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4 e, E8 W2 d' F
“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 x$ Y2 j& O; ]: f2 H7 A“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N: F% [$ @2 M( P! W8 k6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H; {3 Z: N8 w# l/ h0 L# [" f
“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6 S7 q: c% b# e  u* i' g+ m& g$ M0 j“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 d. P5 ~* l8 C- z8 R1 a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t6 Q0 ]7 I, m% Z) x' u+ g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R+ ]% B0 T8 b. x, E“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8 W* i) z; q1 l! [% Y
“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6 U$ u& x: L) i$ [0 y% O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 M6 v& F+ x# S
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 Y# W3 r  g% s- m& H0 H9 j0 n( Y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i$ M: w$ P/ J* W+ u4 _/ Q
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8 A7 {; k% ~3 ?+ O8 U
“玄……”
2 I$ x7 |& M+ b2 `# B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a9 q* b0 G; r, S' Z$ z' ^7 F
“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 c9 _- {8 i1 s) w9 \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3 i* |0 o( r1 z. p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U1 F# Y0 l- k1 m# g7 r5 p
“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1 I! w% ?7 A, a! t8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 A) X: B  z5 a% y8 q' l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9 S$ l% b, F# k, I: l/ U% e0 s
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_6 b9 ^# Y6 t4 o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4 N0 x3 S9 k7 X0 L+ s
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8 n7 J- J/ I/ Q0 T4 C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9 f3 f. _# K0 q! ?& E: O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 o& [+ @$ K: d7 `
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5 s9 f4 p' O. s5 \" R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 ?* P! N4 C) H. C' q' U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3 w$ m6 R' a* p6 k3 A“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1 g0 A0 j  _' o# c8 @3 d( k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9 {$ R1 J! P. l6 ?! M
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 ^- i& P. a# m, @: k! ^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 v& h- x. A- R0 T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r9 V0 X7 A1 O! S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
; g, A9 h2 o3 `+ l) E4 c; M% h) S6 e! N6 M! K, H; C8 L
. Q6 W) l$ Y" D# L( f3 P8 N% {; J
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 E1 E! T  h' ^; E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 o- J7 \7 f& c7 t& j9 R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1 i; z# T; s, ^$ L! R0 R3 _4 L( p
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8 F1 e6 v! u# l" U# A
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1 L0 h+ U( i+ H/ _0 W. \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6 }  f1 S! C- G) q
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 x/ O; d7 v. P" z! V7 X9 q2 d% C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E; L9 g! h( x4 D/ {! G; m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3 U0 l! B* |% i) J# c. N) r; n0 K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2 V: t" M. j+ ~' ]7 M
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 @4 \) w' X- m: B/ D3 O6 \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a, X1 u% B& ]* _7 w' _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 ?/ Z. h0 y; P5 z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0 W: N& s- q, A* O  x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9 |0 B( y2 x4 A$ b" n) m0 j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9 |( G+ a) E% V- [7 e+ n8 l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 @) q2 M8 y9 k" X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 ^/ f; a1 n# e8 H( u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1 x: _$ O/ e7 z$ j9 G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k2 L/ S) M1 e. \6 _! g; T2 S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 `( m" w$ c& u" w- o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 R" ?8 `# E) v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 ]4 m+ y( W8 t6 L9 G1 H, ^4 G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0 n1 Y8 T8 X( @7 P4 K3 z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p1 ?9 `, P, s  }5 \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f  O; d( |2 {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6 U$ h0 z1 u  E; X1 E* Z0 Q* V5 H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7 b5 y& b) w* o: `
“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Z2 ?& {/ o0 p1 _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r( W6 l$ ]* c9 V2 `4 G$ k! H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P( M1 T- v$ B# r# @  j( ?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 v1 f! K  j2 Y# k" A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M8 X' P, Z! q4 P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T" r7 B, q/ t" q  M, M8 h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 O- i1 _7 o9 I8 V# n) T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K& G- k( x* q" b
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 z4 e, V4 E# \, B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 g% t3 K7 I. `" {! z& ~
“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G- |0 @! M0 G4 D. \6 f; B8 ?
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5 P$ H$ h+ A/ ~1 u$ e9 w- J- g- o“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 {% R; H8 a6 P* c+ m“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4 F0 u  T, N, _- Y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 T7 C# U5 Y4 _( C7 M# B- j) d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3 T& U2 h1 f" F- C6 {韩玄飞的心一惊。 : w* ~7 |1 v% }) b: R, v) B
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 t4 M* J% V- J# Q“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 J) A" T2 J0 Y# k- J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 w9 w. u  L3 x* |  j. J+ b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 U7 M8 t' ?/ n( H“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6 C' m3 w4 U) N, |“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v- B) Z% `6 B! U' {“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6 M/ ?, q# R6 y/ ?“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 y3 P) N+ l8 n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6 P9 k6 n7 j# t, f; e. t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0 U9 P! N- F# W5 s6 [  C# M' f“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 N& i6 g- ]7 Q5 E“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m9 o! t; o; b7 E0 S3 m6 Z6 q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 t; O; o0 ^( v9 I* F4 I, ^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T0 x( ^, ]3 r8 [  M: N$ J“忠叔可信吗?”
0 e4 @* U, F" c! T* J  D  P“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5 p' l; T' G# D  X
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7 N; G; D; ]  o+ N; F" c7 L- g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S& b2 s3 y% q! @6 R
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2 z, s& c% b8 Q9 p
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 k; q) Z+ ~1 A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9 z; b  v, Z0 a+ C; g  e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6 T) F0 I; p# e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8 H$ o4 z2 }% D$ ?
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4 v: f' a! ^1 }8 R, W+ L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X9 O( `$ @) v* U2 w/ ]. ]* X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0 y6 N# b1 E3 C+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 V$ w4 P2 b3 P% ]3 i4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L8 h) v9 Q1 j+ h# I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7 b% v7 I; s9 ?5 g* v
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H5 i) i# D, D5 b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7 C, ~( E- i6 @6 t# @"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 z& \/ D0 L8 S( m: Q4 I3 h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 ^2 o' s, V1 B) {9 z5 b3 T' {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2 n0 Q  L; J- s: x6 z# A
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 m6 W, n% i9 R, a4 ]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5 f* j8 M6 ~* S/ S  M0 u; f0 H
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 v/ q1 K/ Y8 G& T9 v! M3 w' [  A4 {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H6 ?$ ^8 n8 z) ~/ t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9 v5 H4 x! ~( U! m  r
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 @3 l' l8 J. l1 D7 ~; ~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9 s( c# m; O6 Q, v5 w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4 Y' V0 E/ d$ |) t, {4 t) F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 {0 q% e) @& q9 |/ T( K7 p: C, w
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5 e- v2 J; M# K
“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3 Y9 A6 `  X; \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0 I, c! {  t! d2 M6 y' k7 W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T7 F1 m7 L, N8 U) }  ^
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W& j0 d' n% U" M& h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8 P# ]1 f& M. I“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C- Z- q' M. g
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 O1 R- j' y6 ~$ x; w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e3 R# s3 O* v4 J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8 I! u! w# ^3 V0 y
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 j  M  a, U" h' H: ]) _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 P, Y7 P8 `5 q& \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k& c) J, m, X% J
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 D: W0 l5 U+ R/ ]6 D
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 t# t( }/ j: E1 o( I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R2 ^- n3 E* i9 ^; U
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L1 P9 x$ K6 k' A/ Y. Y
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6 K8 [2 Q' q& V; c" {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8 D; f0 `" D) q; ~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7 @) q. X9 x5 V. R& S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J/ p' ^7 @% V  @8 B3 g/ r. p* K
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9 c3 U% K6 x$ w& M7 R9 A% x, ?0 j+ w
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C6 J( e9 J' g, w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 P8 R8 ?2 H  @) C0 u2 M7 d" q
- a3 e6 t2 A/ x( j; C
# u; I/ ?8 x/ g) b$ m' s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U9 V% b. P7 s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 }6 x: ~0 C& g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_# h. s5 H# ^3 H6 y3 l6 R
“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W1 c! F! l9 G8 ^. m. `( T. v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0 c* Y, U0 h6 ~6 h  t6 k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H& D5 G; C( @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6 T6 e1 Q. _3 W3 d; G0 x3 [$ f“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3 h: j& h+ A2 U+ R6 m1 I, d“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0 U9 c* q4 |/ {- s8 Z* }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 a$ H- R6 S1 O' C1 T+ V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c: a/ m. n; O! O/ t; i
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2 F( y! H0 ]) T
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 ]; Y, P" ^/ _% P# ]# r+ \
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 O9 s. v9 A/ i) \  m  d( u6 c9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 V, Q  ?, `. J7 E' _
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 y- ~- h, W5 V0 N: K! D2 f/ W
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c; ^  G4 j) |; ?  j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p# F# g* R4 E" H+ {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 b" B: a. h. U+ c3 J7 k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2 a7 ?4 q5 k* c0 x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f! L& g. U5 O1 G0 e“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 C% V- t' @5 c5 o1 [8 z3 b$ N
“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2 o) K2 R# O9 D8 U. ?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9 m3 h) I& f: g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3 W" Z4 d. c# @3 Y# s6 J% ?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 G7 }8 ~8 P' ^9 m3 k* i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x3 q) ^% Y  y0 G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 N' E8 Z8 P( m9 ?9 d4 A* A
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6 Y- o+ S. v2 _7 o% V  L2 W
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 X4 U' B# B! f+ O( t9 g2 e; U8 X) L
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m# ]' t/ L8 J8 P5 w
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e$ L" D5 X& v1 C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 I, e' C3 g( f* ?" o1 e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4 D. e4 B- U2 s6 \2 S
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F, W; U- ?' m, D, t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8 @8 q( C4 f, V+ G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8 X+ ^( I9 d- ~5 t
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3 u; j& l6 W% d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1 i; O& x7 D: I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 u* L9 k/ B9 y6 s6 e, r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6 L3 g! z! Q: i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h1 s( H: `  e# |“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2 E! C! k; t  C1 m# O“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9 A- E% I$ A0 c8 V( p8 S“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5 v/ z6 C, o5 e. {  n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W3 R% X+ `, u- W- m. l' j' a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 ]- D; W" B6 L8 p# p
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4 l8 Q1 @/ x* x9 L; Q% f
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S) z3 t) `4 ?, M. R# l0 E
“忠……”
1 B( W# }8 b5 ?! ^*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9 ?. I0 `0 f% ~0 Q8 F7 r+ L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 T8 {' I( H' ?+ G“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C) ~1 S. m6 q) O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2 d8 U' |2 l! _( k4 g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 y" g7 H( y: F6 w" x) T- r6 i; k; {
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Q* r. y" O5 s5 w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X: g  L+ Z5 y; }  m$ v“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s) ]  q0 n/ k9 N6 D+ L0 P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2 X5 O0 Z; ^8 `, I: F6 T) V6 f: O“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 U3 m2 i, [) c1 J) K1 m7 t, `/ s# O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7 M( j( m: k3 l
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7 c  ?5 k) j# A* P# V: v6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 A4 H% b* O" r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h) H6 d2 z" A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A. t2 J1 j! Y" _3 i* o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 d5 }6 }4 Y3 w& Q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7 G5 u$ s! j! Z6 {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8 f' }; V, {, T; L! ]* J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C" ~/ L( _. R; z/ `- k/ F3 K
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3 l+ n( g3 E* e- k5 C
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D+ f0 }: B$ G3 o: m9 W; }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 c& {/ {1 z* w4 |  o- t! B- H
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F. n3 L8 P- f: @: ~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 Y5 ^; p5 ~- {' D4 ]) a/ I% `- o. `7 R“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N# Z5 m: h! {, v7 o$ J4 E
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f& I# @: F$ T, C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7 y5 _/ T/ e. j  |
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h- d' v" m. W" b
“韩、玄、飞!”
. Q* I. v2 ^4 T, y. c8 A…….
) G$ j4 d* M8 D- }“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 O- [. z; n6 U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8 f/ R( u, M) _& N+ ~, F; }: a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 F$ C0 G) l" y5 P, ^8 ]% l1 E“旗奕…….” ( y4 ?& s9 d3 m* Z& x) Z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N) ^. ?5 b# G: O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j7 N* h- M/ k9 |( ?  q7 C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 Y2 V8 M$ v9 D/ v. b- z- F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 x  ^8 {- J/ i5 N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 B3 }) K4 h7 a# @没有旗奕……
  L. P# M) A& z6 o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1 u6 P5 \5 ]/ Q" Q8 f$ K
旗奕! 3 U! R8 D0 R6 I4 [
旗奕! * m7 m' F# s7 p2 L3 j2 Y& R, {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8 G9 _/ I, ?" o* E4 ~旗奕! " L1 `% E. B# j3 l$ Q9 @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G/ ?6 a* W+ Q! c! R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 x: [3 C% f4 J% W* k: [6 W+ H
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0 Z+ o2 [) x  a) {# i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5 L' `- k% u% o* D; H
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m( [" w; {, }' p& |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0 U  ]5 r5 R& z" O! G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 c1 g7 `! y! R; }+ n( ]( _
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0 q! _% p$ ]1 R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 g" J) D( @& E/ G- j2 F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 T& O" v- d2 \& q8 h1 X. `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g) J$ E8 C' E8 n. }6 |. O$ n6 ~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e+ @8 z7 k+ {, k* e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6 [3 H/ R, ^/ g3 n, J5 }  i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L6 U3 c1 O' V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 W& E2 J0 B7 [( k3 E2 H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u/ V" ~% Q! I: Y4 d' ~
旗奕……
( q7 ]3 m$ ^. {8 j&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 f6 c! E, s5 s. F: T$ C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d- H6 B# t+ \8 i9 g5 }7 ]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a, d- B/ W! `# P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 E9 y& P' W& V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B: v) ]- T# O/ t7 `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7 X% j2 J! m% s' _* d" z; p1 w) a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 s  p3 {2 p9 `- f. H  [
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2 E. E1 E/ f" `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6 N( _6 x/ t0 z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 @) \' P; t3 W2 M' m& P. ^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R  ]" L7 Q# N! M+ I$ y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 w& k0 z- @* N( C  J
我觉得我输了!
- `; z: a. V0 w, I; K) F6 ~  g  z3 s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W- @2 B5 N1 e( Z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w% d% u$ F( Z5 a. b,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9 O8 x, C7 N: O& ], H' ]) ~+ l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1 n9 G, f$ |) {
哼!
, w& I2 m; r; V/ l& Z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R7 o# \7 i- N
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D9 G, h4 @- ]! t2 [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5 F* U6 i9 C1 g! {) g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u/ g2 H, _1 r+ u' N, C# y4 a
他无法接受! : N( \5 B' y  b+ W) }
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x" F  _6 v! Z7 |
……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 e1 N! s# `- v$ g. n+ D0 w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1 K3 C8 F) ?1 h$ b1 }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0 C! U! l6 ^6 M
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2 a+ u: A! m+ O- P  e
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
3 x6 k& f' C$ A! y旗奕!
0 l4 N* s9 U1 X& v# e' h8 }& t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 F! v4 r$ H$ ]( R) m$ k6 X& m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X3 y+ d& l8 N; [9 j( ~3 G
我的爱人……- m7 z& [6 U# {5 l5 L/ t7 Y$ {- `; y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 ]' C5 h9 w& a0 [, Q能再看到旗奕! * h; J. I- ?  |+ v5 q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 y% @7 Q* ]# S“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 j* Q/ B2 `( ]( S, V; L“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8 j) W9 ~5 G3 g. n. d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9 x7 d  E. [$ Z+ g! a) ?' {& a
倔强高傲的人!
2 `( u" A3 G9 g6 m0 a8 R1 F% Y( G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j7 T6 r+ k, \+ e' ^8 q$ b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 `/ s; D2 A1 N* v; g$ ?+ ~. ?( Z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6 D4 Q% `0 ~/ P5 e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8 }6 M' V2 T7 W- H5 G+ x5 ~% U" ]( T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0 x0 k1 K5 B, u8 Y6 P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4 f$ r% S1 c) N, U. Q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8 n& e3 S; }4 s, |6 l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8 Z: Q+ y+ s& U% l
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8 @$ Z& Z5 ]) t6 J1 H# l$ g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5 Q; p1 E0 \# i4 v!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G9 D7 o* ~' h3 A, \2 V: V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B0 M& h2 x5 S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z" M5 M# I' p3 C6 @
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b0 H; z: E7 S, B6 W! P1 x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 w7 H( S7 J: j. g. f# S" ?是依恋,是吗?
  L1 Z7 A: ^; V% s, K  H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X/ S6 d; g8 \- P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7 u4 q0 D+ i1 M4 M; r" G" X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4 L. B4 R0 ]  T) l; R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 K2 Y6 |. ?- k$ x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6 K/ Z! ?# A+ G$ n" U* D! n( z
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2 X; M- W; G/ f9 ~& B7 k  l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 g/ y' f0 N- o- o- `4 @( x8 T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 g4 B4 ^( S5 B0 A
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 X" o$ g2 k1 @3 P5 s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1 S4 ^6 \0 i# ?/ D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 [7 l9 N6 _, f1 y: X! Z
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g  _. Q1 Z% }& |8 y7 J1 B- c! p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z; E( y* u6 F8 X
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 b" n0 K/ ]* x2 Q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
/ n, O0 h* Y/ e8 e7 n6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 Y5 m' T* d' c1 h+ o
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6 ]  R/ @2 j: m2 r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8 q2 O3 _! m. d, D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 \. E' H* h6 v% m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6 V4 T6 d, Q9 W5 Q# e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3 K" F( y! Y/ U; i5 E' j+ H* ^
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 \8 x5 O& ~% k3 _" Y; y( M  ?% k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 }' B; x- C' O& M+ o* q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 R; O& }7 O2 D& v0 I8 P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s3 z+ ]0 t) i
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t5 S5 o: r+ k1 M" u  g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 S5 B2 R1 J) W5 q! ?7 J
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3 h' d4 I/ }4 X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6 m  @4 ~# o6 W/ o/ A
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 W( d: C5 @! A7 ~5 p. r“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2 H5 S5 s* s: u* k* X+ S2 y  k" y
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8 `% F4 g! j/ ]' {
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3 r3 e1 F  [! s3 j) M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H' u+ [" {! l# E7 P- O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6 a  g9 O1 v% \# z5 H. b

" N$ [& h& B/ `5 i! d! p) L6 Z5 N1 I* W2 l$ R# Q
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 f3 m0 f1 y) _' ~8 Q: s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 ~. ]+ ^3 p; p' W: t: t( B5 N0 K+ d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8 q/ i7 w; V) [+ Z, ?. \
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9 Q6 l2 R& \) \6 a: W3 K! r- y$ ^
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3 Y1 c' U! I4 P- F: ?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r* G& E/ h/ J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S  V0 F  U' r. b  }
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O, G- |7 S/ s- F* o+ A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 b& w* v1 N- V5 ]7 K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3 A/ H9 O* m1 l" R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4 W9 E. p3 D) a  y0 x/ T5 q) w' s1 m我爱你!旗奕…_3 @" h6 V' X6 L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4 \) x" E$ C& |+ P- \) c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 ?, k! B# r! T- b, C" O2 H8 ~
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 w8 B( D+ b7 _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6 D9 p, U+ ^2 i8 C) M0 y" F  S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 M! B- u% E/ Z9 s/ c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0 u3 a4 m0 m2 \5 L. T/ R“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 p# B6 H9 M# e9 h6 G- Q+ W  }1 o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8 k6 a' ]3 `1 ]: H  k; y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J* f) v. ?* H
“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 Z* d) {! |9 ^) Q, b  a0 T
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 g4 }! k4 w* z3 F& a( m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q0 S/ l3 z+ h, Q
我没有死?
, H4 L2 [% F* @. W) ^' x: {为什么?
, ^6 _8 ^5 x& i; m) f* b“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 Z# j! \: O" @- x" D5 {/ h* A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 e- A" Y$ E# k+ ^1 ~
傻傻的!
7 E( }) r! Q0 m  \- V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1 U2 M3 ]# G2 m7 @
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3 ~" ^8 O4 C) x% ?% r“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 p/ H$ [+ ^: i+ X! A“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6 p7 G/ H1 y0 n7 n7 ]
“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5 s. F. o% O: Y. n) y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_& O0 N  w. E. e5 Z. B8 v6 P/ r- E
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8 {; e  H) v8 ]4 r
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0 C- Q4 `* O6 O# T: B) f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7 f5 p% f# c& ?& ~  @0 h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5 x. q1 m* z1 @/ Q( ^$ m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l' [* B; u* J( X9 f9 q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2 M1 N) F; N; I) k) r$ m. e9 a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2 J$ B" S. J9 f2 |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 i: E$ c- e" q' b
“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6 c6 t7 T. t% `% D! F" C' q8 {, }3 q: b
“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 u# u% ?/ D3 I+ Y: u7 k$ n: K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3 z0 u( f# i0 s* ]5 p“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0 u9 j, f( v0 d! `  _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M0 l" e  u( V' c2 C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U( D9 ^' Q$ a4 r+ N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 ~- }! B8 [8 e. X: F* O2 V9 J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t1 w6 p) e) ^- w. y% ^! K& V) S0 f! }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p2 D1 O) H( q" J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 n1 F+ ~% U8 U, }& ]- {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9 V2 ~. w6 ^9 ?8 h旗奕!
4 V* u$ Q# ~& _* B# s4 B: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 @3 y! C' O% @4 K6 ^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2 |) Y% b" K: y! p% a) I$ K“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8 s# M+ [: r0 H$ s7 `, V. l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7 Q5 u# j& L# y- n
“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8 C3 z- E1 S( c8 S# D5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I& m- G, `7 Y, {
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 a. r; e6 L6 M  |+ X
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 j8 O+ C. f) ^$ _. h' K4 a) I0 O“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8 _1 `9 e8 e. }$ P* V' h
“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 l+ D+ X) o' g* k+ i+ D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1 }& m  N: s# b& G$ f
“你只能被人干!”
: I' Q+ v+ s5 M" {5 v) s8 [4 K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 m) c, d7 g. z  N
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i% |% \- [) a* J  p4 `* \
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7 k8 p3 }: R( s2 b! V+ u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2 g6 e1 o2 p.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 ^, T  T1 T" U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9 g+ i( I, l% t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 |5 E# Z2 o* s9 b1 m4 \* R他恨自己的软弱! 8 I$ v5 Z: L# D  x: E: t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0 f" B- h+ v' M  ~% R" O, ], V" w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9 ?0 `& T- a5 L! a, l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5 S8 }, f  m! U7 f
旗奕呆立良久……
/ p' K% H! j& r5 a& x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 \* v3 P5 p$ f9 q- W/ Q7 p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8 A+ L+ t# A& F2 Y8 E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v' c4 w1 ~- i8 n" k' O8 ~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i  X7 }3 b  n6 w, {5 T/ w& G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9 ]  C; r0 U, T  c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v( u- v" P9 h' p3 g, j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 R2 k) O0 l" ^1 o3 G5 M! Y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L# M/ I2 J5 `- V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E9 t2 o% w7 n9 N* v3 L1 U
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R0 V0 k# A  |
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6 E" ^& w' m& H- J; e+ l: M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 S: j0 z( c) u9 U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y0 K. b7 V/ I" p0 A, p4 d
……我好痛苦……玄…… 2 f# C) V/ d9 ~) ~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1 I0 r/ O' J, ^9 S9 c& A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3 ~4 ?3 M- P& c6 F: H. `……
/ [3 v# ~, G7 T6 W6 A8 d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6 K; k: s- [) l7 O9 @4 w7 s我爱你!
6 t3 }- M9 u1 R# J# v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j% D. h8 F& {7 c6 N5 B  K心心念念都是你……
8 |, v9 L4 A3 v3 I' o……. 5 ]1 u$ t- I" g5 K3 x2 P
我要忘了你! ' m& J6 f4 \1 I1 e5 {
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5 u( W3 ^; W5 z  _) i' B  ^我会忘了你的! 6 d& O- O: L% ?! l# L  B2 q# e0 i
旗奕走向门口。
7 g" [9 ^; {, K* M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8 V" P& p9 d$ S# g: T+ P! [1 _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 j/ P+ \  B+ @1 G……也是最恨的人……9 H2 j" {' E! a2 U$ `; R9 }
“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2 a: T/ X3 x5 _+ h2 ?% V
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Z/ X. n8 E0 Z1 D, E) C9 b“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L' r( ]9 d, ?) R* \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 v" n( n; D5 k2 W“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9 z: X# Q0 i- v8 K- C3 r0 _/ G! \/ u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0 O  I8 _4 J. R4 Q$ c  \“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 _! l9 k! U) Q/ b2 J7 j
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 U( N; S' I* {" @4 l3 n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c/ B6 g6 t9 M8 @! O( z* C2 l2 X8 y“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t* G' b. U# L2 }" P' e) Q" K0 R- g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 J5 a! w. V" W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2 a; B5 ~: A8 Y" N$ f. Z1 a. l“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2 f6 X0 M" e0 Y2 x( ^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4 M- v3 m) k/ Y: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W- ]/ r; D! o! c. p- {9 i4 H4 x% s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N. O5 W/ @- ^. S' B$ D: R
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 j$ e- C, H; n8 S8 E- h% `0 `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 H, W- l) h/ A- V  x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_% n' B4 y! ?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0 j; ]) ?8 N) C  \3 I/ H4 O  \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_0 |" x2 f. G, ?) u8 `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9 C# f, b/ Z; F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O/ b7 \" T8 w6 y: V6 N( O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 U1 q. ?: p4 v) b: y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2 u( B! K! S$ e* W( i8 W8 [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F% Z# [: I. V7 P8 f4 @! r
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 C# n& O7 ]; U/ o6 o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 e# b- @  R9 A' d, y; R& c8 i' K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0 k! I' v  P% U3 x5 W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 _6 S& c' Y2 T他只能颓然倒地。- H" G' x& @! c6 E3 n3 @5 h5 D
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3 f  t1 D* u" w8 v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 H  F3 F9 g3 R5 s
“韩玄飞!好久不见!”
+ V# U7 N. @) Y$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 z- N6 V' c6 w# ^陈君毅!
; K& V* d. w) f& S1 f6 q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 i, O) J' N: [6 K; Y! P
“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x3 Q5 c6 E& `# k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n: a+ Z4 k9 a& Q: H“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7 }7 I2 T  ?  W6 i9 \
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 d& [( Z3 i; K1 u$ A“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P( w* M8 R* n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9 e& y' {2 ^* ?4 r) j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k3 _( j& S1 R: f9 s$ O& q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b/ Z4 H$ \' c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 z7 j( K9 J' Q; W) X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q# ^  `: }8 _4 a; m
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6 w0 l% m% s/ K怎么可能?!
) V' `( u  v1 \  g4 z& W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O6 R* @# F* A3 M6 n
“旗奕……”韩玄飞低叫。
% {! u$ i+ |2 n8 H4 s+ f; U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 E+ x  P2 E+ P3 N
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H; c; K: G2 d2 a. ]: H9 a5 {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 U/ t! ~3 ?8 u) f4 m
“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c, c' \  Y( V6 a7 U旗奕抬头…… 8 Q' j5 q; L# W7 V+ y8 Q
面无表情…… 3 e/ n; a% N& T; s7 N) @+ y
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g$ B* k; l3 x1 q0 e- v2 r! `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 F5 {0 E1 `; T* q% d4 K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b! w, G  {2 Q% u5 y9 }; }  s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8 \9 R$ ?! y& [0 t8 N4 w……
$ u" x, ?7 s, i) n9 L2 y  Z: y8 H“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C; E. O+ u1 }3 a, N
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 ?: B* j& m1 D5 \/ Y2 W7 u0 n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B( A7 N4 d- z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 W* e% l0 f7 k- q, n& q“苍田先生,人到了!” 8 m- ]* p. V0 Y$ T
“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0 ^9 l1 U- r* H$ @: w% O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 z: ]- v0 n' v& Z9 \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 p4 ^& g, t+ Y' _9 B“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 x2 I: E2 T3 q. R# p5 a8 c3 T# _
“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g. ?! }! c/ g: c/ `. y6 ]7 H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1 J' ^' U5 A. U- M& |8 O% f
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 v; J. {  y. b- `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4 E7 N5 K0 \, O: `# R# P* b
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R, {6 p( i! E. y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8 u" N' J# |- B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1 q/ k' L1 ^2 c7 t" o: o
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 T/ K, J5 w+ \3 v
好想死!
4 A1 x1 [1 Y  v* b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1 @  V' u& X" D“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8 ~, e% R; W9 K! T6 s: V/ P
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9 u- y, M* J  [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T) w5 n/ h& W
“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4 K1 m1 ?7 `" j7 J# I: Z( G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 m# s* p# |% d2 |+ t) D/ D“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A& b. |! p' l# P$ P) |“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i1 v1 c! x- O0 i& S) ?
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2 p+ j+ D. [# m* T4 s" o& t
  q* f0 r& e# C, w6 v4 Y5 x' g, T

& @" k' w3 R; g" a$ Q: y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2 x6 y% z* |) |, C  ^) a9 W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c* w; y7 N* _# v, W. Q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 T/ K& F: ?" ~& _+ D# a
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_5 J  f& N7 m0 n$ d' c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 D. J9 X# ~5 g$ d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 z0 }1 p1 i/ C- R; s: l* M3 ]
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 o7 V. V6 b0 W7 d# B" L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 C5 h, g/ u2 c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c6 H" m' z, b$ y3 B; s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 R/ ?+ n" K, H* q' L+ h9 G# r; e# ]/ V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 a0 S5 Q" i* n2 Z4 ?( @0 d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9 e" I; Q. H# P9 p
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t" T$ _" H" ]( l/ a1 u
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 `7 b+ o# T2 c& `: |1 B2 w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5 `) f$ D! \- j# g8 q9 K! d
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3 B" I! _0 ?( V* [# G' {7 N# Q; Q
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5 H% y) |& S' M( X$ T# t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1 I3 C& a" K9 T" i
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9 X( r# f/ q4 R$ h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9 r7 }" R6 E; o
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 @8 Q8 G3 s* I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 e' M( ]/ o, i# K; I9 c“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 v" I% i* U; T1 ~- A! p) V+ X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U1 z5 p0 G9 r$ \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4 M- ~$ Q. Q# z9 V& v
“你、你……”
# @5 w2 s& ?4 L9 y& k“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9 e/ t! `/ m$ x4 L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Q( B* m4 ^7 J' P% O6 D* a
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 z3 |& y* x  T* f5 p9 V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 f! x' P9 t4 p5 d$ A" Y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J) u' ?( U0 x% V7 a! \5 u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 u" v6 F, z. _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 P' Z2 K+ k0 ?- }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9 |! G. X0 K% K6 L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o! s% j  U& v2 l4 c7 {6 z. q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 m$ N& I8 E  g; O9 e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J" D5 r$ E( A1 O' ]2 Z$ R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9 T# ?: c4 R* m3 m% i8 C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 ]7 \% R$ A! H: N4 l8 J3 Y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H5 \3 d/ k( P. ]$ K9 S- }. N4 a5 n
我真没用!真没用!
1 O. M; p: v- C5 d1 `; g7 q! s8 D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S  s8 O) k$ Q" I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 E$ W0 C6 k/ K5 }# l' Y“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2 X7 d4 c# d' D4 J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k* u! `5 f0 u6 x( i" j. O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 K7 A) w% r& }
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4 o8 g5 \2 `/ K" W7 I) \0 @
“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 v( }0 J) }6 y# X% Z; x" n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9 `  v; M, a2 U5 v- b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X  p. G( `" _! f' T  U! i- U4 m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6 j8 m/ u. u1 ^0 h& N
“阿力,把Lion牵来!”
; ^; x- M7 `8 A' l) q0 f0 @. V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7 h6 d% n: V9 N% Q% I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 d) U5 h4 C" B( H" `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3 W4 I' s/ z0 R“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G3 [3 G' I6 d+ V% \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4 z* j# K! A( M8 U: x( \2 E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5 ^$ ~! R2 W- h: u4 _: X$ @0 e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8 p7 r0 X$ u" d; |. j-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0 x# e& O! z' H# `- P) x7 M; [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 A7 B  n' c7 g3 J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r' y) `# M$ M+ O“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1 J$ _( J$ c! n1 {1 p+ F4 a
旗奕傻掉了。 ; a9 z, {% _. t! [
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t* h1 f* p& Z7 n  _1 c# D" f1 ?  X
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 \# k, A1 f- l天啊! 7 f$ A7 p  O/ G. }$ f
我在做什么? " d9 _9 X* i/ d" z8 A
我在做什么! ) e$ a8 A' F0 B) a  e) K& W
“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 d, e  ]. Q4 _
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 B2 h1 }4 F- T
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8 Y0 e( z! k2 q5 e- m" _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6 g5 T: |! e9 X1 K0 K* I7 `
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 Z' v8 y# }6 F; v& M& z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 [" W7 b) ^4 ^. Z9 o" f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 G" a9 c2 j3 u6 c: @9 b; g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 w4 v9 D( R# y* s0 N7 h3 O/ B' J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1 v/ L) I1 i- C. c# P6 X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9 F; g+ w! u  _% R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 H0 i+ ~/ ]5 ~1 F8 X) `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 ?, v! }& f+ x  X) e' G; ~- Q- Z1 q( q可怜的小奕…… - r- D& R! h  h! L' M  X
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 d6 Z$ n. \1 A  ^+ N$ R
不!% P- V& e1 A1 F* v7 `
不…
: x# K3 ^9 u  ]! D$ l* l2 N我最宝贝的弟弟……
# o. i# K& O* G! ~8 x唉…… : G5 H0 ^, O& m/ d$ f! O$ h* i
……算了……
* o- s% H( D; \) X“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z, v4 f0 o0 M7 B- d2 ~3 v“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Q1 L# q! {* ~1 n4 f! V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Y" |# d' t5 N$ j2 _1 N4 o1 u“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 Z* D, \$ K4 e, c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8 a% ?% Z; O  \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 U- {; o, V% `# T7 A‘你想要什么?” # [# r2 u7 O6 E# Q0 n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1 m7 Z1 R; i. E) Q3 a# A
“什么?”
+ A' F4 L: f4 m+ y“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6 X% ~5 `) B) b9 M8 l% v( d& }6 p3 W& f
“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1 Z- m1 y* z2 |2 s
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q) b! K0 g. g$ f- n  ]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6 K, [7 H* {9 |0 Q( D4 o旗扬受不了了! ; i: C, i3 H  X& \0 q/ j, W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a4 e  G9 m6 I* c8 U- w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 q8 q, k! w2 o: n8 R
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3 h, V( T% Y! n4 G& {/ l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 R. m3 N9 O) ~& j4 X
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4 [! X7 J2 C  t: n3 E" x*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 o+ |# |0 \1 o  C" c6 S
“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 v2 Y/ F9 P9 H5 e; k“杀了他吧……” - n0 I1 U- \4 j+ `8 l# G* a0 ]; {
天渐渐暗了下来。
5 ]& E% r* O2 k% I4 B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 T, [% Q. K9 d8 C9 `! n) s, z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 G& b0 m1 [( B) J
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9 Q( G+ w1 J' M: N3 R( }# \
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B. C) P& }# E$ m. v他好想死……好想死!
6 m. X0 |. G  d* \4 s#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C* G$ Z2 m% D% y8 N  ^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I2 h" ]& V' s7 V+ z2 B
旗奕! 7 @! c1 K! O; q1 \6 L
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w2 d$ s' s( M# e+ P4 P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c3 @& N# o" D% w0 ]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x' M1 f0 x8 u* H' I! M$ `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 X; U0 ~  {
杀了他吧……
# P0 E5 Y6 @! U  v. {% T* c- q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 A/ ?" i& O) i; h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 _! h( |- m5 v, @! I8 r9 O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2 b; t$ p$ u( r' A0 f' c7 o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2 `! t$ l2 h% u8 r6 e' \  k  z4 T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2 H6 @" T3 t/ x4 E9 I' b7 i9 H. Z
是真的! + L" U6 Z3 S: W/ m1 y0 w
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 n, m+ F: J% N; n7 ~. e& K7 {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 F( w( o+ B, j. F* C% K( j; W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3 B4 W2 S; t" m& b- `) n/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O/ o3 B8 f# D; a% P" d
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y3 Z1 _+ f7 R4 w( N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 O% I' O6 Y6 u' E& K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7 |: Q7 U' b" i% _3 Q+ Y6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 t* V' v: R; s" ~6 j真的是太好了……
6 q" v% N, \  `5 ]/ ^) e: e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 _$ h$ Z0 D6 _5 j0 o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o2 X& H2 Z" O( {+ X3 j7 r- O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T; f6 o/ ?4 T( [) L
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n: j& M9 l; u1 J) w" h" R; d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1 c* Y& I  K: _% T* f- ]. Y4 O4 Q4 M& x
他哭了! 1 D# |# E7 ^% u. i
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 N+ S! ^* E/ H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1 S6 }, S( ?1 m: O8 s7 B) s
“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y5 l( ^2 P* v% I
“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 \# {& a5 m* D5 h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 ^0 H, ?" Z4 b; O
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_+ U5 x0 `- h3 b7 L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1 f3 X+ |5 s: {: ~# o
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8 Z" M2 R. u/ K+ s% H: v6 N$ l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 U/ @# M- @" t& g) D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N, m* z  \6 f$ C' W1 b5 h老天保佑! 1 L2 T( x% A9 H$ f* |6 r
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j4 F5 z8 H0 a+ H
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 s  x8 C: j! T) c% C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X# A5 f  g# v2 \% N7 ]5 S他把手移向颈部…… # j! n( b% J' E$ D( K
只有这一个办法! ) M* z# K( Y* J: k# O  G& `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0 }$ n/ C: |* O
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9 ?+ g8 t  M" s2 v+ H& V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 p2 v+ u  F- G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 s& k7 ~* c/ `- o7 U! b7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G5 X* ^$ }/ X4 `$ s% Q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2 u7 b; {0 G6 v2 S6 E) t
“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6 {8 ]' t$ p+ v6 e0 K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m4 m2 @9 c5 K6 Y; h' `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F  C3 B- C) p9 ^7 X: o% v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8 h2 t9 j  W! }: k
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X! Y- k, C6 G6 _! [4 a
“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0 P: ?0 O7 x) `; C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t# w) S/ v. e& N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3 h' v) i9 @# J6 M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3 b# a  U. ^2 h- F$ Z% X0 @  n7 C1 G# I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u9 G3 V/ h) }: y' J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x0 T# a7 |6 `4 f+ E9 ^7 h“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8 M( `7 q. e# ^* N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 d6 o! c' I8 G* I0 ^6 L4 w“可他……” - U; x0 ~8 G$ a6 }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 D  v4 B8 g2 Y" `4 t& E+ m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4 X1 Q- w. U! _9 h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S% b3 c  n$ Y9 S+ O“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F) ^: E! V& [- R5 H/ B/ I“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 f1 G  |# E/ Z2 ^) e8 p, }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 A" ^2 v6 V" d" V1 x
…… 我、我要退出纵横!” 6 ^! w" o* {/ r. g
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7 T5 T- f& h( v# w$ w. h0 q$ l4 s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A% S5 l& m! a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5 p$ V5 o' i# u+ _: v, r8 E& w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B) \/ g4 Z7 l+ e( U$ ^/ t9 Y  r7 c- Q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0 C/ E. r1 p/ b# j7 t  h, T8 G
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W8 X: s+ j4 J& b7 f/ g, e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 ?: b  O) X1 C1 h* j" H, l! Q
可事情能顺利吗? $ t& G. V6 |8 B/ u/ `* S& @# u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7 Q$ R: t5 d8 b$ m$ I6 y
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W& Y* T$ R6 U8 |+ d6 g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X8 R: M; Z) F6 {9 L! Z* ]& @9 A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4 G( ^7 G7 j! a% M) @1 {+ n4 m…… 7 j) U; y: ?/ w7 v/ S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 k" c5 r" @! N! }/ \) n5 H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8 r8 g  h" n7 X  ~4 {" o4 O
我死了吗?
/ T  Q# C1 X1 t- n" R,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B  u8 e& e* `# J4 n
病房!
1 [: T9 Z  S5 H& z没死! / j5 S& _0 H5 ^9 ?9 @
我没有死
3 l# z1 A4 k9 O  }  N$ p- E我真的没死! & U) R3 \8 d7 w* j! a
为什么!2 H+ X3 D0 f3 K" X5 C% s5 \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v* u4 x' c8 l7 u
为什么?为什么…3 C; H( H4 r- t) Q0 d
……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E, n2 F$ N3 h* j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 _' x. H- w; T& D3 p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 k- U2 ~( U4 I- Z1 Q1 v0 t……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q' S6 o; u: ^) V& v( H
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9 p7 v* g7 |2 p# v* g
旗奕! # j) [' T1 L/ g5 U, ]5 x* _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 v. V4 t2 n% B, Y8 z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1 C4 I1 |9 G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H3 t& A$ G, ^) }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 ~  K7 r0 g, q, Q
因为这张脸吗? + ^1 v8 u* @- u+ N' g6 Y
这张脸吗!
( N7 D/ {  U) F0 H5 ?( Y2 t9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7 L' p6 f. ~' ^
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5 ~9 H7 ~( E1 F$ r: `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 k, l' A- ?% }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 \2 Z; r6 C7 w" h+ h8 Z" D. G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 ~  g" L7 E$ T; j$ n, {9 \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5 p6 R/ j' g, ]9 C“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8 B/ x3 }) ?8 n9 V& V“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 H+ @7 f0 K+ r) l$ W4 a, e7 W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 l3 a& q, M" N" Y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 S' R: Q: |# U% X( b. \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s$ |3 m/ l2 L% Z+ v4 e* U
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h) h9 A3 r2 k* h9 j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9 e5 \2 h; H+ E0 ]0 L% s1 K  ^8 o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q0 G. @* d# m4 S. |, O  C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 b$ w& ^5 v5 f2 b$ Z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 m$ t0 Q, U# x, x
我爱你!”
2 _* ^  I: c% V5 ~) z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4 g, W9 C9 _! T
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 F  @, H' d2 ^* A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0 l! v, z' e' G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1 l+ @  ~0 t6 V5 P) s9 ~# x
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K& ~7 S  B5 I9 D7 E) r
“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2 g( T: t, V; y1 e- A  Z“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7 W& T- y: V/ g“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 D' t  U! H5 o( {# l7 A: D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0 {& P: G/ O  V. N& z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 l. y/ X# y. P! j: h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8 ^9 e1 o  g7 }$ X“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1 @; U. s: |6 i0 `$ r: W% P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 i6 P7 H2 y  y  t! U; D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 _. D' U( I, X, D/ R& {: O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7 M3 U% A) Q# r. v; m0 x4 Z  X( S
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 g7 K& ~  E" b0 T# e1 h.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7 ^1 d. r! M! C/ [: ?4 u% b) _
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 `- ~, y1 t; [* F" j) P, b韩玄飞闭上了眼……
8 ]/ D' t3 s# ~) c
# `6 `3 ]. l8 v2 m
* f/ D( n- w5 n% `9 C- S8 t8 Y. E( L,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 ~' g2 F% n+ r; p9 j,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1 |. X& a: C% x1 T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 g" R) l) P( }( \0 O* |( h*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1 H  I" e6 ?8 r( ^! o“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 @( r: v, S( w: H8 e; c2 ?
“……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 I+ A) }, B' _7 w& D. U“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s2 e1 D3 ^. c1 l) o5 @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 Q; p9 u: V- }; z, Q, F
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 R2 ]- B6 j, V+ @6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 \( u) o% N; d( r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U5 Y4 F7 S6 c" W6 ]+ B5 a# \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 X* x7 R; h$ n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 z. @, q  Y- [1 M
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 x3 v8 T# Y" T, U# e# e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9 @" u$ Z7 j( k, q, X; i. H4 w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 G8 C$ w, R1 I8 i. I8 z6 d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 V. i) J6 e9 M5 Z+ g" T……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 A% \' G2 w. I# X
祭奠!
  w2 ^6 u  L9 P& C5 j4 }%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9 C- ?: @; N& A& d# g5 X- R7 L: q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A: `: V6 z$ h& M) N7 e0 q
忠叔…… 5 z- i, b: x- j- n' l1 }8 u. z4 J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0 c4 r/ a  T4 s2 _: d1 f7 U7 t
可他死了……为了我……
8 m/ q5 S$ H% n5 e1 }活着太痛苦了……   T( f1 l( T. H) @' h
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R6 s6 U9 e; F3 e/ D4 I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 H! R' u; {1 u8 y) U' e& W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0 e, h2 Z9 @) J我想跟他在一起……  
" C0 Z9 ~& Q8 i7 t% {, l" ?* @我不想放开他……
& x" h. \; ?* f4 r$ L- W$ U9 Y6 w) j, e1 \8 }* {
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S' D% K7 C6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d" S: y7 d" p# J7 N
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0 g$ d  S1 n# r3 T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2 T7 d7 v) v7 |2 j$ [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H% y$ Q. }9 z  ]9 k  h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 {* E; D# `* M1 u7 o8 v
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8 E. p9 [: a! F8 H3 w, i0 a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T% _; H% r0 K( l7 T9 S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 G& c. W2 [' o5 ?5 n/ G! u
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2 J& X; \& f% Y; N9 [; l0 Y
“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q8 U1 R2 u5 v& N! Y1 f3 e; g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1 Z) N' A& ]) k: f5 `
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M0 O  l& V' }
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3 }$ V7 Z# A% P2 [. j6 t2 q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 D  m8 o- {( O; q3 x2 l" ?; a“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4 Y4 W/ B% A  ~7 H“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2 D+ M1 E' d6 n4 N1 i& w
“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 E/ Q- U( R# ~& N, t( ~, n!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i/ l; G) s1 @: U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 o- o* h3 d+ Q& M* J- v% M
“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 P) L$ r& P3 \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C; p: \/ b% Q
“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6 z, p" J5 m6 q( W“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6 ^7 _$ l4 n. E# e( z' }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6 `7 S: ~- m! Y$ B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w8 [1 H' V. X$ j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J' U3 b  O! J; e6 J: j2 U8 R2 z“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G( ~+ x; k+ S4 Y* \$ k“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u& s: K. b/ Z4 G8 @
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P& e# A; e7 J9 m# B7 v% t/ x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 V, M  H3 \2 j: H+ A( y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 a( z' [' l; t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i" f, h4 q4 e- f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 d  G9 {9 g3 i' l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y; V  N) w; L. @/ I* G. `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6 K) A0 d! ^; D9 \1 S& ~' Z“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 a" ]: E" i% z$ r5 f% `& j' f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i/ k* {6 d8 B0 [. \5 Q# Y
! [- g# |0 B0 G7 g
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 z1 @. p% c: y/ n, W. ]旗奕抬起头……
, _& H2 p+ w  n“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0 J+ M/ i! G  }6 v( r* Y; V0 Q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7 W, i- ?" N6 ]- v" d
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 F( F0 j  J. p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4 f8 c2 |9 [! @' x" S% N& }* Z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_  D0 a# M5 ~, S“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2 N! k5 U8 ^( M. j“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2 X+ k4 ]' E! g/ }
我求求你们……” $ N* G4 N7 A4 F4 Q2 u5 i
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 q% `6 y2 a' m" P9 d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5 h* t5 r1 V. f1 N1 L“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 `9 F! I, x% y, i) }) g4 U& h. C% N“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4 q; E& \6 ?2 A- e“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3 c+ q  }8 v" `1 E: H1 v- {4 l/ Y
“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8 |' r5 D2 G. O2 T' P& s$ Q, G. a$ P“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1 h8 @  [$ m9 T  H% D" s1 Q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P! G$ X" t  n/ b5 e3 U1 W; [5 T4 I
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 `2 z5 J3 ?9 {/ ]  ^7 r( o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2 y5 w' L' Z9 v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 |: E: D: J0 I1 f7 a7 c
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 Z6 V/ d  a! V! J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 @- T3 A9 s; b1 B+ x$ [$ v" ]8 [8 Y旗奕回答不出。
( O9 y/ |4 [6 K" d0 R“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 P( ?. }- F/ Y: k$ v8 Q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6 u% |- B0 P$ k2 P* N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 D2 V0 R" L5 J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X# K! {, ^- k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i( H" a$ [8 @; `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 t: d2 Q2 v! C3 c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 o8 u8 R1 U  H: f: s% i, z;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 J; A+ K. ~. y6 ^9 W“不要!”
+ t, o$ L/ |+ }+ ]$ p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 q0 ~2 w6 {1 j- A9 L3 B1 N, v4 s“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6 P( _6 d7 j* y- q: C* A
“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 W: \* ?; I- X
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6 G1 C! D, @& u+ s
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8 M2 p, j1 }9 ?5 s& a“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0 z* u3 C: M$ V# Q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0 e$ I2 U/ @) J. E/ s/ ]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 K0 W0 O" z7 L" @( ~
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E# D8 I& T7 X/ x# Y$ h5 B5 a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R4 s; {9 {9 N9 h& k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6 K% O5 D& A3 I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6 a/ w5 T4 I! t0 ]' V6 l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5 H3 T- [/ c" x; \+ m1 _, U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6 ^! }4 [) _* x; T4 Z2 g- r% Z5 I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 \/ R* F1 U  T' l) {“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 z4 V' U% E; w" j“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 ^. F: S& L# S$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 i, S+ ?2 ~3 Z7 `  j+ X9 m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 m( p/ o2 b; f" y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 [+ F& K) L5 D
“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9 m$ Z  W( V; K+ q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l3 O/ [+ z9 E7 Q
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 N( f3 Z' ^' }) b4 c; V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8 C2 n" X1 I- ~3 a# {1 Z
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 I2 Z1 a. @; a; S' E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3 I* a& _9 x4 e. a7 x( @0 }“玄、玄……”
/ b9 l; }8 @3 {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r( F. Q9 X, z7 q; ]: ^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H2 \8 K8 @3 }3 A( a5 n5 h
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 l* V( V0 e' `. t. x/ d; I( [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 B# s, n3 g, I$ y  ?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M2 o. \+ u; o. w8 N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0 Q" z) a0 C5 }/ y$ ^& S- Y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 G9 v6 j) T  V$ S$ C1 C7 G“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0 U8 w+ h5 b, u0 Z1 o“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j! p6 T4 w# E#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 O, b# Y' f) V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b0 p: a2 ?+ x
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H) h* u% E0 D. _3 X
“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z' y9 F' x7 Z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E* M6 v/ k6 k  [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1 K, \) j; W' Y- |$ J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3 u, D0 H. z9 k: S! x% f+ c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9 p. d9 ^6 G& J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4 j  U) a  \& n5 N2 l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0 p0 w( {" \4 a$ _. G" v
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4 K- ~: V; o9 ^* z& o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0 k+ g5 \6 _- i. q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 \; J$ ~3 R7 i1 r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 K' _! Q1 _( \# w" d6 g/ e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 o+ m, A8 T% A- k2 @  f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 D2 k0 P1 \' H/ g2 B; s
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7 P* V) N: X% X, U1 Z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1 n; t) n: u8 l- x  P# s; B+ y/ o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2 ]  ]  k' Y; v$ c# n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 \( y" B0 e3 p' ~
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 h; M; y1 a- i" I
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D# t1 o4 f' R" ~/ A3 i" d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y# H1 f6 e  N7 o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2 c7 h3 m4 A: }( \' ^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 _, M& Z# o% L7 w1 n1 ]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e% m6 F% T& H- R8 h
旗奕……
- X! E# x( r2 R  \旗奕……
9 @5 M" U1 g" Y, I! e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5 ]5 h5 I- ~- {# ?
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 Z" I6 p! O! v2 p9 G( D) [. S  L, ?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 E: G9 S7 D0 u. C4 H
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 m: m6 }$ [5 M4 [  Y' f" O* p8 v可我…… # L9 {2 b( z1 c' \6 y* ]
…….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8 n# p8 R, C, d  F! i/ t" y  C, `1 k
一无用处…… * K) h5 E2 R2 c4 v/ T
旗奕…… % n' z1 V6 d+ M* H
“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B7 ?5 U! |* X( U; X“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 j2 [/ c9 m' V" m$ _7 S( K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6 o7 X) |0 g- w4 s3 Q# z
“我们结婚吧,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 c2 d  Q; S/ A4 o% J4 R1 M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J7 E+ G0 [5 G0 A7 ?. U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k7 q& a, Y8 S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i; G+ o7 i4 K, }9 o( C  t
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q. e  ~* v1 {) B( {4 s( X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 i/ }; ]. l; v- l- P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9 C3 x9 M9 W% p1 A/ \. C
“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f" u! [: u$ C* R, J“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2 S! P% O! h5 P6 L
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 g6 X/ \- u, Z2 \5 E
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6 Y0 d# `, j% K/ G% e3 k' E: J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z, U" j9 H) W1 r0 k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9 l% X) O- |) X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J. X8 ~& y9 H8 b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0 y' }% F0 J  K' n1 v4 V+ S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4 L; S+ h$ H3 d6 g5 s+ X- y2 _
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r$ Y& L2 F' Q* z
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6 a9 f1 f4 e% j5 i7 `4 ^" O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 g7 H% p  N& [) @- V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 g3 |$ }8 T7 p# G& g7 G, e+ Y“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i* U6 |; D4 \, Y0 s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e. D1 |( i: }3 j. K
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K" K2 z( u. _3 d$ d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8 R- R/ M/ C7 x
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d4 A8 x: ]$ U& K+ M6 \9 _, `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 W/ h2 n$ z) H' U: h“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f9 p) K" q! O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6 |/ j% K; W9 D! \* E* Z- y5 s" a* E4 ]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f+ ~' Y! a3 z7 ?, c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1 w7 ^# T+ }+ g; M$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1 ~4 c: M& o( s, q9 X5 i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f5 x0 S/ o  n! T) V
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 n# U- n- q: @$ b6 A
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7 s1 }4 Z4 v* H  X0 a1 P2 n6 _% q! o; C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 z6 E+ T) ^! J' U6 l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4 h2 g4 I3 E$ B  X* |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 R9 K9 n: u$ x4 a8 s) A1 W1 z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4 [' n  ~5 g0 Z, r/ ^* g6 q0 l
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 T' O5 I) o4 i8 T2 }7 X- v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e; }2 Y# [: c  Z8 P, M# b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0 y2 p$ m& x/ L6 ?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g% F9 c) M3 }3 r5 o
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5 k( ]) m! N! E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p* f, f% E; R; W3 B4 F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 M, ?1 L/ a3 i* z' y  I# g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 e. R9 ?0 n/ Z8 c5 Q2 ]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3 Z0 R% {/ T7 [! z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 Y4 D2 t* K3 c4 m2 y) n$ c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0 H1 o  i" @& h+ Z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7 f8 W, \+ z$ b, |, v/ q) M5 L# Y
……
+ _: ^( y  r. K6 ]2 H2 @% K# h$ O
8 v, X) w# f. Z  p2 E6 g0 L) B
3 ~9 w. F0 B7 P) h/ F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 ~8 K0 K9 b& k) m$ D! ^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o3 p: O6 H9 N, n5 Z0 s. O9 L/ W  x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1 p- V; _5 A; v. i我、我……
1 s+ I; E3 ?* G" e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3 p0 `3 q$ {# Y% T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6 c5 T# ^6 T" K& E( i; V+ w1 m; M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3 d  I& I# m  r1 ?5 o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 E! d: a4 s7 A" d+ Z% Z
这是幸福吗?
( t  M3 l* y6 z3 n“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 t+ g! {6 J  ]  B7 O: i  t& x
不……
! o" w# d  e# f1 H& P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9 b9 K5 [. D+ S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0 R; W9 H% v( K- ?+ a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1 b# {2 j' A9 N" g
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c0 h% M7 Q* x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 x1 v  |% ^; U' L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 _6 x! @% B" ~0 r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6 F+ M5 J' Y$ P9 L5 f2 q8 _
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 B6 y9 F2 U8 R4 l% Q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s/ x$ |9 C4 s0 x! N9 L! z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1 P# m2 f3 k0 {* P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 |, O7 t( e$ e9 c8 ~9 R3 ?如果没有那一天……
& X$ J7 v- P: s6 K9 B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6 f5 V! j* m) b% _5 P7 }4 v
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 h2 E* T& B2 c3 I3 \# d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H6 L* f% x% ^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7 |* |( N1 J8 o/ d$ a6 S0 n  d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0 i& H" R+ u  D, M/ W9 a6 e$ s" t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8 r2 r* x% v- D3 X! V+ m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n# f, w4 c- }0 J: c5 i  ^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 P$ ?; q; }! i7 x4 v( k
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8 ?' m6 ]+ P; H: w2 H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 \9 C( j% G4 g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g" d9 z1 e: ]3 O! m2 f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6 C2 |0 e$ r( M) g4 J9 Y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 P& O: x7 z- Q( l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g! `6 ?4 j$ j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n7 a, x* {/ K, ?) U- K# d
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9 [" _4 ^" }# Y/ X) S: _3 n$ K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C% [3 v6 N" M7 l4 U, J  y* k“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1 g/ M  X0 e3 ^! ~- D! C7 s
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C' P3 j0 D! q( ]5 l8 j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E, S+ p2 n% q% c5 C; y6 m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1 T8 X* i! b8 \1 X0 I) P. W( Z0 @9 h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 T- M5 ^- M; U) b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2 d) x' J/ ?8 u
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 m, s! R. @- c2 s3 q$ u# g6 S5 H- W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M# Q7 S* w3 S. W! R) }
玄?玄救他?
6 q$ @) m  d: a( X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 H! G- n3 K+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X+ @5 i5 P" ]0 T( Q; o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 W' a% q  K' p1 o' B2 |  `* w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x2 ~; w. H; o, F7 h  X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 h2 p5 g- s" M/ n* X0 i, v4 n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c- |% }; I$ b" X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2 J0 l$ A+ E9 ~& Q' ]/ U
“不!”旗奕狂叫。
! f6 c' P: k8 H1 Y4 a6 b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 S* o$ o. r, x: ^" m8 |“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7 z& L, ?9 G2 G0 T
枪抵住了太阳穴……
" o7 ]" q( u2 @5 e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6 X. O1 {7 z6 s6 o枪响,鲜血四溅! & U0 q6 t6 c( O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 b  W; u4 U4 q1 h0 V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 D6 _7 [8 \2 a: L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R5 h* ]8 i% ~+ C2 x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p3 w5 U, D. I1 Y# S
“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2 J' B1 l" m2 {) T6 \" g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l5 Z" f* n& t" x4 A# E2 Q/ w/ a“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5 V# d9 d- X: Z5 `) F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U; D! ^. t) t3 i0 e4 D8 e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_& `! M0 u" s“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6 f9 i* k9 {: a: W! q9 y*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2 Q7 ~& o  f7 a* j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j- a& o7 }, e3 F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8 K! C& i4 [  q9 s, f' @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y; A2 K1 F6 E. {' r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 ~2 r; D+ ^2 O& c- J& U
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U' l5 r4 d( \" b& Z2 [( L) V
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8 t& z7 i: Z9 }5 m“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7 N4 B9 I( k$ m8 Y% E4 K$ X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6 p! }  k0 T: V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V4 l; s/ F% V8 p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 Z; J( E* [: V- Z% x“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5 ~( x% H/ u$ {: Y1 j+ X
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 E; m/ z6 F9 Y' e5 L
韩玄飞死了!
* f' h7 Y- P  f0 T* @3 h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 u1 ^% e7 `+ S2 ^7 J
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G8 \) A5 q7 t- n" V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S$ V/ ]& r4 \$ q! |) }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 X* ?- d! l3 u* q: A* r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F' j' [; Z5 }$ t/ ^7 b
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W3 X3 E# g6 i% r+ j: m5 R
“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 v% O5 E; P+ ^' Z; ?  ~# i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z" e! a7 Y: {+ i! c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U+ i& z0 p# G5 w2 ]$ ]& C“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2 c. [8 p$ u( ?4 U( H+ j0 R8 P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 z. f# _% [1 z. ]$ l- F) S. O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 k# ?0 R" j: j( \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P2 i: H" {3 A8 B, P1 _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O, L! z0 A& ~% u# m5 ~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 C! _4 u. k" T( H7 Z; R6 I
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  ?. l' X1 @" v; q5 S$ E
“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n7 s1 z( j1 F" G2 ]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 g% u- r: \' x8 c他死了! . j3 X/ c( \% i% s& N9 J
韩玄飞死了! + s3 H  O% ?8 t3 h+ @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W; f- Q6 i, z. Y, ^5 M1 @% y6 {$ ]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 l& F( p8 C) X& U“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4 O5 w% j7 s. v7 U
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6 M( L) `4 Y7 I; ~  i
“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3 [' l3 e2 p9 F. C4 c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2 W8 p7 g9 I8 n$ d2 l  d2 q% G9 A: W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7 I, Q" d. D; h2 h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8 M( U) W+ X# E1 R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4 L" m- J7 F. z! E, O0 \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3 u# i5 M1 j6 T& l- E4 ?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n% _( B: k9 f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J; L8 X) D% H! T; P“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5 p  S! }. @( C0 c! `; d# V0 P" I
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M# R+ F& _: X% R9 d5 I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5 ?" @& y! e+ [3 {4 `6 L  N! }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2 l6 {/ |! Y6 ]
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 W2 w- l: Q9 k2 ^% e/ k9 F
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m2 x, w2 s/ ]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6 h& {2 h" x6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 q' W2 C2 S! m3 N# h' y( C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  v% W" f6 ?' T1 g; g- n" V4 t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5 [& ?7 \1 J/ ^8 U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8 M2 G" C( A0 K! ?  y
“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2 J0 i% u! [& @' C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3 @! E! R  b3 G' A; B, y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D0 |5 X3 d- q( m
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8 n+ N: ?; w# u5 C$ z. B- z1 Z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 B2 G& x2 U! ~/ R2 r9 |
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 h; l3 ^8 E4 i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 R% T: Y- Z! _0 B7 A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5 S- C  ?% P) o0 f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l! ?" \. p5 R3 R* x4 U7 d
“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d- g1 r1 e+ C5 E1 O+ L9 {8 J-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m7 q$ d2 b$ N  Y5 a0 F3 `
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z* X8 S' e" N9 q/ u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 r9 X) g5 P5 s3 x2 y
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 O. _- Y+ {. C8 K2 O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T+ I; d9 h8 x- ^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0 C3 D; X: G' D! L+ _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8 o7 d' ]; ]+ c2 F# G: }( s1 h0 R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 T) u& q( ~- E" e3 b2 T9 ^+ T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y# I8 r; c  N8 w0 Y我永远失去了他……” " P- s* T  c! Z( k4 v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 ^+ Y7 N6 }/ S1 ?: L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 c0 j& B' e# Q7 z( F2 }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8 n1 T: ^, T- z8 P/ _! c1 B2 D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6 Q/ |7 J6 D# E3 @8 b5 d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h9 G9 D* z6 x#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 F$ |2 G; h/ k1 {( N7 q' o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1 B: w: ?. ?- p2 I# P/ b' l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3 \6 ~; O6 z0 E0 P* Y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m5 i. K: X- k* F" g0 M& B
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 ^9 {4 `/ A( a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3 L1 _" d  ]. s! L4 w+ k7 N+ n
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 Z. g6 u% }- t1 k& k$ p9 w3 \
“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D: l9 m9 u( ^! K5 H! o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2 v9 S4 [9 G5 }7 @2 D' T  d! o( Y
+ ]1 _. i+ Z% T. }/ o( J( n

# H& D1 _1 ~, g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6 P$ F! J9 F: U+ Q3 S- P
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D; R8 p* h/ J% I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R6 f" a3 Z/ m8 s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0 g$ x5 M$ N" A' m2 e8 @8 m
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 U: G4 d! H2 P' d1 P“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6 k$ \( d, W. @% Z, k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 ^8 L% c# Z6 P( C
“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 R' A5 J5 m2 g4 n* Q" D9 _' H' x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7 K* r: h" ~3 O! W+ |5 I“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 x! g% v! O! i6 R; {6 T% W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 |, Q) Y! P+ e/ p* T: p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 N! \  C2 v3 A5 [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8 ~2 ]7 ^8 J# g! Z( J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2 X8 \- q/ C. M6 c& Q$ J5 l“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5 D/ t( c2 J/ M8 J) U  F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3 |# j# O* u5 C+ E/ E' f0 z“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F' ~+ F$ e9 L3 o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6 b/ N, F! Q, B' }, t/ u“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5 z" y6 U4 a: k7 G7 R' A“你怎么知道的?”
( D& \/ X3 S2 ?1 W* g6 f5 U) P“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F  G( M) v$ ?) w  a9 S7 y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_9 |9 Z# `. P, O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b; y$ m2 B3 g' g  O  P
“为什么?” 6 Q6 y6 a/ e9 P. y; U- v; Z, }) \# _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 f$ K- b5 w# x2 z/ o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  q: |' a! M/ {" Q%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M0 B1 E( q3 Y) ]. q
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 o' x( T5 ^" g, A$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 I- ~5 X& I+ }! Z- q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M  s' J1 {; K' A0 O( t+ P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M' a- `/ d% {7 a5 Y( c) Y; F
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1 b5 V) h+ _- v" k1 F+ m: F  i- m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 x2 v* P; b9 ^- ^2 }6 L# M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w! G) G2 G1 M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 c7 \5 f! d/ A! b! s, n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 F0 ]$ \6 G" l5 V; l7 i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7 O: u8 M  `: m9 V6 z: q
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 C8 d& j+ T- M: w3 @6 b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4 I' q" C' [% }% e, x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 O3 ^4 A- V, `% p2 u. E
“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z0 ~) i9 z" C; M9 p9 L
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6 ]" b/ d; r, x0 A* ]! d* ]- l0 R3 H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Q; L; ?% }5 }# g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f% D! A# L, M' l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n% o% o: s+ U5 B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8 ^+ I0 B4 T/ }- U, W,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 u  k( z5 X. s) `! L“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 T  {  E0 E4 N) @
“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1 p% n, d: R0 p- l/ r+ `( J
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4 }; U' P0 p# b
“你姓李?” : b; S: K& O$ d5 i7 K
“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3 P% ]  t' z- y- U2 F2 V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0 u, e4 t. w6 s9 ~8 ~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 E/ u' e9 M2 L/ \3 R. K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G# a" n$ C' B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 V. S: {7 h: V- \/ H( S9 v7 [
“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L- O: L) P. C/ i: E) d8 T“你是本地人?” 3 l" O/ [% _! i' A! I- G' V
“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r" ]' u8 ]# T* y% M! c& e3 |
“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 e, K8 J0 i4 f: |( R& e
“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 Y& p5 d5 S# I+ ?/ \7 C: N“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0 j+ d3 n# Q6 o3 `
“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 z8 B3 W: [( m, D# Z$ u" E8 w“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 d" f9 Y4 F* S/ R4 B
“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I6 `' l0 V( q. I1 p
“你家有几个人?”
" o$ d7 Z$ S( p2 y6 d- P“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 v; |% k% E! e% [“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S2 o$ @% j, s, M“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8 O4 A! M) j6 k' [& a8 W
“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7 }" R" T4 S" J; V! E- J“一直在镇上?”
8 H5 U, h/ }6 Z1 j7 B% R9 Q“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6 c* H) ?* Z( Z0 P) {$ n. V“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T: p, d! o$ d3 O7 S
“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8 u, A! V+ f- U& h5 U“学文的?”
- X8 W8 t, v2 a3 W“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X1 \. ?1 h' M) @9 s/ J( z“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 a' e3 I5 x0 h+ `) g/ R“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 H+ q5 f8 C- Q8 b# f“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8 C5 ]: j; |( X3 U) x' c* q9 J. |
“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3 K% k$ y; o* `! S2 H) F- B“他多大了?”
- [1 G" A" Z' \  f& B- g/ b“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6 S- G) j4 [' k' p! T, U“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 W1 I/ T) {( [3 o8 v+ O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m3 {, Q2 ?8 S, i2 O, q( x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1 u! d/ ^2 g7 e* j- A
“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y8 w, K% u4 w. J2 R1 e( h, b; @6 [
“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 L: M  Y6 h5 C, `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s2 H( D5 H) ?9 F6 x5 m% D"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 x7 ^' B6 L- {! u7 m( M# n“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2 {1 E( [+ j  r, h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L) r7 }. h7 H2 f4 R! \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2 U0 T# B; |2 K7 O( q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 ^; Y# |# k6 t# E6 M+ R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 F3 R* G2 `& N5 }  G/ _0 S. Q,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4 H3 t3 M- M# h“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v7 ~# l; }1 o( n" F- r* G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3 J+ F- H* K- a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g1 \* [4 C3 Y
“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 D7 E5 Z, X, L1 e8 ~
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x* k/ o. t8 b0 L# Z% E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v/ Z) U! j' i+ v: {/ e
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 \0 q; H5 l6 Y9 |; b- K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 a, J: C2 i- q3 |) k我爱你啊,玄!玄……”
" u8 Q& q% n3 R) j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1 g8 ]4 ?0 @8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v( [4 P9 }6 c
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 r+ E3 B& @% h+ l) r8 i1 P
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7 d+ X; e3 l% ~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Q$ k3 O5 s# F1 ~0 _3 H
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4 A: n& v! X) e5 o. Z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U$ K. `3 B4 ^. r/ m/ T3 c
“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8 O7 }. W' S! S, w9 f* H$ n“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0 i3 T" V& W% F5 }# ^& O: V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9 ~1 L; A, N& H0 ]1 b“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 h5 s" @7 i* X1 a: ?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 Y  s& g7 O! p- Q5 l; {* }& C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1 q0 [; p; O+ u; m1 V1 B% F' t/ ]
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 F! T" k* X9 K2 c3 h
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 P/ C. |1 J+ C; [3 s3 m, U8 R“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 Z, T1 v8 S. r( j; e1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9 Q( m6 j' z* E9 U7 g7 I3 i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C9 ]  d2 J& t7 }( j3 ~6 l# k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 D$ {/ r$ t  A  f: b$ u5 O& M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0 I. J4 P. ?1 j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 q. h$ ?) h% c' k3 _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 J. k9 ?: t; i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2 C- K+ C# D4 x% l; e2 ~. P“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4 F4 P% C; X/ |: T6 P" k5 x
“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W1 ^6 m  c' H- U: @- a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 k+ C: b! |6 j0 F6 v& k& H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z3 h/ X, [1 b. x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2 N# M- u8 v, y4 c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4 n7 I- F2 @/ L( e9 U  a5 a“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l, g6 D& ]  s/ _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 W3 X! x/ c7 X2 n8 D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9 |3 ]) m  u# }( D1 R& s( @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7 N# H  N. H6 i1 h4 t# h' u3 c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9 A" x# i# k0 O4 A7 i( A% r' D2 ^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x5 @7 t0 h: c; _
“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 l" S2 v6 W3 N. x% U; G“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6 y7 H; U& ~9 h2 B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V- h. V' K- C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0 E2 Z/ w: v* [& r6 @" E+ Z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 H7 f" d8 D+ h: O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4 l6 V4 t  P& z6 C9 }3 V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8 ^# s0 l( h0 L2 }9 S( m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 [; i" A9 F  _9 j. N; l- C, C( M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0 F% D6 N, F5 F9 [8 G' T! Z' N0 q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6 C* d/ N8 N( _“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R$ n) t2 K# C2 r5 S3 j. f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5 G1 N5 v3 e8 a& ^, Z( I% m1 `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4 u% M" x' G0 `9 R, C
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 m5 m/ B  z4 W9 b) J7 V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n4 ?3 o2 }+ q" W; n' d. Y+ o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 o1 ]3 I4 E# N% y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9 v% {3 X; G, ^) w泪,缓缓地滑落……
* H2 l  o* B4 c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G4 ~! O  h) @, n
“韩玄飞……” 7 _1 H; [; u8 @
一切都消失了。
% j# P% v  H; X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 d7 z$ l4 L) R" ~# y, u/ w4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S  @! f% {" P  R" E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 k6 y( M- ~( ~3 o) ^9 P$ Z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1 q$ v* e+ M8 R" v8 l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U; E& T8 M9 @! E
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 G9 O- h6 y1 y/ a$ q7 J" ~
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 T( w4 N0 _+ c7 P6 d- \; m2 @) F
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x, j2 |2 E4 |* v2 m/ {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8 M- A0 a) D/ i! g& P" c7 `3 \*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o( a, G* G, @. M* a4 _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0 x0 U# }4 m8 p- g2 A他怕玄会生气……
# k; z% {7 [3 n/ k, ]“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9 C: j2 N5 O, w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X: ]4 d) @9 G: E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 o7 Z, b- [& J% C8 Z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6 D& T4 L3 e) l# O4 B( `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 T) I! g2 v7 f' b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1 W; ?* I; l" s- b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4 r/ m4 q& J( a; L) H+ M6 S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 ~$ Z- e& |% x. J9 k, @% L) i
“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o. e% }. U2 ~* h: X9 `8 c
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 s* t6 o- J( H1 N( ?9 X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B& X0 r$ r: V7 \' ], P( w0 ?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 J4 X* n  H3 X! T* H; R# V" _7 C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O9 s/ R5 L% i4 u- [7 {
“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7 v: [0 g$ U' s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r( }3 [6 G/ \. Q
我好想你,玄……”
( Y1 y( \3 c; v: K& Y9 l: N, \% r" P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3 ?" \- I9 }6 b) w8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 X* i% D! w/ H) m9 X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 J) a; F. f  q- |4 ], G* R8 H( a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6 t7 D1 b. K# {# L4 @( d“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6 k% d% e8 y$ F! s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G# x+ [" e2 B" z) ^' k* H' [$ E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d8 p7 ~( u9 _2 X4 a8 o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 d) Y+ O- B, u+ t% G
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1 \9 Y, r' L" l% l# U6 H! K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8 m& q8 g: L2 R2 c1 C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 u) S5 l+ K: \9 S0 F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Y  N: q/ v+ Q7 f3 T$ }1 o“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 o1 }+ _- j6 G( D- I! p: O$ F9 n2 X( [“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7 _( L" B" o& E/ E: F1 y“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o0 z8 o* O* k) y8 W* ^3 \- {& }, \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I5 Z: v3 P- V, _- ^# b( Z1 V“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 ^2 U/ W( f' E1 v9 K8 |! W& M
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6 ]8 T4 }0 k* e5 J8 V5 g
“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f  `4 l% j1 C& D
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Y$ ~) G1 o% X3 m* q4 \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1 N0 @5 Q6 v4 |- m- s# P, g' l, ~
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2 N/ u. Z- a+ q2 r% [+ ?/ W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2 A1 X( H  G  ?# m! ?) T) i/ @# O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 e1 f4 j- ~* |$ x: t5 p, Y. J
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2 O6 H! A, D, u/ y0 T- S4 a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 z2 D7 K0 E/ v# ]% M9 H2 ^
3 z; B0 M0 k- Q) R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1 U  P( d& D! S5 D! z* W
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A, l4 n; b: k7 e* [" B9 G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 ^( D) W- D* W“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h+ \" d7 d& a  E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3 f6 h3 m9 f8 I/ Q( f7 x6 U
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 F. x4 G, U6 ^! S( C
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3 Q& _5 [. S3 b: J$ T“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V: l3 l2 ?4 Z5 E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 i! J) R4 V% g
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Q; d2 c/ c  i2 {- Q) y
“是的!” ) {. S  O. v2 V7 w! K- Q# I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 B9 N. d! x1 C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l2 N# v, r9 [! }4 J“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1 ^, Q9 }$ J% z& v/ a' y1 u“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 m3 E, Y9 \; t' j" D/ V2 c. s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 z# o1 I, N* ]* p+ J
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9 e" Q8 y$ H# i3 G8 P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T6 k1 O% U1 f: s
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 K, h5 f6 V$ L  V7 \% y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a+ J" P* l8 `3 v  C: G" K7 U6 P
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t4 b9 D9 C) T1 ?. k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8 A- [: ~7 }( e6 t, x4 r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A! b" K8 Y) U“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o# O0 ?& B" F) M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 J/ L5 r  |5 M6 E, V
“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 l: f0 K% j  C
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 d3 X% M/ p) l$ s  Z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4 o' B8 l, a! A“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5 B5 ~- Y5 @* g9 P4 h5 K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d: P" ?! _1 }* L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0 m" D' z, \& m  g“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9 P3 i* u! D3 i" f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W0 |& Q% i2 M/ Z2 h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5 [4 e; x" Z& H3 K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 U& o( b. [9 T&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 u9 x) O+ \* L% G3 s3 k+ a4 h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3 J+ Q, k# a" ^* \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 F) ?0 ]" \: l) X9 ?
“我没事。” 1 z2 {" P; G2 F; _, I* q2 K
“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 [4 s. R9 r' `3 t; m“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 p) [2 Y  K, ^. `0 `9 g1 A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7 D* N' [5 b5 L' o* Y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f, a/ H9 b! n; X/ l
“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M. o+ Q( i& O! E* ?# y
“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 i3 e- i, j" h: }4 C$ g. F
“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 [6 y, [+ j: K4 ]. o# H* f2 f“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 h* l$ d9 F3 C( K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1 S; z% T5 O6 T8 g2 [( Q. g/ j+ w
“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T# A; W2 @0 G, g! r“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6 ~% F6 P! U1 W8 V  V: V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 ~7 o, L+ e0 d$ R) B6 X
“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 K+ }/ o7 e) A7 k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7 L" N- ?; v: n5 s/ k7 _$ C+ k“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 w# k( I1 c2 F  g
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w# _, C, A6 }; T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 ?7 S+ V+ j+ u8 G  v* P“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A- a' R  I+ W- B  E) }+ _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0 M& i4 N* _+ f
“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 z9 J+ q7 D# _“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1 v* Y2 I5 i7 P, B0 z: c
“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_  I( i% j" _4 S, U
“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a7 |3 z# ]4 ~& N* w" K, q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X0 w; q9 J( w: c
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9 b4 l" S9 Y% c2 d' S$ q+ h: i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0 E" ?+ U3 D9 [' C5 i) \, a
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 _8 G/ e% ^) n2 j. d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k: B1 ]0 k2 F5 M/ P/ `
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h5 Y. `. r! [! Y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4 ^. @5 K' ?! S4 a. `7 s# @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4 ~$ A; U5 h' q- g- i* A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5 {! p6 N" H7 o7 s9 V+ A5 X  r6 k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 q4 N/ Q! @" t9 O  |, |“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8 ]8 G, I& {5 b9 u& E
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C. O$ h$ i6 y. Q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 j2 v/ p& e3 O1 S! o7 C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W% A+ g9 o# ^! d: R; \' v9 g
“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 z7 _$ Y- E* v( b$ t) R5 {( }: l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8 s: ?+ `6 w! d( `“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2 G9 q3 q, G2 Y' ]; w# G: b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0 h( }# e$ D: ^* S5 S  Y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 }3 [7 I2 ^, i; p  S/ @( l
“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 z& Y  m5 u( ?; t0 T: S/ E4 P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 _, ~$ p/ r* z" _/ D% i) `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v( t( l& J+ f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 O5 j, _* A) _
“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b( ^4 n) e  p; `; V
“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o/ ]3 N2 D( V! `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 L4 v+ h) V  f8 W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
0 x; F# `# U4 n. e$ y" a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 v" E; U9 N) k" Q7 U4 D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 W; I- t) P6 P7 A5 n- l“你给我闭嘴!”
# |6 M: [( D" i* C$ B  n) D( p“不要!”   ^" Z  z: E+ K; M/ K" Z# `) g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_7 D) q; e/ }- D
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c& H" A" V9 J1 F( t# C+ \& p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h- e( l" e1 T3 o4 f) {' Q" t4 |0 K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e8 H8 H, \6 {1 r; X" F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 z, }' c5 b  B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 c! ]/ k/ j% p4 [0 l; ^5 @5 B; m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 @5 n7 q- U* I+ T* c0 b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7 f& t8 a* O" I9 c- Z( A; z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3 M: |, S& P6 n8 O+ B$ h( d% J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4 j6 C  d# N0 s" d
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8 g& D! I8 \9 B; z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7 {" U& V6 h* t" z6 F$ S
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8 N/ ~0 f& Q* k4 T6 A# l1 f' i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 j" s- h$ S: O' Q" d3 N- _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4 z: g, K2 A/ B还是想他……
- p4 {. u" o2 N8 B: Z8 ]4 h) ^( ~* E+ j2 S韩玄飞闭上了眼。 $ v: a2 F: g- [' A" E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b; ?4 j3 {; ]" T  E$ o5 R+ d' x
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 @: B; s# t* d7 O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 T  K. ~3 ?& ?; b1 Y+ Y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e6 M( T, P' m+ F6 b3 q: P不……
# |5 _( S1 m! p3 Y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 `, W8 E' y: }( A, a: f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3 M) v  X0 }6 t; ?7 u/ I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 V' o- V. f+ R& _5 s2 z1 d
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1 E1 M9 K$ X" Z+ c( E该死的。 6 l+ R9 L9 Y+ L1 c$ k
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j' T' ^6 u5 }8 x2 \- M! }4 B8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 z1 s0 |1 K) B& |" L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 R! u* ?- W7 O. w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9 m8 T& C4 ^$ A% b4 y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6 M7 ]6 M  S$ i) w+ @2 L% V( V! r. [8 i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 e" \0 ^9 Z0 `' M3 W# _]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 b, u/ H$ C# |- Y& e  ^' M: M( C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 X7 {9 f+ q4 I/ z+ p, e) E
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F8 m/ N8 ]) W1 e3 D9 S$ i9 r9 j& h+ F
可他不想放弃。
: ?9 p& j7 O# r  N( T! _4 u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 @) w4 `& u5 N2 h: l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 k- m$ t, }  T
他觉得幸福……
9 j8 z% @7 z7 L$ s! ?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8 z3 I* b0 {" C0 U# H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 N) }0 @8 L5 b3 o1 |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 I0 q, |6 _) S. X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 }0 a; I  E; M# b; U" U( I“我爱你!” 5 n, A  x& i2 F  a, }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3 s2 M1 [8 r1 }6 r0 v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 [! O" k& f' d; d% [5 Q“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8 c% b; ?2 T, G8 \6 q他说完就想走。 / k4 X' K$ E3 ~5 i2 E% L8 c5 D8 C: z
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 @, Q, w5 ^( m  G6 N# a$ K0 X, N“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4 a) T3 L2 j4 S- d: h“玄,原谅我。”
4 S; j; z" N: z; g7 U( U“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3 n# {3 k7 E, ]! ~# k9 s5 v2 t: [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2 H* s; M8 ?+ `2 d% b
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g. `6 z: _' g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 |% R3 i3 r2 K" P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G! b8 w2 _/ t( z3 V% a两人在说着话。 / L7 w% r; ]* z/ O+ b, s1 Y1 E! [
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7 y7 B/ B9 E% {- |% j) v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7 G) u- z: Z9 e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 z) X8 j" c/ }: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8 I# [" |! O) X! u% C) k/ r5 Y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 G* l' {' l1 C% }5 S
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 ^$ c# H& P. ?9 o
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 |! J% t! _( G% j/ G# c! p3 e; V
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2 M) e' S9 ~9 m& Y# @9 ?5 c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 C9 j( i8 z0 L8 z/ [# I# c5 V. l
只要他能幸福……
9 e2 e* E# ^" C4 S3 I, m( D& ~! f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F; A+ B" f  m' b玄……
1 h' c+ @2 H( z( F, _( b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s. R# c0 v. \* ]2 I
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q8 c% j* G# D( Y5 T- Z' u
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E* }: v0 U# H3 K. U3 ^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 h9 ]9 u9 r( c. m: L, ^' j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R# e$ G4 T% p8 W
可是…… " K" v5 j  p/ z4 o+ q: ~# Y
他想旗奕啊……
  `& T9 U/ o) |0 M) C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 J7 G* e+ c6 e  c6 t/ a
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s% k1 t8 A* v, s1 `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T) `- `' e! P' |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 Q0 s) i! [% T$ Q* B
都是旗奕! . P+ _4 w$ j! K4 e8 v4 r% h
都是旗奕……
- `( b/ y2 k4 l4 q/ {* j8 s: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v& K: a1 k# q3 I' l+ p& x  V; Z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o; g& {7 q5 R, C; y5 W7 O1 X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X9 Y) }( S. V7 y! Q: R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 b- F: l. y6 E& I1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L  U# X4 S* U" F8 a) J
“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b( J; G2 m" s1 n8 ~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N: u2 F/ K. ~4 |/ k: Q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T* B) G# T6 ~% f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9 q: E# g; c& @“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t( N% D8 B: l$ q& x' |“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r/ X. }' Z+ B, \& I) J0 v“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 R! ^: k/ q% l- P, W$ d/ e
“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 u+ t, ]7 k# E“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2 |. c0 @) V' `$ D9 @0 C( Z
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 c  {- s) P1 H, }5 d1 M. [“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4 h8 W) [' y( \
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N8 F# M4 _- ~- r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 v; L3 W  b6 q& D
“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v; p0 D  v# l) F+ B2 g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 |, g% W0 s* Q1 C" r) S; K“不、我……” - L0 x8 m' O) D" g/ G
“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 r) p, W" P$ L: e  i5 J
! }4 {; e& t' b: _2 ~0 Z; c
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 ~/ w) J/ t3 h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 P  u8 G' L- H6 Y( x4 V“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 c; h2 @- H! t! L- a% L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 q  I1 X# e0 r.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A. B# O  c' v( I  y, ]3 S
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 G9 u9 U0 ~2 d( @+ i6 ^# y  e/ r# @" _1 _8 Y" f
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 k9 H6 L3 W“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 p7 M- p# C$ \  d# y0 M# u“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7 r9 \  m8 E: R& |  C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 d$ i6 g* ^/ u, X5 e4 C) n; P
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6 [% [' E8 l- v! X& h$ N% X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6 K9 c' Q  P- o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T6 {6 q, m# O$ m- Q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 ^& d0 t6 c) y' [  [& r! z; h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 N5 N! N' [6 o; O/ X4 `( Y' O1 ]1 b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0 I( w- J2 y' L7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V5 s5 `6 e' l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M" _; {# m7 o4 o
没有办法原谅你…… >  J! b. v( E' [
“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 J5 K" Z5 t* P
“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6 W" |" h1 _3 Y2 r
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6 s0 J  o6 ?9 z3 z8 q
“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0 C0 V: q3 @0 y, g( h7 ~: }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 m; l8 w0 f: d  ]1 a& P# X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 B0 v0 |; \. E1 q# \( P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3 V/ f- z$ u
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 k4 B1 Y4 ?0 D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 U( x* `  }4 M* ]& E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d$ x" g+ X" T" \  u. [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 H8 G, h2 ~! t' h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 ?3 i3 v" T  R
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 a' k  S; X. z% g) D% Q, y3 W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 I1 D% A) g, R$ G3 Q7 b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8 k( ^8 L2 V" C9 U0 n' q2 a"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 j! ]5 L1 l" {% |( l" ?, R
“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d4 r3 I$ v- s1 V) x$ p2 T. |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M, v* N: z( D% E' c. T
“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f- I- x5 b+ b) q) t1 j
“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f4 n2 S5 U$ b$ W/ b1 E, ~% ]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 t5 h. m4 D5 w0 {; E# \# }0 T9 D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 t/ L* d3 V% `. W7 H; e
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 f# |8 n3 ]! Q/ K- C$ N
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 i' m+ `5 n9 t' }- c% B" r
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I# \& }( r: L7 N% w
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6 Z# e  l) }  c, `  O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 ~* e" L7 W- N! \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6 j) l" G1 s4 ?7 a9 ?* X* ]0 p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R& ^4 T* u) p7 Z5 Y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z. d0 }; o) a1 g* V: p* Y6 w4 X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3 f: P3 _0 [8 `2 Z3 a9 p0 h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t0 X% Y3 M' R8 Q& ~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 A$ R- L* C: o# }; y, P
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W/ y$ k% A7 o% _1 p& J! x# G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1 O  ~" C, a4 m( f! a4 A! a5 }, X2 v2 F: h3 H2 n4 Y
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7 }$ C. r; f9 J4 |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R4 B& ?5 _7 m% V* ^) I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8 L! \3 [( c8 [1 n
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i  A( _/ f* ]2 N) v: b. n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r' h9 _, d3 `7 ]; b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7 |/ Q# {$ o: w  Y. C" d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 r2 b7 q- H4 c( p( }“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 W! o* e/ n8 Z$ X# k9 ?, c1 `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 X: D* u. o6 F- o# I( j+ R  q
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3 m3 V7 N- i1 F3 q) Q6 b/ U0 u; o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 j9 ^. J8 C: n, j9 e) |
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 x7 }& H6 U8 Y' Q$ W) ?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q' r8 @! m: W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 @+ k+ G) u7 v3 G: K; I& u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9 [8 X! Z. K/ G% m# ^; D& f
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6 Z- R. x) c, `& h“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2 v2 _7 p: ^. A2 ]# e& f
“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 d  t: c7 U8 D3 u1 n
“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 l' _( d' m  K+ k9 m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3 \3 F" U6 U- u7 R" B9 B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 u) K8 J! }4 K) u* H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G: y  Z4 {6 H% S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j( v6 C0 p- Q+ I( P“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3 C) s- _: K/ a# n7 W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 j, ~) b0 f- `  x
“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 H  r1 b7 M& b  W% o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3 a% D8 z8 k& S& r. f1 E+ V
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 G7 _& M% h( P" V  {# j
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0 x; V; @3 K, `8 M“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 ]" i' t; o3 l/ m& A
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2 G4 v$ i' [1 b
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t- Q' `5 h$ e  ^$ r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 g7 @  g, v( v4 @!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 e' N; a* p' L' G* H' a
他爱旗奕…… 2 p+ s# g: Y* n2 G' I' I" `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 Y8 o$ m0 t5 l4 }
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 p( I9 g7 {, \6 V- a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5 Y1 r# T, j! J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 f2 C5 M& {  J4 P1 y- k8 T屋外风雨交加。
" Y& B* T0 X# Z' t) D2 A6 E; O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1-1 08:34 , Processed in 0.023323 second(s), 4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