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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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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r9 ]9 p% m  o  Y/ U, z- k“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 W; \: a7 X2 C5 _; K. n- u
“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4 L) c2 R" S1 }+ O8 g6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9 k1 @8 |, Z8 K
“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s( l( o! q5 e  D" i2 {; D
“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F" P& s3 ~/ o" |# R1 J" a3 q“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5 B' k, B* R4 h$ O, ~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b! O, l8 K0 c( e  W8 C
“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2 \) d# d1 d# ^- W9 K
“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v$ o7 j  y' I4 I'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8 w  G* D1 t; I" R5 C. D
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u6 c: u) H& Z
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O. q# n! H+ Q, i
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 R- e0 k7 n' ?4 |7 _+ y8 N" M( U) l
“玄……”
4 w; i6 u3 C% O+ b: q3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S( T! h- w9 ]6 N& V
“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8 i5 N$ Z1 u8 ~" Z+ F; C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2 u+ W+ J  D% ^! w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H: B! j0 ^. |# ~4 b, i2 Y1 [
“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r4 G/ Q$ o) P' n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0 Y, b; X5 K: e" P; x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 ?5 v% T: e% X2 Z9 Z5 c: c
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s2 {) G" K9 M6 q7 [* s) D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H; }. W1 @! F) c
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M+ d% ?1 j4 O' G- K9 W/ n0 e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 f+ T$ k; S& K( e; A( t) L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2 p! W' A4 \0 w; @2 y4 y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D/ X6 T: M# ]  M2 n' H
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 e% v1 A) O' @7 \1 |0 Q: `* a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 X7 M/ c! N1 e“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b/ f" A, J- ~8 }9 r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2 q+ g0 W9 K! |+ c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 {& z! S) S2 x8 D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 F8 `% I* j# I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C2 U$ N: _  _! S3 {) u6 R, B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2 N) ^! E, [4 W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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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v( D2 H7 C( B  P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p4 I( L6 O, W! J* T' {
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1 c5 i/ Z% X& i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 [/ ?5 z7 ~: P5 Y1 o
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4 t2 ~1 C* k$ R$ d' n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e: W( M# ~: R! Q9 h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t; F5 \2 `% K- X0 J
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3 l1 c/ D0 ]* W% E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0 z, r2 ]' i- V% `* B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 I: f! }7 G& |. `5 w& x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9 ~* [: D; l0 A$ F
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5 F' r7 y, B; s; i' g5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5 O5 u7 ^3 P; p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3 l3 r2 S# m( g9 I# h, b2 V, S8 z4 t2 T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 y" M# N4 M2 s! a( [' d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7 l: E, z4 r2 M" N0 y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 z3 V; C. O4 j& Y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 s, G; r) r* U) U7 y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1 m: t) H  ~' y, ?8 M- m) r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O* G/ i4 b6 B4 L, B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I$ g$ i- a6 U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3 r. K1 v# Q- y% i0 C' u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8 I; s0 ~) d" r0 |2 {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 x; M, I6 Z" O( r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 T! @; V! ]! w( ]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7 ^& Y$ p6 E, a7 X+ x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3 k2 ^  r0 \8 S$ h- Z& N" I2 ]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u9 ]6 c% M. z+ [9 y. P- o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n4 Q1 }; w3 s! T% u& F. Z/ X
“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7 f7 W9 e1 ?! P3 q: {
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F/ u9 R1 T! Z" ~: O0 X,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E/ p3 W# X# B5 i" l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 ?$ z* W4 f$ _7 N( S% z2 n- Z  |/ v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 w- B+ H" G2 h; ^0 |*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 n+ S2 u) ]( T7 R, q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9 o6 C0 R0 B- V8 A) _! p6 X* j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 F8 ~4 @/ T9 Y- m, y/ g, Z/ z
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 W& }& A, W1 b# r$ t) `6 |! \
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3 @8 \/ u# ?5 x: i2 W* e+ }$ u: U“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S# Z  L. y# ]1 Z- d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5 M* I. v$ r" q% N  T' e0 B, u; ]
“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1 t' X# T. J9 Y/ S( I1 B, R& f
“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9 b7 K9 n2 S( i: c# w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7 V. o% i# T- W) Z6 \" H4 N$ I, a( X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 Q7 ]8 m: R* @
韩玄飞的心一惊。 - V/ }0 ~4 G7 v+ z
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h$ y' S& l; w% w0 W“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1 \/ Z% t% ~' B6 `- l: K9 F“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 K, N" V! d7 t: m
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 B$ D  X. t$ F“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V7 c$ `  Q) a/ V& e“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b7 P. a) L/ [. O' ?4 X- D3 F* _- x“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4 O- l* e9 T! J+ l: ?“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7 r- b( E  h6 `! X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 S/ T5 m% _, c% q/ M+ g“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0 N6 d' K9 c) i4 @# h! K
“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 j8 z1 K5 w* C8 E1 R" F, u. k# R
“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B7 K) C8 |0 m5 G2 _6 Y6 r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6 K1 ]& x' F. O; j& P2 d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 ^# M$ I: E6 [“忠叔可信吗?” 2 `6 L9 S# x2 ?  R7 Y
“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9 B# P4 C8 \: z# U+ n, S+ ]% b
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 K5 B; h; g0 a! V% J3 R+ V7 U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q# `0 r% t) X+ a. h( I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a- ]9 ~5 S8 ]$ \5 t8 r. {, l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 J9 c" u7 B4 S* H8 o! z0 a" M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 H7 @! l4 P  o4 i+ X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r# L4 v5 T' i/ m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6 G; A* z: U9 n; |
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h6 ]% y. q* H9 Z$ M( a3 y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5 G- j( u9 f" C  \/ W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9 B, x* p2 p' a4 |; q9 `4 c* k  I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 z7 b  N# u3 Y- R& e8 {. O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c# }5 L( ^# V/ @! f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3 E" [$ N4 S  H* Q
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c" c/ d# l% v; U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9 e% g% R+ p% f+ U# m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 W" m" x0 b. G
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 X7 _: T* x& i" J/ \7 f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 |7 q) g& U% H$ V  I; _- z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8 F+ F4 G0 w2 R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5 f+ l$ F3 ?* J# H6 U
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 J2 [- x2 d) Q
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8 j. a) X7 s5 C; K  v8 n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W$ c/ {) h; L' q- M
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6 ?' ?( A! T4 l+ N# Z% w
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 ]1 m, G& A6 b  k5 E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 g! w; a3 K! x1 Y' D+ Y4 \
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8 l" z4 X' [2 p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4 S% x; _8 f- ^/ e! z6 T: \“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m2 m  a, J: ?! _$ d& {" X) K% h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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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 a" D* Y* [5 I4 G6 o! |! b. ?' X
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W3 P) S( |, _0 e. c/ h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f1 C* n+ f" b& L  \2 G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 B& P  {" p+ |2 A/ }
“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5 `7 l2 E; h0 l
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3 o: C; k4 |$ u+ G) h- u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b/ K3 U1 f, j. o/ j. r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 u2 r% m4 y( U( Z% g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 Q: Y- I; N9 c4 V
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9 D& ]! U8 h9 m0 Y6 w3 s8 c4 C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1 Y2 c# q% [' `$ _3 W- i
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0 D( W9 r; y0 W) j8 S% I! S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7 C7 v' r/ {( y
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P  e! \6 \8 S  Q' y  z) e- u2 Z
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5 W9 d( e4 e( J
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 n" s& t0 e0 H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 H3 T1 s/ V: ^0 k. f+ V/ k9 K
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 q2 c, y/ y4 a* M1 q& n; L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7 r7 u2 Y; L0 n& j+ }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 Z; h& w4 a( M7 e9 j
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 l+ o" t# e) A1 j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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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X, b1 d+ k5 ~/ d# |  R
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2 t) n) M$ ~+ t9 s; [, W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x. j7 p" v, T! k+ J* e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r7 \' `% k8 a1 }3 _5 ^- d
“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U" L; {) H4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 o" V* N# l/ {" o# g! F) y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1 g8 L  \3 p# \3 O  e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9 {. ^/ P$ t( }' `" S
“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8 D6 a0 \! c: H% H0 }/ u: `“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j9 V4 K2 b3 z. C6 m# I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7 E: r8 J& k( W0 {; t5 o$ O- a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n/ H& Z: {6 Q9 X: S- k" x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 I/ H# }' V5 w
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 m; V! s; x5 F) ?" k" J/ Q8 ?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1 X0 P. N/ _/ w, }; b3 m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 o) n3 A! ^6 r6 G. t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 C4 q# g0 j# \! v$ f
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2 v7 {9 p4 S; N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q4 h2 O0 u  q) X$ Q1 I3 u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4 V, D7 R9 O# i0 ~/ T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z4 g, r1 ]+ R/ u9 r5 S* V* v' R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U- L' _  i# b& W3 @: U3 J/ y$ E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6 z$ R1 s6 [1 t. p7 Z5 I“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 g- j6 A2 Q& R) T* R) ?) F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9 N3 N+ i# S& T. H" k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0 Y+ W. Q0 B) f
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 i6 N# i- l8 R: `
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G/ [( Z0 r) G8 l/ u! v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 G2 \9 T' ^8 d# C" C9 B
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 @) w! }  I6 ]; D
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2 ?  V  K" q6 x
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s$ `  O9 V: w( Y4 N
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 N2 z8 v- W# `# b' ]: R$ O# s
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6 o" b, h) i: X* |0 ?/ P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 Z+ ?8 s4 I- `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o1 E: m: O7 C2 @' T' A. O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 _" a- A$ w  q! V) y. f5 D4 I; k' s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8 n* p) o& }( C$ r# u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 D8 W" R/ ^1 `' M4 ?' X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9 o  h+ u4 Y% W; q+ u1 ~
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 k6 r) {! S9 Q$ {# G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 t. R) Q5 N9 K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y/ f: w' X6 G% k' R“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4 }2 Q6 F; `6 L- d& n
“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 j$ x& f1 t. l9 c  }“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5 ]$ j& l; _( L5 R* S/ S+ F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k$ q' C" F2 I0 W) Y8 T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4 |8 X  z" g$ F9 \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 w4 H0 F4 `9 `% P, U9 g) M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 B+ J" O& V+ \4 f“忠……” ! r* Y: {1 m- ~0 t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O2 ^! D- O& [5 w( T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4 T6 S$ S2 c1 Y5 Y- c: ~8 s
“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2 K- |* |+ O2 ?8 ^- M# G# G1 k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6 p7 U, _- ~* ^/ s2 `5 W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O: Z+ ]$ z: {4 M
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e  H8 Y+ `# F# `4 @9 n3 s0 a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S) Y  u+ n& y4 i: j8 k“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i" ?) j( p8 t1 j, F0 s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 P  k( M6 G$ X! |- N0 @2 o% o& Z; E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8 n# a8 ~5 [: a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2 g9 i6 ~: o& p( g+ E+ H
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i8 {) Y/ `! C9 m7 j+ R6 c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 b. |6 ^& Y7 o8 K2 u& W4 l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 g7 |4 M( x" q  D1 x& W+ U-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K: m4 u7 Z9 N9 H# x7 n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D# @, }/ R; I, e4 o: N" v
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 m7 A- f8 Y. P1 u; f; ~% y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4 y- {3 S9 s( r0 O
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j9 M9 T% d9 G8 y. c& z" U; m# r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 L6 i+ V+ n- F# U; F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 z+ E, F" s: q& D+ L6 Y3 c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 G1 e+ D( u2 A" k8 m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6 @" V! C' }& i5 a# H% a“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1 C6 i: j1 J( Q. E: A( P6 l“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4 _4 }) c7 E: q% l# y* |  G' i( Y
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3 q4 z$ p% r" _/ \! w
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 M6 m6 F: a8 `: @) W
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S1 d& ^- k/ h# C" {, D% j“韩、玄、飞!” $ C# U# h8 L' a5 r
…….
4 c0 b0 ~8 o) A2 O0 i/ c( m“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6 i5 P: n2 i4 j8 d8 k5 t8 O“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7 X6 P1 s! N! Y+ a/ C2 w5 w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2 ~  ~! j6 F# F( U1 ]' r8 R; L
“旗奕…….” & r* }! B- v0 J0 q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y" S% I! J, ^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b# ^8 B( O, ];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7 D% ?; `- z; f/ ~; G$ F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0 F) B. \1 |6 d2 P. p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 t' Z- A- k. Y- W4 ?
没有旗奕……
: ~+ D# w; T/ [/ I: r1 e$ }2 l, f: g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 d. N! D& ^$ Y# L( U- H4 E7 R, j" B旗奕! 2 D1 e# V4 ~; f
旗奕! 5 T: N8 U. C) g) Y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6 Q! s6 g- s) F, J; F
旗奕! 7 ?9 p! w: V8 Z/ F8 W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c9 \. J- A  h4 ^! @/ K4 p" s4 C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0 \* x2 F* R6 p/ u# e
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 _8 s; F5 `) c; k7 O( C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C# G' z' B. U7 E  v& C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T. v: H2 J& r1 o/ r+ T" ]7 R
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 v3 J, q% L, K/ E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4 G8 l. a( U* [1 s9 w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4 ^, T9 P; q; f$ a6 e4 L# j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f8 h* l* H! w6 ?% R6 ~
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4 s/ }' N& f4 \1 r: S0 {% A" p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 `8 s* v$ Y" W3 Z: l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5 R3 P+ l8 M. ~" Z  z  K
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 {$ g: F, \, Y6 h; h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_1 @5 |3 ?+ @0 b! f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 G: q9 {6 z6 W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_- p' B; f+ a$ v3 @
旗奕……
! d3 A+ q8 F7 I2 q! t4 H; E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8 w/ k) M* ]/ T5 p+ Y* n. S, x4 V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o- C: d( V- R% f, Z1 N! U/ E
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4 ^0 s& h: X0 @( J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3 x2 H- A4 p7 B! s* s7 J  e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 r, j  V/ ~; a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 d- [4 W! P1 e6 o/ z: v9 M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 h1 y; S' y$ Q9 W1 ]9 P' A
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8 K- I  k, ?$ I; c9 B, _. q/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 K) S9 n+ D0 a* @& `%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7 ^- _/ S, E! d/ i7 p# f3 B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e' @" J! E5 t  J. n: {
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6 o1 x2 C+ O6 W/ u6 l  m6 m8 X; d- d3 U
我觉得我输了! 7 v1 a& G9 K& a: t
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i; j) \* Z* ^* A
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b7 P! S! }# g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b* H1 f: R: C% p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9 H( g; l$ M0 G
哼!
; X" }/ ~7 ~( ^: t. I; V  C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Q4 j6 v6 Y) n0 u' L: X$ f5 I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t( O# h1 t% c* C- ]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 N0 M- \( d' ^1 E
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b9 k) ]3 C0 I( X$ I- H6 q# y他无法接受! ! H$ K/ P+ Q" Y) V% v  f
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L8 T; S2 C- _4 Y; b
……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r1 ]& V0 ~  J. k  `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C* V* {' t0 ?0 O& B7 j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 Q! M! q; s' ?6 R- Q% f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6 y( {0 a8 M- R. V
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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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4 }- }' |. s$ @) z1 g  P. {1 r
旗奕!
/ Y$ y5 ^! [4 L* o' ~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I1 l4 O& W. T9 \7 b% `6 J- [- _
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2 c& Y- Q  X8 L2 X- A
我的爱人……% w1 w2 s9 w' A8 g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 F" G+ N9 w  z/ X# p( T能再看到旗奕!
* e+ V6 x5 e  R$ J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2 p/ G0 j' U2 p, l4 j" s! Z8 [“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 S. ~$ @. N8 [' `5 v“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 g- `9 \8 u0 k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 q2 `# A7 \  N
倔强高傲的人! 8 I* i! Z1 a& m+ Q% ~; x
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 W* N9 |( B, {( v5 E# X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 \. Q. E9 t2 Z& l% z( `" ~) v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_* n! B4 e+ w' ^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 e# n2 a9 z4 ^% |9 Y- v& _2 q" i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 y" C- K( ?2 U, B( b0 c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 o: E6 r' L- r4 j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a5 y' P7 c; O9 w; N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 Y+ q; A6 N$ C/ Q: K2 C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 n& z& j+ j! k, x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 k' H1 P- Y! K3 [- w  p7 J“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0 h- R- Y$ Y: ^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  p6 n, e4 I1 E: e* f
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o- f; X: A7 w, P' [& |$ b% Q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b/ W4 A4 T0 {8 k& Z( S% E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w7 _/ ^8 c5 f4 S
是依恋,是吗?
1 W' u/ k( V- x$ r. T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1 a8 h# c7 ~7 E; `2 C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F3 a9 L! o8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 _2 D$ x4 n* _3 K' U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 C7 T, m. `- h* x+ Y0 O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J* @9 m3 Y' ]6 y4 w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0 G6 k% b  Q6 O% @2 ^  M# Q9 b4 K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N- \8 d) J: M: ?+ U% {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f& n6 u6 ?: _! ^1 r( u5 X- a
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5 V6 K0 U& E% O  o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 ], T. \- O  L& k9 z0 `- s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7 @& X1 O% _6 N: Y3 ]7 d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Y" j9 n2 x: R9 ?2 ?5 i$ ~; g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3 ^+ z9 H: e8 a8 e% `( Y2 f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 o3 M  e" c1 H$ P( q  Z6 @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
. z. l2 A) }* t5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9 h- c" p! s! A, V- d
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 f8 y7 T# z) H( Q; d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 b0 Q- c) H4 w/ f9 G* v2 T$ g/ b* O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8 b0 u  R( q' `9 q& K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n; S2 ?+ J5 ~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 M: k" `7 X4 {. h7 Q# \" F/ e
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 Z! T9 K: O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 U2 x1 o  ~; ^; C! s0 O6 \5 M
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B2 u3 p7 G% \# W* L' ~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a3 X- h) O- ^0 k3 R/ V' `
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W7 i/ [4 |# E6 I* Z3 U& B2 i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3 b; `! H: T$ `+ F" j" A. z4 b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7 O4 v6 j8 {, H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7 v9 G0 ?- n# G. g1 A* w# N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 y3 }9 c- L% A- A' F6 H“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o1 d6 M- Q. K" C* m5 z
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
, {' F; S( K' B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H  `: B, L( |$ f$ G2 h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 D" U$ X4 ?; q' D& l+ D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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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 T) G+ Z' S7 ^+ l
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8 ]5 T! q4 v: D5 D/ l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y) d7 x" P# N; X+ Q
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 @& n  ?/ |% R" O3 X1 R3 g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4 Z4 b  F( b3 L6 ~' y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E3 X$ A+ S7 [3 I+ u8 j7 F; q- H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A+ s6 h, ^. _3 e7 H; D
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u: g. G' y# ~4 B
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1 F/ S- z. g6 i: [  b7 X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2 q  e% D7 A3 k! \2 ]' U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t/ X* s$ c9 C! k我爱你!旗奕…_$ A' t" x" u( k+ m% f# T0 ]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 Q8 c% X+ @6 l' ?  I& g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 i# \7 u, e$ W/ y
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4 D7 |! L! D! w“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 r' y8 \9 e# y. f) S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 F/ z, O+ N4 g3 L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S; c3 I3 `% W( t* L. f8 f: `
“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0 V9 D+ ~5 t$ a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 P' g2 k" o$ R# P  h9 ^7 _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o, ]& N3 P) A
“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4 D: n: s3 y2 `/ V  E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E# ?+ o, @0 J, L3 H
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0 S  v7 L( i4 }* a% J) h
我没有死? / b) b) ]7 d  [0 @+ P  ^4 D; [9 P
为什么?
/ X, U/ n. ~7 e$ l) l“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2 Z3 ~* `- g1 Q. K
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8 J  L+ Z2 Y9 A% ^# Y1 @- \5 I
傻傻的! - e2 r$ a* r4 O0 @! i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2 ~& X5 S* m) ?% z0 j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9 S2 o& a% @) Z: p3 ~
“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 U- N+ o9 q/ n7 Y6 {7 T" w. ]
“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 S5 L' X2 n& c' [2 g" {4 O9 I“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 _3 I5 F3 T' x) G+ a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T7 R6 V9 V; A
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 M" f" G& D1 e' L: h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6 f  W1 u1 j- Q4 ]* p3 w5 K!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0 j+ D/ [! p; u8 y' {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9 ]) j8 J5 z/ U, q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7 `+ m- d- O: ]) ~0 n! f4 c1 m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 E& [' |! @0 U/ O1 _" {9 b!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 z# d, X, U% e- P6 g3 z
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 a" L/ r  i( a' i  a
“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5 N- I) w) M6 D6 v! X* U7 M
“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 W6 e+ A) \6 |/ _! q'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5 N9 m- h! s8 b2 p, T1 Z“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6 t( P& y3 Q4 c. g6 M% k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3 }3 r/ X/ f3 @3 k/ J0 Z) x) D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L! v/ i" z) ]2 A' o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 n8 X( Y( H/ d2 D# u5 D9 k
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H/ r9 h# u+ g9 J4 W% w  t% M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7 r/ L; ?3 {7 r0 q( c( b0 q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9 A0 Y7 |( K$ |" W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R& K9 `7 w) l5 n( G
旗奕!
' }8 N$ b! H8 a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4 R; ?% y5 x: z9 B8 a
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 B6 l, M: ?% C8 O( i  `& P, x“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_  ~) ]$ P; g5 N% |- y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W. N. |* T, Y; y“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2 C" Q, L7 U9 T" a) z' A8 e* O7 f; N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R: D: r' c7 [; z$ N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2 \& t4 l; a- v5 ~
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 m$ j. a: z& E3 w6 W- o7 @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2 N$ D+ o- w8 {7 v0 N“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 q9 _9 f$ |/ b1 J! s- r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 Y8 A  C, {! ]. X/ Q+ m, l' z; _$ G“你只能被人干!”
, |7 Q* G' K9 O# ^: s. @" q! g5 l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 p; B& i# R8 u' P7 b1 v
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M; r. i1 Q) [# Y" A3 p& h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 {6 g0 F! e$ ]; P3 n, T( Z* N' `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f; Y, L6 ]3 W7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 i; k( R0 D7 k4 v8 c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 T, b- D) x3 F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0 Q/ s" N+ U; P7 b! D, W% _9 B他恨自己的软弱!
  b5 b# o! v7 M# z* ]) t, N7 J1 V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9 ^0 ^! G" m. G* {& _( R& r' p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9 E" Y* C* k. V9 f, P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A9 E( w5 Q6 s+ ^3 s3 C8 ?; t旗奕呆立良久……
7 C0 q" g* K" c# a) p# ~8 z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0 q$ |7 V. x0 S  }; y5 s& N$ o5 F- s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O0 S" b: Y, r% }9 H7 i. I; F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3 F- T+ {6 }8 }1 k8 `, D4 r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t, R3 u$ x0 m7 l6 M  h+ f& _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 `+ ?& A4 w/ i
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y# k/ m1 R3 N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5 M  z% G# S# {; r3 W2 F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y4 e+ T2 y+ j! K2 D
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9 H# }% D& H8 f& V+ c' k. [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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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C+ Q3 y; _9 R5 d; d; p0 d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8 m* |! O/ ^  c% A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9 [8 m% r) ?* f  Q. k6 t" x8 c! Z2 B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0 D  g# \9 T  b8 x! U( h) l
……我好痛苦……玄…… 9 e* B# T( g* l  J' e$ c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J6 ^! t" d. c$ b8 C7 e7 N# a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8 P/ {# x; B! [0 o" v……
2 M  C- l) l8 w! n) X4 M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  F; z7 z5 P  k1 A
我爱你!
, ?* d! |8 J2 P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i  f# Y5 o. J( ~! D- D$ W7 H心心念念都是你…… : Y' F  o3 k. e6 F3 n8 p
……. ' e2 J/ j: s0 Y& C
我要忘了你! . L: X% M& M' L& m0 N1 O( f
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9 ]) b$ C% i" g* w! g1 J7 {5 ?我会忘了你的! - M# x; ^& f" d* X; N
旗奕走向门口。
  r+ s0 w2 w  i6 U0 c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l' T: O; h2 b/ G( W% v
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 X& p* R3 r' g5 y/ U5 O) T……也是最恨的人……5 f! ]2 `2 y/ C6 r+ V
“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i$ L; R+ r# u1 J, m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s% h; z; l4 `* y, ^; q
“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 x% Z+ C( N+ X# H$ O1 r. x1 D. Z) S! C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 H# T# w& w' m8 X% I: R# p- v“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 Q8 c2 S9 T4 T: F" n“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 c+ G) M+ T3 S& E: P/ R. G“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0 ?4 E# L' V( t8 u& {8 \6 _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 `' C) ?, ?% c$ w- T/ W  m3 y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 V3 B& @' Y* Q“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c  |6 \% X( a# x# M) q: q' S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 [) m6 n) ]; J+ A# f; Z# k  Z
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 X  y0 f3 x/ N, H$ @* B“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 i0 o8 g/ h  F! {+ [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 A8 U* U5 \& d( Y& O* b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A3 x% w' ]+ @5 I1 P; N3 S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4 R& `0 b& o& N1 t" `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 V$ q0 p3 B1 L/ r0 j& Q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8 g4 x  W* q2 h4 {. D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 G9 \0 X3 T5 X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0 {2 W! `) `# ~: {+ C% c5 o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 I: D4 X' h  T' k5 h& |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0 b- t$ m( H  o2 i4 J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 v9 v5 f3 x, [7 f  v. d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 d7 J2 @& D5 j5 w' i: Y
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h5 B8 W8 E: Y* Z6 J. i, D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8 N5 l0 s. }, Y. o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9 ]' S0 D0 Z+ e% [2 T( D' F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 d! Y" r) c2 b" ^; k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5 O2 B5 N% Y$ ~3 \+ X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 P6 a7 y* N3 w他只能颓然倒地。
! c& O2 O- r. G# f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6 \! ]0 o0 X: _+ U% ~% b& V
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 x/ q3 t3 E5 J, b“韩玄飞!好久不见!”
6 `5 b5 Y+ x2 n  e- n6 j5 U$ G6 T8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5 L: e) K! K& {# j- |
陈君毅! . f9 G8 S* n; Q  m  N& }" [! Q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 R3 V# y( {( c/ b* q1 c“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l' s* x/ h6 e; B5 ]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U' O, O2 ~( D9 p% {“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7 Q/ c( {: M' O6 @1 M# `( w) T" g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6 }0 W4 |$ ^  W/ V4 y& I“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 T9 h; D- l! q/ M9 J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 {. h/ S! v0 a+ t. k"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l: a& b7 m+ Q( O; h! O9 R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m; c- h0 B  v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 h( s7 l- q6 T. ^
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 s, n* G4 A& V0 M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 |% D& A8 T5 \  a6 B怎么可能?!
# I- S4 o7 @( A, u. N7 s( H+ P) H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s  |/ v2 R- }- T0 C
“旗奕……”韩玄飞低叫。
( F8 v, Q" }" C; O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3 g& N" ^7 g/ p6 R0 g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1 j# I0 y4 ^8 k0 K5 h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 d4 d6 ]. u& d0 O, J
“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M0 R$ Y! H  J* b) Z) Z旗奕抬头…… 6 u! s* z" N0 c9 m! Q
面无表情……
' B2 Z: J2 U6 K# l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8 I. ]$ a# ?+ s3 @0 Y, k$ x0 C$ H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1 R5 }; v0 q3 T/ s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s  b* g1 r, }2 H6 W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 ~6 t  s6 |& n" S, @( a
……  O& }- z1 O" S* k2 Y/ Y
“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S9 G8 ~' P. I: v7 z% h. h! P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 ]  d" }& t' y# g, p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S% L  _& O8 c; t% `1 x# i& Q  Z& T
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v5 g. M; h0 f& S
“苍田先生,人到了!”
& f4 n$ {, W$ x: m“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h8 q/ U+ c% X  E; V* h7 \7 a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 n* g! y' D$ ?- m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3 V& u. {$ ?% Z9 R0 f+ J/ H
“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a6 J* s3 P0 A“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I2 K( p) N8 B( q$ h, I) L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 t6 N, S, l, A( T" K/ C
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8 G- [0 e: t# C( e$ l5 u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4 |9 g$ s) h7 H4 J8 Q! @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K. C- C0 o/ i, F
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 y* {" I% F+ I# x1 z9 L+ S, X1 p  N0 c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 w4 L: A5 t& U2 G- Q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9 P1 k+ I: W4 M/ i6 j8 W: d$ t
好想死!
' d  n, j+ W! t1 ^$ y  A) o% L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 w# \; O# C, Y% h“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 i1 R. f: ]- G: i- D0 x
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 j9 }9 g6 ?3 @2 \9 K- F2 d( X
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y! ~" A' s: Q3 g# T1 P6 F“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9 _6 G$ ~1 B8 D1 p" m2 v7 A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 q& e' Z) M- E0 y7 i* P
“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u  H% M* C* Y4 J
“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j% g; ?$ y% C. E' y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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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B9 Z# S3 C: K: ~9 p- y# i3 H8 S9 U2 q) T0 e! ]
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0 f6 v: ]  n: G7 i* h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2 g1 x! A1 t0 l
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9 s5 k9 w, |$ Y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W' G7 m% l0 s4 t% Q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R* ]' O1 J. u+ D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 B  C0 b  u2 d' }1 S. ^. G
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9 a: [6 _. F: o* u2 H$ C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 E: K5 P" i% h
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o  z) T/ J3 v8 X8 i- z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0 |# w! R' k. ^  k' b5 I0 U4 h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 T2 p4 d8 |* g9 V(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2 X* O9 d) _* c0 _8 R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N" {7 K$ Q( Z2 w- n; g* M, @
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 d8 U  w4 @1 p. J4 y9 K% x
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m$ O, C  ]- r8 i: }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9 a/ f: Q! e' A- F# }4 j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6 T+ l: T# m( r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M  i- @. C: Y9 [) H$ I$ d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5 Q0 V+ W1 \. t: a1 X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2 g: O2 U3 l: Z$ l3 S. U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 \, n/ `8 u, o7 c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7 x# Z0 X# J: k0 f0 P7 C4 G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2 a0 h  ?7 O9 e- g5 t$ B# n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2 y+ B6 n% O8 D: Q& b* A“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5 w" Y% j% x- T, }7 {“你、你……”
3 P7 `% w1 @8 q2 Q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4 i0 f) L: ]3 I( @) Q4 m
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5 }" p9 p# \6 I' H
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2 q/ y1 |+ a1 ^; J2 ?
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 p, V/ P# k9 [' Y7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h) T5 J/ D( E0 H5 }3 c7 b) e5 J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0 D7 k7 f/ f1 E# Y, ?) b4 l* o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 k0 ?6 G: w: F0 N6 M' n! u# Q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0 j& N. o! {% ?$ n8 c" C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i& t4 \3 i4 Q
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5 R3 n4 `$ w" C% W
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 L' x" V! Q% M& S$ _“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2 n- U6 _; w/ k8 a* m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 B' i  o2 s: ~6 \+ W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u' t3 g5 z; w8 |1 _% Y
我真没用!真没用!
% c; v: t4 E3 M; T$ T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8 d: y5 \( V( h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6 k: v7 }- D4 F  H" {8 h4 [“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1 i7 `- V* F% p6 H# U' s* T5 Y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r  C- z: m& O3 I* [! {7 c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0 g; c' K0 E8 V5 O" a' k! u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4 |! J9 [) [0 I: l7 w
“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o; v; B1 u9 a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1 g4 n8 X- X9 t) B: Y9 U6 \% r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 \; E3 F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p4 f, @, O4 K8 t
“阿力,把Lion牵来!” 3 @( W/ N: r' _! a8 G( S7 W: L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 M# {3 \' w4 a! j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 D- z  }/ Y; r6 p+ S. d: G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 g3 z* G1 Q# e5 n* ^% q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0 M5 j6 L4 J! Y; k8 U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 d" y; _7 c6 N6 o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 E. t: H0 ^- W- H* f; M2 g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1 Y6 I" w$ [. _0 F“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 e+ ?8 @, ]! K0 L0 h0 D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4 S  ^( f/ F0 X; f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y- _1 F0 v. e* P/ R! S“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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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 F7 s6 s" U  O旗奕傻掉了。
/ C& U" s. n- `9 D, E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V- G% G  q6 y9 p5 G0 Z
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B4 j7 ?3 m$ B7 s( Q天啊!
& Q( q0 a8 Y1 m# J' ~我在做什么?
$ A" o0 d- D. ]( @我在做什么! ; F( q$ ?, w2 }$ O! K
“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f1 I% |* J: a) X! J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 Y* Q7 F( A6 h5 ]# @8 b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 C/ y3 w. X8 w0 O% T! i) b' W
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1 C& o2 t6 X0 w! r8 y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6 E8 q" v- }& b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m1 i9 D9 e; E4 z$ ^8 c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 E+ g' b! a+ Q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 B2 U' X% B# `- Q7 i2 k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x2 Q7 K7 B) Q1 y2 l; t1 {: @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 `/ S2 `4 n9 `& J7 g: W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 `3 S, b& T0 [' N* d
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6 v) z+ R- F3 a6 Q2 J
可怜的小奕……
& G6 c- m1 s5 U8 u# f0 n. K: Q4 l/ G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b, ~; P3 F3 y' @5 r
不!
% D! J  [+ a) \不…
  q8 k+ H" g5 s! t我最宝贝的弟弟……) s  f9 |. o7 l! v5 ^) k5 |& H
唉……
/ U0 w' G' k: X+ q……算了…… $ \+ X$ B' D2 j- A/ Z2 P" C2 y
“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 x4 ]. X. u. a“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6 N% g2 U) u4 M7 j. s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6 E( }8 g: G% y. F! o: x5 m8 a5 T
“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 c. z4 q+ ]) W9 V  X
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 s  K  w1 t$ l& G4 J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3 F' z$ f/ k" M( J% I+ J‘你想要什么?”
# I8 k. Z# K3 d0 V) D/ L1 |(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9 I: \3 P0 N7 s2 j, i“什么?”
7 p1 H2 [, U+ S8 m2 @8 L+ l2 C“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 D# ?- ?" v1 l4 w& K6 e) z; J
“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 Y: k! N; a% a. z* h. t, ]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Q7 d% s1 z+ Q) C#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 f1 E8 F/ \3 d4 B& `旗扬受不了了! * @4 I! ]* d  B) Y( k( ?: F6 Z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v; ~- R5 }" c! N: H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 X0 O/ u# }# h. M; q! h% R
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H/ w/ K5 [5 _! j! y- D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0 E) @( S+ ?! r- j% G
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Y' G9 @. |4 i; E* y7 v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7 n+ c9 t' v1 r7 n4 h7 F; l
“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 s( y* ~, r1 o
“杀了他吧……” 8 x5 j5 e3 K+ t/ W
天渐渐暗了下来。
; v) u1 ]$ Y! {. ^& ^) x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 v4 L. v7 H+ g* ]3 d2 X8 j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6 _$ v  @: `  U& @9 A8 M; X) _9 k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0 I1 b: N5 k( T+ z4 C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a* P7 T- T, O" y9 W3 e  g
他好想死……好想死! 9 B2 p5 i1 V5 n1 \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5 R& C1 k9 m3 C/ V/ m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K3 W/ S3 _% M$ b3 [" h旗奕! 5 {. D, L/ f) P! K+ I3 n  K; q
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F/ n  n" |, w+ Q$ k" V0 F$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 S$ u) g1 ]$ e# a; _7 e$ Y" c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8 s1 M( P) H& b8 q  {" U, t
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L8 c( m# a+ N
杀了他吧……
4 f$ [9 W* f- `- b6 U  ~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5 k8 K7 E/ v6 F+ d( V
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 g( y8 _9 I4 c: T) s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 N2 v1 v+ Q2 @4 f( m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 A1 U5 j8 p* \8 N9 F$ p8 p5 x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w5 e: O- n; I; c
是真的!
' |5 C3 }- P- I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7 y/ q7 E  x3 l0 H4 C1 c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 b6 I# a2 r6 m5 R2 `  K( g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9 F  q6 @$ K' E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3 C9 ~+ q" M& u3 I  l% |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7 `2 f% S/ X/ w4 d2 p  P% b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 p0 c- }( v" h! U5 |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9 l0 v" ~# O* X( \4 I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5 R$ g$ _' k/ t/ r) ~
真的是太好了……
1 F' u/ _  y5 Z, J8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 M6 z  r1 Y& q& T; \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R* u7 u; \1 K' i
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8 b6 r* D6 b( W& S! Z
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Q3 m5 |+ }9 i/ n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E  T1 H6 ]7 l0 ]0 \
他哭了! 9 e+ m9 ~1 Y( R6 U* `. p+ J
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7 E2 `1 K* D3 f' `5 Q; y& V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M+ k6 x" k$ i
“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6 d# Q: b9 u. s“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 }0 b( q, Z+ T+ h7 r! V3 R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 t' G+ Y: k9 y+ W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1 q3 n. K9 Q9 }8 j
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 @" K5 _; G% W( [. c2 A9 K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 Q: b' K- ~& M5 I& S3 ~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 \1 W4 r/ Y, f3 b- @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c  d* h3 s/ A
老天保佑!
8 [7 i3 X' w# \! s/ S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 t2 ?- F6 N  ^; e. c. s. n% f. P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9 u3 v; K5 y' F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T" z: v5 @% n7 n- j; R) |他把手移向颈部…… : I$ D* Q, n5 C8 L. w8 o6 H
只有这一个办法! : [4 ]( B+ e' o1 Y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i$ Z4 i/ L( ^7 k) d; O
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7 U7 ^" X% K9 V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 q+ O# Y" y0 w% k9 J3 [
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 k1 f1 z# ]6 B: g) o9 Y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Z: ^/ v1 s$ C! G/ J5 n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 Q& P0 m  @* f8 M5 r/ J“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H5 }: W8 D7 v- Y"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6 Z9 [, y) ?8 n9 ~1 e
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r; J4 U7 ]$ k& U& ^) B+ K/ u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 \- @5 P, H/ v- T. l  e; e  T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R! L7 e* ?1 e4 t9 i) J, M, C7 k“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0 h0 G( i( r( m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 Q4 N/ K8 O3 o2 E2 o  g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E' m9 s' ^) {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 X. w' ^4 e' N8 \) {& c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K1 V2 R" x) ]/ C; y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7 }, F5 j- b2 Y7 m
“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 W( K' E3 f' E5 W1 q: R! N2 t
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 R( K! ?+ R" h& p“可他……” ; C7 T* c+ e: A, Q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L) {6 G1 l1 J$ B' R* d, c" \5 q
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 B+ F' m( g4 s2 ^8 P5 I$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F1 k" }. [/ l5 _+ j“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3 }  B* X- a0 M8 b
“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 X5 e: {& {5 ^! F“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 }! e' T  j. n) h/ [: M…… 我、我要退出纵横!”
: x( j+ }% K  Y7 B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7 r6 |9 ]; c# k: @8 _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8 y3 f, x2 a0 }7 `0 p
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 G3 L/ Z4 K) _2 _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a+ ^# q# \  A
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9 r( |) E, R! j1 T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y: Z- R) N& Q+ ^8 p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 v. L. _3 `& X6 ^& a. w, z可事情能顺利吗?
5 r; {5 _. a9 q. Z) c5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5 a9 a2 h9 F7 C- q* T/ j% j2 A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K* O9 o: i' J$ H! @6 V$ r
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R. t" w5 u7 n7 x: M# |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V# Q' F- z5 t- }……
; L( e* i$ `/ H" V/ I7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5 e& q3 {5 G& v6 N$ d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 A7 d0 J3 g1 L+ e我死了吗?2 l% n# t0 F% g" d; @: T1 E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M# D8 S) P# H$ T  I( U病房! * k2 n  @4 R4 {! M+ y) A8 Y$ A; O) W
没死!
) n1 n" x, s# a我没有死
0 {' N1 l3 j0 y; S我真的没死! / B) r+ E  K8 P: W! r9 b+ ]
为什么!, z+ _% x) t* o$ o+ i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i: w9 e) }5 f% P
为什么?为什么…
1 O2 N/ O( k$ H4 L/ w- v……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0 ^9 S- q% X$ ~5 Z/ g3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 y& ?0 k3 k+ V/ F/ ]4 P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 q9 M: r6 V5 |, Y……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4 O8 ]3 O! s# z* ?
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9 u- O( {$ I* x
旗奕! 6 J6 Z2 f4 z& B- H! H9 F& p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 ?) F- F4 p$ k9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C' x3 g# q. i$ a1 T% K0 }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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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5 C# T. C3 s) j% A& _7 `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_6 ~9 F$ D+ m; D
因为这张脸吗?
# T9 S( Q: x: c1 X4 x" _( g这张脸吗!
1 k: ]/ K$ t1 s,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5 s% }5 K* e- e
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0 l) P2 U$ a1 d8 [9 z* P8 Q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0 l  H1 [& W8 I# Q. r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8 @, ~- I6 n$ k2 f9 b4 X9 _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9 g( q- p& V  |# `
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 n. W6 p8 j. _# p: U. C: _! e“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 u1 |; I. ~! J2 u! ^: |, h) Z
“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6 E+ _  C. x  T, ^6 W* m
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E" }: M1 G4 G5 `9 s
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 |: N! L9 G8 r% E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b6 v" ?4 S. H( n4 z  t4 S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c6 A* R) d) L& `$ H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1 X1 W; M! k. @3 ^8 `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l0 k& Z& ~9 m: C) M1 D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 D7 h9 K) B# l) K, C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5 g- O4 ?- _2 D" j' K: K
我爱你!”
* h8 m. Y9 z) s4 s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0 Z# t. }2 `2 z& m; O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3 d9 G+ Y. A) m5 B& w8 e3 q/ h
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6 ^: L; h& p9 @! p4 X/ A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 D$ {. t0 |% V5 F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7 d" }  K8 }: y0 t) K6 |/ `( c“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d3 C( k+ d* I: K5 k" g6 P“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 o( `. f6 y# `2 w$ d; j- R% a
“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 U  g. l# \6 P,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2 d  g' ^) L0 }) |" e
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5 V/ \" |6 M' q& Q6 p. C8 D
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8 r, [8 A( P! \( q4 |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 j! H& a( c1 P8 ]! O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5 S) `6 T, E$ U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U$ M; o' J+ k# Y6 h2 L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 a0 P' }) e, _8 |
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4 {  o) ?$ J; q3 h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 P  _) d/ k6 F' ?5 [1 I
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 M) y" X  I+ [% V; o韩玄飞闭上了眼……+ H1 v: ^9 V8 ]* ~
( d7 g$ m, U& [3 ^" J+ D
+ F' y# x$ v% S8 V5 ?: {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0 e4 K$ V7 B3 ?. O: g8 b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 R: z0 X: z% g& X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3 h% f% j* _5 ]( e/ c7 s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 m; X; r# f( a- }( O( R+ j. L0 B“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 l; F7 l8 w; P" B“……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l( }* y5 m, x, o
“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2 x. w2 h; ~2 O8 I& f2 x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1 i; m0 M6 h# t, O+ ]4 E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0 I. q- O% q7 N  ]! J0 A, ]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 `6 \# a$ z8 t: A( _* W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9 T1 `& u% l' K! [6 G% R2 W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 O. [/ c" |  }  R8 ]7 U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6 O3 P. r1 B# I( ?( o: X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3 K+ \: d+ E5 V" ~' F* H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2 q; B0 J& y2 u) P3 ~  V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6 X* S% h; @$ h9 o8 ]/ S1 i
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 L/ T0 w0 k& I
……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 P/ S1 a8 v( |- R, R2 X& r祭奠!
, l/ I3 Y/ |5 C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 k* Q; x  W&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q& V" F) ~- I忠叔…… ; E) x$ J  I$ ~! L) Y5 i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6 d. F5 _' g. o, y3 p% \* S
可他死了……为了我…… # w( H( M( O5 {
活着太痛苦了…… ( {; W; V1 |  X4 q
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7 w1 g9 B+ d* s( a1 i# O& D, L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7 `7 \" d" y+ g! a2 y& h, _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 p$ k+ R; h8 N' y我想跟他在一起……  
  U% ~% u; J  J% Y2 n3 F3 d我不想放开他…… 8 E, d( r) h0 R6 m2 v5 s

; |" A, ~* m/ v) o9 u0 @) I1 k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 h1 w3 M4 G7 Z' G8 f( [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L; E. Z8 K2 R. S
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9 Q7 F5 I1 B; X/ Q' X6 A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 a8 n3 {4 d( @& v) u; V+ J: C+ u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j" g! S5 H5 n% z: b0 k  H; x0 Q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2 F/ y3 m' T% o: U
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 h" G) f7 B: k) \! u# N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b+ Z# a; s' R) I( M4 X" R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 v# _. v2 g  D
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i% g0 |7 h: T  m“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6 R; G. z& i- N9 D' z' Z
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 W4 f5 K* t" M' P4 n- v$ r
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4 _3 g8 H1 x; b7 E9 S/ g
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 C. I; u6 I2 g( s7 j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1 k. }8 w8 S' u! K# d( @3 L4 \
“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 _: Y  T, N, w7 O# g, o7 x2 R* T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 b) i, U- `  q) ]6 V- q. G“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 v3 m! U/ Z) V) d, W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7 c6 s& d, `! ~# s+ i$ t' v# W, u" D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 B+ Q4 a9 V/ O" v1 C2 |5 U" w
“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9 t" \0 y$ q% c  M“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U4 B% {% l) t- X2 h9 V5 W“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j7 Q$ v' P0 T+ m- T; o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 w8 @! ^3 n" j+ }) N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 i# N- e1 F! F3 W# s# X
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P* d" y' ]! d7 h8 L4 X: E
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V7 p3 i6 \( j' ^
“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z5 e# k% l6 s+ b! F
“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b6 F  f2 x  X, ]' s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Z6 j- m& y  z% I8 Y2 p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2 k3 c1 c: _' A! F+ Z% ^/ D
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 C" T9 {+ `) k$ K8 ]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N$ r6 W: E4 F+ ]# H6 S1 v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 A6 Q- O, U! ?4 ?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V) W0 S# L+ {! L0 q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4 g+ s0 g% T6 I, }2 n5 z7 |, t6 a
“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 Z0 U8 B( V: |(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F  c( O/ i4 B5 l&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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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 {( {2 |$ o4 r/ n! d旗奕抬起头……
  f1 J& `/ O6 ^* C“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 p6 n- C4 j1 ]3 r6 J# z3 l' W2 ^
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3 J# D  }7 G1 {! h# b! x( ?$ y/ G" ?
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0 w& m5 Q+ R4 T* a/ ?8 O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5 y1 R$ ~6 O2 z1 G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3 \- N( ?" l* Q7 N# X
“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u9 |" D" ^. r" ^“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9 D9 S; Y+ y7 ]2 `我求求你们……”
/ I& s  v( ~) R  G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 T  n# `/ z2 Y5 R* ~/ Y5 `. N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6 R( i, H! S
“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 ~& B4 v3 _/ Z5 T+ ~: E“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p  [# R$ [) N6 f% X  t0 s“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4 A- ^4 w- D8 w- M“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F6 _! g: ?: @& a9 T2 o“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 {& ^$ g: P% G8 y“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f- _( ?/ s; p2 y! d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2 ^& D$ r9 k+ s, S6 R# Z: }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 v: l. `# Q, ^" a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1 T  x2 U* B8 x# o
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 F$ h" }! c" M5 X! H“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6 @4 `$ F' x" i3 L9 z旗奕回答不出。 - H* y- A% z- [' W
“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2 b* P7 `% @; q3 Q2 ~
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q, A$ T2 c2 [9 i, ~
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0 g* m* y3 S9 V2 ]% W: y# F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D  U4 _: d# R: F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s7 }' x. P2 u# M1 }& G7 A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5 N+ g3 g0 I' x6 f3 Q5 o# b( B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9 d, f( P2 O5 D9 V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 H4 N4 ?  [. t( r, p/ C" A“不要!” * Q0 `& ^$ f( X; J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8 Y% r* {5 }+ \6 O' F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7 e) E$ ^- k! [/ `5 I  |“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 G  A$ v0 A, K4 P8 X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 U0 @. `0 z) x
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v0 Y& t3 J/ \" w  q8 [( S5 v! }
“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4 D1 ]& B7 u, O( E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2 [: T4 K& y; K$ t2 e- o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 v0 Q# j/ N; d1 W
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 x" |7 c( P$ D3 D; J  r2 L" q( P#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N' R, Y9 w/ A/ r3 F3 ^$ m, b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p% f5 ]' \% Q/ n  H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l7 {( a: v7 B# C; _  e7 X;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 |# c3 b. U3 Z) r& f-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B: n% ^+ h4 t( ?7 u% `4 G4 W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 w! s) I6 @9 e5 F5 X" d
“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8 U9 O4 F8 t$ P( o7 J6 D4 Q7 i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7 d- Z; F0 x6 W0 ?/ f% X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 Q: e" Y; f. r& `* m! U+ q+ C2 i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9 o: j6 n- o! @7 e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 q# U' X/ f1 A* S% \9 \+ Q“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Q* w! v) G6 V' P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P9 Q" j4 x* g9 y' |' X
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4 }4 w; M: }; y, v$ K5 l  p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 A3 y, B9 ]1 B- y2 j) q
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 q8 f# b' }3 }! L7 c& x1 G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2 m( i- M; K' q4 H, m% Z! ?# `! _9 u
“玄、玄……”
/ x& o' o: ?) G/ A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Z% r& z" c" t; z& Q
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3 o& P+ S# f( C% a# O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 y( d2 s! u  \
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 \; `! c+ F" o; b" {  w7 U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7 c( |5 K# H- P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3 ?2 w* @! @& f/ G( G# \) N$ N/ w9 u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g7 T) n1 _) q
“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g7 j9 \  R2 e1 ]* C; |
“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 j; h6 X! ]9 R0 Z( _) ^/ N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2 I( D5 i" Z0 ]: j7 \+ M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5 `7 t% ^, ~) `1 D5 L  h
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y) }# }  e  L“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0 t' F- b0 r! v$ A; o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H5 y7 N, i, W* Y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 ^# U2 q/ o7 u( S/ x
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i$ p$ E1 `7 D: C) @  ?( n6 [8 \
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5 Y5 @4 Y+ M: W, z. {" D( ?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s& f* D! p8 s, _! m& e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1 {7 K7 {& _, }, b* J8 h
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Z5 J3 v. v  v% f0 ~
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 d$ S9 y, e. s' `' ]
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 ]4 E3 E: k2 \% Q! u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 F+ K' f5 l" ~7 c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4 F/ q2 V8 h! C* O% l# ^# U  P  L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8 @4 v$ w6 o7 f" N
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m( S$ ~% F& t& B8 t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Z& }& u; y$ v
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 `' b2 M7 O1 M6 G, k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O# ]$ n& y7 ?0 ]4 W& L8 \
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1 b* q6 @$ L& L3 ~* E4 x( b9 n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A  P- v* Y- K! R1 K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h$ Q' E5 Z& g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6 P: K) |9 S9 z# i! N2 i) f
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 Q+ X; Y5 C* s( e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0 i. n! x0 [8 x旗奕…… 7 g- Y: V5 |- P7 q- [0 Z- ]
旗奕…… 6 l4 }  P+ Q! a0 p- j  `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y" ?# @( I% l$ d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9 m) u6 p+ b' a0 [6 v  f5 v1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 f% x; \0 L* _: ~5 H5 a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4 [4 m& l2 X! f" Y; b- v3 l
可我……
7 g& L+ b6 C/ ~9 Y* `) r! w: R…….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 D- U1 x- w* y( G
一无用处……
& P$ K4 Z0 o! c: I2 e3 k旗奕……
; C7 u" h& I% I# E4 }# B" t“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O2 W+ r$ _7 v& E9 }+ w# e, Q
“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5 j, I4 }7 F" @1 C7 U
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 c: T5 z1 X; f- T, d9 O; n“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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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 U  E/ w9 X; _$ m
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d9 y; T8 o5 e. G, ~6 V, P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9 b: h! m, O. Q, @! P+ d: G9 W, _  v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5 u" F0 X" f$ i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u) |$ i: c9 `3 G  `8 w# M7 L“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 y5 t' d" Y# X4 [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3 M+ ]0 t5 [. G9 l“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e3 h( a0 I4 t+ K8 W5 M5 k) m+ N
“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2 j0 A) [- @9 Z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 e. o) x$ {% b5 ~+ I4 g! X7 Z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 f% B" j. O0 f/ k  K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 c1 X" _9 M$ i5 t8 x) G- {. R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4 f2 v; }/ s( b. j% q3 h5 Y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3 b8 m3 S2 L, Q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6 l- b. r. N2 S( E" H; M7 {# G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 n6 L( [5 J( y1 u2 B7 D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8 T% ?9 g7 Z1 v: ?4 h+ \
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z: e2 i9 v% d: X0 @3 ?- U2 S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 W. c/ {" W: C2 E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 A5 l4 h( X" }% q
“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T/ E: i) b- R, k7 ~
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S6 q& u/ R8 Y; _% P/ \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7 m" @( {, h3 O8 O8 Z. u1 ^, L+ l! w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8 o( I! W- {: I) B) J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k3 j7 c' O5 D5 W0 }: O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5 T0 M, w# s' P* F$ q1 V“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B  F8 ?. Z& V5 _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a+ q, h) u8 q- u9 p) T5 d( O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y  l$ o- s4 O3 O7 v$ m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1 m/ \7 A# w9 y/ {, V- K/ u) G! n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9 Q3 z0 A  ]2 f- _# m" i.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5 _& }5 Q+ K2 m8 I- X- U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 T' O, [7 d& [7 z( [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X2 E7 h  P; I3 ^* B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b+ p3 W# m' J, w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 m& Z) V* n$ }& j4 k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 n8 \8 X9 K+ y* h( M; R8 O# r* }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 w, {) V$ e9 y9 i! X, y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 V0 Q6 {; E, B4 }: h5 X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7 Z" ^! S5 i+ z2 f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9 T2 S& R2 }/ L0 e$ D4 Q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8 o& T/ Y! l+ u/ v6 Y$ w4 M) `8 i2 Q
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8 }3 g! z0 H1 V6 l7 _2 j- c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5 s" ~3 c/ |, S! G% ^) o)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K5 J/ S2 C# I+ ^( |
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2 I" v6 v' ]6 I. y0 c: M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8 D. f; F8 K) s% h( J9 b, r7 f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4 k) p( r! K+ i. }+ Y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7 u* @$ M- i% \3 R$ Y6 Z" T" B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8 Z& u6 O: b+ g  w+ T0 S……
6 z; H. S* s7 y& s) U1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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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 Y. H8 [- L- B' s" J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 K% `3 N9 \; }9 N2 J0 Q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j4 Y" G' G8 r) d
我、我……
7 l5 H0 ?8 P; g% {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2 w* B4 y; b- E, }
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0 M6 A& K( [* F; j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8 U  |% y& @. N8 f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1 c! f; u) i; l3 [* u
这是幸福吗? # ^9 N" W/ w7 k# Q# z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 T  G! A' y1 P! s9 r不……
( J& f# _( m4 @9 _9 g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0 w$ [: i1 l( L4 v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 I: m/ |4 i' r, A; c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1 J3 ~9 W: ]( {8 {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P- _5 T: Z" S, R5 [' J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i8 `" f, \: P- H4 B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 E, W1 f# t. V, W3 [3 j6 D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s9 K' I" T( {+ ]- r1 ?* r
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3 S9 M' J8 I7 ^% R, m1 s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 ?( M! p* [% u  j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r* R0 t: g6 Y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 h& f3 }; r4 q& o! _
如果没有那一天……
' ^0 L1 H" o& ?9 m  K6 O5 ~.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7 P+ K" z9 Y1 A4 E4 n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 E/ n3 a# \* V; T$ n1 e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F2 c/ `( O, `3 M' J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 |; M# k' m+ a. b
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L+ U& Z. `  Q! {4 f+ |7 T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q9 D9 _4 _* K' p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m- C3 Q% |( `3 r6 p' \$ {) m/ `! E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 W9 ]. L& q( F8 P5 g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 h; }6 U, {9 G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3 k! ~. J- ?8 ~! X( U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 x7 t; l- c' J9 j' L' a4 j$ d/ Q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 M# [. y. [" |( s0 l
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w( v& ]* N9 l- T: u' j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8 I$ Z' @0 P8 A7 s* u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1 y. n4 E2 [4 F& A# r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8 v6 L. j% h# L2 r9 p5 R& s. ~! O
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8 y/ I! g9 i) H
“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 \3 P( B- v, s$ l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9 e# p7 L! s* O% L1 k% T8 t
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k  p- A* h: z& c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9 O" Q- X) |5 e& g5 d0 ]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6 |3 g* Y7 L) C* D" l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7 D, J0 {0 [' `( q5 `) n: R) }
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Q* u: d' E. D' {0 H  H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q& m; k: T4 q0 r9 P% F  ]7 m玄?玄救他?
6 l0 z5 `# A7 F6 H9 V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 n7 m/ ~) m* h0 d4 P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o9 E  [2 U* X( \7 |! ^6 B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R! v  W7 P2 a" Z& _' x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f) f1 v2 P) h0 `: {/ W5 h6 e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0 @4 r& V  ?- r5 m7 i9 t8 x2 c# E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0 A0 a+ R3 C/ t5 b+ h- s" V&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 b5 i) _! {8 r, R( n+ u6 z0 F& `
“不!”旗奕狂叫。
( {: S  H' }2 Z; l  Q+ G4 H2 U8 a: @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h6 B+ k+ m7 _: i! v# l“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I) L: B% a6 `0 j' d( ~* e# V
枪抵住了太阳穴……
) M# _, g+ i& R& ~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 j  I! c% Y: D# q; f. c% k枪响,鲜血四溅!
" O; t% @7 p" ]# _. L: ]0 u& K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8 Q& Q. M7 T7 f, B/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1 ]3 Z, C' ?7 g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Z8 |: V6 v8 q9 A2 X/ P9 T“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5 O9 {9 f3 @' M
“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7 x- P8 x0 q2 R" i7 }! `+ |& p% s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w5 U; n6 S( X) d“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2 m3 d' u: V+ s“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Q4 ^. N* P% M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q0 R3 A9 }( Q- m. p( X
“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n: X9 a+ T: X6 A" t) Z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5 W8 r3 G, y4 D) o+ m1 h/ e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r+ I1 y7 M/ ?; Z7 v9 \
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 C- N  G/ u5 a( L. M* f5 ?
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Y2 }9 [9 l+ C: Q& U!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 |4 z( u* t+ i2 v+ a# M4 g1 _
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H1 n( d, d# G  o" ~- W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 |- o2 k# p, ]# i
“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0 y+ q) n, e; I) V9 F& A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1 s8 F+ U2 w& T$ P& [%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K- u' N/ {2 \, K+ y' |. p* E5 A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 @) I: r0 Y1 d; m! `4 q
“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C/ D3 y) v, n) n  D" r
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8 ^' ~5 ^* @; g韩玄飞死了! 7 V% b9 K1 u, }* C* T
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 b: p& N2 A4 w* J: j5 E$ u( g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6 e+ C  |; Y8 ~" D4 @, t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b) n* |; j1 q8 m: t  J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o# D- m2 f& {. N,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 ?! U. D. s' }# ^# ^! E2 {
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1 Z# p6 D- a$ b) e+ K' ]1 I+ N. |* c
“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 c; K; G* B  t0 w7 ?6 s
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5 t) r  a& f" i8 ~,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6 _; u4 ?8 @0 W3 ~) ]) @. N
“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 K, A8 a( g$ N1 t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 e! C" f8 n3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C" f2 V  l2 }' O' {( N) V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D( t4 {& j9 i; P4 h; f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8 E" ^+ a! l5 m* J4 [- g, s“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0 F+ x. H7 }1 @& P8 F6 h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A' L- V$ H! L4 S# D# F( h) Q& r“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E% P6 P8 d# d. y: x) e2 n# N
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7 ^" \; M0 L9 Q; u& U- [
他死了! ( R  p: l+ J2 U1 c" \5 Y
韩玄飞死了! " x( [2 X' Y3 H/ h. y/ S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x* |* D4 C; Z$ ?
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9 j$ l9 A; d5 f0 X9 L2 r“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9 S! H9 H3 e5 E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2 [. K8 c4 \8 l9 c% v“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 k$ I% y/ z" L: z5 e& ?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 g4 @4 g; j6 d$ J" m; o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3 V% {2 b& V. F' K- a9 h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C% b' i8 F4 Z3 H/ H; g* i" K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x: _4 j$ O! ~) o1 l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0 M: ]0 l) {1 l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j; D! K7 L9 t9 S% s: F2 K  {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5 N. k+ i6 k' d# \& D
“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b" m3 T3 u1 c6 ~9 }) x. K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B  A: B3 m5 h( A/ a9 \/ u/ i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n7 L/ `$ @1 S5 b" s0 v: _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 d# m9 y' c5 Z# G: m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9 i0 b2 E8 k7 c( Y* R2 h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5 Q, k* r9 u$ z" r4 M1 n
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Y) |* B( r0 M1 c: I( n" f- d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 A" M; Q, I/ T( ]& x; H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M/ e1 e% j5 |5 t- ^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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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7 m$ ?6 ?/ U7 G) X0 u* R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 r7 ~8 s+ Q' |2 z% c6 O( n, ]/ X) G“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6 z: a7 R$ Z; ]- M
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 \5 W; l* P" O  @& E) A0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l+ ^5 c4 r- e  q% a5 l4 H- t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0 K8 i& r( \6 y% z' G8 w2 r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8 _' r! q3 B' Z- S* S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3 k5 L, U9 ]/ f3 m1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3 K2 W% u; K6 C9 O6 Q
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 ~+ E: r! [( S, e$ T, |+ x* Z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6 ?$ g8 a$ w- K* s& [# Q“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a/ U- m8 L, q6 R(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T5 H) W- @/ F, L6 q* }% x$ B0 T. A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0 R+ X0 c) k+ J8 K' Y% F! m5 D) D“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4 E2 K6 o1 s3 h
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n3 P8 b) j, L8 i, v1 l& {. u
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_6 [8 V- t$ D0 j! e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 {, x4 ^; g1 V, O) K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 W8 n7 `( t3 P; t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 G7 L3 @  _$ d7 `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Y. r( R+ L0 t2 {$ {我永远失去了他……” 9 D& Z2 ?8 p. a) n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L3 |% ?( g3 \4 L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 U  a6 c7 B2 q9 a$ c" y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 [3 `# j% l! G! V9 E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7 e* \) b0 h" {' ^. z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5 ]! z: r/ ^5 g0 M: T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 |9 }. n- W  J" ?& G$ N# r& E7 P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3 a( k7 R. f; v3 h7 {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2 u7 G( O' a" J, [3 z$ l' X
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C8 n% v" }. `7 W* J9 N0 V- N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8 m0 M& ~+ H- y+ |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 u+ F* E9 ~0 M+ l; g9 P7 g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 n% n4 w5 }7 E! x  v3 K- S
“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R) i+ q" X4 w" b  t" J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C4 n: K5 U( ^6 H$ h9 C1 T7 u
( J) p5 m. a7 Y# Z% W3 t2 q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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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 X+ l# C# n! c, S  |# L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 _9 \7 D- ]6 @- l$ _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3 R/ e# G4 d2 l; O) q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Q7 Y( _  `* _+ q
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 p4 V! U2 k( T. _“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1 O1 }( R7 I5 o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 I* u6 N6 ^; w“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 g6 O- q: `5 u/ _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1 p* C1 i4 }* u9 ^# u) G- G“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1 m, J9 {/ e' c( F1 i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5 t; C1 ~, d$ r7 |# _3 X  @7 P# j“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5 _) N6 c4 n' |5 L0 E& l/ G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 ~- Q4 ^  Q* n, F7 L# I* j: ?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6 d. }9 z5 g4 M2 z“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 z: D0 E8 t4 X0 F/ `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 }/ H( I0 Z5 {3 l3 E+ h
“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6 ?+ Y( U+ X' S( Z$ B( J5 k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 I" e, F$ R" f8 n$ {4 _1 l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1 Q8 ~. B' B  Y“你怎么知道的?”   D" p6 g2 ?' A6 p7 Z2 M0 F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8 G; [4 T+ G- N0 p% [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1 F- z; c: y% \! x8 }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d; f2 z+ ~# G- l0 x, q“为什么?”
5 K/ Z- ^" L" ~* a8 h0 d9 S“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6 K# `2 H% d+ c, S7 F5 b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 F) x+ f2 `, e) y- U9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7 X' n% E9 V: b0 ]0 @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 V  m2 |) y! `, D8 m: z& ]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 E+ q" B3 S+ h+ W; u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p* Z; ~% ^* h; k; u9 W8 L1 t9 b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4 r' z) m* |2 ^5 a' |; c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5 P9 D! N- [9 `) a: S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4 u" c9 p5 P8 E+ {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2 F6 E" Q' O/ R) P( I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 Q! V# m5 ~- T' U3 P  K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 f7 [, f7 D; D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 ~) q; J  f4 \- r5 W  ~8 r
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 T; C0 n9 v' ~8 R' O/ h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5 m7 H/ c! e/ G- O/ u/ U: n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6 W5 w$ v: t  J" D/ h“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 W0 f  K, x9 e; @9 t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 N6 u) z1 _! P& h! I9 ^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m/ w; G* r: [/ u& T# f6 i* w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9 v% b: Y  s# C9 ]( h$ Q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7 Q! E/ C' y$ v
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h4 c& e' ~  F' y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 G# O2 o  W" y9 d. h“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E+ O% g! n1 y( q0 ~“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a# N. N' m9 M# J
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 i6 w* w* ?* W“你姓李?” * y' r, ]) H* ?' o( M# Y  a
“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 M- B$ W! |$ F* s: W" y9 [$ O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 l3 ~# |' l  m& c$ J
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 `" z' u9 o2 ?: @1 q; I: Z+ t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2 [3 d1 o: L$ A' b- D3 ~4 H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 j! Q8 Q! q* }0 S“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w3 x$ J  S" Y# n% J& L“你是本地人?”
- I7 }! V+ P* S“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8 K: C% z, P) M' V) x# D
“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5 b+ i6 H6 B5 z& X
“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 T% j% @, N" o. A* J, D' T/ j+ v9 _“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 d, j. x* m' G/ r
“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 ?4 l2 \- q3 a3 q5 ^  n“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6 N6 ~* v6 O; N
“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o$ g, m, w( g, ^
“你家有几个人?” % Q+ L. `$ X* _  z& Z$ \
“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9 `& A8 {' d* b8 a! @“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i# ?: [6 f% f! c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f  i4 L1 u- P6 I5 R“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I+ W& S  a3 d7 S, t. [9 X“一直在镇上?”
' ~% q) a) _4 s“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 u- A2 d: s$ _. Y" ~- L6 g2 G“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O  a, m3 [' H( W- Z! {' n0 Y1 _
“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8 |% D# @+ v) Z0 K5 d: f“学文的?”
8 i+ e# U5 D. v" ^' |'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9 A" x, Z$ V0 ~( j" J" h3 C: {4 g/ v“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 J' L' z9 ^& M! r
“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 n' \/ z% V8 i+ [; Z3 a( P" ?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 z  k$ z* k2 m& E4 C“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6 M( e8 W1 o7 S$ j( a
“他多大了?” & A* m0 @/ L' O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0 P/ P" ?3 q# f6 y8 E" t$ W
“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 d5 L6 y2 m; v- i  y& w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 ~' v, w1 x5 A! V' ~; }0 q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 J% L- T6 |( U, n
“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Z' a, q# |1 X9 W5 K
“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7 D) n3 |1 N" k& o- u9 q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W; ?" q8 B$ P- \2 c7 U% j2 `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4 a/ t' u, v( W  d# B% f
“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W0 \+ Y3 w, n) S& s8 k% A! {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i& O5 {  Z! l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p& B8 L$ u! w: X  R  L. C“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s' t/ c& X' O4 ]4 W, K6 i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 O) n9 ^+ e# X0 y. ~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w; x8 ^5 I( ~6 s$ m3 n“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m- s1 C' l9 e5 k& q" l3 [7 `5 L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9 R" Q6 s# \( y: Z" z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4 _, a  v8 A  o7 A3 j“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9 C5 }3 x4 |/ V6 K
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N' C  m0 z  x6 v“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z  O# J9 N& x& p+ }0 h- I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H" s' O& x( B" _/ H: d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 {! S) x5 i+ @* m6 g$ J我爱你啊,玄!玄……” 0 Y; b$ |1 z% \% {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1 u, ~5 Q5 \* c( v1 L(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U+ W$ y- D; a: J( j/ g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8 `) g+ s- r: _" P- u! _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u! J" M! [5 A5 v6 v2 e1 q% j/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8 ]6 u' l, D: C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5 K% [1 Y) F8 t" w8 n, u: s4 g
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0 G8 ], q/ u$ A! M. a( Z
“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 U2 r# F0 f# G1 w“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M3 Q' s/ o: h' Y  L& B- w' `% s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 e/ y  H& D6 l, \3 m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 q+ G1 Y, z6 y0 S2 G; v+ a, n" l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 v- u) H7 P+ M7 c. H8 `! m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2 ^  Z) K6 e" J8 S6 ^# }8 h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9 c0 w( z( o; g" o5 Z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E5 \4 H0 `* S" V0 g2 U8 C- x“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1 l# ^* S0 X  ^! ]* |2 F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6 k, o$ u' v2 B# `5 ^
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 T& p  I6 N7 \6 g: N9 O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t; U( [: i9 q$ K( _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Z/ J6 t; O' V" R- K
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 F* g+ V  T0 T. L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 L2 `, b" o0 f“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0 ~0 E$ A, i% [“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G4 C4 H$ R- \1 X
“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8 y  c# P/ }1 Q1 S1 V6 e5 M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 \8 b9 V9 X0 x0 W- F( m
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0 d1 G. b! N! y# v6 u8 y/ [
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5 @0 ]8 g! P( P5 d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 f) w8 f% y6 x6 g2 `/ F! [1 i6 m/ E
“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Q' T  T' V* p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r6 q* o: O% D# T6 t3 a
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 ?3 F1 i# Y6 e6 v' D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C) X/ Y- V; ?2 C1 n$ n( W
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R; U, ^3 ^/ ~  u7 G" `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n: w6 U4 l; Y* r( `3 S“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 {6 f$ g! T/ j9 `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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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 V' k) K2 P- h- ?; Q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3 j. Z, D3 Q; ?  W4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3 h4 g/ _% O0 Z
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 {0 K; F3 ?0 Z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m0 ]  m- B& s! Y" o3 f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7 t5 k0 w2 m9 e4 b% r7 {* Q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 u+ c+ ]7 T) W+ \4 z5 a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 O( P  [' K" j. z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 ~9 P5 z! t4 t+ r; p“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l( w  h5 q. M0 X1 o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1 O. T+ v. d" v$ b! B, a( X/ c- _1 w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7 C2 x" k; n4 v, r! t: C
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 E$ g) V9 H. _$ K; u- _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D3 i' n7 P7 [8 c+ G# q8 l
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B6 G9 M. R" D1 I% c! {6 k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 X3 C4 g8 F2 X/ f% ?泪,缓缓地滑落……1 [( {( v/ j- Z: o1 q
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A, L  c& F3 u  m& C5 i
“韩玄飞……” # n( W" n. W$ o. t$ R
一切都消失了。
. H+ x/ J) c' d! d+ Q: A) R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 U; c9 M: H& z5 W  {0 L/ B' o  n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O* Z* x3 h  ^9 k& Z  s9 A! t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 {3 [: W" V: `) H0 n6 C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4 X- S- b2 ?/ r; S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U8 k7 y( B( I1 n* ^
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y3 G2 a( k$ }1 H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6 N# i2 A% S5 y2 I3 C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7 |( Z. F3 K1 c! ]& j0 r/ F/ \/ P8 r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7 S2 L" A" r' S- a3 _" a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m8 r6 K0 R5 |0 R0 M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2 W# D0 M5 }9 K1 {0 W' m
他怕玄会生气…… # ~) D: r0 }# u7 r" g- J; [
“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T3 _1 K$ F- z$ \# g1 }* k  T2 w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7 k! T% t# h5 O8 Q# Z. D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1 O8 v2 [  ]4 |, m, C2 o8 c: x& z* N( V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4 m7 R& Q% }3 z0 Q;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e5 ~& e5 O/ O. m' h7 M“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o3 `5 K0 p+ L6 Z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i( q3 ]& s: A$ J8 [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1 U8 z0 Z, L- G% I- b$ b2 N" D# \( n
“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a  ~. t7 c0 d% U) e* Y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0 m  E" O$ M( s5 y2 h
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2 H7 a. |& i# u" ?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 v& \5 q0 p5 B( Z/ Q3 i. k5 \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1 b- d' X) w, y  d“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 t. O$ C8 O& j) T9 U$ ?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7 s, Q4 u5 r+ h# i8 @% h% S0 {我好想你,玄……” 7 h0 N- i# h2 C( Z2 o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2 u7 a0 T' p. n# A1 j! E# Q: R+ B3 ?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 d) ]* h% ^8 i, a# N. ^
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 _2 p$ k* I5 C2 o$ J! Y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3 `8 N7 q0 {9 O/ Z, l; T( H% }6 n
“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U$ t4 D/ S) Z& M8 F, j$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r: h0 W$ L2 i! w% M
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W4 C3 ~" m. j* y. U4 t. K1 n9 n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F: p# F; w7 ]! }, V& S: ]
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X5 }( L& \* b/ Z# F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 B* g) l" m/ q3 A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9 `! ]  d0 `$ u4 H5 W+ k) s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e( K$ J) K& D7 ?4 w% b) g“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 t! W. f+ _+ k0 e/ n# q“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8 G$ E9 d+ z2 N“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r6 z7 A. h/ R& |) |, }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m8 a" F5 [$ U. t
“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 }- }" c/ l. P/ x5 O
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7 v% p3 S' `; E* T“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1 T8 I& n+ s0 w* J- c/ C  n" F! A
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a* s9 U* l) s4 R“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 ]  j) i, |: v, o* u/ N* ]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X. ]4 \$ t- ]: w+ u% e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2 E2 m% }* h0 D4 ?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e! N9 P' ]' W8 M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 U! U! h7 E( N8 H( w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1 i; e& t! [' ]& Q& T3 @+ b' k3 O) y/ X4 b% C  z; n9 U4 ~% Q
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 |& H9 n4 i; Q# {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3 a- T7 f& b# V' j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 p, P, Z/ x& }' w“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8 r$ R1 R* L3 Y* |,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 _$ G) I# D5 @3 s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 R5 _6 r# K5 s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 v& T; L' N4 G! H; F" Y. m0 q% I“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 X) `  d3 S( M1 h1 f7 j. U“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9 [5 d: e$ |: T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H. s% o" C% P! H9 R  [1 C“是的!” 4 ?+ Z1 k5 J% @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2 k& O3 B  {9 J  i* _; e: C3 O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g: i$ U4 k$ F; C; f7 c5 k8 e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q  S: U0 W8 v# d: R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1 m! z: J2 A& z; z7 j' d
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3 B, W8 }9 X+ g/ F/ ~9 ]7 P1 Q" h: O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0 N% l& N, p7 N. y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9 E# H9 ~: N4 m) x; R* `/ i! u, x
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5 I9 F4 O9 Q' L" ~1 Z/ L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a5 x9 e# X0 V% b
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E: ~8 X2 V4 |5 k1 j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9 r: a- ^, w5 N9 U  P' F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j- M3 p- ?, s& Q
“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r7 w; L. R4 z# ?' ^9 W/ m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9 o' T  N5 d9 X7 `& h/ ^
“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 s4 C& _! X6 S# m. N; ^3 {6 H: h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8 n7 ~% M: X) T* _
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9 O3 i: A) t& T; p6 ^
“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b8 L) s# u( @/ o' q/ F( y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4 F( A+ ]8 ?+ I! S
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 z$ t2 k! U) u9 z“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Y& ~5 u* O6 e: p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 j% _, x3 i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0 n4 W  u$ k% E$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v) L3 r, x( |$ r% s2 E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g3 g2 U: o9 ?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S8 ^' L1 _( h9 Q, \9 Z* g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 F- E5 v7 j' \2 ~  z+ f# E
“我没事。” 3 N* h* A2 {6 M/ _: W( b; j3 C$ g/ h
“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0 ~* ^* B1 Q# n: V% g! Q) G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8 |+ p% v# m1 u- }$ e4 X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7 e4 [' w  I/ _" L1 [6 Z3 y* r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i, r- }- c" P5 O9 E) Z8 g“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6 L3 n8 {! q1 S“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 p4 ~. n9 P' I“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 e$ v* R# C0 Y9 J: {2 O
“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v" k) h) l" g" ~! p- r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d0 }/ h+ p: ?# j“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_2 f& J5 D  ^“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 @8 _* o2 @0 Q: ]" r- b. e4 t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6 u" U2 b3 Y9 n% B) H1 x“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o+ p- M' y2 |0 K* R( Z) \
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 @7 }# j! D4 Y% v5 i8 L$ Z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 I4 E, [: G( d' R+ N* f' U3 v2 i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K  E* ?6 x  V. @% s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 x" t# E0 V" X$ J  L
“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U. J1 P/ ?: X0 H$ V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H' E+ Q: B9 H( n  k! f“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F; I2 P* k" @- l. D2 V# u,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 ]# j  F$ j! t$ l1 l“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I' L' R/ s; P3 @  m“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5 r3 k/ j* \. d) C; p! C
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3 J2 F9 M/ R. O7 j4 ~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S- E  ?5 D7 g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 J0 q2 y; s7 C+ S1 T
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4 X- t/ I9 D, U; a9 K) T7 p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1 ~1 s4 x8 l. X  C
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8 D% Q' V- s* n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 Z( U  p& n4 h( z1 b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4 W+ E/ B  f4 r- C( `7 u
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1 B: R# B! q6 U% K# M, m6 d* V3 S% S
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1 b) _! R* h- t; `0 a. W“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2 S& q/ R) L" y' l. V/ a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W( P! F* ]7 @( s* Z3 |! O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A; B8 x3 c4 Q/ i8 C8 h% B
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 |2 `2 f9 l* t: t“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I& {5 {" w% N  @5 g9 U# R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 V" j; w9 F3 ?. ^“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 `& q; A: x1 T# S3 T  v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7 D3 {/ Q# |) U' p8 c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 j2 E3 `  H  g5 L: V“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 h5 I3 E$ r! q1 F  R- w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 Y# O, L/ Z0 \# p8 f: n/ k, ^# |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v; p' R6 I4 q- m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 y, s( @6 R4 x. m, q4 C“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_- Q& H7 G. E" E1 @/ ~6 s
“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 u4 Y! Y1 i# K: W+ K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3 R6 ^8 a2 o5 X$ w0 O6 g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1 j2 g+ {: n. s% A) d& H7 G/ Y% f3 H! N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F% h% p. R8 c/ k
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 S' x# G! s# s  X“你给我闭嘴!” 0 }! j: u% a; H$ O
“不要!” ; i3 W9 N/ ]/ M& z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4 v: L! `) |% w6 _4 I  i9 p, X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R* D7 z  t5 Q& d9 W5 T! f
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3 r- c, O& h( Y! H" n; @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7 N2 _1 _3 v5 |$ G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8 }' e, v5 _. ]. v5 z: B5 O
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1 B! Y! G9 Y1 w9 M
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 _; f( v6 p  i( |" Q2 v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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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C* ]5 x' p6 O" l5 r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l7 A% D5 P' Z5 b# Y1 T0 g& A
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2 Q8 I6 ^7 |9 t1 j3 s
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5 _* L- M! {0 n% i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9 k# F7 T' u8 w0 H4 @$ f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Q) G" M' M+ t  z# K- R& }
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 P( I. Y3 x( h# d5 R( B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5 a* A  \+ w- s+ B
还是想他……
- R" d4 }& V- e韩玄飞闭上了眼。 8 m! ?* U& Y$ q. T$ c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t) Q9 J2 S" r
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 W8 O4 e9 Z" e4 ]. z+ F  a7 w9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2 D0 k& M9 t+ p% w/ U/ n! G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6 b# z& M) z8 f" X, h3 D0 o2 A6 }不……
. W1 m9 v: E% m& W0 b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9 `- ~( Y  u* O* [$ C
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5 c  f" f2 u* g( W9 U4 b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 u: J8 L! c/ U6 ]5 i$ l0 n
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k1 U8 R7 v8 U3 v. X6 R( P
该死的。
* t$ P0 u% {. U( O- M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c! W) @' W# h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0 J% N' q% {# V0 @9 B/ _* b  |5 ]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J/ j) V- _) H$ z2 @) p* \0 i' N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 T! ^% F) X' A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J* k( ^- d8 \3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4 C6 i3 q' w: e]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0 x1 s% Z3 B* ~  [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 w0 y- p& q8 r: y3 r$ y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l% c; b# ^5 [5 b, m: v! }
可他不想放弃。
, e. T5 j' R4 {* o*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6 L0 L; G% `2 @( c4 ]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 b& \( w1 T1 [( E( y
他觉得幸福…… * Y) ]: S! t# F$ P* B
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n/ L3 i$ g. E+ s* H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 Z6 X6 ?" O1 G! n( `& v9 g* I( H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 ?8 R* S. l# b/ K+ m6 N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8 P3 A1 x0 a) k0 i“我爱你!”
' L. h* I. q4 F$ {8 P;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i( b$ J  n2 [" `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9 H# A( j/ k, h5 K% n/ ~' |; Z$ Z. x
“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 _0 G5 r/ Y. Z7 ~! `
他说完就想走。
& c7 a: D, ~* n7 R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4 V6 T4 ~7 h1 h3 d3 o( z“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1 k8 z$ N3 b. D“玄,原谅我。”
; V. O& ?& v& `" y, {/ p/ n# o“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0 k, X6 E! G' B“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2 ]! o% m5 Z( M
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n& {; ^! C' r. V1 C6 \. E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 O" Q7 t+ n' w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V3 B5 S% k2 ^  Q9 e1 G! _两人在说着话。
% g! ]- d: D" O. D6 Z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 B% }- e( w' f) t5 S4 p+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0 u  \8 s) S. O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 d, g# A& E0 D0 @- Q. w8 M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7 l& I, y3 ~5 r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0 e2 U3 b# p+ V* [3 C
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1 J: X2 B4 h* X6 V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5 H  L* F! ^2 A& @* x  D6 z
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 U+ x& D" U) u- L
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 G8 [5 X' L: ?: ]$ K3 T+ `
只要他能幸福……
4 Y$ H# L$ P) F# ^' ]; E8 F) R% g8 D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A* G( O2 w1 P8 u$ E玄…… - \% J/ M4 r' Z' G
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R* @& t- s3 f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5 z2 x+ W. R) ~% a& G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s3 y* O  v- N# e0 L3 ]* R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 A  k) g/ V/ H$ ]! ~1 b, N) f$ j
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G: P# M! P4 U5 L9 Q) n. D; k5 E
可是…… 8 l2 \! W0 I& S, N! t+ j5 S
他想旗奕啊……
1 W/ m  ~" G" C* {0 f% l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 a( s; B6 H# @0 M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D: X) D; E: L, s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5 \( ~( B' ~' @) Q! `2 \% d
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1 v: W, `3 \9 t9 O- p  T
都是旗奕!
$ z% q3 y! J4 p9 x7 h- M: x6 k都是旗奕…… - C' X2 D' H, {3 M- b. e& ^( y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H* P1 [4 t1 m4 Z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9 ?" }) W& e# T8 I2 j# J- R! t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r! Y: u: K0 B3 j. s6 D; h" q6 L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3 c4 V5 Q' }4 A7 ^4 {  Z( J$ w5 ]$ Y“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N. ~+ ?' K9 _, I+ T8 v7 d“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 b* K5 s# _- |$ C) u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7 |# A& g: w/ s( ^! s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L: }4 @: ^5 r$ A  D& W9 J, {3 A& B" n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 U( Z' M+ C( V“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e6 }( K2 w( _8 O; K& _
“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c0 Y8 x! s( ^% u7 N2 Q9 _5 f“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 c8 d7 `, M, o0 `$ ?) q
“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l0 c' t( n* o& m$ Q7 C. d5 P! j0 _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5 G3 |/ A# i2 a% D) Z7 ~
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2 J6 O, P# b3 f, m1 K9 T
“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8 C. Y- y* h; N6 Y5 l& f) W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0 M* e; o5 v; {% _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 Y" L/ |  y; v“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R6 C3 D1 d3 r9 \7 u$ M
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C1 T4 w& ]3 m5 a. Y' V) ]1 L1 E7 x
“不、我……” 6 _4 l: \6 e) ^% o+ w. F
“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 q2 W0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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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6 B- W0 N$ ^* I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m6 N1 q1 \7 G: A) d6 u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5 c6 g! M2 T2 E9 |, P
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 H# P& k& {" [+ u/ ^, J“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1 ]$ _; _3 j9 i2 Q
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t% z: ^* D; x! O, c& o)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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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2 s( A: a/ S5 s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 r, Z' w/ d* x4 v; |# ^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 R% P4 W, @' q' }) Z4 v0 W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 Z: p' K: K5 a9 l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1 U# u& T# |4 }" o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 @5 l  T1 I4 |9 Y: N) ~: n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b  m+ M! h: }' ~$ A9 r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 V- ^( r$ R# V"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2 ]! m/ b& f, X' C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u' ?; b- o% Y! y+ |2 e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d* ]. y4 z) n" ~; t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d# r& z2 x7 H( |' F
没有办法原谅你…… >
2 d, u0 D* I/ Y6 Q“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P8 O+ D2 Q2 m0 \1 t" c
“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 x! }% a+ E) C6 Z/ s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9 T! W* m1 M  z0 S“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P7 E% T4 j3 b  r- w" `
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6 R; q) Q" a9 b) |" I0 e% _/ F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0 e" t- C, ]  g$ ]* j1 ^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G: U$ s# ]+ a
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c  H3 y4 W: N" z# y2 O“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0 \' G0 \3 B( }1 G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M* H  a& V3 |  A8 w* ~# e) T) x% `
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5 h5 Y2 ?! m5 H8 q* a4 X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4 N$ ?8 n; L- @; N" m# c6 |
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 F1 J' D3 a) q, B5 F" M) A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 U3 G2 z2 F% G0 {3 J( v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9 K9 k1 q# ?$ X8 b7 b+ l“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 r5 v/ h$ [* N$ A9 Z“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x3 z) ^: ?0 Q( _* v8 [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d, Y$ m+ A, T- U7 X
“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K& J. F- X, n( H% {0 z7 e9 p
“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  J% n9 r1 }8 R1 h) Q$ s“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8 D, l0 C7 N, h6 h9 p. {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a+ L, Y# Z( J5 v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0 G- E" p1 h) x2 F* A3 q* z
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 G6 {) c/ n" o8 L9 j& P5 L; M/ B
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x3 {0 k& b: ^+ M) j6 O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 t4 Q# a8 ^) o. r- L$ ^
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6 l1 B' j4 b$ z& C4 m5 D
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4 z4 H. ?/ r! @4 U* F& E. M6 r- U
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 [, G& v. ~; \6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u! K2 H& E% [8 X- D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 r+ U6 k5 E1 O! O$ t6 r$ N
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E" l0 @' b4 e  m# @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8 {2 D3 N" ~$ V+ h. i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F- G/ |. O: _! P2 V
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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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3 Y2 v& G, X! z6 z0 T2 _9 o
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6 s3 k4 ~) [$ y; W7 K' X7 R
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 x5 @4 T4 @7 S, m+ ^: c: j" T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2 E* u6 v: j, ~* |  a  @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1 P( @8 m/ E; P
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7 A% z: ~- j: V# f6 i9 j1 h% d+ k, K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4 l1 J7 }  ~1 S% U
“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 j( a; l4 k- r8 r
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8 {3 V7 r5 c5 \+ [% z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5 M$ ^7 b( }4 Y/ q( H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 ]1 }; |, O7 x) h6 A% C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 S* P5 P/ m5 E3 f* @4 A9 u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3 H4 _6 L4 K) T* M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8 K3 }7 o& E( i' R# G5 z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 B! w1 B  n, R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0 l9 ]6 C7 S9 l; R- n5 C“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S% ^7 \% W7 n( K  }6 H' F9 D. v“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0 s; h# B6 m8 I8 V
“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 _6 Q' S; O& |- R0 q) r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6 j" x/ `3 f: ~( g9 r$ b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 k, b, v1 R! g$ D" m
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7 J# H) `; o" L6 h- F! t. k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X' G1 r1 ^. K3 t: M3 N7 p& g! ^“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4 ]$ h' x, h5 g! m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 U  F9 ~$ q6 w( h! l- C
“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1 t8 U( m) m( [7 R& M+ I% K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7 e4 T4 N% n, T# F) T4 N& A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U2 ^9 Q) s- S1 A
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a9 `3 t) X0 A4 T
“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7 }: O$ T/ l+ q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 ^. f$ D4 ^: [+ @/ V- ~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Y* `* Q' }: M/ n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Z8 N* [( i. \9 V: H4 F6 a6 W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0 V- A( s7 _6 S4 B
他爱旗奕……
4 ?" w# _* V/ P; k) s% @, w0 c3 X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 z" R9 m" Z( P1 g; b( `
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3 O# H% r" |' C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6 S% m4 E$ N. h' |7 P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B( A, G. b1 x- a9 S1 G6 l
屋外风雨交加。 ' e5 s1 t/ G" M1 K7 o9 S, k; g
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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