的眉毛不像我，呵呵……他长得真像沅沅。”- @8 Q; V5 p+ _4 l; X
“对，有时候看你跟嫂子小时候的照片，就觉得昊雪长得真像你们。”9 r4 [2 ^4 l8 W' a
“呵呵，这样好啊，现在我们几个一起出门，人家看到了都会说，大儿子长得像爸爸，小儿子长得像妈妈，是不是啊小念雪？”东宁用手指挠挠念雪的脖子，看他咧开嘴笑起来的模样，看他嘴边陷进去的两个小酒窝。" a( C: `& P& @1 { ~. ~
“哥，念雪也有两个酒窝呢，真想不到，全家里只有哥有酒窝的，呵呵……”
8 t, q4 F# Z6 [: q$ d“舅舅”念雪忽而叫了一声，跟着自己走到墓碑前，抚着那上面刻的名字，嘴里叫着“舅舅……”0 X: Y4 ]( C4 [2 o+ k2 v7 Q
筱晴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她轻轻捋捋念雪的头发，对着那冰冷的石碑念叨着：“哥，你若是看到念雪，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孩子的，他叫念雪，是东哥给起的名字，念雪、念雪，哥，我们都很想念你啊……”
0 W( H' B3 a% c, V! ~4 i; W& ?“昊雪！别跑太远！”东宁喊了一声正在那边树林里的昊雪。
: e# {+ ?1 }6 z+ a9 m2 i“爸爸”昊雪回了一句，瞧着满眼的松树、柏树，慢慢退了回来。1 |) w, b' g. W4 _8 G
“来昊雪，跟舅舅说说，长大要做什么？”东宁重将昊雪揽在怀里，拍拍他小手上的尘土。
' S& O# @6 x4 A! M9 Y; d' m' r“上大学！”昊雪答着。
r5 O- A5 O. r. U: n. @8 d“再然后呢？”东宁又问。
; H; w# y, f4 f“出国留学！”3 X1 T9 ~) H2 U
“去哪儿？”
# d6 n! P6 X+ U# c& d“加拿大温哥华！”大约是常有人问昊雪同样的问题，他回答的很是顺畅。
m4 t; `- Q2 a/ x; M# J“呵呵，同位，你听到了么？咱们昊雪的目标不错吧。”6 c6 L$ e# E0 a9 P
“都是小君哥教的，呵，不过有覃哥在那边，将来昊雪去念书也真不错。”筱晴也把念雪揽回身边，笑着说道。
2 V2 `1 M2 B \: O% |0 D“瞧瞧你，上哪儿蹭得这些土啊？”东宁将昊雪的小手拍干净了，又拽着他的袖子问道。& ?+ M* X; ]9 Z% N
“那边有松树叶子，我捡来着。”昊雪认真地回答着。8 O! H6 |9 f& a( ]
“哈哈，松树叶子，咱们昊雪真可爱，我说怎么粘了不少松针嘛。”东宁一边笑着，一边轻轻给他拍打着衣袖。
* d8 V" A9 U, c/ ^+ I( C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在昊雪手腕上缠了几圈的那串珠子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黑黑的浑圆的珠子，在阳光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0 u" S0 _: q) k* t8 \6 `3 l
“哥哥”念雪也凑过来，学着爸爸的样子伸出小手拍拍昊雪的袖子。
8 H' y$ w$ h' w' M( {0 N" x, D“小心脏，快到妈妈那儿去吧，等哥哥弄干净了再跟你玩哈。”昊雪完全一副大孩子的口气，让东宁与筱晴既感好笑又感欣慰。
& I# ?% E4 l* f“爸爸，昨天是不是下雪了？”昊雪在东宁拍干净衣袖后问着。0 I3 _5 m; T+ m. A* {
“是啊，昊雪看见了么？”8 h7 a$ ~* }# X
“你瞧，”昊雪指指那边松树的树顶，“上面是白的。”
+ @3 G. p. m% T- v( }, c/ K# s“哦，是啊，爸爸还真没瞧见呢。”东宁望望那积在松顶的几些儿雪花，忽然又笑了。“同位，咱们家的人都与雪有缘吧，你、我、昊雪、念雪，咱们都是在雪天出生的，还都赶上了个节气，呵呵，真是巧啊。”) a; B) h- d9 o* |3 ~% c4 c# Q1 I p
“对啊，再过几天就是哥的生日了，不知道到时候还会不会下雪了。”筱晴也说。
' |: v) ~# V- u6 S) I“会的，会下雪的，念雪最喜欢雪了。”怀里的念雪仰起头望着妈妈，脸上写满了期待的可爱。 m5 h& H$ m/ a6 q( U* m
“噢，那咱们过几天等着看下雪好不好？”- P! X: k* g8 S7 M4 C5 e
“嗯。”
' Z E8 o0 q! q* I, W一阵风儿刮过，带起那边树顶的积雪，轻轻巧巧地落在几个人周围，惹得两个孩子向天空中伸着小手，捕捉着那些顽皮的精灵。2 M! r/ ?+ g7 u7 D& f+ x. x
……
4 S7 ?( u. [5 k' s& [- t! F“哥，这边风还挺大呢。”又待了一会儿，筱晴一边给念雪整整头上的帽子，一边冲东宁说着。3 z% ~. p: c: n% c6 i
“嗯，咱们也该走了。”东宁拍拍手，抱起昊雪站直身子。“跟舅舅再见吧。”/ ~# w }/ i) _" G \# {
“舅舅再见，昊雪以后再来看舅舅。”昊雪冲墓碑摇摇手，又侧过头来向树林里瞧了瞧，像是不舍得那些松针，舍不得那些雪花。
1 D* ^8 h7 w B6 D“再见舅舅。”那边的念雪也在妈妈怀里晃起了小手。- R3 F6 k' t3 h; W' d. _& |; i& G! f
道完别，筱晴、东宁抱着孩子顺着来时的路下了山。到山下时，东宁忽然拍拍脑袋对筱晴说：“坏了，忘了东西在上面。”
5 }& ^" O! r* `( m5 C“啊？”筱晴略一诧异，接着点点头，“那快去取吧。”: m, q1 U, p/ Q2 o, Q
“嗯，你们先到车上等我，我去去就来。”东宁说着开了车门，看她们进了车子以后转过身去，正要迈步，筱晴又降下车窗轻声唤着：5 o; W: `$ Z$ I. h
“哥”4 T }( h, [& x5 G* H- C. }
“啊”东宁回过身来。
2 Z: s1 m- S* ~+ j“别太晚，昊雪下午还要去学钢琴。”筱晴说着指指天上的太阳。
' E6 C8 M+ d! x' t( U$ a' m“哎”东宁咧嘴一笑，转过身向山上跑去。) ~# o! T7 S6 Z/ a
时间已近中午，暖暖的太阳照着，重又爬上山的东宁额头上已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R( n5 I& X& A
“同位，我又回来了。”东宁伸手摸了摸前额，再伸出手，快要够着西平的墓碑时突然收了回来，在裤上擦干了汗水，才又递过去，轻轻摩挲起那冰冷的石碑。
5 E( O, q2 S E“同位，两年了，时间真快，又真慢、太慢了，不是么？”
# _' C$ a2 A: i3 C- l“你在哪里呀？孤单么？一个人过得好吗？”; ]) k; T q/ e$ l0 b) r# G- b9 G7 h
“想家吧，想昊雪吧，想爸爸妈妈们吧。”
! j, S. U+ M: L, L+ a; U3 }“同位，你的选择让我现在想来还会吃惊地蹦起来，同位，你……”
7 w: D0 _; |+ U% F0 \+ i9 V“你真的很勇敢、很坚强！”
6 \# _" ?( M' ]+ g0 g7 H2 w“只除了那场车祸。同位，这个世界上冥冥中有些因缘吧，竟还是那条山路，还是那个你开不过去的拐弯。”
, L& d: o: V: ^, M- b0 N“同位，你原想作什么呢？去碧云寺里待起来么？不像；去蔚霞观么？也不是吧；去山上其他的庙宇里躲起来么？就像你的三师兄一样？也不像啊。”
/ c+ D1 v# @7 n6 u: d0 m“可你为什么选择了东山呢？选择了那样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
8 ]: p) J- T- L9 W- B# _“唉……”东宁长叹一声，又接着轻轻笑了，“忍不住，有时候总是忍不住，我已尽量生活的快乐幸福了，就像你要求我的一样，只是、只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叹气，会想起你、想起来便会叹气，想起来心里便会流泪。同位，你不会失望吧，我应该算是实现了你的愿望了吧。”
% Q R2 s' X" D“同位，这里冷么？瞧瞧这石头，这么久了还是冰冰的，你最怕冷吧，除了热以外……呵呵，我的同位啊，你喜欢什么季节呢？”
+ k x3 T: s) H5 N% O' f“同位，家里都很好，闻山就像你一样照顾着爸爸妈妈，闻山，难道这又是早早便定好的？怎么那么巧啊，少了一个孩子，就又还回一个孩子来。”
* Z8 ^' I0 Y, D' U“老人们大概已经从失去你的痛苦中走出来了，这不前些日子他们还约着鹿叔叔跟阿姨一起去云南玩了一圈。要不是我爸妈还要帮着照看念雪，再加上筱晴爸妈，他们都可以组个小团了呢。”
7 A# u" @* a( k8 J$ g“昊雪也很好，他现在已把你当成了舅舅，就像刚才一样。有时候，看着他睡着了，我也会想，他会梦到以前的爸爸妈妈吗？他的记忆里会有你们的痕迹吗？”
6 W+ l+ H' t4 ~# @- H' i5 I“不管怎样，现在的这个家是幸福的，像你期望的一样，没有让你失望，也不会让你对自己的选择有后悔和遗憾。”7 D$ C1 g1 P6 O4 n, b2 n
“还有我跟筱晴，我想你或许是对的，我们相爱，像平常的夫妻一样，甚至感情更胜过他们，我想，我会珍爱她到永远的。”
3 t: Z( l4 F8 F6 Q: @+ c- e“你呢？在那边也常会想起我么？那边、那边有沅沅跟鹿泉吗？”" Q: d2 y- l& z7 t9 O9 D6 r/ \
“其实，你不用太过抱歉的，不管是与鹿泉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与沅沅在一起的时候，我想你都没有让她们感到不幸福吧。至于隐藏起来的那份爱，又有谁真能说得清呢？”
/ k! q6 p5 q! j* j% i“爱、爱……大爱无痛，我们是应该多些感受吧，感受一下周围更多的爱，感受一下常常被我们忽视掉的情感。”& r4 G) A3 I+ W0 g( l! T
“同位，尽管你的选择残忍了些，不过我们前面的路经过你的选择，便不会再有犹豫了，是么？”
, Y* }) s8 q3 M' k“现在的我常常想起你当时的心情，我想，换作我是你，大概也会有同样的举动吧。”4 j6 B, p! S2 U) k7 ]$ D
“唉……”* y) U# ^' x# k# i! n
“不好意思，又忍不住了。”东宁仰起头来自嘲地笑了笑。
9 v, X! ^) F1 E. C) B, L- p“同位，到今年，我们已经相识了十六年了吧，十六年、多么短暂啊！”
( F& l1 N2 c5 N: |“同位，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那些纸鹤，等着我八十岁的时候来还我，等着来生来还我，等着来生的来生再来还我……”
, z" c4 U2 @8 L: w: k; ]“同位，你放心地走吧，这里、你所期望的每一样事情都会实现的，你所关心的每一个人都会像你希望的一样快乐幸福的。同位，你放心吧……”
! O' i& {- n0 i6 C7 u% g“我也一样，会像你要我做的那样，
@- w3 @6 y3 m, A% y做一个鹿泉爸妈的好儿子、是儿子，是像儿子一样的。
6 A0 Z- ]- u4 X3 F1 V做一个西平岳父母的好女婿，是东家的好女婿。
3 B" ~2 m0 P! m做一个西平父母的好儿子，就像以前一样的。! h1 |2 p" d |" m+ V
做一个闻山的好兄长，比原先的西平还要优秀的。% r: Z& r% x+ h" E! }9 \
做一个西平的好妹夫，真情真意的好妹夫。8 R v( y7 ]6 r' b
做一个西平的好舅子，就同往日那样。7 O" D% R. p2 [. m$ N U
做一个昊雪的好爸爸，亲生的爸爸。+ o/ h; s" f3 Y: Y5 s5 I/ c F o+ n
做一个西平的好同位，
0 R$ i9 H" o+ @% U做一个西平的好兄弟，
* f2 S; u" B A做一个西平的——
+ K2 t" k' R$ w: B1 e0 h: t5 |/ D爱人，
" S# G( `0 U: z; y# ~8 {' A6 l永远的爱人，永远、永远……“ T6 S! n& Q7 \6 [6 X9 c
“同位，我该走了，走了，我会常来看你的，再见了……”, _" f6 b: H. \1 F% w
东宁再摸一下刻有西平名字的石碑，站起身，转过头，就要迈步时，又停下来，似乎等着着、期待着西平会像以往那样轻轻地叫住自己，在每一次分别的时候，他都会那样、那样依依不舍地又把自己叫住。
7 X" r% g7 S! k' @2 i+ I( i9 x“同位”心灵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缓缓地转回身子，东宁同过往地那些次一样地问着：+ c, X8 X0 o7 ~( |$ ^; r* b# m5 J5 O
“怎么？”3 m7 s6 F+ K# z5 W5 J5 \
“呵，没什么了。”' G, | \% R. ?
“那我要走了？”
' I0 o. \: D& X5 [4 T“哎！”5 C* m/ F7 W5 }
“啊？”. _ X! ?* s Z' {$ s
“呃，能再为我唱首歌么？”2 V( u3 n1 ^+ z: j$ v; S3 r( m
“什么？”
; w2 O a- m, T; t' l3 N“就再唱一回吧。”) R) r& d# K: p8 P- R
“什么歌？”. }3 u W2 m; _8 G) ~. l- k
“眼泪为你流吧。”/ s, {; G; C, v5 U9 L
“好”
* l3 F! D& a0 I" h7 ^2 i“哎不，还是换一首吧，换首我睡不着时，你常唱给我听的。” o; H) Q9 U# H
“呵呵，还像小孩儿一样，还认床的么？”
# f! a8 @+ Y+ ?& N% h“嗯，嘻嘻，改不掉了。”
. {- Z, E- G; {; k“那我再唱给你听，再唱给你听，唱完了，以后的日子，夜里都要好好地睡，好么？”
& Q6 S I" l) V* f4 M0 Z& K' P) z“嗯”
# Y! k0 T5 B) c9 b/ o“那我唱了
0 ^8 S% J, ?# c3 Y$ f7 [% i2 o3 N4 I3 A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儿，' N5 Z- U- I/ E+ p4 h+ u% I
小宝宝，睡梦中，微微的露出笑容。4 [% p2 M) W2 [
……* s( v% F. ^6 U6 L2 ?
一个人 孤单地歌( A7 A4 R9 `$ e% l# u1 X$ N7 J
那是自己的歌
0 R' b( }/ o( a& S4 S轻轻慢慢地唱着6 M. p8 k+ h- ?* h- r
只为求得一点安乐
3 f0 b# B2 W, j+ ]
7 U! ~4 n/ l# A& M深夜里 寂寞地歌$ C; @; q B4 A( ?9 }
这是清凉的歌6 w% y% Y- m( R6 m/ a
浅浅淡淡地唱着
- z& f% L0 i, n _- D" N3 W不知能得到些什么
- k# C* @2 f! q; Z2 s
) e5 F: e. i5 y9 V我唱着歌
8 h7 ]$ i( Y9 N$ q' e+ B% Y, O8 h来让自己睡着
3 R5 F# v, o2 I3 ?) ]你醒着么
) `4 S% p! _4 A可听见我的歌% u2 o5 `/ D( z3 E
. F2 O" s% s }我唱着歌# @" a+ }0 Y7 t
来让自己睡着6 U; U' O# Q7 a- P ]) M, q
你醒着么
$ F0 @1 ~; O$ H- q3 e可听到这首歌+ X) u. J4 o6 c( P
' r( X. m3 A. j$ S( J8 Q4 O呜……
' J: t# P5 H" z" _" }3 P呜……
4 g ?/ p; J/ I" F9 y# M0 ], j% P' S$ G, z) [" j# }
我的你 在做什么
: Z+ v; @. A6 C& a0 G# @; C4 N# \是否也正想睡着
0 ^- g! {4 ^) H0 A6 ]* o* i7 c迷迷蒙蒙的时刻4 ?1 _$ ^) M: ?* C. `9 o/ T
有否依稀记起了我
! F, P. @% g. Y6 m! ~- ~4 E
( i& F' t) I& U1 }% z0 c$ P我的你 和你的我, Y$ W0 ?! t, z' C. L
之间缺少些什么
F! N! Y$ M% M" l1 e牵牵绊绊那许久4 h4 Z. d* F$ e% Q! h9 [
这首歌也没人来和
$ f0 L& J/ }5 \7 K* X1 |* C D; D3 b5 S e, l
我唱这歌/ a- v3 Q3 l) ?+ |) ]5 i
来让自己睡着/ R! J* ^' [: B. p4 C
你醒着么1 q) o" z& b/ R) x
可听见我的歌; K" @( S# j+ g' \( K8 E; O/ _
$ A# _+ L& z* a- b! R$ w' c+ q
我唱这歌3 f# U0 ^9 _6 f U. E
来让自己睡着
' i& {- {9 J4 t* i- Y你醒着么3 {6 T7 `/ [2 y) [+ k. g7 B
可听到了这首歌( @! V/ O. o, w! J# d2 g5 Y: `0 w
' Y1 d! D0 U f9 m1 `
我唱这歌
" S$ T! E4 [! w5 B! G3 ~是否已经睡着
% s6 x. V: P( A9 y$ [1 C你睡着么
& B: ?' J+ T/ F8 n! t& _梦里可听见它
6 M" Y" r" r4 M
. l' _" U2 M4 e' W' |我唱这歌% m9 K `6 L. _6 F- V# p9 k1 c
那可是梦中的歌
" C. i; f' n7 c' ~7 W" H/ A你睡着么
1 W# x; M% p, w+ A1 m- R可曾有听到它
5 Q1 w+ h: E! s ]* ?1 ^9 c1 D- ~7 V$ B+ |( N0 y
你也睡着么
0 ?8 K Z: u0 c3 h$ L& d; l/ @+ b你听到了这首歌
" c- @! t! k: Z3 q0 ?1 F) a) \0 k) C y5 F
呜……
" U+ J$ n" p0 ~. D' q呜……”* S# V- V) I) }% l" H/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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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午时，和煦的阳光洒满世间，给这冰凉的季节带来最舒服的温暖。
, u: r9 y: e3 Q) h“同位，我走了。”
: [1 o# c& b& T9 l4 A2 A“嗯”
( G4 |( ^4 G2 O( ?/ {6 R“再见了。”
; S' Z _0 S: ]( K“嗯。”3 q. e/ B9 | k a* M' h* q$ d: Y
“怎么，别哭。” z* p6 H: v4 k% C) p
“嗯”- q9 {/ c/ w7 O/ ?
“呵，又成只会嗯的小孩儿了。”- m# \# r3 w" s/ B+ r$ S- I% P2 U I
“嗯”9 b$ U$ T9 _% R! H/ T( G) C3 [
“同位”
% p* m5 k: `& d, i9 [“嗯？”
4 l( Y& l/ X; I, A2 y4 _0 _& @! C“这样叫着你真好，同位。”
( j: y1 R# x" u1 L8 q“嗯”* g' b$ U) `5 ^
“同位，记得我们的约定。”0 W, w1 Q& ?3 T* M o* X; K, F
“嗯” b. | [" h2 Y( e& W# X( ~+ E' q
“再见了。”
, ^! r' T! a% u1 Y3 K" q4 [/ @“嗯，再见。”
6 w; G+ G: m i6 A: ?东宁转过身去，没再停留，迈开大步走出去，到石阶处，急急地下起了楼梯。
: f, b# j4 T" J4 W, G直到半山腰时，才又抬起头，回望一眼西平所在的方向，然后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条手帕，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 t9 u" k& d( v) r一丛兰花，就在那手帕上，随着东宁的手轻轻飘舞着，给这个单调的季节，几许色彩，几许清香。! P) f- }- b1 u
十六年，十六年了，同位，同位……
5 p0 S @( I- r& L" X收好手帕，东宁从衣领处拾起条红绳，望着那片松柏的树林，将红绳顶端系着的一个玉饰凑在嘴边轻轻一吻。% S% k, `( c. ~9 ]. V! o) i
同位，再见，再见了……5 ~+ x2 U, W/ b3 r6 l
整好一切，转回身子，东宁迈开步子，摆起手臂，下山而去。
: j5 |$ g( u9 X这里，静静的山林中，冷冷地石碑前，一丛兰花，一束菊花，迎着风儿，一齐摇曳着，和着刚才那熟悉的歌声，和着心底永远不会停息的歌声……+ j& e6 U4 T, {2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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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d* }% [# Y" B" N$ V2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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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6 12:5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