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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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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u- G& ~7 {9 Y1 \: U
“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7 l3 |! r. E0 k5 g) v
“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 f1 j  {, h) p3 {2 V! O6 h& {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0 `& E6 f) h5 i- \+ L& m
“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Y% H5 ~0 g6 H
“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T3 a+ I# A$ T-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b3 a6 A! F% J: h8 B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E2 q+ p) K! g7 T% T2 s- G/ k6 l/ B( ^! s“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8 _' u8 C+ K  o) T* P0 y% v; Y“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X7 F' u5 Y+ m+ G1 ]6 X6 T" m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 g6 K( i1 q2 F( j; r8 H8 P
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7 d4 ~: e5 H4 C# d; \& g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 z: L- B1 f3 K: X: x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9 Y4 M( x$ G0 H# Q% |
“玄……” ) F: m8 x: N- f0 W3 q4 _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M' K1 F0 m4 T, k9 U“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 [/ ?, C# d6 S) _7 |5 h8 r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 G% x; J* r8 u/ u+ I) U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r$ ]; r. Y+ g' U
“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7 L! v. _. }- }6 N/ ~6 n1 _# R% l8 T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5 b. [; n, Y9 `) |6 ?; j5 M/ |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C4 t+ t" o, K: K
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 `/ }5 h/ ]" i& U; Q% h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5 `3 v& M3 P- h& i* e, h0 l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D* q& E  h* a/ |8 w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 F1 q9 i8 ?; N9 m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 g; Q6 [  `1 A) W
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2 h' K0 i- {7 b, Z- \# [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4 L" k  @/ W: f.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y% e4 G, [; M
“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4 X/ w/ O5 ]) o' f
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W& m$ c4 g9 G' K7 A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 [' m6 ]# `$ ?$ k+ E9 J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3 j5 b' q* t" h. ?  J! p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S5 x/ ~5 s! @' I4 K9 c3 _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
5 ~/ P+ Q, z8 W. F( w# x9 o3 ?' D$ N6 Y

, B* L* d: h2 P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 @, c% w5 E1 K9 X
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 c; ]( o# K5 \! K) `; x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9 x7 B5 N3 T( P
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J3 y$ i8 f- T: K7 l
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j; H( ^% M0 A0 l; q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D: O9 n% C, v9 W
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 V' a" m) b, c5 n$ S/ V* r2 b
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 @9 Z# ^) S$ p, h, L
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 `8 A+ S, Q0 O* B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 n1 Q2 M0 c% l, v4 [& f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 z: c. I1 m7 m, X7 i2 o% s& X2 A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d+ K* x6 p7 k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 N+ ^/ ^) r$ f7 a5 B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 d) h7 x. B% C4 C0 f( f' U5 K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U2 |  U/ z% S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 ]& Q$ }, D" {) M, U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8 J" L" @4 \  i0 P1 g
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3 o' I& d, M7 }: d8 m7 u- F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J) \* f' g' F; q( M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J6 I2 h! D% y: @- X
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 s7 `5 L" a8 H6 E  }) e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4 U% g$ T$ s' l5 X9 ~5 F' s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8 p# Z1 A3 j9 f, E7 x9 i/ b  w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3 U* D  x9 H. v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 O' n1 \* `, C6 A0 x0 L9 P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 w0 \$ z  T: S0 c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4 M$ n' }7 A) x7 q  \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d; i+ g& ]& k) w, b% C( j
“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3 M" t; c- t8 Z/ N' d" j5 e7 ^1 |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U7 j, O. J$ U( b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e; u* Y5 U) G) a/ M0 ?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0 [6 U9 g0 \1 [- K( T- H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x, |; o  V1 C9 T: @5 t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p" z, I' P; a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5 L8 T4 L8 `/ `$ r1 i* D
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y: \& V1 Q5 m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 L6 L6 n6 I$ u/ y; `+ S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 x( L) Z" t" x- j* X
“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L0 U5 E. w) L- L% M* z% V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3 n4 r" a5 |7 H6 l* G- ?5 D“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D# f  Z$ F; u" W: \- V0 f
“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6 T$ K1 b% Q( [& J5 v" t$ T# m, [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 m) @/ {( Q5 M8 @0 W  }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 n2 }7 Z5 s' Q+ ^; S
韩玄飞的心一惊。
- \# u, F  p$ u9 q  v0 b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l9 N& T- q& M8 q
“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 D1 r5 t+ Q7 H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7 Q- l6 `6 N  G* a* k6 @# j
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e3 _6 B( K6 \“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s/ @7 O: e5 u. `( c: Q  c) N“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4 q' c% _7 J. Z; O0 L9 Z“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 m% y+ C' E) J1 R0 C& ^
“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 R! _/ P* D$ v2 u3 E  h" ~/ X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 f9 \4 \  g4 }1 W3 u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y5 E6 ]6 l5 f5 W5 i9 n3 ^/ X3 k“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7 n7 @" ?# e: E  _
“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Z2 _5 H' k, e$ Q) M! c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 u6 [) z* ?+ v; v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0 V0 W4 k8 I
“忠叔可信吗?”
) b8 a) M3 ]; M3 O' S; J: x“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7 b/ F6 {8 l# h; N; V& b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 K+ W+ S8 S7 }6 }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5 H+ f5 G. T$ K1 M; O, U: q
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u4 u: I; Z0 ?9 A( P, E) V" i
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0 f% q. W; z& O! o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 X8 J8 k0 j( a- \% t9 E$ {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v* O3 G; M0 t" Z" `* b6 x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 h4 }  P4 O) a' Q* x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9 a, K2 ]- g8 {+ C3 Y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 c2 c5 C! U$ W$ z# L2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 U: M+ }6 c0 j! P# C( O( n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0 s+ U1 R% c9 U! N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N( F0 {& T/ N4 A
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 D! k2 T1 W  d$ B$ q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H) G# j5 U: `5 _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9 E: t  d1 d" S- c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9 R: @/ C8 Y  F- G8 i* A
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7 _$ J5 G0 P# h5 X$ J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 E) E: M( |8 s& E& E
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 M) q1 h# i2 z) {+ _+ `, a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 L8 S, j0 v) M  l% {
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 [- _, |" c& [' b' e# y& B1 Z6 D6 y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X7 a" c' }; k3 j+ ?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J7 h& I% E; s( ]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B$ u6 d, y; L) K$ r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1 |- O# y8 P1 J5 B+ \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 Q( q# h$ J+ d/ C0 K. c' k' L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 \$ [) u" ~) ~" U! L. b
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 z2 x5 x- u& ?$ s0 _
“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S0 g& \& o, A7 f$ ?" @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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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 X" G4 v5 ]- N- R! f* D5 L8 M. u9 l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7 q8 l. ~$ q# W
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8 Z, F: t) y. i6 _* a6 U$ Y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 W# c/ Y2 O: \9 B% u$ x: X“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W1 p$ o/ M' A3 K
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7 A+ O" _2 h, J4 j+ N: j# n1 `+ \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8 w" W$ Q2 [" _( ~# @! ?/ B4 C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 c7 K& j) S3 d5 _
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1 p! |  B8 _5 K9 |
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2 m% D" O4 x" e. i8 B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r( T2 v, B$ e& d; ^  s- R- {# G
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 q; T& H/ D7 T( j8 H6 C& i5 z. w% a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 [! B/ z5 L0 @+ G: q
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E% K3 |1 m, X, R
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1 Z' B, }! M, }2 S) Z* |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2 P# x  i' q6 T% w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 E2 E3 n, [! r+ D$ F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u$ ]: ^4 E1 }" I1 Q  K& L. `" L8 e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8 @; m0 l& }: E& k' o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 Y4 r  O& R# }- c3 j4 k# R, c3 S5 f
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i0 q% s' \  `; z; P0 Q  t% i
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2 j& _) u: G/ K1 H5 H2 b. s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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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k5 A' E& E: V, Y6 m3 l! T0 O" I
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m" G' d" A$ T" u( w# C+ O7 x) I+ {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 |" E0 z8 ^& e) a; F( n“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9 E4 x% B7 g& {, c) V: p2 n1 k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0 p! l3 s- P  M# v. k- q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r  U8 |& g9 M, d- ~# {9 Y/ ?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 C# c" \0 L( n7 q
“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5 v; t$ Q9 }8 W
“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  E9 f* J: v& p/ l- _9 ]* W  k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 k0 a& L9 d1 w) d- H+ ?9 X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K. ^6 [7 F0 T% Q  g" ]/ Q) f9 D
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 S3 n/ g0 |2 I3 e
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0 b! L# W, P" d
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 E3 X, _1 q: x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4 Q. j2 l& W/ @3 A
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1 o  z5 K. x, N
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v. B# Q: [* [0 p6 V2 r; X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F2 K* h, ~4 l3 f& w" ], L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7 \3 x/ O+ k! ^$ @# W" @5 a' p7 w7 U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u( |$ n1 d3 v: x1 x  X& N1 c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u9 q! k' [2 `* V7 V3 s, j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5 d* M# [" A3 G  X  n  ~) M“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 h: q# N% i; E% y+ z3 h, J% h* k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1 ]( ^+ M  e9 P' q/ P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 w8 Q  A' b1 v5 z5 W
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0 ], Q: a$ {0 x3 A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p/ K9 P3 g( {: n: V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5 _3 ?0 Q6 S1 y/ m6 |* G. Y- b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9 }4 o! l1 B+ U- x! D8 B/ v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 o  L' D: ~* R2 c& v" B
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K! S  {: Y$ u
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9 @$ G; ^; r$ j% ]# L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4 U- G9 E% i  l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7 f- K" y# _+ X7 ?5 F- c8 Q
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b& j, u% c  q2 _$ P- h0 w* C# _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 B0 n+ J2 w  P) M: n; [) [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6 @5 j/ G7 B- E' R7 D- J9 I6 j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 q! v3 O; G/ n$ W% i' Y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 |  x$ s5 |. I/ e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0 ~* s+ T5 Q0 J0 X2 b% ?: c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 ^  m) u( X' R2 f, d4 m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6 O+ G* U) w9 \, P" u% P
“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2 v0 p0 D' {& W3 G
“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 E9 U, b3 B( M  [% j. ?7 t6 \“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 \3 ?+ Y" B& `* N( b0 [1 ~- I& I“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p6 G& M9 i7 ^5 C* K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 p+ E$ W3 z3 w
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4 X7 @8 J% g: {9 ]
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2 f4 N1 P' e  z4 W
“忠……”
: B* I$ y* O6 o; w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 G; K1 z1 I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 H( r& ~0 G* e( Y! D$ l3 F5 z“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G/ F" P$ `9 s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H8 N& a  F0 j( B! T- S
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s1 G+ c( K, v* ^( V; S; ^& z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k# t9 I" h( m6 ^. s& ?6 Y
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b* K9 e5 \/ y
“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N" T& B( J# q9 P1 c6 w0 K7 ?: p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9 m) D% T" ]0 d+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 ^/ k( f7 N. [, p8 Q$ x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1 o; R' k+ p1 G& h8 m2 j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G0 k0 p1 ^% ^1 Q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8 i- U: _3 Y; ~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7 j( Y/ S& h$ P0 ^1 q* H- M4 E“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1 Q2 l& i! t* v# t1 v" G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8 g' u$ h4 D1 Q: g# I
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 |& l# o) R4 ~1 r, O3 V+ n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4 {& K  q5 v) U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4 w4 d1 L- M8 f, q  c* d# `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 M0 _% y! j1 Q8 s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4 B% W/ u8 J8 Y/ @6 x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 E4 ?; O3 V8 @/ c7 e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4 J! p, k1 W9 d8 N# k“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5 `4 D6 K8 \# R/ I5 z* J
“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6 R5 g2 h% I! I  P) k, w7 L4 v' s
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H4 W8 j; b/ R& c3 z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9 f5 Y" K6 n% _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3 f4 S0 D, K# l
“韩、玄、飞!” ' ^( A. P* ]) l4 G0 m
…….
/ w  `. E. y; w9 H6 m“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 q3 U1 V" a/ q3 U“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 F# X& x, c* A, I4 O# p) ^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N4 @7 j7 g+ b0 d8 k
“旗奕…….” , [8 G: y7 v3 w4 S  p8 @! q0 q# m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z5 Y2 G9 k2 |4 S, T+ H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3 F; w; z5 F. U1 v# L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 l! s) Q% Y" Z1 Z5 u! k0 T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1 I, c$ @1 ~7 |7 y: q( h8 L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6 S  R2 S8 q. ?9 O0 i$ w
没有旗奕……
3 }. z- x( X6 l, h( Z. u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 S5 y( _  C% ?. w2 R6 [: g旗奕! 7 @2 h& S% K# X0 U
旗奕!
( k5 e: d$ _8 i5 z( f9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 F+ Y3 O' ]2 ~, Z1 z( ~# d' E7 C旗奕!
$ d4 v/ M9 D6 F2 k1 H3 M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M3 }0 U: m1 |$ F  w+ G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 W8 L" N: f$ |  L/ t1 g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9 Q5 ~6 u: X+ k2 c9 m; ~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2 k) }( b2 B0 b& _- T
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J& g! i: |- I; ~; Z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9 o; k4 N5 h( I) u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2 P& F9 K, I8 k0 `8 z. l0 C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 E" v' @& W2 X& K( n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 ~5 h4 u8 o7 i' {  t- \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 ^7 E6 ~3 D' L' j# G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 v. Z2 l* A2 {& S3 @7 I: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5 U/ s' ]; U" \5 @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7 K$ h* @9 K8 o4 t) M7 N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G& [* g* B; z8 m9 q$ N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5 @0 v* v2 n0 D# f! o) s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C& w$ {) ]5 i  ~& n6 }
旗奕……
  d' w6 L3 p( B  l  @#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8 N7 g  U6 O. v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7 |3 X! |) {3 S) n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w  Q+ {1 g2 M/ [3 n/ b6 q
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 B/ C+ J$ i9 @  Y. U
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x& ]" t8 L4 M  U8 I' J
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W) f+ e3 j, U( ]$ p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 P! ?: w8 U* Z2 F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B! q1 s6 O  ~3 n: u% w, o' e'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5 d; }9 f2 j4 l% Y# ?+ V# B& D/ i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 n. {  k/ `& M. J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7 g: k, m" g/ F1 K
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6 X$ j+ \9 Y# v# z+ a0 c& U
我觉得我输了!
; \6 @* H1 n1 S9 k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6 }. X+ X% i  A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Q5 i7 ?0 A" l: W; f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0 g( r) H2 @2 Y5 z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4 ^. q$ A0 G+ q" G. ~5 Y# |  ?哼!
$ I* N7 b! ?5 o+ l1 w% V4 t! d6 Y1 B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 O; u8 {  B. z7 y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n! {& S. Q/ U5 C9 h. x) l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1 a9 \- O4 l$ ~; R% a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8 B8 l: Z) c9 \7 k! X+ c3 `他无法接受! " |1 j/ p) t3 Q/ O; i' d
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L- @! j& m# n4 N/ N  L" [
……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4 X; N! [8 `0 V* t! h3 A6 r" p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w+ ]) }& c1 Z4 C5 K# V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 v0 v# _" V: P6 v. u+ t/ n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S' J9 o) v* C( G4 I" x+ J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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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 `  l- B- |# f) b6 f" f
旗奕!
# J) S# Y' {6 l3 n1 y. b( C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 c6 q* P* e" p  @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S/ P+ _1 x) E; J7 V  _2 D我的爱人……4 A! t, n* K% u& k. J7 A7 Y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 S7 S. @6 v4 D5 m# n能再看到旗奕!
0 E1 X& t7 K, b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_+ c, d0 b( O+ s5 m+ j“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o5 \$ M0 k6 D
“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6 N7 w! U: U! O5 D! ]& p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 w' d( S6 Y8 i7 {" t倔强高傲的人!
! @3 b3 T& }  z0 o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G# b  Y# L4 p% H; _
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3 T2 D5 }( B7 ?: I& A%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I% Q( D% H+ c4 R/ c
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 k2 D/ M2 v8 m7 }; e7 l5 c
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 e9 e+ v8 g8 ~9 t  X
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 s' a  L; Q- m
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l+ m3 E. }  h( ~- W6 S1 e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4 B! D8 t/ K+ o5 ]0 J/ u$ q
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5 G2 t1 o) _(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 T) @; Z: N9 @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3 `9 J/ S* Z6 I8 a# X7 `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K4 j& e8 T1 y2 L$ V
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8 `* n$ S8 C1 q+ O  t: Z4 U. r
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2 f: e3 q  b7 B, t# i7 e/ v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1 a3 A& T2 m8 C# ?0 k是依恋,是吗?
9 r  k" Y# U/ a/ M! G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1 \0 A& I- L0 |- d) s. q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 `, t, K. a- n$ z: R4 h7 i+ g$ b: X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L/ y& {5 I1 N7 x+ ?8 x: n'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l5 f3 K" {& d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 f" F4 q8 D9 t* E- M! p  p; O. N
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 ?+ X5 k/ b' f. f- {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W  W0 j- ]  g! s# p, m$ k) Z6 R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h! Y3 f1 C; d5 i6 o  z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 v; U/ _0 `, t; T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7 @/ V! m/ `4 p. q2 H7 l* T3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 O" E2 ]8 B# h+ ]& I6 Q/ y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Y9 Z9 t, _.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X, G1 _' }$ f# _
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0 `2 n! U1 K( {* Z'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
# M+ G- ]3 Y) a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 [% h8 {. {4 o, R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 f. n/ H7 A: g, A+ _! r
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9 T8 O9 D7 B) f$ k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1 ^& p; G3 f  |3 D6 J  c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v7 i7 |0 e/ K2 L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3 Y4 H4 F$ |! u! Z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_+ r/ s: `8 H* \6 _8 H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4 M3 Y& q  m9 ^
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0 @3 ?# e# I% m& m5 z7 E
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i9 D1 j2 R5 O4 b/ z6 k" {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w6 P* K) B! L# E) P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 z% u& ]! G& p- m. V' b
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 k- B3 D3 G6 d3 L; j8 y* A6 V* a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0 w# m  D0 r3 F6 X) u) o" f
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 @6 U" s' Z" z2 A( W+ W! }% _! U0 g“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6 t: ?  X. s+ s( p7 S! g" b" U* }5 t2 n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
' Q5 ^6 q; q' O- }3 W, O6 A% k6 X6 L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o) R. Z* W( ^0 [
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d- L3 U# W7 G! O: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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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9 N( q. @" X7 U$ O8 H) c2 t4 Z( M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8 l. {# l3 o/ s$ h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 a" D. o0 f) M3 M0 x+ i
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 O. G$ T# o+ I" O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l6 F( p7 p! o3 J4 g  Z1 ^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d) X' ?; f: J( }1 i- q5 n8 Z0 L! f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 J1 W, p1 F, j+ f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5 A9 m, D' w7 F) y, d6 T! H% @; u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0 Y( h9 B+ n+ z! C4 D- ?3 A6 I; T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0 H1 H& U0 t# N! Y7 G, _, M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c5 r2 L& c8 S/ }: g6 ?
我爱你!旗奕…_5 Z1 W  j/ |' @" ]" A, ]/ F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 P2 C6 E" D* a7 @. B6 k3 e) [0 z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8 R, ^# f, z. i8 v4 Z( c0 Q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3 U' H- g' v) r" j# C7 |.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 ]& S# L! G" K2 s* s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 s6 _6 _* {& G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 d$ X, J+ `) Z“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 d% i, m# u* z
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2 b' b# L# s! {0 `
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 |( D' A  r) [- X“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4 K5 V* \+ v1 q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J  F  o; J5 v/ b3 _
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U( M7 y$ F: X& h5 h# `我没有死?
- [$ }( v$ P* p+ e0 d8 K为什么? * M' _/ Z/ U2 v% q& J2 F! b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3 w$ T7 T0 K1 I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6 z" T# m* }" F傻傻的!
- n! o" D' i2 y% |  E* p$ R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 s) b7 ?, ^3 u0 s+ c* I% S3 d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 x9 `2 c4 o8 j! C7 t7 y& K- s“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 {  D5 Z2 }$ {# o( o' r# E) K1 L
“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 R: S6 i1 _  X0 w  |
“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9 D2 Z3 y; X) ]6 a# o" \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 A! K) c0 Z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5 O! _; P2 R, W, X6 C
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e( g# ]9 G7 x  l8 S7 H4 x3 f* B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M1 U2 `% {+ ~% L
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I0 d0 F& ~. h  B3 s1 d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6 G* t: \9 l& z) |+ Y
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4 A4 j; A: v3 q; V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8 U% }8 G& [! w2 d9 F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0 m" d2 E& [) F! Y* F+ P
“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 q& p3 z$ z+ F! r( B* Y“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9 l. X3 q: J% b7 j9 E  s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q& F1 c; N, {' d! R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8 X; h) @- {, D) Z( P. s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_8 L1 T- T1 n/ s2 ~* d+ C) y9 N& z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X; A- M, A/ p+ `4 ~9 b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d/ _2 `- e; I4 g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o! J; o  E! D" ?& U3 W
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 }1 @; U+ d0 R5 p2 |3 m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 y" w3 k7 x  v! S# {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 T4 r5 B* |* X
旗奕! 1 x9 F# W. m' |- w9 m( w0 w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0 E8 r! Y/ @0 ^9 b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6 G; J2 L8 I, B' f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A- M7 s3 X+ g9 N8 y* ?3 p+ z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4 k, F& G% b/ v- W6 [1 V“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 j. E4 l/ {. U5 \, d! J0 @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h0 r, ]! }" H5 C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 x+ ]4 y2 w9 L9 I( D- K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1 I4 V" [7 a- U+ J! \$ |0 W; c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 b  \# ^7 G& O
“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8 W2 l2 v' N0 {* ]" q5 @2 h
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 z  \& P7 ~- g6 n
“你只能被人干!”
' c, ]: f& s9 [+ t1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 C0 \" {3 t2 W! Y5 o. w  N! Y1 r1 I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l5 l1 x2 S6 u. H3 A# \1 D0 `" Q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8 [4 G. M* m2 o9 X: ?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2 p0 C7 o( C; i, f7 s1 p$ j2 U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 h2 ~- w$ [) L) k! {' V- Q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h$ S! h8 K# t* R3 W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 P$ C* s) Q( g7 }! m  T. z) N% j9 Q他恨自己的软弱! ; T4 H* v8 ?5 L$ m6 r9 ?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4 X* B$ Z. I1 D$ L' _( m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 ~0 m4 [5 Y5 p6 Z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l6 @! @8 _7 b/ `! H$ L
旗奕呆立良久……
2 N  `( c+ N8 O: j" k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2 L+ Y( @& }8 Y& e4 l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Y' h: `2 \8 z% H/ W" x% T
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 T* l2 x' b1 }. K3 U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d& g9 i$ H4 l2 s) ?0 a
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d3 @! k: `* K* V7 O. [. e/ |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0 H" c0 H, _( P3 ^5 z! W* J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0 y2 [6 C* X: [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R' N( g) S. u5 j$ _
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0 g  z1 N9 ]+ L8 V
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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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7 }  J( U2 E8 v- _$ Y9 V1 w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 r: w7 A. ^% ]/ m  Y#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 u6 j$ i4 E3 V* E3 N( w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n4 O4 r: C  Q3 `: N……我好痛苦……玄…… - Q# p* \$ w+ _' o" X; N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d  w" H$ a* t2 E. K- v
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 U  P% H3 m( i9 t0 W/ o
……
) W; m1 C) z; H' T' ]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0 t- K& Y# h/ C+ h
我爱你!
, u  l% {/ Q0 s* [- m# H8 @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E. L2 U( N$ I心心念念都是你……
5 O) l4 V$ b) R8 Q' G8 J& E' v……. ' v1 F! [: J( A' o/ ^9 j
我要忘了你!
8 O1 p6 [, P2 X2 l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 L7 a; Q* y+ H% `3 h$ t我会忘了你的! 0 z% `' r  Q, l. n7 X8 A
旗奕走向门口。
6 }# Q+ X$ N4 v: J1 p. p. c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0 E; X/ E# d7 D9 W. n+ c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 j& _2 Q; Q4 b/ f: ~3 o……也是最恨的人……
' ^' z( U/ U0 e4 Y“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e4 y# ]4 b3 h9 o  G
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2 E) h; j5 b8 X! P
“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5 {" x1 z% L7 l7 A8 d* k+ R  X" J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9 ?1 O5 w' ]0 B% s( l
“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 V3 G8 o5 c. w9 X& p" V0 m“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 k; y2 t% y9 ]& q
“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 N& K0 k$ V7 ?7 Y. ^
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6 U8 H3 w  I0 J4 H( g3 L8 b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X, Z8 ?, }  O: ?9 w( [# o“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2 P# R" ^$ p- w* `# C& A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 M( G$ c1 a5 W5 Z4 m/ e% C$ b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0 K% M& p2 t9 ]) a# e0 m$ z3 A# F
“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w$ \, T3 `' c2 ]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6 r: R& Y; @& i; l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b" ~- d+ M" K& ~; X8 o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 B3 e% _6 `% |/ f/ g
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 @* _- d2 }9 G( f( a$ L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5 V/ w$ K( P5 C9 L: g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 }4 Q, V: ~8 i- w' v
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4 n' V; h3 T! t) g8 q, B. g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6 j+ K; A8 {* _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Z( X8 w7 H4 f- d! {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3 B9 s, J. W1 Y6 E2 D5 a/ ^1 a3 b7 [
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 B/ i8 L8 u1 i; j. d
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9 h  @5 U9 Z, `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L+ O0 T/ C( b; `& h- G/ m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 _* j! q: U' {7 d# L
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7 n* b7 n" s5 `3 X* y* c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 u* \2 `. f$ q4 r9 T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2 T  d7 E  l: e3 o  S8 j
他只能颓然倒地。
3 e: n$ {5 V5 A& }, q/ L! Q$ K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 z( f; c+ d! F1 ?* ]5 C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 e. D9 [+ m5 y+ u2 S1 ~1 S- P“韩玄飞!好久不见!” ) j: S1 ~* x& z) Z: q4 @$ `& ^! e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7 U' I! i: `9 h& g3 g陈君毅! & U! F2 C$ Z+ {% a, u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 q1 y1 E( \  \7 E! ^' w“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9 l' f8 K2 C. j$ @. Q0 i, [) L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m+ u" Y0 L% x$ U" L$ b
“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 T0 t7 T7 J" ?- T$ h2 ?
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8 J/ F: y0 B/ w0 o4 {“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p: S/ Q4 m, y# t! e
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 e' f1 A& I/ T8 `/ ~- @& S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L: \4 v. {1 z' g2 T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0 S/ p  K2 d  o1 X" Y# V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 X  L# H1 h, L+ t. j6 X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c" a& @8 N7 w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 Y9 i8 F2 d$ U* K0 G/ D怎么可能?! 7 B$ K- @6 c8 [2 R2 t# s
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1 M8 I% W- w7 N9 R9 X1 c“旗奕……”韩玄飞低叫。
7 Q( k2 P& J! u  P9 m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 z, W1 k- W0 ]; ?$ t
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 k& A; X% B- Y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4 X' M# d4 N8 ?) i, \" T5 e
“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D  v  b' I- O: z8 D4 Z旗奕抬头…… : _( l0 W1 |* B6 i( v* f  L
面无表情…… + j) t- n/ h: i# m( s/ }
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X6 A6 T% I: d5 T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5 L2 K1 B2 L# Q. J% p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P" }1 h; a: L
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 V, D* I4 D- W: U4 G; h+ B) D( y……  O# F7 H: A( u8 \& {
“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1 o  D# y' t! L4 ]+ d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7 ~5 x' e3 O8 X
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6 {% V, K" V9 W! V% G: _; X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z. _1 s  f, l" W& t1 Q$ ]5 l4 f( m
“苍田先生,人到了!” & j8 F* b6 {# R9 I( ^& e! Q9 r
“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y$ b* D% k* x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 \9 j( W' y+ l$ g: y. j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8 g5 ~* w" x8 V0 }“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O6 `% E- v3 P8 o' x
“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R! V2 x/ Y* D9 f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4 o0 A7 J! H5 N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O" Y3 E7 L+ m/ z1 W4 ~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 a5 K. _. W# Q& k6 ^- d- P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9 j# ?; A* [) T5 d. ]0 Y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 D9 N. F! }$ B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7 \* t8 Z7 y  E8 A  `6 U1 o, o
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t; N1 N7 p8 Z  O) y3 g! k6 f好想死!
+ W& m* G( Z: z' c3 u; R! p8 T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 X# K# A( ~" x
“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d) W* m! `% @9 _/ j0 |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6 n' N1 P1 X0 x1 y5 t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n9 Z/ i2 c4 \6 I“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6 B; u: l# b, N0 y" V7 D% U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1 C1 {% f) G- p( Z# N! V9 {: F3 N: G
“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i  }) a1 h7 ^. z/ F) P0 P% h“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E% h+ p* e% J/ {* s& D1 N3 S
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d" {2 d8 @' Y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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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0 s) }9 ?6 P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 c4 }$ _7 o/ R& M! z. a* D% \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5 T! ?( p) ?- L8 T2 U7 l7 i
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3 T% M, Y# t4 M5 F5 l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u# l  ]3 F4 C" ^# t, K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6 R$ j: A, C  |( u6 a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 q/ `" p3 t; A; ^" y
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9 P# C* M* b1 C; v5 N/ V: H  u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 T- F) Y+ T; O0 j* G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6 h/ M/ Z3 T6 r# \' U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 o/ _; w5 V" A7 ^! g( R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 b" ?. l- \  I' W% I$ m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 p% {  }6 x- g3 W. u
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4 p' g% w2 {* p
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 {- f* |0 M3 y: ?4 x, K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q, _. \/ L6 V, n* N0 `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 F# a4 b6 m/ c" g( M5 x6 t+ b
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 p+ Z1 m0 s6 N& @" h2 m, ^% k
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8 b5 v; j6 m3 }3 A: d1 W; X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 ~+ f6 |" x0 J2 v+ L7 Y; y. J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 f! O( ~! n+ U: o9 M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y/ _+ \* o6 c* q" {0 D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 T; V$ j6 Q2 B" \/ l) o; b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4 p: e& t7 O- x4 z/ W& v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j# o* ~( }0 W3 t8 }/ T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 H% |( v7 a8 O0 F8 A% x1 {1 M! c“你、你……” 2 {# Y# z+ C* N. v- s3 p/ Q4 J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4 i) f' }, Y9 b, q2 x0 T, o
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C$ @% @6 D+ U$ V! [7 V
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 o) e4 |* Q' z
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6 Y* W' b* Y; Q4 l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6 u9 y. I1 m7 B5 N) W( T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3 A9 A+ J/ f# E) `* x/ {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 F3 h! U  ~6 u7 P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 B' Q$ g5 k9 Z6 d% V& A. q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T, L& o& O; s+ ]% Z
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1 b2 v3 ]2 S, E; V% Q/ x- {
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J' L5 _/ w, M/ k) ]' F0 z*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 q/ D! ~! E) w6 n  i4 X: }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 c" C2 k/ f# S. I, q4 C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k- O6 h- U: R1 k$ K% C* L3 y
我真没用!真没用! / a7 |% l4 G, q
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Y. ^% R" N0 k- D/ F2 t* Y9 S4 \(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 m' K6 \# p' l) {5 B“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 ]9 m$ J; I' t& S1 c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W- ]5 Y% m8 {6 M/ n+ K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 v( r2 Q" [+ r; K; C
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r1 P- d- F" h4 E9 |+ U
“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8 b4 z+ H+ D& g, w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k7 C  I7 S  F. I1 E7 j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p6 d; V# f) l, v( N+ q5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a/ Y( C" N3 V" H% k3 ]$ G
“阿力,把Lion牵来!” - Z4 a  }: \& U+ f, j- i" d! h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3 g! S/ G/ c- P" h' V-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 d$ [1 u, @& }- p" s$ u3 j& ?5 `)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 l) l3 {* E& `7 H6 L( |' |( R7 r“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4 k9 |0 W. D2 @; n5 q* {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0 \' g: {  f3 p' v7 i! L9 K
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 W6 j  G: ^8 d(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 @7 K  l9 t: J9 Y9 v“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2 e5 a" ~9 d/ o& v. @* w4 X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 U; Y, h# D7 k3 s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W3 K# v% _9 S1 u6 n! g
“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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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2 {. A0 j* N& _# W  B1 @0 i! j
旗奕傻掉了。 8 H. U& K. M1 O  F* C/ \
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7 l5 |  k4 a- h  R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 y1 A7 J- X  ~2 T. v天啊! : A. l0 K0 V+ ^9 p
我在做什么? " [- A: l/ }8 l# c+ J7 n
我在做什么! $ t" }) R! v  O1 P
“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Z' j+ T, f7 o& c/ Z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 u" S4 ]& O2 A7 \  l% {4 I$ u8 _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 O+ g) P$ I$ a' U; U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1 Z$ D7 `8 E9 [4 i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 |5 v$ W' n: s' f! e5 d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Z) x. R, S6 l; V) D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1 m" Z- K! S. L) I3 l* g5 |! r
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 j0 L1 I& z( D! T% j8 P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C6 _5 Y  d6 f  E" U- C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8 _- x- w/ ?; W" K; D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 _8 g0 a7 O$ w% l2 [7 Y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6 J6 x, {. m" Q
可怜的小奕…… & c1 [' N& a' x* s4 ~+ [
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 m& @& n+ u# {; A9 Q) W) h! r不!5 d  C* y* M3 n) ?
不…8 O4 K, b1 q4 U, l& B6 y
我最宝贝的弟弟……; \1 ~  j3 x& F6 s7 y
唉…… # n: p" J2 D7 z5 |
……算了……
* W5 |6 L( S/ H) M. t6 M“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 ^, `$ j* n9 s- ]: z“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 {, i! n  j3 o) D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W4 R& ?8 h) _' X; J! [: \
“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7 R. j8 Y- }' l$ ?, ^. e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 S; u' U7 S: A# N
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0 A' ^+ F; q4 q  ]
‘你想要什么?”
7 b1 u7 N4 s2 e* o; X+ c“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 S) a  n# U  Q: F5 c) X8 T+ H# g“什么?”
% a* P# V- H: D“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4 r" O# s1 v' C5 l( s“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3 I" L# d2 W8 `2 f2 K" R
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Q2 n7 O& T: ^$ e9 @' i7 D3 r7 F, o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 o. I0 ]% _! \旗扬受不了了! & b7 d4 W- [' Q# g" S! a/ t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0 z2 l. i/ ^8 `: l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6 X% i8 k3 M" r4 v# n3 R3 S4 u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z! u2 t( E- P% p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 i* q  L9 f3 d+ `# S: |/ G2 {  q2 I; N
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c' S( W$ [& N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2 W# }. F- d% L) x  `! @  G' \6 k“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8 w$ T. V, @2 f2 D. Q+ M0 G7 c
“杀了他吧……”
! z$ B2 G- K  O7 K天渐渐暗了下来。
# ]  b  V. @  P; g) C3 g5 O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2 q1 Z5 D5 K! x8 q8 k
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0 R" N, B+ E+ K4 Q4 y! p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9 S/ m4 r0 b+ E: R4 T5 `. M2 d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4 s+ X1 G' N7 N8 d$ F, ^# M他好想死……好想死!   t5 c) b8 A, P7 l- F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s% R8 Z3 e% ^( O" P( X# r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g. Y- [$ z+ f) f
旗奕!
& j0 H- g# Z1 X3 ^/ Y  G0 h, f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E( M$ _5 U% R# _3 }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4 _3 A, R9 K$ C0 e8 X* p5 F# E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9 [3 m: {7 _2 Z1 N4 m
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2 O; B! Z9 q  y" l& D
杀了他吧…… 4 [  J9 z7 W- Y! A
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1 C# Z# X+ |# D8 x+ x( `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 Z6 X) J# U, R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2 P$ H) o* y2 I* I* g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 O" b  r) {& v2 w$ V# n! T, x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Q' P! k0 `2 R- D0 p) @是真的! , m6 S: R* v+ S# a3 d
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 A" A  C/ K6 S* C4 m3 r' F- I
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 n( {1 H$ x0 U4 L8 R8 ^6 T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 |: ?/ F: ?) S' I* T8 Z* D; y8 V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u! B4 [6 @2 U: E& |( E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S- q8 ^* `8 T5 j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 p5 W2 j8 n9 g) z! _8 Z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 o# t' o" Z; E) r& G4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 R; n' r, }: H! J' {, [! E2 n真的是太好了…… % \' b# ]( Q1 @: b# v: q% e0 y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3 D1 F0 _2 E3 X  F
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2 O- `# K5 C3 d! ^
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A5 I3 t" U0 G
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C- a$ U9 U) L& `# a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4 Q9 N9 s" j! G, V4 }$ O他哭了!
8 s+ w3 V" j, E- U* {' w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 C5 p* j# S# a- b' {; i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a+ P' }+ E* ~9 y5 k; s
“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 S0 A* [/ S* m9 r9 Y8 Q“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5 l. G* F2 Q% h+ ^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 W5 X5 v! L. W  \4 G; @7 t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f5 K  c' |9 Q' ], n0 @  V# N9 a1 i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 u$ H/ G! ?& W- x2 W
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 l$ G+ z' a; E/ ?& ^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w; b% Z* R- t5 `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Y1 C, |1 M3 k8 v( b' x9 M6 x老天保佑!
' ~% D# z/ ]0 z- }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2 n: {% S5 l) o' }" L7 n8 |( |2 q/ Q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 ^1 M$ s1 O3 T8 {% e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W2 Y+ k, j, D他把手移向颈部…… 6 U. W! z* ^, m3 S1 R( _
只有这一个办法!
( r# Y: V$ J, Q) E/ G/ h) v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S" L. R0 t- A- {1 F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 ?, [# w  {9 a5 h0 P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0 z: G! }* Z+ j9 G
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 x. ]- b' R5 G, L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d2 h5 f  h( E) I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4 |: C) m3 M, k! Z2 W0 O
“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B; A! P! v, D; e+ [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e( T! x1 T+ Z: u& `3 n0 m6 E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6 Q- s! t+ c1 _: S1 @1 {8 y8 `1 E" C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4 c/ ]6 s5 M; b0 r3 G& y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2 ?" Z* N" p* \: g& e
“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l; _2 n# O3 w, O9 w8 G+ O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0 \0 C) g7 A. h;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m7 e' q5 M% G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6 O7 B) n% L4 `8 ]. W
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x/ p1 j3 x- i# A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8 ?) g, b4 a. _0 D“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0 f+ h2 A/ x! c" B4 k2 m8 j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 {" e: Y- |% [$ ^' N2 M: q“可他……” . e5 Y( t6 x3 ^: B- `' z" L" K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 U! z4 H- h; w" Y$ A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6 M9 F3 `) i  X$ C" j1 M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B4 n( J; ?) K“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F# i, v. i. |" a8 n$ t9 c
“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2 k% {) o, e5 u) _4 Z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 I; r& G. m4 U" ?0 @3 `5 {…… 我、我要退出纵横!” 3 R) T: T. g8 o# v0 `
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5 `' F' n- O" Q5 S" D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W; N; j3 s, M( }# `4 X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 Z$ h6 A& \$ F  `; m! B* e1 {* C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J+ {/ J3 W  R+ `- ~. e3 u
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6 B: g/ j% v2 {: z3 A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G0 |- g' Y0 h( C
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4 ?1 v6 g& x0 |  ]- p5 D  g% F" W
可事情能顺利吗? ( J; E2 O# ^% q  T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6 M# V9 c# Y  U7 n  W# S6 V9 h6 y
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9 B+ |% \/ Y* o7 `+ Q4 W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3 \. W7 Z* q2 u8 R0 [) z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 ^1 f. [: S$ r8 I' x- D…… 4 V. p) y) l4 f: d/ w9 O% l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9 i$ u, \) t$ b4 s; O2 g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 D. U$ h& z; f3 s' @
我死了吗?
0 H- }$ T) @/ f+ E, R7 q1 r  Z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 W9 H' n# F& U. p5 \/ E/ x病房! 5 s% E+ k& n7 D, r0 I
没死!
/ }& L( t" k& K我没有死; P. a- M/ `6 i0 U
我真的没死! ' v# S, H  ~( h- p- n! }, `
为什么!
- v" S8 g: |  y; ~  a0 U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4 c; `- s8 ~( c' M) Z为什么?为什么…$ b1 l( @" @0 @
……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7 e* I- c9 G6 z2 O& F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2 d! T, b1 q/ F9 i& `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d9 @2 ~  M3 ^8 n#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7 O& p4 o) b( W
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 g  c) K% I+ g. F- f& C
旗奕! " g; h+ s5 N/ k; G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B6 H+ F( g; D) Y! A4 `3 h4 @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A" T& I0 C* @8 {3 _6 O2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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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G6 u" T1 g' e7 R: c5 X- d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5 W. I) |* D0 c; x7 A8 P因为这张脸吗? 2 \/ d; F" H; U" B2 B
这张脸吗! 9 f, G/ d8 f# h7 l9 k, _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G$ ]7 k/ n6 \( D6 g; K) Y+ T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 j! s6 x7 r1 o8 X- l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R3 S" l0 e" l$ K  n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 O& u' {6 C; A: a; x# ]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5 E1 K: D3 u' J% C0 `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 L/ ?" S3 t8 i4 S( x: |“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W  H7 e+ X+ V) U, {5 Q“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0 ~0 }* |8 N8 e( K8 e6 ~% C2 g1 n- z4 @
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6 C8 @8 J5 y$ Q$ X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 }( T" d7 _1 G7 o& ?# I7 c4 J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P  {$ T+ t  {; l1 h" E3 n
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D+ t- l: F8 L( U! l* L! e. _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4 |  C9 L& m7 i“……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1 E. e" r) t. b! Q( P& b. n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4 q) \. Y3 l: T, E' m1 i. q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 o. Y9 M; j3 Z& S& e
我爱你!”
! f6 o3 h. u( V. z$ W9 T' @, G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 Q: ]: V  f+ ?$ m
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4 u: {2 d' ?5 A1 m
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k* Y" W$ y" M0 x1 f1 E“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 n" B) f/ R8 c* k  }
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K' }2 l0 ~+ `' t% Z: l% X“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F4 {, V' v% w. I8 G2 @; n0 |  c“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 v) p. @$ K3 W% g% B5 l, h“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7 f& S2 Y( N: E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8 p4 |$ V% [3 f1 @) P
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8 _) l0 N9 O3 ^! f2 }( L: L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6 x$ Z" W) W" x( e8 {9 [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8 C) C; B+ O5 _; ?$ n: h! O7 q3 X
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3 C) o- {! K6 P. W+ S& }, i6 ]6 z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 [7 d2 q6 a9 Q& f) e. W9 n5 J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 h1 O3 W8 |- L* [% C/ q
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 |% E+ W# Y1 `) T, y. P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 c4 k+ \( I' }% r% C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6 c7 s2 z2 `0 {& ^1 B6 @
韩玄飞闭上了眼……
4 s7 d% U. E  C$ o, v0 Q# h, ?4 }. e4 l3 ?  f0 C

" K0 K. ]. c$ L.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 O8 r6 z) i" S% C4 ]; j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 i# O% D9 ?) K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3 H, C) D3 D; j( b( d$ |4 w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3 l7 u! I6 B: D/ h# U! t“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8 F( S: R7 [8 ^, g: `6 E% S“……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7 i1 [1 u  ^! P" F2 M" _“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2 G( S) A# H3 w4 P+ N/ B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U/ B' ~  K  ~1 _
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 O% u5 q; r2 y2 \  S/ W, A$ ^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4 C$ {3 I7 f$ P2 J" C. U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J5 `$ {; N" @, l$ U) W
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6 {& Y/ T8 v% E% G4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3 }4 J! F/ v, M0 e- w$ ?% w7 K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1 J0 x$ L& r" J) _. s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7 v2 G4 h/ m5 L7 E1 V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 Y- l) R  r& Z: _: h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5 M1 r$ H6 |& Y% c4 I% s……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3 U$ {% V; r  U  Q: D2 a祭奠!
6 A6 i7 ~4 V/ [, b; ]2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2 `$ R- L, E# c9 _/ Z, l' b&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 G( F) P7 ?0 b
忠叔……
" S* Q9 \5 }2 Q  e4 L7 W;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0 u! V; \+ V& e/ g1 k: y: A
可他死了……为了我…… : T& |- p5 M" W+ U( R5 N
活着太痛苦了…… ! _& Y7 L4 h9 h+ e) ^/ ^. u
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o( X2 j- @1 R5 r& z. o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 Y: S: }3 R8 g2 q- [" M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j3 L7 P2 v$ h
我想跟他在一起……  3 z1 v% J0 \  S% |+ }
我不想放开他…… % T( ]5 S8 `- U: ~1 g
, c% F! q8 Z3 R9 u2 b$ a9 Y  f, M
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 j) j( |( R* Q$ `3 ~3 x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0 P6 a1 n6 \4 _: O% B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6 A4 T, {+ k0 |8 r/ Y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n- \( m" P+ x, w( U; S2 A
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1 b: G# ~3 [% ^0 L+ A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4 Q: H: f( U0 p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5 M& l" U7 a" A
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1 E- a' G, i1 u, A! L3 R
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8 R7 d$ a1 c) E: r0 ?  k3 U) f+ ]$ ]
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z3 o2 j( @+ E$ t6 B, Q“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7 [1 @, l6 a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o' x4 Y( e/ p  Y$ j. [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 l  ^6 \% M. S% S& o0 t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8 y* O* Y; u) j) G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6 C' C2 j6 G" Y9 C$ R
“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 [7 L; Q" E1 E! N9 |&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1 v+ @3 f  ~* r/ w$ h“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 m5 t; H0 ~( W# ^+ M* O; i% L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 x) \! u/ z+ F+ i  Y
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4 E3 @1 L% ^# N! O8 ~“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 P2 ^% k' G" h/ r, A- x/ z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e! y! u) i' m& O7 P“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1 m+ \7 g" Z& n6 ?0 }, Z% g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 F0 d' P0 f; ~4 ^3 Z( s6 s% l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 v/ {7 Q" q' g0 O) L9 |
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i/ o9 M/ w9 Z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8 `( X+ H" V  O: h  R5 c- J“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X2 d( T  P4 q+ j: |$ n“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o0 a! J9 y, p, R' t: C0 p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8 R3 v* H0 }9 y2 Z, S7 }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 ]% S* U8 m" d( _% q8 q0 W- d/ d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 e- B! q3 ^- }1 s( C. K! ?/ J“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9 \4 i3 x4 }% ]  C& j6 s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 F; a3 ~5 o2 W$ G+ a2 n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Y; N2 x, L) B) n# B+ ~) Q3 h“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 [( M; o% f: Y3 N) `$ m1 F3 [
“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 K- v$ R3 [& Y+ M# {2 S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0 S* W% O# [* _, ]! N2 a5 ~

6 y, o2 A1 }% e7 G7 f& @2 y8 j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 N* M7 ^6 M# n- _' @! g& l1 m+ h
旗奕抬起头…… / R8 B0 P; Q: I! d# W
“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6 A1 ?2 H6 o) w& f+ s; q
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6 K% d# M9 e! M6 W- A+ U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d2 _0 ]9 N. q8 g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 l0 D* M  i( I) U# \; N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8 Z8 j8 v; Y. N1 k) ?“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x8 p: w" J0 N  x“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 z) V9 n! _& \. R( U3 ?
我求求你们……”
5 m. l6 Y9 K; U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6 ?( ^# w; |+ K) z& T
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H* C  W$ Z* V+ y0 C; l3 Q
“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 m+ y- u) p) s: C: k3 N) v“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d5 y2 h& f3 w& c7 s0 E8 I& j5 `
“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 f2 h  c; x& Q“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K4 j. I, r, H$ u0 x: p, Z( L/ A* Q
“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 U) w4 n+ G" c* q“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M9 U4 ]5 O; C# D1 E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 F4 ]$ ]7 }( V. m/ t3 j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4 \1 H3 P6 F: F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0 e3 z2 S# y7 F" A* I& D
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7 V  s' L  D7 }0 j&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 K& |3 M" r# o$ K% D7 }3 c6 L4 K
旗奕回答不出。
/ t( P' z; Y$ }6 p“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l! P# F+ h5 O0 \2 \
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 i, a: A& l) v. o1 f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 @' Y3 n  _6 W4 @* [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k2 [" t. B' d# i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f% M2 S$ i' L$ ^( x; Q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w, Y. z- N. |! q# W; z8 H7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3 B8 `* ?$ y' W) r# F4 U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8 S4 [2 G. [6 K1 d
“不要!”
/ F4 H. i3 F9 H( i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 H7 J0 l$ e5 k* O/ x! ?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 }1 L- Z3 u& o“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 x  ]: S0 B# c7 Q8 c/ G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5 l2 W! M0 M2 t5 j3 R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T7 e# f3 U5 T) w“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 ^; Z+ C! `: e+ P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6 o: u$ l! d9 b
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0 Y8 w, ]& ~4 C! d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1 Z8 q- K, ^3 G. m2 e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H; e& P3 [7 e& F3 O& j4 h- W% V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g0 a4 ]! l2 G/ H4 R7 ?8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b; G1 Z) G2 S8 r0 O& ?6 A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 |5 z9 `, y( z' N0 s7 e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 i/ N0 `: J) a
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 H7 _9 c+ J% w6 f: m9 l6 n
“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 w3 X% H0 s& x! M3 ~6 r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3 r; w& d: P, v! m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 H( }; U! ~& n/ }1 ?3 F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 Q6 Z) \+ Z  W& d! Q! L2 u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0 Q' `# d+ ~5 A# ]4 v+ o“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Z# M3 H( o$ y" l- o
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8 j  K0 J- E9 S4 s
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 d. l! u: q6 j4 y“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 [4 ?' ?% j1 l
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K6 o7 r# P, v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2 `. E. r; }, K' U. r3 O“玄、玄……”
% k* y# \' o" Q: X  W0 j1 q% u# B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j  ]% h0 M5 N2 I. S- X. r' S& T8 v# ]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G6 x$ p$ @) Z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9 q9 N' b. k8 z5 s* w; l) \
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8 d( N' x" ]+ y" s1 |! ]! r4 s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g; B. n, s0 j0 H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8 H3 f. Q2 X! d6 r: O: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H" i# q& y' Y% i: G
“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 V" G' _) ]* q* n2 E
“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 S; w% G# g) O8 \+ E2 x" x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 L, Y2 Q$ ]( z% D3 G. S# T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1 M+ Y; D, z' o
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0 O( G1 @7 w3 w6 s: `, O3 R  ~+ T
“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5 B: t4 Q" Z. S+ j“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W3 m2 u+ M& Q  B% `( k, U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5 E/ Q4 j* h5 u/ `; Q4 f8 u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K* H, E0 `) \8 d! ^! S
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 |' P8 i" _, D' ^. y3 f/ u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W& D0 O, w* s#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2 D5 k7 @5 ]8 E* i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4 u( }% k# b+ l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 @2 [  K2 r2 Q* p9 I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 J( k; B7 D, G# U0 D& ]4 r1 h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 u* [. i7 Z4 T: i0 @" l8 j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6 B# _( J) s3 u. C+ J0 Z- j
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5 n/ m9 F% G! U/ c, R. A# v! x
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L/ V( @' E+ X* [4 H+ Z: r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 e( s$ s9 R$ l2 x. e4 ~, D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8 c7 W' R) g9 r. b2 ?0 n4 h, c7 z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 Y) A" u0 t- K8 \' ~- F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 I" ]( G* o. t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3 L* ]8 @1 [0 Q1 ?9 o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 L4 y- l# s5 Q) e, s
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7 j- E% e" f, C5 n* r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 e% N. S' D: K6 m) \. T8 ?) _' @' O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 q7 o1 y9 m, a5 k# _
旗奕…… # ^0 [+ m! I$ g  p
旗奕……
9 ~  \* C* |7 u! D* n0 l0 k% V8 @.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_& y# K7 e7 J% R' ]  v! U& m$ E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 ]: |; O0 j" k4 z, P5 L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 v- a7 p7 L9 H& F% f3 ?2 ~) p; t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4 j" V! T1 [- S: @, Z* k6 _
可我…… 5 D! l' U0 B& a7 Q
…….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 ?! \' A. n. S- W3 `9 h. {, d5 I
一无用处……
; p! g) ~& ^8 V7 S( i4 @5 }旗奕…… 1 k3 \4 L0 L. Y
“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Z3 j# I% _7 f2 D* ?9 x9 m“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 n  c  |3 b$ C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 x  J. _8 G+ N; c' |2 `- R
“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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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2 R' l8 K$ x" }& V8 r& P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9 V8 k& s$ @8 @3 F4 z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U2 `5 t: b5 f: R6 a) p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0 V$ J: u0 S8 t9 r$ |
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Y+ q( s2 h% Z7 C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6 R) _  I$ O4 f- Y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b1 Q: k4 I) Q# b7 U/ a6 F
“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5 V5 N- t5 J/ r& i2 ~  s# D# n  f“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 _' x  \( g  K9 Q: f
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T/ L. C9 S2 p/ A% y  S4 c! C
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 S0 L; E6 T! k' {% y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5 z  z1 S, g' x$ d) j8 N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 v0 p( o0 Q: i  o2 B3 y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b& x& q3 G: K4 S/ x" h' h8 d' l
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8 @& @9 b$ r1 |$ u) ~7 E7 j1 M4 Z7 C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 W) W% L0 w, H: g$ A! A3 L
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7 C( u" n5 w9 u7 B! s) [5 F
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 I4 o  o3 A5 N2 m+ u6 M( f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 @" W2 O$ p. i* N. W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8 u9 ^8 r' Z# G% R* e
“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0 p# D9 _- w- `/ M% z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X# d: W3 e& l3 ?8 _: P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z1 V" K$ {; u1 `: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q1 [: T, I+ b
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M# X7 E  v3 O" x; T; l* g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7 Z$ s1 r, x" `! r
“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3 S2 G. f8 ~4 G& I, w  R$ s  \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K5 z4 n1 r/ X9 M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J/ ?0 ~% J0 B' g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 Z3 y1 f, V2 W0 F) l+ A: }8 T  G4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 a; N1 k" }! N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h" N" g! a6 Y, l) e( ~5 m8 h! ^+ b
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 `1 w3 D% L0 r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8 f8 R- Q7 X0 r7 _6 I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5 Z  L* m1 Z/ Y1 S8 x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 U9 B+ ], L5 n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4 f( @) E) p: n4 K! _  ], W% e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9 `& `9 N1 o9 S  a( k+ A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k, f" V2 G6 t+ C; R
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P; d) @6 Z9 x9 e0 `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Y4 V: s9 t, B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R" a. W% K5 `( L+ @8 H- M) U8 t
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C" n) M) @+ M! D6 a1 f5 N
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K) d' L7 w4 A9 ~: L5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H8 F  g( V; f. @# o% O
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 A- I0 b! Y  W. I# f+ E
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 @1 p) z( O$ C, {  h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 V6 k  R+ i( \3 [, [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 N5 x; A1 }' R7 [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6 Y' v; n$ Q0 S" @* m9 T+ ~……
: Z2 u7 E1 f1 B2 z
9 U) T; f" N' i( s5 s7 @/ k& h" F6 ^- A7 D3 B+ J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3 I4 k6 G8 y' l# u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7 T9 Y+ S* h7 b# S0 J$ S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b8 I- N. l" c我、我…… + F2 k. N6 V, A$ F6 Q% X
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X- J" z% ?: h7 j- s" l; c  d
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 N4 P- g8 F, X3 R* J3 n7 _# u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 ?, a. v0 M) G$ ]' H* x9 F' e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8 u4 Z) @+ m8 C
这是幸福吗? / m6 n! B- A' M' T7 a- s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 ]: L9 V6 A1 k2 s; A& D# O
不……
* X/ b+ Y  |$ C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4 e0 _6 ~" e5 e# B6 U) d
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 x0 U# M* U/ W* t& h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 s2 Q5 |8 Q9 A
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v0 ^8 Q: C$ `* k3 q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s& q! y, Q6 l+ [# \7 k* u8 Y6 t% z( S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V9 C: K; s$ b6 q5 }, B- s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1 y7 Y3 c! H7 V/ [0 z
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3 \) \3 T3 S* I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C/ u* I- \. W: u- Y, D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Z- c9 c" ?9 t! \% U! e* \$ ^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6 p' k6 a+ M9 F如果没有那一天…… 9 X7 V; t: K- C7 J" y0 A6 h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D5 V8 B' o. i3 Y4 ~$ X
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2 h; \1 D9 u0 X; Y, D2 v6 t
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 t4 p7 V4 H# a# A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 o3 }/ Q/ X4 u# U1 Q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9 A" ~7 k+ `2 c/ Q) `( D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o: R+ h0 c9 ]# u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9 v; v. q: U) n# P* z9 a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5 Z& B1 A1 Z. k3 I9 k! P
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 H4 d6 w7 R& n  ~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1 O/ V% p) a* W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5 F5 ~+ V+ l4 K$ N8 k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G! g7 M$ G$ m# `+ R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i  R* E4 C! M1 k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6 b3 H; G7 z: F8 A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0 |' @; m) D  H  P; E1 T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 }, x# ~* l; V1 a& C3 ]
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c  J$ F! H- m, A6 m
“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1 I# k. {. Z0 N! }
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1 B# K' O1 s5 b" E# b7 _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G; I5 L) w7 Y* S4 t8 E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 d! N6 c7 }; S8 w3 P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9 X0 p9 J9 Z2 q8 k1 R3 v9 y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2 x: z2 ]' A+ O3 [+ i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7 ]1 X9 g, [" C* w5 [! C. ]" c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0 O5 _9 h' |+ x+ c
玄?玄救他? + W5 a" K* v; @. L
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 m* u1 z9 n0 v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2 J9 s7 O2 a4 Z: l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2 Z  @! P! e8 t& C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7 c1 ?" z0 {- K' k! ~3 |2 U. r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 q. e6 L6 y6 E2 [, C8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s" t% [" W; h% L. N( |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 g3 J. S/ [% R: m  W5 w
“不!”旗奕狂叫。 3 k( R- n3 p" t) i; p
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8 i$ R# v5 D  A( h7 Y“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5 @, p9 g8 e  q/ G' a枪抵住了太阳穴…… $ E: w$ \; o. M4 g) Z; b4 V
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 @7 M! y: t+ U7 o# e6 [
枪响,鲜血四溅! " z! i1 j& z1 P* m: v, p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 h$ d  H( Z1 K% r“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 M& H% z- H4 p- A/ u7 G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l4 r# S6 }# @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P  M/ i- P+ w
“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 i6 K0 ~& P: |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d4 w6 y( D% }' ]8 B“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 o9 w. b( N, [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v' a: e0 H& x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7 F+ t% ]1 v: I& P! P“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0 Q; u1 [-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 m/ y% T: O7 y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7 T8 S; t6 a- B& n- n
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 N. \$ P' ]$ }- o5 _( R6 E  R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9 i# G- |0 h+ z5 R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2 u! N" e5 D, D/ }* {; r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S4 F: P. \1 m$ |- @2 L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8 q: w% X0 X' p
“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0 X" Z; j0 ?4 ~( a# k8 I6 W- W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u( u4 M. E8 e; i: e- j: M2 @- M* ~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9 n5 U8 H- m" U: k
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 ~; U/ j' |& p1 K- P" r% Z“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C3 U  c- O$ g8 [9 X
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 y" `7 t( c1 p& z1 |3 J韩玄飞死了! 6 x$ e1 t/ Z1 E% T+ y
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3 e! i, v" e! J4 Y* g. _: b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 S  m$ g% L  V2 T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7 G- x' ?5 O3 c& }5 @; m' l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C/ d3 Q$ ?3 T" v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b) U7 J  k- a9 O6 V5 l# M7 r, j: ^9 V$ y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F8 d% P+ Y) x6 J3 ~3 a
“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 }; ?9 q' O7 r$ b; w+ Z$ y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s: w8 P3 j$ P, R/ G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Q: t! f( u+ z) S1 K
“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 M0 Y/ n& k6 u2 z" D6 ^5 E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3 R2 V( x$ h+ B8 g2 ]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0 N  z3 z. {# R2 S8 l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K  t1 j( P# n7 k8 B# h
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1 j5 o) A0 r9 U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1 s6 f0 U& v# m/ n9 [
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5 D$ K3 [$ s8 B+ f- L“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8 ?6 f1 h! @9 H( H9 a1 V. D
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9 t/ H' P3 p( X: s
他死了!
4 y7 g) D; a; n- A  m韩玄飞死了!
. E+ d! |% ~6 J- Z6 ^. z( Q7 T“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4 R! }4 ?4 f3 g3 h: g" p) P% U  _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3 A. N5 O/ \+ o) t3 o: O0 v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9 t; ?- h0 g0 c- F6 j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0 ?  g, Y7 a* ~2 d& D  W“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 \! d6 ~$ b1 |. g: G7 E' a9 Z$ M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 l$ [1 f2 w) C4 C' `/ R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 e+ B6 O( M! f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O1 P9 }; f5 T  N: g( W* H
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m. p8 P; O! @) K
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4 J0 A- J- D) o  Q; a) x7 ~, `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v3 o( _; m  g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 p, H6 ?, ?2 I) o2 H' G
“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m  ?! y9 H- u8 |2 c0 V8 Z3 H8 q
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9 v% f5 _0 W/ ^! `2 P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D  b( ^. P  s  U' l2 p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 M" U) b+ s2 l! h+ A$ x+ m. O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4 ]. L) ~. P! z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w& r0 @+ ]' e% j* z
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1 b0 V2 Q2 i! v2 B0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D/ w" l+ i! Z. }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B9 n$ a) }# @/ y7 M! [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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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  B+ ^; y+ x# R8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 E$ q: N: Z  L5 _. _, W8 U# C' Q“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3 [) t4 M9 V" o$ l% P5 D0 G  v8 s; Q
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 h7 [& }$ ?7 l2 ~% `3 Y; |2 X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9 {# D4 L( K# \$ N5 L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 H, ]* b! @& \# U$ L. g) M2 W+ f
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 g2 P  ~4 w0 y0 `0 n' r# y
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 D! j2 \. P: Y+ X, i3 C5 }& v4 I4 T/ ]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4 Y# n* z1 ?$ U* Y( @# [
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 v9 Z: E$ s4 F9 K; ]- T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1 n0 Y- |4 {2 n* Z4 x6 f; X“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p% b/ r( i- C9 J+ d$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3 _5 i5 M* `2 `; v* R8 U
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G/ O: X, k1 X: ^) B0 M9 ?2 H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 w4 E' z3 N9 F1 @( }( ]- {
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Q: A! k. r/ m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v  V* w/ x) H! T' K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 ]# l8 F7 {% Q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8 w  a: k$ F$ X
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2 a( Z- X2 q3 w9 \. e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o% C+ l/ Y+ E5 b3 {
我永远失去了他……” 9 k- W8 v1 q5 {# s+ K" v( x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t* X) o# G9 l6 r4 c2 N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5 k+ z3 Z/ g6 `* j3 c( r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
" c! N9 o! X3 x/ q( t/ x( O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1 H3 H. Q0 A( M3 h" Q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w  C. s) r+ A* o2 H8 a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6 [$ R2 N8 I$ U& j6 y; n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1 {  u" Q: {: N/ q( _# g  F  z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 k$ _( v# a+ L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q& G# y! j1 R+ b; D2 M, ]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 \2 x1 U& y4 Y' \
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1 `1 X0 x) t" n0 z: Q5 |, k) Y
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8 c* ~" _3 n- ~2 X/ c2 ]* ?7 J7 l- E“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 @, _$ v4 y! j5 k8 Q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s2 A  L5 g: N9 |, X1 h

- F" I% b) m- t1 B% G( S; z% v  u3 k) O
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7 ]* j& l: g3 b0 a/ d8 y- X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5 m. Z# X# |9 D7 _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T7 v- g$ {# [) m" A3 \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 o+ d# B6 L6 E# f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7 C4 {( k, X! @4 d" @' i) {
“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_4 `' z! A  R( h$ R
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9 V% m; s) |7 m7 Y+ `7 B+ G6 v) S“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 Z5 Z" X$ l3 a4 u! `) |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1 [3 w+ x# f5 E2 G  n( J* ~8 e“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2 N' X) H+ N. w8 G2 n& Y; \) X
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7 g0 U# B" J4 k) N! S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6 @5 }# e1 G* n5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 ^, `+ v0 z) q6 U: F6 B$ Z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3 H# }4 y, E/ m- R“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9 Y" V; U' L; m
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4 M) E$ `  z' v7 B; f$ j. n2 @
“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F+ p5 _& _4 n3 W, b# h9 p8 Z  U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 X, Q5 w9 ~2 q! @  P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i* F5 @( O$ l: c“你怎么知道的?” - ^' h- ?/ I: p& O! j' n7 K* a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 l4 d8 q$ w1 c2 u. D
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k- e3 }. ^)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l( R. \' ?3 ~
“为什么?” 0 N% o' }& ^$ h6 x: J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 ?# a/ J# F" q+ q( |: v3 b# M0 ^  b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M- L# _& ]5 o$ {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 H2 k. L$ a+ ^$ H2 }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 @4 n: g+ ?( [1 B0 D/ `  R+ T% C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8 M, t! J0 w: y2 w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1 m. w3 m9 V0 L7 Z) q
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d6 W8 k2 U& k; E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1 c- X! r( ~8 C6 b$ p.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1 F% @9 S6 W. b7 r& x" N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7 e, k5 C' z4 C. _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 j8 K+ \' G& A5 E9 O( M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8 n% k! V/ j7 e9 H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 h1 v" g) N! F( |# j; {4 D8 l5 ]% ^9 _& T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8 j# D' y0 q! Y9 E4 k& Y  N7 ^+ ?9 L; M! [
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8 W' G4 c  U$ q* V9 \+ R3 C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 |4 m. g% H7 V1 F8 s" G
“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9 [6 m: W8 w( ~6 `2 l9 T
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9 M1 |1 i! h" P% e' D6 H5 ?: }
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v, N/ _* r* Y# f1 D6 Q%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y' A& }" l' j& R2 D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c  i. C; Y& V; Z9 e) ]9 J$ m4 R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4 c1 _4 G9 S% o: d, H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5 \' A9 M$ f, X' D) d' r5 q“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A0 T! y, F- S0 p6 i$ d; a6 X
“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m% \& V! B) h/ C: S3 @; t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9 r$ m7 p, b& n4 g* t9 s
“你姓李?”
- r! z2 s" u- \8 a“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0 R8 n! R3 c% ~9 L& Z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 G3 G# o. `  W6 [8 _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 e$ s) l0 @6 F% b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R* a  _. N- a4 x5 @7 R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 `3 c; }; }, [2 K- p% R“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a% w* ?; d! ~" d) W" m+ K" m" p+ K
“你是本地人?”
2 g$ h8 C3 s: r+ i. g8 n9 G“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M* P; Y9 J1 g$ O' K' ]$ F, m
“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9 _- s1 Y; P# c- _' N7 [6 W
“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8 b+ t2 {8 T: O, R# L, ~6 |) p“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 R% k0 A) z9 m. u) j“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8 |: s. n) R" n: Y1 w“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 T1 D, K, @' f+ V% E“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5 J- z# ]' [, k  }5 g
“你家有几个人?” $ |* A9 x& G: R! v" k) u
“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 c  O, ~6 G% ?! q“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1 o7 R1 h) [  A$ V( b# u$ b$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X/ O& t$ g* ]' Y
“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 u* i& }5 E
“一直在镇上?” ) B$ a  z8 d: H$ J* b( Z- S
“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9 L% m2 [! Q' S3 ^4 ~“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1 X4 v# }0 Z: K9 w( }/ e( V
“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1 V: C( f6 ]- i7 i
“学文的?” 4 b: V* U. Z7 N3 e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X' \* J" x. |: ^' Y7 V“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 j1 t' x- }. s) u# L“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 H% b4 i# G- Z& ^5 P5 r% K/ L, c“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8 o8 q; z1 \* G2 f5 |
“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7 q1 s8 ?8 T# J“他多大了?” ' {- m* m6 ]9 }1 x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 b$ K3 F, k4 b7 Z2 Z# E6 K' ^% |
“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 T3 M* }6 z6 @/ y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 {( q; J3 G1 E7 w* ]! E+ z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2 n; S1 G9 a+ r4 T' R9 g: t, J“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7 j3 S8 b9 k“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p4 G% l7 K3 m$ U8 F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4 {4 K$ S( _4 [! x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 l; n* K( G. E8 x: l. G“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c1 D6 b4 y% K$ D/ }6 ?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5 C( N  Z7 I- P* V3 q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g: m& Q& U* U6 B5 A- w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j) H; ?4 S  u2 g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6 x6 F6 G0 z: E( G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d. n% r. e0 {: X/ U4 K
“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g" R' u1 x: n  N  B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 j  d: R1 M1 H) U4 H+ g% ~) F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v2 |& \, s( E8 F% i2 B* h
“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6 l3 d( H& W5 m$ f8 _6 d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4 |7 V7 R5 W2 m2 e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i4 B; I# G3 Z# T
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5 M+ g4 a6 V: h( k$ h5 l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2 }: v5 t0 E+ R
我爱你啊,玄!玄……”
- u. n$ u* D0 I9 K% t. v# Y8 ]$ ~& _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 e, n* L% U2 @: G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4 l5 X1 G8 k7 X( Y' a9 S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 e8 @5 Z: n4 H  g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I  J) c0 d3 H3 U0 t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U( B1 A! ~' `4 F; u9 i7 P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3 p' l4 o$ E/ M
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 X  K4 w4 T; J“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0 _% ~' |) m1 j+ ~* j3 G“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7 y5 ?' l6 f" D: {# Y8 ~
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2 D. h7 K" p- C) U8 c2 T“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2 B. @( L$ [, ~# r% r+ u$ d2 h8 F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2 f4 H0 k! ?" K/ l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 ]3 ?. J& G% }% L; U: B0 K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1 S+ @) J* r) V0 t: s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4 C! n& ?$ w2 M* P
“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 y$ |" U3 r% l“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 \+ A7 N% w0 a) V. a2 p! s
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7 ^* S9 p9 g# N* L& c, E#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2 Q3 l" T* p1 S* j- \+ J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2 \1 r5 v* O% i! b! S: W$ c  o. C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 y! t8 c# v5 s1 e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 ]2 k9 u! A7 [* M3 H“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C/ B0 E/ i8 i“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 d8 ]5 r& A2 B( ^2 p9 h/ u0 ?“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F5 A8 n" s+ ~% c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3 Z% T  I2 W5 [
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5 |% I# M! V- C( T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3 }. E# r& p5 C1 y" ]  `& w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2 b$ t8 u6 N/ D) y9 @7 N“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2 ]" ?8 K# F2 }- |
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 G' S/ p7 u! L  j9 k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6 v3 E( A( m9 z* C" Z  g$ A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5 Q4 S. ~$ }0 {1 M# E& ^  l
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 k# S: L4 Y% a/ E7 ]  b4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a( ^0 ?8 |1 X1 q4 N1 W7 g“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5 d8 w3 y! E7 U" p+ S( |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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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7 M( }, ~# B# |4 @8 [4 }4 X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L$ V  S, _( M, g0 l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 m8 B; \/ }- \( t. p1 p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 {/ h# f$ y* ]$ R: v8 D. E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d% M1 K/ e2 ^8 Y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0 i2 H8 X, J$ m6 q- K, e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0 Z7 @! M2 f# @& b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 ?! l& B9 D5 V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 t& Z( [7 h" Y0 D7 i& }* z1 G1 z
“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I% M) ]) b7 x; L% D, J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 L0 L' ]* O4 X* D2 t
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 r' p$ W% w2 z5 S9 _' j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 Q1 e; p0 H5 r7 U) ~$ L! k6 Q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9 n* F2 X- l, L1 o0 O" L7 X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e5 h+ h( J0 i5 P. [+ h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9 \( S7 k( `# X. F  w
泪,缓缓地滑落……
, O. L& F$ p( q5 a8 }5 z( i4 Y$ k6 Z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J5 T4 T- T# m$ Y
“韩玄飞……”
% i1 @% x3 J, n; Q0 m( ^一切都消失了。 - t/ @6 _, \. F
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 W7 V: I) Y- ^9 y$ V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c* h- \/ I0 c' l
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 M5 N3 s) {8 i8 ?- Z; R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6 s  C% A8 h* ~7 [( y& F2 Y/ [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P( |3 ^. l, T2 p4 N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T) a3 _" z& H
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 @9 V" p3 Z5 Y
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X# s+ e6 O% U7 T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8 x! q6 ]- [; l  V+ q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6 n& C7 s/ Y: v' L, V1 f# J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 C, H  e9 U  z+ g他怕玄会生气……
. g9 c  K( [2 ?“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m6 r. w, X& z& E2 j  H' C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i' K, \; X- y  C4 j- M( r4 D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 w+ b" W9 E" F$ ]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1 r, q# L, F; A9 j! [, |' |. _“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6 U6 D! F9 s! r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 z- v7 M! ~" v
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 M* `. B) Y! }0 p; L2 ]* t* E“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3 h4 U, |% H% |2 ?2 L: _“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3 K/ ?; d6 A5 j/ I
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 c( T; o5 ^- i, J. s5 \7 |5 o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o' g# S/ b+ q% s. n; V. U' K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8 ~. M2 R5 b0 n5 Q& i( `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g. S$ h0 R# J
“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2 C# Y  b7 F: E: m2 S# n  U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 G% e: y+ z6 F3 ]. @: W% r% [我好想你,玄……”
0 x+ T' V- u8 u5 h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4 `5 i, S+ B4 H9 @% z6 h# X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2 u- Y+ P7 S3 d# M) W" ]( e- V# V2 A% q
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 |# M2 r& l" d* o# f: c
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 K/ @$ t$ f9 T1 a0 O“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M! w( t; y9 S1 u  d( i; n+ h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8 e; I  B6 Z! }$ D1 n
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 a0 F: x5 t- y5 W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 j6 _7 I% i# Y7 F! A* p. q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i7 K. t/ h+ R( E/ d9 j6 w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7 ^: o+ m1 j, F4 y2 e$ C  @1 \) \
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 n% T7 c2 r# K. M! @+ k# x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7 ]4 a- X4 ]5 j' s% o* H+ i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5 u6 \4 k9 O/ h' X“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 @/ |/ H& ^+ k$ \) w“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H$ d7 r# @: a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a$ Q/ Y8 C; s) Z/ ~( }/ l2 Y; n
“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6 _# _7 r& |5 C1 x) B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 n3 T' c8 Z6 V“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6 X7 O3 j& R+ ~3 F4 p% ?
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9 T6 m/ u9 ^3 ]1 n/ w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 t8 ?9 Y- d/ _) x  u* ~
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Z& b) p0 g/ D, x) Y9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  }( S4 X7 k1 E8 p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0 ]* d9 H0 T5 ~* T- J& j  ?! J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5 l: s6 Y0 F" S( \, h5 q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0 z" E$ f' x8 K3 y- I6 ?  g) @! b
$ `" e( Y/ }* ^0 Y" n* ]* j! C# P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 f0 `; |- j: z# Y: Q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j& Z3 S! V. q3 J9 I" U
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y4 U- n: k# b8 [% s  f( K6 ]) ~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7 F5 o7 _2 K3 X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 d% P7 H( y  z' h  w6 n7 p
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f& k0 S* O& V1 o& x
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 t/ p! c* f" G' m( B% {. j8 C" i
“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 i: C2 R  s/ F& B9 i“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 N+ z1 u, X( l4 c# s1 D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r1 r. i- ^+ W3 D' Y$ w( B
“是的!”
+ k/ {8 c5 f; i“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6 ^2 j* s9 b5 ?% s) {( ?* U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g  F; L% i$ J4 t' C7 b; t.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r% P8 H8 `, E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3 k6 B( M1 t/ g  c9 Z0 k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 R' v( j& F3 R" S4 d0 a  X' d; Z
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5 |7 S  E6 N  i4 G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g1 v0 a5 [$ t6 r; Q" c
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 g3 ]" L, L" k' m, n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U/ y* N5 X  u7 t" I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B& ?' U  ?8 F' s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 y8 o0 ]$ K( p7 R' S2 a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z! h0 W7 _! N
“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 N8 X& I7 m2 n0 m“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 D! p) M6 s$ I+ X# ~, W“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 Z; ~+ s  y6 {! i- U% _0 q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 A8 R7 a8 H5 i$ ]& c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 Y9 k! H0 `5 {4 h  N1 l* C# N; ]“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3 T; A& m2 R( m" X" I“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y9 U8 O% H, L6 A8 Y* s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i9 e! M% r/ d$ S/ m' ~8 p, ]
“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9 X9 p, ^5 o. h' U( ]! E
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l9 y2 g( S: _# [( K" f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 _4 K3 z) e  e% E+ u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6 J0 f" p% \* E, \9 }: f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9 ^9 o- q: s) g. E4 L# o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8 l% u( r" V) R5 _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
( Z3 ~+ w3 d$ }% }“我没事。”
8 M  }, H3 ]  [0 {) b' d" S: O“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 h( l7 U* s- S# o0 a% O( _“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7 Y% N: T5 U! x3 M& y+ \  ~( t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0 @" T& ~: q# V+ d: Q
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e+ K% |& R2 [' p- P“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t  P4 n' ]2 g$ K8 o
“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1 V8 m. T+ k8 G( q3 n# e3 q
“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4 T( \6 y% O. i' |( w“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m: u; T; K. l3 `& ]. u3 e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2 _  U7 G& p6 r4 [# Q
“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0 [2 w% [$ M" z
“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7 S" y* d/ i* ^8 T7 W% u' ]2 i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 w" `" O, h! g& h
“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 T2 I* n' }! F& d; g/ Q4 [  z7 R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0 e7 Z+ \2 {- a& _% n8 @*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 O& S. j* e4 h* s) r/ c6 m1 ]! n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c% w6 }" _' B0 E# c, A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 }" v! l) \" B% b
“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 J" C: L5 w1 I9 [: e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N3 {5 L$ N/ K  y
“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J" w& W* v. F- q% p/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 z/ R( o( ?: W' u
“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T6 E+ r# d( A* @4 [2 x
“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y1 r) ?/ E! d7 R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p' J4 P$ M* C8 z
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 U% u1 d5 d  z9 t0 b7 d
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 G# g$ l0 w6 G% g0 V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 R# w. w- k( J# j. g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I% o2 n% Q) \1 V2 t. y& H  [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 e, ^6 G# E, ?& |  h& z. a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 _0 K* G3 j4 P4 `: [- ~& r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E* F+ t  z7 ~" `9 i2 J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 P1 q+ W! b& Z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 }6 W# B! l* D/ L& ?9 Z& L$ D“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 Y2 [/ s8 ?7 y$ C
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M: i6 @- U+ z' G8 l8 G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2 D8 _& I1 j# @! r7 ]
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w, O) s  i' w+ y“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 B/ c% Q$ i. I$ g" D) A/ X& f' X$ {8 D6 d
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 M$ R" O$ i1 N0 x8 {# s  n0 U“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4 Z/ U  G# [# C# ~5 s' |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8 w2 s; L& L: D9 W7 E6 e8 M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6 x- Y, J8 b. t$ T* y“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9 k8 [# _) i! o* j0 i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 G1 V+ K. f$ z8 b& V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E) {) S, G9 C5 ]& Y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6 q2 {' T! E0 R" @( |
“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2 o1 c) r1 l/ `! O
“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9 e- X& Z% b5 |0 q; g0 y8 h" v# n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5 Y+ V  c& ]: q2 R; a7 M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5 F; x- G5 R1 \. p$ b4 ]3 F/ C4 U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9 v* x, ^1 D$ N/ P; `0 t* z3 ]( _7 j
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 y2 X9 W5 W, [* ?! ^“你给我闭嘴!”
& h7 O9 M) z  N; z1 f* C“不要!” ! u/ Y) I* _7 ^( D3 p+ Q$ `3 T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t/ ]. U/ y! @/ E* c) K/ K& {
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B4 ?" T* W- J# R
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M6 G0 r# ]8 K* a: r8 F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g# F& J& P! q" O3 J* _* ^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q4 z2 ^! J" }* H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9 J) b8 C: H. u/ L) s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d' |1 h8 V8 |/ V' D
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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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Q% r$ [7 g7 B4 A6 _& c- N7 H; w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4 {: C# n4 G4 Y  C
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E8 d: B6 O: E8 L' I. ^8 g! k
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 E& a8 R. [( c' {+ ~
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0 O) r, [$ ^9 t3 N$ h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4 P  O& S1 W' h9 C, j
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 f2 @4 J/ y/ F) I0 E' |: J3 o/ Z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4 i& N* \# X. i0 T" g* f1 Z
还是想他……
( [9 b$ c% a, P8 N7 A# M4 \; Z韩玄飞闭上了眼。 ! M" R5 F/ g7 X+ f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J  `" G- M& {: v$ _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 s& X' x" s' e) D9 h" a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 _' [" [6 i5 h: i  v' l( ]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a3 i, x5 |5 Y" {9 l9 k不……. S) v7 [0 h7 f, [& T
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2 _; [* @' @6 e4 A. p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4 S* C- V! B* H5 H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 C1 Z4 I! p1 w+ Q# P
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6 M2 @3 o( Y" @! [2 v, Q1 ]+ u! d
该死的。 7 b# p6 a2 I9 {' Q3 G+ W
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E, K* N& o' @( _0 S% N* m4 I/ ?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7 z2 f. l5 C: A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c4 A4 X- _. `: P
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 h- c3 |+ {" ?6 ~5 Z' E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 r+ k% k4 q- d2 z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9 ], z' {0 K+ f& i"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1 P8 T% v* U" ~8 M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 F- C" E( n$ G. u; \4 e6 `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 N7 Q' Q; d& b$ N可他不想放弃。2 X9 \0 d2 |# N7 b, e. C# y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 `- ~5 \5 G2 l+ z8 Z; j4 U( R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 @! R$ b5 a6 p2 s" R$ a/ q他觉得幸福…… 3 {. T& h! e! \) m& }
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n1 g. I( L' }% v3 x  j8 ?/ R* |+ i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 b" c* q5 M( d% E3 N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8 W( H! _4 c+ M
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0 |, P0 r: e) C“我爱你!” ; g. C1 B$ C, o  i* D5 S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5 d1 w, h1 t( V  ?5 {4 D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1 k% O$ g) `/ w+ i7 J9 ?5 m“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u4 e. T  A. @( q
他说完就想走。
' u. {7 I) s5 [; ]8 D& z- V! w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 a8 e" c$ E: b- P“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5 H% @# z. _5 _+ O, h* _' |“玄,原谅我。”
% |. g0 M& M+ B, a7 b“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4 Y0 D2 |8 N; c0 \0 C4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o1 f2 P5 I7 W9 f- W6 {
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K" s5 e, ^& L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3 `7 Q/ C. Q) W' p
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3 J+ c, }/ W* U9 K两人在说着话。 ; H9 P: j0 O2 d# \! N" V
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4 Y! f; k% t& O3 w" r2 @8 k1 t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t% W8 k1 K* |8 q! o1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0 \, ^0 P7 w) L6 h7 `: R- ^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 k6 L& J3 G7 L$ F# a4 {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 A6 {& O6 H2 _. S' j- ~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5 z" o& f6 M$ N0 x
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 T& V2 I1 m% W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5 W2 h' z/ Q2 g# h9 u1 b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 j! c8 d3 K/ ^) a
只要他能幸福……
0 K6 J. w1 p5 m/ E2 m: ]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w0 w% w4 w3 b& F2 G/ U* u玄……
- V9 M) e8 o5 O( w  U4 Y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1 m  }% W0 a& [& G3 P6 E1 j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o2 Z8 P  R( U' K( W
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P" ~2 P7 }% u
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2 n: j3 b2 \, O( M5 j8 W. ~3 ]
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9 i8 y* j6 ~  w( C8 L可是……
+ ~9 Y$ q, i# V( Q9 ~" a6 C6 G他想旗奕啊…… ; ]$ F9 K4 q: s4 \1 I; \4 A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 U2 z( h1 Q* ?1 [6 ?6 t
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4 u9 H2 W7 n% ~9 v  ]3 A, d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 Y. |) F8 a9 i8 E/ {8 E
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 o# Y0 E: E7 ~" j' ?
都是旗奕!
% U2 |& F9 q/ \; w2 M$ |/ f* s都是旗奕…… + D0 f5 f) f2 Y6 y* |, W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8 B& s5 F6 f9 Y6 j) G“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0 n& K% O: v3 a  x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9 C. J# e& k, e* I- F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8 @* g3 _! M* ?6 E% b+ ~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1 {- _1 Q0 |3 @' t
“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 K1 C& |& E- y. H9 e, S6 f: s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 R  m9 g; O; B+ o!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t. U4 t. Z% \0 f) m) H7 e5 @
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 }2 _4 g* N/ d* T$ ~3 D“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P8 X6 ]* c. c0 Y( N% M+ m“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3 w7 ~& H. b' E4 I1 J+ G7 e
“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5 j) `4 H! X9 M3 j7 |4 W
“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l: o$ W9 P) `/ X- J4 V“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 b3 g" y1 j- n4 x7 T* \$ o* H$ S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 f# v4 O) ?2 W9 H6 x9 g6 w; i+ F“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 l  |% @: k2 d; I- \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2 k$ z3 ?, q7 M* H/ j# w4 H: A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2 P& `% w6 |: }: y5 M5 w2 @
“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S2 L5 X5 R9 a- V$ \" ^, g2 q( W; ?; H
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 {" \; {$ B' b# X“不、我……”
: U, t: t5 i# ~& [0 T9 b“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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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u3 e' j% }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4 a3 l6 t8 J4 j- [( w7 a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 {4 R. P* v$ K* J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1 L# E  J9 G2 a7 `$ y
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k$ t' }. M' Z+ _' ]$ d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7 i0 D. Y& |$ `8 V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1 I) K% A8 G$ L3 F# m% v: l

& L! _6 y; L: W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y. [; i/ E" }  N' P1 h4 C8 X/ q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 l( F2 `, Z5 }: }7 Z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5 K+ H  D7 f# p! A. ]% ?
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 @# ]" v3 X* z  k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 _- S/ f% o8 n. G* U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7 n1 B+ T3 v$ i* ], `# [
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s  e. F& k$ h( r6 ^. i) V
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2 a7 @1 r6 m+ U; ]5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 ~* y- p' E- ]) }
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o9 i5 d9 ~' ]4 _2 r5 p- D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0 w4 o0 n, T+ D* A( C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g4 q3 u4 s' J' i2 P- E
没有办法原谅你…… >3 V' L# s# O2 f9 T
“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2 q6 t5 n" F; [* A“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 f5 t/ }+ [1 H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4 H' \- k% N* r; A9 [6 B  {) Y9 a“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R* ^$ C3 Z, e7 X; z, @
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a$ v* @1 y+ L0 D: q4 N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 P: }! {( u+ c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3 F3 x( \0 c* u. p8 F, C- K) ]
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u: a+ P3 o/ F1 g  c3 r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1 l3 h  `7 m' a# t
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k3 x7 j# h; s% N) c# a: S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2 U$ N6 _7 N9 c% l* e' j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 Q; R8 e' W$ S. f* k: A* _
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2 p% L' N8 d9 \- U- s$ p# O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 I) g& [& J) z* T' }) W2 d8 u“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0 n0 g. }  C) u! F.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8 c" V* m; I2 g  ~$ I“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6 M1 M( V$ h% F“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l9 S. V- V2 o
“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9 \, n! r3 Q; d& f3 i) B2 h% G7 F' a7 y“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3 _3 P0 l1 C& {9 a: b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8 Z7 _% u! h; i/ Q0 S7 x! W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N! p$ c- Y2 D# r7 s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3 T0 A# B4 P) n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 k6 f- }. x  W7 n5 s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H3 H. `2 K4 n, D2 k( m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2 }  Y  [: C3 J8 S- P1 `0 v+ ]
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 X1 J6 U/ w7 S( \! d: ~/ ~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 \. Q5 a  ?" O; F$ d( g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C4 [( a2 E7 X9 p( S.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8 R7 T1 |& K* i- q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 L7 s: G# [4 G, M7 O0 I/ p
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A+ g: T: [6 d9 o# E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 C$ l$ ?" V6 X* |( {6 {4 L1 V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2 k0 E, z$ J8 b5 _2 }3 [  ]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5 l2 Z/ l" A) H3 P: R!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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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9 @3 _. G8 b+ D) E: W' p0 k  J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i: K, Z1 N; H% Z# `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3 @, X* A) v6 q0 p1 e+ l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h  T% L9 d) t9 `3 q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8 W- [; b- X0 ?/ w/ X. f% \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a9 p& R7 }( O( }! L  |+ Y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5 C! r) Q/ }, g# i5 h“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0 B/ P* j8 q5 q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 U5 o( {% K6 K6 ]* h& v6 f- @, M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 L9 c9 t: C6 ]8 K1 r+ i
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 ~- o; N& c. G
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N0 _6 j+ e: J, i
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7 @8 D" L: d0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 t. t: @  g1 f5 r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 ]; [5 J7 i; y
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 d) e" a4 i1 V, u. G“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s! R% O8 A8 W
“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5 W" X9 k+ t, i7 V, o# y“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0 h3 Y$ Y6 Q" |0 ]7 k( f8 |' z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 g" a/ o3 X7 y* w* S1 j% g$ g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0 w$ w  z3 Y: a. s+ O3 b! P
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J0 B' u$ M9 x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7 D% z8 @1 l3 o6 E! n“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 I2 X" n) b/ j+ k8 U# \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 u: B: X8 S6 x( Y9 u5 q
“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 I- A, A. Q; r& S3 I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 ?9 y1 l/ V" T* w1 l6 O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Y7 ]/ _% V& D2 G
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_% b7 H- T8 K1 v" h
“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 X1 r! F+ O4 N0 H& j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3 ?0 E; @+ H" y& X0 s+ I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x$ i1 F/ p, l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d; q% F& u) _8 B3 g" q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7 a: X* ~6 c# K$ [5 P! I. l
他爱旗奕……
( k" v# D' W6 V6 R; o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 s$ A* T' d/ B' J7 s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5 K6 s! C" v4 P/ G) J$ H& }2 p" t. `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 j8 g- q$ @- c$ M( e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 k, O/ m* r4 @屋外风雨交加。
4 g! S- ~5 K% W& |& g2 o1 i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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