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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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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6 i) E. g9 e  x3 P8 s$ H“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K0 y  R6 ]) @6 J“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 _- g2 S$ c: b( n“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F+ E, q  H4 d7 W) D$ t“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x" q) O5 f3 u! z2 {“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 W8 t7 v/ ?& F) o: Q0 F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v; z6 y7 y. U" |$ P$ _4 j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v+ `$ |6 C" A" x1 p( t“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6 D6 H9 j2 a  h/ j“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E# Q$ K0 [: m5 q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2 I" o' L! K% p8 H6 @1 x$ m) O: _
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G( j5 g5 Q( w5 T6 A- ~: k1 F
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b$ z$ }* S5 u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0 U2 m& g0 `( X! t( ^' s
“玄……” $ U2 p! C/ \' f8 X' s9 Q! j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x0 z2 D, c8 D& W“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 \0 j3 Q7 X7 K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0 {3 I2 o0 ?2 I1 x! e) D+ T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w) I1 a' i" g. {0 t) n# p! M“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 v- J; W* D: e) C) c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1 `& e4 _$ z& Y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8 Q" S9 ^8 w3 Y& U# n$ k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O5 c+ }; ]4 L, q$ J  `) x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d6 w) Q! `4 H* R
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 o% e" I5 {: T6 P/ _0 ~.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0 R9 s  \; g- D* ^. o4 {$ n- T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 {* N3 r- B( ]1 u+ ]' s
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 q( o5 k, y7 n) Y" h! U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6 J6 u* L) i) P2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T/ g3 `8 R: z6 C7 Z  I/ o2 m$ D“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 X# i+ T$ w1 N+ {8 R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 I4 q# ~1 I8 z  l% P# Y% G
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 F4 y* v4 `$ H9 U( ~, p( n, c; g6 c
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 z3 f6 }/ E+ E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X0 d/ j  ~7 y& E5 ?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
, @! n" E0 }# X/ |% `: T6 q8 o. {) x6 f$ h: o. e: s) Z$ E

9 v" Q/ K* Y" \6 ~" ]: M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r7 M2 _. ^! Q  L0 |9 Y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 M+ D+ P" @8 G3 V, ^! \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 J) p% G( u- y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Y$ ?& ]. v! ]7 Y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 a4 v  A& I5 q. f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6 ]  K9 l4 K9 E9 R; r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7 i7 k  ~! t/ |) y& x
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W5 [' z) a( d1 d1 |. Y5 `8 O& n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 }3 R- G' `1 j2 S' _4 a9 P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 u$ _7 I/ ~- r9 e3 B% ]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 r+ J- k3 D2 x' L- z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h% D- {) X8 R1 ^6 t, N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 H! i+ H3 d2 W$ m; m- y: f; s& B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2 \8 B- M& V& N; Q
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8 p2 Z2 N: F6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2 p: r* j6 G5 I* o& K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T6 V- n5 f( D. K4 |: Y* S
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
# E% B1 y3 r4 j% b( }; r- F4 B7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F1 {1 m0 h; g$ [' Q. W2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4 f1 w# q" L" I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 R, @! F: e( \: u  b! U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 ~+ d1 e/ F* J- w$ d, n
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 J3 u4 _7 G1 n
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9 v3 |: l4 ^3 B- }( k7 g
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 r" E& E) Q; E2 _- y1 b) I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X: j5 H- d' W! d' K: S7 \4 V2 y%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9 P6 ^( o! H) u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1 E9 P0 k' U- k8 _1 v5 D7 ?6 Q+ j“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 ^# Y& e- Y7 ?+ _* k4 ^3 Z
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Y9 i* O& v; v0 V' ^) M+ O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 S1 i' i' _6 z" |: l/ t9 p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7 w+ K9 V. G7 b7 ^9 g8 J/ q
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y/ j  |2 N# n2 j5 Y-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2 @4 ?5 Q: z" @# E' G7 T0 k  U2 R) t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5 @2 D1 h. W# |' S
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y! y4 s- x7 F/ i- b+ O. j0 S, {
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7 ]) F7 l9 \5 O; E4 `2 ~" ]) @* C
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 o3 a* P! g/ }1 F9 D“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W$ ^( v4 k6 v: ]. v8 S7 C
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 z+ s: V, |, Z7 ^+ U2 D“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N3 y- a4 z7 M# q: c; M
“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 q7 g( @. b) v; @% Y2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b" e  F. i. F/ z
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 M( n1 x$ R2 c0 d4 @
韩玄飞的心一惊。
) p* _5 B1 P7 D7 ], H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6 Y9 @) d) R" ]/ Z$ P$ Y, O. g“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7 a. L/ V2 X/ Z; D0 j'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8 e3 s9 q# S# t7 O: T: @; \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3 Z# ?  y/ W1 p; L" U, Q8 f“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Y7 J& ?4 G5 I4 i! P2 }; U“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M6 e' v+ |2 i) H4 n  L“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 M; e$ Q  j( b# k/ i“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 x: R+ I( g- C. x" i2 l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 X6 d7 s! h0 F6 S“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j/ d8 q7 D( f
“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 ~" t; l+ |, a+ n“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k! P" s9 ^' i. j4 y3 ~' a' o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 u/ U" F* ]* c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9 J. r8 s* {8 U3 W5 t* j( _“忠叔可信吗?”
* T% A1 Q/ z( v5 v“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 F, L9 J7 J5 [7 b0 x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7 Z! h7 J2 f: V9 [+ w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S: g9 E5 X9 l7 X9 Q; @0 C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1 o, _; L% f' r0 _/ ?% Q, G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0 [/ e9 J8 a' Q" X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 m7 X; U" ^  J3 [+ N2 L8 w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z2 {3 w3 j8 I0 {' T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 D+ y7 t7 K4 m; N, L: @, l: J2 w
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E$ r7 O' P& p5 j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2 Y3 P. A: g! I“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 r5 M* N$ Y! @- G( K/ |' v6 t5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 e# b7 `: K5 I! @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E+ H' j" U4 S5 q/ r
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 R& I/ k3 @2 n: g* F% A) G
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r. T2 h; e( O8 B! f6 r6 p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0 J; U9 z' n9 R  Q* N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5 N# F8 o0 o5 _( W& E4 B* Y
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2 w% T  Z, u- V! O! g
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9 {0 S7 d# \) A  K2 h1 q
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 z$ x7 W& D) a$ D; ^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 l; r' d$ r, L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3 n4 j) H6 T2 ]" ?+ v- {: @: X/ j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B% I" W, D& u' q- S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z6 X' [6 p3 w8 F( G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Z; S0 }8 C! X% \- |
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 {) }$ }9 R; U! V, ^8 E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0 V( n- f( ?( i7 ~  A, d
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4 T. l* n1 s, M7 q, L: a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5 ^, d0 `+ c+ g. t( A- f; ^
“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6 h: Y* G5 s. _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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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 ~0 h0 b6 \: ]) q# I7 T8 D, }9 a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8 o$ Y9 h# h* h; P4 L
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z3 M8 `& H; A  Q/ T( ?- L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 {! U4 h5 u( F5 W' x- V1 O“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 \; z$ O0 ]$ u1 J. T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 w5 z& J" J) F4 O. U' c/ [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u; C8 U) ^# G5 z) _
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3 ]6 H& B) u2 v* T/ A) C7 n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8 z! w3 C5 ^0 L" Q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8 I4 W/ g* H0 l% B! d- Y  C9 r
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v! f4 ]5 ?4 r( d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 m' S( y9 `+ v4 S8 n1 T: D
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 z( W9 m3 L4 T2 T; a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_3 q- X. X# s- J$ s' D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 K7 ~; e( J3 `# j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 m- j( d3 J  n. c7 E* p$ [! W9 K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0 q1 k+ ~# i+ e
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l& d# [8 [& ^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v) E) N' P( l0 z% m* [6 `. ~
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 c9 e( W& y, l" K4 p/ F4 W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Z# Y$ T$ R% x! P/ [
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2 a7 S! b% T; b/ G3 N+ C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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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j, Z0 c; d( G# }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D1 j; w( a$ m" j2 J/ g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B2 ~/ C  k8 f' m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 }; J) [) h( J8 U) h) b“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s0 z& @# ?/ A- o$ l( l- p# N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 k( N3 ~; Z7 t! e  p- Z5 c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 Y/ |7 Q2 m3 }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 u) ~( p; o5 H) D/ L- ~/ n5 r& p8 m$ G) \
“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3 ~5 W5 P; n. j$ n! Z" `' G$ z  I8 `“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u. M( L" W4 v( Z6 v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 q5 n8 v$ h! o6 o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V3 @6 `# a- e' b0 z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3 @- g! T  _2 \( n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3 [3 W. m; O8 o; U/ ]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1 o; E3 ?! r6 d  R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1 T; J/ W! e$ B( B& x7 e# @
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7 ], H" ]% e, f6 z0 D, E) z8 K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4 \: @8 q- U$ H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B3 n6 }2 p2 c; Z5 j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 ^! h9 g: [9 ]/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L% W* w: x; o( X2 u! d; Q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_8 ^- M6 }" k* `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6 a3 ?" E: i& g
“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5 J9 D8 p) j2 d$ V% Y/ f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 x4 a$ }6 h9 G0 M! n- G8 `( b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 M, _8 [1 j" s& G* @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 C7 i# p9 y& ?4 z5 P$ V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D, c' H3 G9 N. L2 h- y: q. v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9 j; v3 N4 H% ~5 h3 r8 V9 x1 ?
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1 Y8 Z6 f7 R! _$ E( }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9 S3 o. ?# t; t6 Z$ l: D
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J& f. j' @+ ~$ [+ c) p
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m% v8 e* \# M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 H3 @8 s# q- E! m3 B+ K% e0 }4 o
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 }* r. z7 M( z% m( k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 C* k- }# ]5 v9 J1 v$ L) _% @7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h' i+ N) n* _/ Q0 P" Q" S
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 d9 z/ y- t! y6 I% z2 i2 V2 @0 b
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 G) F( I6 R! \) J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 R+ p8 k: p# F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 A" }9 Q% W% I2 k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3 d, n. w9 V8 G8 n5 s5 r- K* m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R% w1 r) w) @) c; Y“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2 _/ K) @! ^8 \- h6 I9 [
“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 Q6 M+ x" [8 J$ V
“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 T6 J* [# f) c* l7 r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V, l/ T) ]! S0 }# D“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9 o5 r1 J2 y/ Y  r( K6 _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4 V/ z: ^' G& J6 ?9 o5 s4 ?" r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6 Q8 z' Z. a“忠……” , M: \/ u/ R' t6 y& Y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8 D- |& G# L- D( J( X& G
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8 N, r$ a8 D6 E
“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Y+ }# |6 Y( d7 T: P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r: i% r2 h7 W0 ^" h( N# i+ e
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G, ]/ _1 w+ }6 ~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H3 y1 S6 U; u* z2 i( I# G
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u! Y; n+ `7 n“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m' O/ q! q9 w+ n4 N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 e9 @- q9 s! U1 B& \# X. ^6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 P# b( L4 J0 s; q  t+ |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 O4 D" K" I7 G! n, ~
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I5 Z" Z# j9 Q6 ]6 m* n  G  J0 F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3 s, R2 w2 T, K9 v$ ^5 D2 [6 K9 |4 d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5 }+ _) s- l; ^6 v9 r5 i" M& e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3 ^5 B2 d) V4 Q" N) g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 ~9 E! `4 V& O6 V9 g. d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7 U# _6 l$ D2 R* V, B4 h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 ^5 ?+ O7 W! F9 I0 l+ e
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v- q( a+ E% b6 q7 g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3 Y- T; _7 ~3 V/ }' l( _
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 _, u4 @( x. U( w& P* S" U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8 F! x" C1 N7 z5 o& x. T" \
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Z. D+ U" d" ?* Q; ]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 o) g  P2 Z8 X6 n“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A) T2 m( y! `4 R+ o% q( X% w
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  K) e" z, ^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7 z$ `# Q. v+ p* T5 `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1 r, n; H2 u9 R. y“韩、玄、飞!” 1 z1 k, O) v& a4 T: e; r/ Z
……. ; l! t) @  t6 e0 u' B6 Q# F  C
“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2 ~! C# L  }3 A  a0 a3 s8 J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 s2 N+ p+ y" T( u/ p3 F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2 c( J) s2 |1 _5 J
“旗奕…….” ) P9 ~% U* U# A# \+ C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a' y0 B9 k$ R0 x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w8 z. V3 ^, f% G2 E3 t8 ^4 c, X% O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2 J6 {  l2 D, `6 |+ @9 g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C# {1 @, @3 p/ e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 P0 O- d$ D5 @; [" p. s
没有旗奕…… + R; s; j7 b, X( C; W! Y$ s# d
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 J% Q9 C5 Y: Z& j5 o, K
旗奕! 7 g8 g1 J: z+ V7 O2 H
旗奕! 5 |+ x% z2 W9 y9 \* f9 p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 T" }8 F. o' i% j; j$ R旗奕!
# e5 A7 d7 S6 M+ T) P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P- s& Y" d( S2 |2 g& [# c  J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 \% e4 A/ d6 f3 d' @
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7 }5 w( b' V9 |" t5 ?4 f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5 Z% z2 h: l1 d. F  W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L: E, j: Q/ G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 K, M, U  ~# q* a+ J5 w( F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2 N( `9 j# ^8 U  A4 \4 U
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 s$ D- }" _" r2 g
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3 ~5 v7 V- m# [9 g8 m4 ^! s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 U1 p5 a% l3 F1 k; v8 ^. @6 J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 u  d9 E' E8 M8 i9 O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G2 P* Z' R! m$ Z& g; s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3 E2 N9 r* C3 b6 ^- C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V8 v) g) ?9 G( G9 P3 W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 x% P1 m& f& S% N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q! r1 N6 @' I& E/ z" E旗奕…… 2 a1 n  j3 A  |# B- X2 T& h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 z" i! b# q6 f5 Z) _7 k& l+ H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A' R* v3 |$ m/ r% n+ K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E& N( a3 }" S0 D/ R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4 u- D0 G) M( V" M& @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t6 G( \0 A6 e8 o9 b$ H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y  Q" e0 h, d: J, x8 Z. k0 ^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3 g2 ^3 g1 f* @/ O! y2 J, L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_. ^* }" {9 r+ a9 Q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4 ]. o8 H+ H' T9 S' V$ w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7 Q1 f% y- C7 J- i& x9 D% K* ~5 m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f! P9 h4 f( }( o6 n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8 t9 b" i2 J5 i  z5 n1 @, j3 M
我觉得我输了! . b* b7 C: _7 Y$ J/ {
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 G, h" m9 P. t8 N0 S7 d* f
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g5 K% P" N8 M. B3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f+ Y0 P3 ?8 x1 F, p- t2 D$ D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6 ^# ^5 ?% p9 o9 \  C哼!7 B6 I' E8 L% N0 w& E7 D$ v
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i) M0 Y& Q7 |1 J' ~
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X* d5 u6 N7 O) l  z5 q) m: h9 ]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 G6 L7 |0 \5 D
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b) b7 n; F4 a) k1 E; L& U
他无法接受! 1 c! G6 ^- O) j4 p8 j
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y+ @. g& ~6 v- Y1 i! U- o' s……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m- B# k5 G2 c; M& a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7 G+ c* O; \) p% _6 R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 U7 J  t1 m/ A
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1 I' x# v) G" X8 }6 {' H" k
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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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
+ V8 ?4 w; j. ?5 K, Y# I旗奕! 3 l& e( I) \$ M% X" e4 @8 ~
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7 Q) [6 }  a& q* D# y9 v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 g) m/ T0 ?1 [, }% m, J我的爱人……6 r' K- W2 `5 k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2 n" S0 A" ~  I  d能再看到旗奕!
2 G5 N1 X! X3 p2 ?( x2 {7 c$ K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 B7 s/ r% a. t
“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8 I9 P% a5 U3 n' s) p! [“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9 `% R7 H, E7 p. l6 B9 V: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 o+ D5 n  j, a倔强高傲的人!
) p' l3 w9 o+ \# g* y, y, ]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 C* E( a6 Z& A0 }7 u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 ~$ j. T. T1 V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1 O: L, W  _1 Y' L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 H" V7 j1 I/ {% @5 `
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 O) R3 H0 f0 P' |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3 S; T+ e. t1 l' g( Q/ h& [2 o
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_/ z0 E0 U& f* W4 `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 Z* F$ N. q3 r/ }) M: q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 N, p( ~6 t8 e# K8 L& h3 f(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8 S/ K* w3 V2 K/ \. N1 g% p“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8 I1 D8 f  F2 o8 D; d: Y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3 D. k: |9 x% |5 I& D
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T- t0 ]( Z: S  Z3 f% @5 W
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4 p! @: n- N4 ?& D7 [6 p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C3 T5 ~; I+ k3 ]& R
是依恋,是吗?
6 y% ~: _* _3 n4 x. ^2 b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S7 H3 G8 n) k* f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s4 O  T2 `/ u" j3 _+ L/ e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D6 w$ u% f8 l8 z2 R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4 H$ n: t1 `7 C: e1 M4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C% ^9 {! O' t! J+ k: \
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2 c* j+ ?6 w9 d7 c) M3 Q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p$ |- L) Z% r# I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5 I- \. o, H0 C9 ]" g& s8 c$ W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 p- [7 d* @# g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8 i8 S; M( a! K2 \' c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 K6 j, ]" g% v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o! y3 A" ~) p: N& c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n$ V! z: y; X% J' o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 H0 y0 w: w( L! }6 y: ?: R4 Q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 k+ c- E+ K( _: o# \) \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1 [& H# Z; p) F7 b; `* a. k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3 y+ Z, X- U( D2 @- ?
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6 ], m, J/ {% P, v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5 B( s' u, F% f3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R' t$ J4 c7 M+ @4 b9 u: U5 H2 x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6 }7 ]* h6 u: A
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3 A; k% t1 F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 d& v7 Q" D  C. y7 p
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R2 Q+ b) }9 Y
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M- I6 K9 p+ E; D& l8 H; r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9 Z. Y3 M* l: R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5 H3 l  h  N6 A2 \, ?$ t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6 d& V8 p: v  m2 z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7 a  A. U. m5 _( h8 H4 S. v$ m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 v9 R# @( B0 G5 R( Q( a  }) A
“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8 G# V- X, }# m9 a) ~4 Q: F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
: D% n1 |, ^5 [5 T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m8 J$ e7 L& c3 V# V
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c* B, Y& x6 X; K0 b5 \, {/ b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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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8 S1 E; S3 O, E% r- A* c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 }8 E- ~! w2 S7 t. x: s8 W
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 \. ?+ I  M$ t5 ?, Q0 l0 X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 |: Q" q/ x0 J+ K/ s" _5 h1 s0 z; G
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 \, Z1 U$ e* i  x' i3 ?
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D8 s; ]7 g; r2 v/ R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A2 z) I: s+ A! T! r* E7 K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1 U+ S( W* V! ?) V7 p: a
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B  T" ]5 W/ h
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5 B8 t4 K7 G0 U* f0 q) D/ Q* U* V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3 Z0 P% X8 K  ^+ S( R' X9 `' g; U$ I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4 W# v( n" F) Q, r* |我爱你!旗奕…_" m. x$ I4 w( R/ Z+ Z) |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0 r. u' N) q6 T8 [3 B0 ^
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0 `9 w: Q' r1 T5 s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M% q6 D0 ?' Z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0 u5 x. w- u* F' y; ^! u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0 x' q& W1 e- L! G/ t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R: ^% Q% x5 `* }) a# n( b
“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 f) c1 F. D2 ]: x. ]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8 |# b. A" G% q- |: a3 K3 o
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8 M: H: H" B$ g  p. P7 ?0 i( S0 Y
“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0 }. \! ?5 _1 T0 M/ X& B( x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H; O3 P2 P% [" Y
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z& v2 i! h2 F我没有死? / `8 x( r7 X$ U$ A
为什么?
4 l, _% b8 X; u; i“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6 [, [  u+ J; M% k, p" e5 ]( {* J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 w; B' I7 L/ Q. f7 q傻傻的!   s3 h4 h+ c* m  o. l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 Z5 F+ a5 D/ `% h6 o
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 M* C. N7 T% q
“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8 c# w; r/ c: a% [4 S, L5 a“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 p' ~% {4 i6 n) P' [“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3 w; z3 g( n# z! }4 \2 `5 C7 u3 d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a5 w# `+ B% a0 U" S6 x: C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 G9 a6 e; w6 R( E5 W
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J2 q& H* |  u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f0 c; J" T8 f# C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D( V# y, N, b$ e9 R: q" T( E7 ^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j, o: N8 |7 s9 ^+ @6 J$ u& G
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5 f+ q/ [8 s4 t5 \" ^1 S! |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 u! N, j, ]7 {4 A# `' q6 Q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9 j% \" p; }3 h“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8 k! g' O" K6 e7 ^' E& D; B, s“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 {) u% i1 ]% g2 A. S/ K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H& @0 c* B! L# T" y- j! E0 A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 p2 |& W; p! x! c7 k; T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4 ~. N, P1 ]1 q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i. g3 c) u) J!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 K  {, f1 l4 x  J) z
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3 n; K( g- @  m1 w8 f
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a" s* R# f: w0 B/ k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n; P, T& r: s4 ^5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6 o% d% X8 G, k  e) }1 D1 q旗奕! " H6 r+ z  H4 }8 I8 E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 A& K, |5 U- V1 K' H9 ~( y( J/ d6 {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 D; [, }0 D7 C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h7 U: J- V" o1 D  A4 a5 N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 |; ?8 Z% `3 v  |
“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Q1 m2 P7 ]1 [: D( E7 K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w) ^# p+ o5 h6 L9 m% r8 I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3 N5 H+ l2 Y! d5 R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 Y  d1 X! G/ B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 s  ~0 k- P, W; y' M“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 f% C* j6 l3 K/ E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 H9 @0 P' T- `4 s0 K“你只能被人干!”
8 i: z' d. o" ~* R8 r*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3 W/ [% P, t2 I  N2 }/ o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K- h, g/ p2 w- b9 i( Y' a$ d
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9 O9 p7 x4 A; Y9 D
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1 {: S9 d) P- `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 k  R2 u/ P* }- {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 b5 b! p- S!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7 c; Q$ p* g' p% u) T& _0 o
他恨自己的软弱!
) G3 T' H4 L9 ]1 s0 N" ^8 S"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 a3 O" Y( ?. K( a( u$ Z  T3 ~# d0 T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1 Q6 N7 q( D  D3 k$ c6 a7 N/ s4 ^0 ^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4 s( w3 w! S/ F3 W+ x旗奕呆立良久…… 4 Z0 O: I4 t' h
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7 l( N' q, h9 Z' ^3 Z( K5 r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7 l% f3 M6 z- p2 ~0 j, }! q
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 q. I! G% |" h1 y( j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H# }/ |7 s. U) \' O3 f; w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G* s- l; g' Y% Y+ M
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1 j7 W) a( ]8 W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5 p9 P. E7 a& g2 G; p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D/ @/ O9 ~/ o$ Q- F+ P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K5 X" O6 k  z" S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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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1 _  L- l+ M% F& M6 w- F  `! I; o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 L; E" E8 K5 `  I/ R+ s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 Q- D# u! N0 G* X6 [, p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J" b1 V# s+ j( ?1 g……我好痛苦……玄…… $ s' ?2 {5 ]6 \. s: o0 ^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y5 T& B4 q: Y, J! X' H; q
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 Q! Q& S: D2 f0 Y
……
+ N  x3 `9 h& `6 o9 X4 |- E/ h3 b. }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W# H  e# z2 S7 |8 H我爱你!
3 u7 S) c( O8 a- m- ]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9 F7 Q9 ]4 x( A9 k8 z. W, z1 f心心念念都是你…… - E: K0 U/ c, J% C
……. - _* u2 w' u4 @/ T4 D( Y5 @! t
我要忘了你!
% J) |! g; W! p/ o) f0 N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 [/ P! f# X( X* g( l我会忘了你的! / B) S$ g  `! I# c/ E8 Q
旗奕走向门口。
  `. L  k- q5 K, I3 O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 o; l0 a( z
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1 Q- Z8 y. Y/ ~2 f! F2 B6 ?
……也是最恨的人……
7 \, q1 u, o6 Z7 [  a4 [0 _5 _“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5 M, T, p2 c+ h
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 I) a0 O- K: s3 q
“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 u4 V& L0 T$ y6 b7 U( {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 e7 O, X6 f8 f# a; E“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2 L  Q8 N) r0 |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 c' }6 N) Q( ~& a4 y  ?
“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3 x4 A  ~9 d, Y2 |, r
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1 ]2 T, D0 r2 ]+ T  i3 o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r0 t+ _4 y0 q
“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D; {4 j) Y; N) q7 O$ K& e% O# ~& }- a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4 d1 V# g/ h* J& E0 ]+ r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 @& M. R$ g0 r& ?: U$ n& C; E“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 T1 {2 |3 Z9 B" m8 Z1 F# A4 Z) r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2 p$ ?% k: C  @1 c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2 Z! f7 E% `' W6 k8 k“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5 j/ p# m6 m* ^! V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4 P4 L3 c" X1 w8 S( t- I/ i# ~+ i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 m) y. N2 e; y. N& Q) Y2 y6 [* i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 I* B. l. d' O' _9 K5 k2 Z" b# G  T
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 C" C# z% Y2 ^( h9 h!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 L( D0 [7 j2 Z4 I4 w! S3 K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D9 e4 r$ R5 B-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1 X1 y4 S! D" \1 |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6 {" K4 r% Q# n% ^& _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h. U' c% c* K* v; H+ h* q2 z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6 n- k3 B* u- q1 ?! T0 j6 d- f! z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0 Y& C1 n/ _) Q. j) {- \
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 ~3 X7 V; ^2 [+ h: q( ^$ S- C7 I8 W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 |: M3 Z( S7 v# M2 X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 _$ J% @6 s; {& _9 Q! \% c5 W; E
他只能颓然倒地。
2 Q$ [' z0 A, O/ L) k5 u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 V+ F2 K' V  q& {; t$ I, }2 {
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Y. w- f3 b) u7 P: I( a7 J' W“韩玄飞!好久不见!”   k3 V" D/ K, Q2 y  v# [5 ^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 L; Q! Z( S: z9 x& a
陈君毅!
5 n: p6 v; t: S. P: U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8 |9 P, p7 F& J" X9 w. q
“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0 v2 A$ A# Q& {* R" s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i% d$ |5 Z2 p$ ]" ~6 x' `0 ^0 r“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8 c# R# d+ o8 Q% ]2 j2 l
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 J0 t1 ~5 Y. X! ?( c“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G# J9 w/ R0 u, A! ]$ `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1 z" U& w+ i* W, s2 L9 O: P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 x) Q! }' Y1 N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 }- H  J8 m. W2 y, B+ d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 m9 c, l! W1 E. c$ ?/ O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 R$ z: `4 R3 w) B1 K4 A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3 l5 _( F/ o% k# _* R2 ]5 _$ `怎么可能?!
1 s- E! o$ p: ^+ d7 W9 x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O, v  H* Z* m. {
“旗奕……”韩玄飞低叫。 % E8 S, ^0 ]6 l; |
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 i8 T. w, ?+ _! D% y8 l- ]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B, m$ D) s" n! K/ M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 R3 }+ `2 b. g' W# u“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c# n- L! s/ h7 n; K) C, i+ L
旗奕抬头……
+ p2 c# q) S/ t" M7 h1 S" d, Q面无表情……
9 U  c, l. b* \9 _* E+ [3 U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0 L) G9 R  S# f  s& Q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3 b1 L$ e# q$ {% v; V; ?1 l! [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e) D/ X" a; C( T# W
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0 ~$ S9 q' r0 v/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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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D5 g* Q# ]9 v) K2 N' }7 E- ^
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n# {& P& H% P0 e- B" A( j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 m( A. q5 C2 J
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k; {$ ?2 v* K+ Y: _: [5 \
“苍田先生,人到了!” 8 j1 R1 H, }. g7 h0 h6 H  ?* {! `6 t
“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I7 f9 q' s0 w& @. V9 `: a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K) }& V# t5 ?6 n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 C9 @7 F! p, b5 ~% K  W“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i4 k: X" G0 X1 a' M  P* Y“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G, y1 ?, @  Y, w3 r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 m4 v5 z6 l5 @% u; G3 W  u9 S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T7 m& F0 x$ W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 ~- Q0 w2 w# v8 t& `/ s% h9 |& p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q! R( U- c# S/ Y1 L, F$ ?
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 X: I0 O& @$ l
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 \. C: I1 [% x( m2 q0 K
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 [5 i6 @; {' Z9 U1 a$ O8 U好想死! 4 B7 t9 {) K- P& t
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 f) f! J5 X0 r6 j; K. p* b1 \+ I
“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9 w, C! g/ K9 D( X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 Y1 D. K) F" i6 I3 l+ T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F3 L7 U( l% c; ]8 Y, y“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 a0 P4 n' ~& D5 ?" O“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 F* |( i+ P2 R6 \: G0 P“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Y2 G5 Q, ^" k“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5 u  z! Y' B2 v. t2 j
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 C2 j- t% ?! f8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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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Q8 r5 R! q+ a. R* W# X/ a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 O/ T. n5 S  S# c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 J) W4 v! ]# _5 J: F
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 A- \1 L- z: }& X# t- w
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u- X7 K+ V' c9 _+ N, c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2 c7 [" i3 B3 k7 Q5 Q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 L5 B5 r: }* g/ F8 b* O: ?
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 \( a& A  ^2 \9 F2 B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1 K% [- S4 `0 J3 b/ i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p- Y4 J& P1 _9 p% g. z: J
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 M+ _) i* R# [+ h8 p
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 u( o7 q+ v( W0 t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 X& G/ T& ]8 g& B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1 }1 J  T) |6 P( O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9 p5 B2 y( N8 K: ~7 ]
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5 Z& \, ^' M/ o& e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1 ?0 z1 x! r2 P- @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8 t* K: {& [8 @: F/ c8 w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3 J$ D2 o4 U5 s# y7 m  _2 U9 x1 ~! L
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 @8 e/ E' K/ \/ ]( e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 t* X: |0 h/ M$ `6 n) t
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 g" [* d6 t3 i+ f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4 j( Y+ ]  k8 K& _# w0 d0 h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5 i# `4 e1 L6 P/ R1 c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5 W& g$ a% J; Y$ o8 Z4 l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 j1 `7 ?& }$ B& ?* }, r7 B“你、你……” ( T! H* o! R* Z7 S" O% P$ d# q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3 _0 H9 _& l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a9 D: O, n8 ?& y2 p- ~  `8 x) N
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 N! f% D9 A8 y& G4 j* P2 @
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 E6 |7 W3 P( P" s. f0 u'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a) v* y4 H9 ^0 z9 T' o, q
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D, k- `7 M( g! k
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1 ~9 H* j7 e  f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 F6 R8 w7 f- p% j4 p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g3 U% f: v" M- r+ ~* N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 B& b+ U$ j3 _( z8 R5 P- B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 x% [$ \& q. o9 O, H( r- {/ a) E" m“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7 m9 [+ \: ^1 f7 O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3 s4 U1 c" P6 n' }0 s* H/ O
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A% G& D& [0 b
我真没用!真没用!
$ w  b! W5 B- I9 J4 o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V) b# E1 J' s; R* I1 V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8 c+ U+ p" \/ B3 O8 A2 Z: C
“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 k/ j$ y- M5 f1 q/ o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2 {: q1 Z* W: C5 R( c1 m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4 o/ r$ T. n- X! l* r% S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Q. Q7 w/ Z+ [; P% B* n“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y; t( r& ~" J+ |4 e7 H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2 E+ s4 w; @! D9 H5 S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g8 B4 h$ [/ o" `-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3 D$ M* Y: \( u; f
“阿力,把Lion牵来!” 5 ~+ G) [! s+ j$ t- h) O; l( s' K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 f/ i% V( K2 ?# m. Y+ K+ I% O7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P# j9 `  m) ?: x/ n% z+ n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3 _- e$ E' k+ h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V" P% m  o, n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F/ N- l0 r' Z
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 m  n3 Y6 [0 C' Q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2 S: g/ I" y# C+ t3 [/ B' I$ d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 r6 k, r2 z- j- D  y! |- G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 c( M. y; [3 C4 \/ G# ~, N4 Y“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 b% q7 ^8 r“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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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s- z3 z" a8 W, l8 `4 z8 u
旗奕傻掉了。 & j5 ]4 B+ V: _3 ^' U/ ]/ h
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W4 ?( D+ _+ I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 f" N: N  E* T3 o! t, y
天啊! * ?" m9 w* U3 j% R6 |6 p
我在做什么? 8 u4 F$ h4 h* o+ x
我在做什么! 4 {: y( U& g7 P/ l7 P- f
“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6 J; |4 \+ Z, r( h% a6 A
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 {6 @( q0 ?) u5 c, q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 Z9 m9 M/ x7 \7 H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5 _1 }/ i* V* ?; _. l/ G; p3 \( v( T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2 r3 g) X  x  {' j9 U( l/ f8 T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3 E) \8 M. n: e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 b0 \  B0 r/ R4 m$ M$ \& T: ]
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9 A* F3 K, O) v( B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l  Y0 o' ]1 g/ b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1 B/ p2 U$ \. |, D2 X2 z8 u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 r' O! s2 G1 t" G# p" i7 X2 X& X' M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4 m: t4 q) X2 y. K可怜的小奕…… 9 q) @$ Y# i" g+ f) V4 z
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 F2 J: A/ X+ b8 b8 F不!
: \' ?$ t# r( G不…
+ i2 M2 M# }' C% J' h我最宝贝的弟弟……
% h6 ]$ l" l* M, T1 j! K唉…… & v6 b! P% v' s
……算了……
9 {, R1 k4 S0 J  r“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9 S/ _( U, |$ G6 {“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j5 x- ~) P% |7 R& f! {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r/ f5 _% `. |) A" ^* O“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5 _2 |- U, _% c! X2 `/ Q" p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7 a& o3 M' J, R% e+ i
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2 a) s* B( ^1 W% I6 O/ l7 y- U
‘你想要什么?” 5 i8 b2 V, V3 H3 H4 s- o9 }% l: Y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8 A' ]2 @- C4 S# l! Q* i: o
“什么?” ' Y1 d! E0 e! R" A( D1 b1 @
“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 g% \$ M4 }9 _4 f" Z$ h* T2 y“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8 k7 ], [, S& E4 v4 T2 W1 }* t  {3 M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C" y5 g+ q1 Q" @6 h8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5 \3 E! S. B9 G: M# b0 q' v
旗扬受不了了!
; a. \9 @% ?. r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v0 ~: V2 p# v: ]# f
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 Q9 w! S! o5 t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Z( v* K  D- @( O& O& w- f% c0 x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 M6 z# C6 O  W. z! T, R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L2 p" u/ f" O; Y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 }8 e0 W. _5 u  ]/ ^2 N9 b% G; G0 `“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9 r4 F8 P! H  o4 f“杀了他吧……”
' V8 O) n$ o/ Y3 I天渐渐暗了下来。
, i- X6 q/ o1 y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 K4 S8 U) L6 E$ R( F1 A6 z
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 W7 d& e; E( J2 f( G5 O$ d
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 ?1 I" K1 O4 V% P' q  S
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J2 B$ W& E% h0 B4 \, Y4 i
他好想死……好想死!
4 |5 ~9 _- G: R; O, q( N7 u" }% z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s8 n0 ^6 B5 Y1 I& [' D4 D# k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Y0 j' r2 P) E3 ]1 Y+ P6 O# ^
旗奕!
' b! \8 S+ _$ T+ v* [5 i( N. e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q1 Y4 ^$ \0 {+ Y7 i# _/ q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o" l$ b2 t3 n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d- H2 @$ ^& G% z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2 M* h' T3 d. V9 c/ I杀了他吧……
. w; R9 e# H. C. q& @- U! R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 P$ J' y8 |5 g, [  p8 q+ U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b! @2 ^7 A& R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 }& z- ^" Q" J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 D1 a3 ?" ?4 K" ]8 O8 E! k) D# }! X
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r9 p+ h( O5 X
是真的! 3 X; O, c6 B1 `0 o0 b! O3 s8 y
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9 Q* t& z9 q9 `, D( Z& W8 m3 w6 J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9 S) Q9 J+ V) `* r1 E0 T5 O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 J) u1 _: N/ a/ G) j4 ?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0 w# [- _$ Q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Z7 _6 B2 A/ O" @! K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7 M: @) ^8 W6 q, Z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S& U# M! J; D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1 @- i' R! {  p( Q" @
真的是太好了…… # Y! E1 {2 l2 e/ Q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p  M0 O' `& W) w. W/ B$ B; A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 T4 A2 c1 A# h0 T
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0 [$ z& M% Q1 k" q$ c1 v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Q* \" V8 t$ I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W, H) B3 h( o: ~( |  R他哭了!   D& ?* ]- n' `: p
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6 I" s  I. z/ U* e5 f8 @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 Y1 n# \6 ?* w, j0 t2 l“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2 \; d! c8 F5 V7 T5 E1 e. o. J0 F“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 ?1 o5 Y! x! C/ U8 m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b$ o- f3 x8 L8 r+ g7 B- l3 Y
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0 Y6 P$ z! I5 t2 O9 D. i
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 E4 p2 B( D) G! n$ c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0 N5 I% v  J5 X7 E. b' n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e& t" g$ @+ Y1 E2 ~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b- ]' r  l1 |  o0 ^  j) {; z3 q& p" [
老天保佑! , G8 d* I* j+ e" \3 K/ v2 T
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d6 d1 g+ p. b. e9 m/ v$ |
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2 m/ l9 k/ K. g- I% b# Z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E  o: h8 P. G. Z他把手移向颈部…… % r# h7 h: N$ A  I2 b& R
只有这一个办法! ! b; G5 o0 T" y+ }1 K# z+ w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5 ?: N  \5 t. a/ i, k
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 _; e7 M! j, V8 W% n- h0 p4 |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1 `8 ?5 i. c; o# N- w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 u) C, m8 P' {4 |' X.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A/ Q8 Y" V; ?/ s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1 M, K) o2 }2 t“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r. H' u+ o* P, `* \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8 z: W$ Y& l$ q; [0 i7 B
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A' Q3 F- ^/ p* `' {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 A: E& R4 W. ]: Y
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z! F. @5 ?0 n3 W“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7 p5 T- }" b: R: X/ R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 g  l: l$ T# [* k* m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K; z7 v8 G8 g$ r%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4 }# h# ?, W1 b* t
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p, ?) {8 o&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L& i# M/ E) v. [. P2 E0 j6 ~( Z, c
“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 `, p4 v: G! ]# ?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8 h) y* J( s$ n0 e: b. p“可他……”
. A2 ~4 |- i% R' F) Z  H1 m$ u“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9 p- [2 z# z/ j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 H5 Q1 a2 l) U' A& p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Y0 c! P5 {) _
“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4 }. P" K% B& }8 s
“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4 o% V8 q' [% U“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 B3 B0 D- v. \; m…… 我、我要退出纵横!” - j" F* H0 s2 P/ S% }* P+ [5 U
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 [' E5 `$ t% o  A7 n+ _“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t4 N2 y  _6 X
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2 L4 m8 a+ y# ?# O! L3 ?/ s" m% ^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M4 w& M% n7 l* _; `" P
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 J1 F- ~0 D. ?: Z, B' J
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T9 E, m8 C2 n- n; b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2 @! F0 w# a5 `  K& n; s
可事情能顺利吗? 6 a5 V/ I1 m: \, q7 g0 Z+ d; W% e: X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8 k# l% p- h% I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0 O( i6 X- j$ n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y4 B8 n' \$ \& C; E7 s  h0 z& R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p- E8 w+ F* h0 ]6 l3 V8 o* @2 ?
……
/ v2 z# I8 ?- B+ t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 ^! r1 Y6 P$ H  t; _$ s4 X2 c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9 H9 [8 b+ P( d3 q3 h
我死了吗?+ [) y% l$ v  i1 S+ E- B' M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7 G% V% r  E4 ]' g! F5 ?" C病房!
" y7 M- m0 Y1 g' Z$ r没死! * X! G- k2 |$ u2 A% `/ _& @, C8 e
我没有死
% P4 d! {* s! \2 ^8 W: O我真的没死! ' F. P; Z5 F& J7 N7 t* |$ m
为什么!: M/ R7 E: ]( |. J$ H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7 R9 i0 N% M9 U( b4 b为什么?为什么…
& @* u! X1 y: x2 O……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p8 e! k5 s6 n: }* I! H- x1 W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 [+ Y* u9 E, y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1 I! C: b+ O% j* H- S: T, F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9 q8 @2 s' U- G0 p9 s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 u0 \( W9 O- |% r旗奕! * c* [/ e5 w6 r! z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2 X% w, c+ E  Q6 D! D8 [# N3 h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Y6 X/ F3 |% S& y; w0 z% O4 H* S*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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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4 ]9 G% N! Z8 G- y6 Y4 x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 Y  l  P4 {# ^7 ^2 r& Z因为这张脸吗?
- v) y$ E6 k3 `3 T9 Z这张脸吗! 9 ^8 z8 O/ o+ N  _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I& P& d2 k. ~6 A( a: R4 @3 a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 E6 J  u( w2 q  i0 Q3 [6 R4 U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4 Z3 J5 f6 Y+ N6 {' v& ]2 a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 z5 e4 l! p- C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 J8 f6 a' u  i  L3 c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8 Z/ U2 Z# N0 I5 k) I“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0 Q$ N( O6 n% N: [2 S8 a8 ^+ o+ {“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1 x. ]4 f( T" g: T
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0 y5 m! b7 u# G9 R* M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9 H0 o5 c% m7 Y* [* p
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L1 }. K7 G: L7 H6 x/ k( T
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W6 J  a+ ]; G7 R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3 m: Q5 a( ^1 o“……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8 @9 Z1 u  z# g7 ?
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5 I3 X8 p% l- R" |$ A6 ^( X& C3 ?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7 m) G, n# a# O% Q2 f. k5 y6 s我爱你!”
" K) J7 x& v4 F) D# |, m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 K$ [5 o- V: u- H$ @. A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 i5 O4 f: V- ~1 m& n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 g7 D$ R1 ^4 Z; ~: l  l$ A& T0 k“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6 X  A- }0 H. m( `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2 i1 e3 Z. w9 i  B* r  |# J“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0 P' m; L3 O* t
“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9 c' i+ j  n+ U% i, ^/ |
“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4 y% N5 z, L! n0 L1 }0 k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 E* ]# P6 r$ {  x# l' [/ L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1 i9 T( R5 T, {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 F" B- D- a% S( H3 R  }& B9 o( y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 T) \( T9 ]3 c3 f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 g( x- X3 I5 ^6 D- |  a“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m% o) n6 z1 h! }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2 o8 Q. A7 N0 W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6 Z/ K2 \5 |6 ?4 Y* r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8 b4 |( V0 t8 Z1 W( |  o' Q$ h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 p( ~! U" F' U: _) D" q韩玄飞闭上了眼……' G7 L( A4 Y2 I% l4 O3 A2 ^( g% s: _

6 ~+ {5 w' o' y, I' b9 a* b& s1 o6 O: ]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 l3 H% ?+ R0 f- c/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 O. c; H+ L2 N% }4 D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 ]  j, `) a- `+ _: z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e, ]  u( n& J% R( X“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0 ^& P( r9 v# R4 n6 l0 D, U“……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X1 ?1 C! v# V
“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 Y" q6 a5 Z2 p1 [; s, I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 [+ L& m0 R2 b2 S9 r5 ]' F
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 C) P1 ^+ r" b5 a“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 E' x. E) W  z: ^  F( D4 J+ J3 E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6 ^  i  W4 x7 |4 ^
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2 e" {8 l- @$ E" `* {: S5 y: I+ n$ B8 c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 R$ F7 O* d# P3 B+ Z# C" ^. x3 y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 ^1 i5 ^& d5 w3 z( i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9 q; Y/ A( h4 i4 y3 W! ~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1 G% j+ f2 V; k, J! |& l5 o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 q- c% c) `/ U( a+ o$ ^……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 I# z0 \+ C. F0 u: x$ v
祭奠! 8 m+ N& x0 Q4 G3 d- w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3 Y4 i2 V8 w8 o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8 ^" Z* M' H  a
忠叔…… # I# g) s5 K9 O' K4 V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2 l, p$ M( G( G% a) ~  J2 t- l可他死了……为了我……
4 u3 O, U* f2 G  l活着太痛苦了……
8 t' B( C* i7 K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9 }! A$ ~, i/ n)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3 g. H1 f/ w3 [0 e: g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6 g0 x, @+ t% e3 r2 w3 M8 i0 _
我想跟他在一起……    \& S2 k3 C: g3 Y: C' e
我不想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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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 @# F- N- L: q' c5 Z- ~6 x: K1 v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4 b% |8 S. \1 y2 W; [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 m) \! e8 @$ Q! t$ @% U( p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9 X& M. k/ Z7 t" a+ o0 L
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H1 q* @& g& f4 S. H, J3 n7 A5 p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v7 T4 T1 \0 G0 v. r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5 D! y" b0 |" {  R/ u: o& U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h, n8 B1 `/ G- x0 Z3 h; |0 o" z
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6 D5 Q5 u9 q3 ^; `& ^( S3 S5 I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5 |1 n$ }/ e) l6 D( ~% t' F+ M
“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J4 Z: a$ P0 x1 S/ ]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f- F0 V) g: ]- E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4 z! M. L) v$ |7 S0 e: y& p( X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2 p. s0 l( ]% }5 o4 G. O% u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 [4 }' A) t" o- K7 |% a“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 m. b, {+ R  g; f" B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 M/ ]  a9 u# M: |
“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6 x( g$ V' M  [: G9 w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 N7 v- N" V! @- b  g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8 B* e/ V- q9 c' p! [“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5 [; R5 ?* o& x5 u( P3 _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w0 h# D" Q1 ^, n* I' e: E+ t“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1 C- X9 B+ \4 J& F( T“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4 \2 k; T' h% G9 L
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9 [3 `6 z4 V* t. T; V/ r8 c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r( t: ?, h: A7 n
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 P2 O, b2 g+ ^/ p) g( P1 a: S
“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H4 s; S3 A# _) U; _$ y“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V8 {) w3 v; B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3 m3 i( H. y1 e1 @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 d+ a6 h" F% z  y1 Q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7 t, t, ]! E# I5 v“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Z  j# w1 x% Z2 i
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 n6 y+ j3 W1 y- r
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g4 B3 B, Z. ]' T: Q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0 l+ l! n% v% {% `# l1 D7 Q“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 O1 {6 A: I5 R' D7 H% H$ q+ Z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5 |, w3 t& O0 W) a1 K% v( U8 N( J
# X$ \9 Y# p2 j; r
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 p  j' I, e3 b) ~- z0 g% t3 _4 X, v旗奕抬起头…… 6 l+ k+ e' W2 N2 s4 J2 i, [
“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1 z' c/ }6 d! k# o& ]. V
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 J/ u) Z( G! ^2 S1 Y' c- L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 v) j8 ?$ H: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3 Y2 R7 T  m9 ~5 k' k
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8 G: Z' g" f) m2 T2 q( N$ Y1 ]$ s% ?) i“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m1 L; Q) j( n“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 z+ m: h4 ~( q! G# Y- f3 h$ Y
我求求你们……”
  b- I  z7 v! ~! J1 j  `# V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 Y& W, W4 T+ d' W; V3 w- d  w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2 d/ x2 R# H8 O+ f2 \$ I5 d“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6 O5 x" K6 w0 z& j
“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G+ ]; b3 r& _! ?7 N“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7 d& v5 \1 M0 t* ^' R“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C4 m- W1 `  c9 E" [  m' q
“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7 E: h# u& }7 q% `5 e- T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8 E) a1 g7 k+ n% r6 W2 H- [2 [- T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 W. C. O- Q3 U3 c4 \. }; Y3 \5 R/ N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 s9 ]2 a% H  G& v* y- s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4 V/ H) `( m3 E7 z) p) X8 q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3 g: S) d/ N+ t* n: [# B“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4 G% @. o2 R  Q! I& z  o- y
旗奕回答不出。
  D+ |% ?; Q" S! `5 @“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2 U; L& v& ]3 R4 ~9 T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1 \& U- r* P6 ]2 X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8 \. J7 y( V/ I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h, @' Y9 l7 n0 w
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e  I  U, x1 a- d6 s, k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 [4 D! R) P9 c, D& I& S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7 v: N' r0 G! d: q! z' f- ?- I1 u-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9 S# n$ q# h% D# Y4 g* `% T9 W
“不要!” : D! c" F8 a5 u! [; u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 ~; W% W. s  \6 w% y8 i7 y“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 v* g, \  L. @0 q$ e  S5 p+ t“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3 }7 [8 I9 u+ D" A1 o9 U
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 J3 O# S5 `* u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8 H. j8 H+ {0 u8 [3 |' T9 o# E“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 C  P* }- q. `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 X+ T1 c! C  I5 N) D+ N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 @, O) ?0 f% |' j* ^* G
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e0 b' Q; |, ^0 m* ^5 u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7 l6 i# n8 f' b+ x5 r  `; Z
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 `# b% ~7 y1 v, q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W/ ?' Z' p0 K! Z  h. N* u. w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1 G) k/ q+ t! k! S5 Z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2 w( H" J5 z- u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p1 n$ g: o( y8 Z2 U
“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4 k" x) a; r+ F! G8 Z“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 V" T- p+ C' [$ f' l* l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 Y/ ]1 i$ I# Q% E& A- K. x
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 I9 Q, P( a, G! k# i6 V4 i6 l. H, ^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6 w, l/ r# j: N$ \“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2 i5 t5 y- m1 r1 q1 t  x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z  g  D4 [, }  K, H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 V8 i1 Z$ B- q/ `* q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 ]" y. y1 U- K7 Z, x# U5 ]
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4 d& b+ s5 S' \+ G9 [! m,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8 Z1 O2 D) a$ m, h! `4 s
“玄、玄……”
& j0 q) F! V7 f  g: S' f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w/ C# B  c. A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R' n! f! M& s5 A! F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3 J& Z6 V7 }. `9 \6 @  M0 l6 W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 O; k5 O+ g3 u( s) k: |# `
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6 h6 O$ i7 v/ Y2 z' r9 E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 r' X3 g9 @0 _* u. v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 F9 q" U% N4 E# y4 [2 b5 q" S“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 B" `7 {6 T* G2 e3 [8 S. b  v
“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1 t2 t+ Y7 k- v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 F3 x2 @; I& Y( E! S8 D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2 M. K4 @. y% r# @* c4 y9 t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4 b, k8 [1 D* K! p9 F“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5 Q+ Q2 f4 V: Q. g!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5 }1 S) y6 p* v; N7 S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 d; H! \& M8 t6 h  w- |! T  b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7 @% ?+ C  h, i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0 n% R8 A1 R" L1 l% o' Y3 [4 L7 q* d/ o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B5 a0 q; x, N, r: e  J: C0 T“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 c3 y- M3 R# j$ v; S' m6 A
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F6 ?7 U* K( x7 l0 ]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 G5 C5 Y# m0 B4 o  u2 {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3 p( j6 v1 W( u' E: \!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3 T3 p6 i* G/ K: h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2 u9 ?/ M6 N9 Y# z# s6 H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 B$ R3 g  l7 X8 T1 ^+ X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p  B7 T$ j4 N4 a" \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 k* H6 `& ?5 z$ }+ B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9 c: W7 I$ @: N* m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O. e, I3 b- G& }
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 j5 F7 s) E2 g! \) R: i
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 c7 [2 m0 h4 M+ h'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v9 }, L: K4 X$ s& {
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 I* X; j9 g; G- n$ e3 H6 n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 C8 H* H& H- e, ?$ v4 f0 w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9 ?' v9 \( C9 R1 @- g1 W& W
旗奕…… % `" Q, U6 E2 [7 h; R4 a
旗奕……
/ s0 }' g: }6 h& S6 t6 r- g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W: g* q  Z2 N; `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 w% `; s& i9 }. t% j4 A7 E: _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0 T! @3 q$ [0 b- e$ g7 J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1 \: X/ L: @7 s" a+ x4 h- q. u6 s可我……
9 W0 U, L6 s( b) W9 `. I$ Y+ V! k& x. T4 ^…….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 i$ c1 `* q+ a7 ?( R/ F. C1 A
一无用处…… / c( P  s6 `; S
旗奕……
& s  V6 y, I6 r' z/ m5 w“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t9 f7 n' e5 J9 P# V  |
“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8 V8 G' u+ O/ G+ \
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 C6 ^2 f5 ?; q# `
“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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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 W, w# Y8 U0 j
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e) ?) \1 u9 I1 D. A5 Z3 @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G' m0 Y; m  T& G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E9 n& F' ?5 a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0 x4 ]# m' ?% r! Y! A$ E9 d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 v. P2 N- t1 _  Y“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v. I$ V6 j  C, }
“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j8 b( b/ P' v4 Q$ r0 C“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m6 v8 A- M: L7 u# A4 [- H
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4 l5 j, V# O( E, p$ o
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8 h6 \$ |- c  B; N  w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 @( ?2 z8 R7 R" A4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 d8 X' f# r6 q+ U# }2 F9 m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 {* i: U- V; G# [+ f  v& [
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g. \3 J  s$ v
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6 R% P4 o9 L7 m# [8 Q) J! O' h; @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T# j0 U- c3 C  P5 @6 c  A
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 b% N- x6 i. X9 W5 f. {
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5 f+ S. b5 ~" H" S( r
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8 ~( }5 I" S! m1 o
“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4 `  E8 M8 E- J5 c, Z% p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4 [" x1 v: a8 U$ J: W5 X
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 I2 x  V! C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1 Z4 i4 \$ N2 z2 y# n8 d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v9 Y4 @' T1 M' @7 E, b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 ]* m; M; N+ n6 L“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s0 B/ b" h6 U* l1 a7 m; Y/ a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J  g; W0 s+ s7 c# I) u0 {. S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v6 H- t) v8 O, K8 A5 l5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0 j! N& W- b$ o/ M5 ?9 }(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6 J% A' k9 v/ ?) m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c% Y" ]3 j" h/ D1 `: _) ?% k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z+ U/ m4 v* F; V1 Z! b9 W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p5 E9 w8 J& u# D- f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8 ]: O" O/ w! ]( [% f1 G+ i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9 v2 C4 E! W& ?1 X2 S, w  L, ^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U8 Y& j9 k, ^' O, c: j
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8 V; T# \8 @7 w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8 T% Z* ?3 g/ H) Q7 `, P
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4 f: e, l! m) Z' A) L' b% b& K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 [2 i9 i( g) C$ k/ |2 C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5 u, q$ _; V% ~3 J- f) p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a; U% i, n* Q# m' D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8 Y0 z; l2 R+ X* h4 l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s8 t8 r' c$ S$ K1 h1 Q9 q/ T" w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 M7 ^) u6 \5 e  q! L( O% J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 l+ m5 l/ M  C$ f(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5 m& P: ]5 Y" A' e0 I/ d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 v" p2 J& N7 D. x2 J% t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 O, B- p% q5 P) {- e
……4 `) y! t+ M" k
; d4 M8 v. p; R7 b" \% e1 p8 }  ?

& C% r$ U. Q' S. E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4 l, r7 S& S* `' }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m+ H8 Q8 V! Q8 l' x& x( C  n/ [- h3 j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A1 h: U+ {4 J- M: r7 B+ w
我、我……
7 Z' p: g0 w) j3 y3 f- j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8 z# O9 |& ?1 l- d# i) [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 M& y3 z; ~5 @5 _% N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v2 w& g2 x5 P
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8 ~% V9 y6 J; ~& [. i! n这是幸福吗?
% {" h5 [1 l: w, r' z' ^$ t' d1 o“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3 s- ~" w" i: H# h5 e) [0 S不…… + I- Z5 g4 U6 E4 e+ N! o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x: |, d. L. _* Y, E
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5 X# ?2 _6 j: y0 N/ H# N. U, b( T/ I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N- R: O# f# @8 b/ D7 @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z" X! m! p# e6 v+ S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3 F( d5 G" Z6 L* I2 H,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 R8 H9 y' N# |4 j4 W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 o) P0 I5 u6 ~/ y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7 ~: v7 X1 b4 m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2 ?' W* g1 @! h2 @' \$ v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f/ o$ {  _  v  [; X# [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2 J4 J' Z9 E) {! a0 `; A
如果没有那一天……
/ X+ a/ G4 y7 L9 x( p5 x7 D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 q( p/ O' S! `" K& a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1 \- S, b& n9 O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x0 n7 j# a4 P: j2 w1 `
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7 }& n& x7 }3 E6 L5 m
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I2 v" K) `! B" S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h' e( Q6 e4 v: o6 K" Z5 G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0 T+ y1 U8 {( ?) A) C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1 e  t1 U! u) I" P$ n( |6 W! B& s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 E3 b8 f4 d$ i) M5 c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 ~( K+ L( k/ m' }% G% p& `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3 K9 T& s+ Q& {6 M, p/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1 K3 B2 a' m) `% X5 G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7 C# I3 h) A6 L0 J" b/ F. d4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t) L# E' Z3 f! Z& V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2 F+ U6 r5 N( z, _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n; K, h: t5 Q7 W: W; Y
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U! h5 K3 N" L" N6 w4 X! c
“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 Q) ^% W# X7 I  P$ g% B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 e/ h0 [" Z& p6 F
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i9 w1 Z6 J' m2 t4 ?( v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7 f2 d. W- M' @. a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4 q0 n( I6 `6 p+ M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 f7 n3 o9 j7 m# I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0 }2 b: E2 T7 \& n* v' e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c5 m. l- Z; z3 w  _+ Z
玄?玄救他? 9 Z. I6 K* [; t. q
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4 y& M8 `3 F7 I# \0 z5 c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 Y4 B" l# b4 }2 m9 i3 Y: K5 b
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9 i9 c" i  Y( Q$ c0 u- W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u3 g- k6 ^+ H/ V( k  L2 o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 P6 e7 |* F9 w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o* _! f3 c$ ?* Z7 Z4 ?: ~; R/ p! I8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0 F# _8 O& M7 ]% H0 W“不!”旗奕狂叫。
6 w; v' H5 ]8 G( w2 y) ^# V( S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8 q/ S; C  q- s  v$ \+ i! b“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3 K( y! [% X% z* T1 w0 i
枪抵住了太阳穴……
+ @* a8 B& \5 g0 @+ b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 C& @8 ~# d( [枪响,鲜血四溅! 2 w9 D/ [6 t* T& ]: v) H4 r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3 q- y' J& `( E1 V7 c“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7 I( }  L! t( F2 b* T4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6 N, A; o6 t: b“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b/ K/ l# k" @. Z) a“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0 `: }$ D( `# E. |# O& U  l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_' _: ]' z$ |$ Q! o% P, B7 C! ~
“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7 \6 d, X' x5 k6 q( d% x“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l: _2 `2 [5 q& u4 G+ @" j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d, J" X/ T0 e0 ^( i' H“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N: \% \+ l+ j+ J" x& t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X$ {+ k1 V1 U0 {$ T: d6 U-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p: k4 g  P8 O% C1 A* J( T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1 {, J2 s; S+ x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a5 i+ e9 B8 n6 i+ Z: ?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9 R2 a5 J3 Q7 x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5 i, h4 F- f3 u
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 S" c* ]# f, v* g: ^. N“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4 T- C% c" ]: a2 w% y) Q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j) ]$ @8 d: F0 E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D+ [4 @. O. u! z
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2 C* P  f: O& ?* S- S. G“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9 o& ^3 Z. G: \2 k; F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 j- I. [9 {) X% D( [/ b5 z
韩玄飞死了!
7 t& d; v! [" ?9 s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 ?( ?. G3 Q" O6 H; N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 y5 Z' f: s, G8 Q) N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2 P6 d# W9 \  K% _0 G2 |! Q4 _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O4 V+ l/ D: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w/ a; z& ]3 r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z( b" r6 W' Y( r) X1 W3 P“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 ]9 p+ y; f1 h' w: x- [; e8 [
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Y  U/ c. |9 ?) Z) [% O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C4 A+ v( o5 e1 z  R2 W8 \“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0 @1 H8 y$ l  T- S2 Y$ X6 H! i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5 P$ r0 v4 m' R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3 {0 |/ p7 C5 B! j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P% m8 [8 \" C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z6 Z) g# M! w“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8 k8 p2 z  A$ t- h, B9 E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0 f( J! s% L4 W6 r9 ?1 h  u“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H0 q8 ?  T! V/ `, _% d
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8 o: l' z' t$ s2 \# Y. x5 Q. L7 W% h他死了!
, y- P& P. @6 F/ k韩玄飞死了! + w4 r8 j/ R6 G$ \. K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M/ y. \4 c0 E, t' W  T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 {0 q0 }% l! ~' X$ r7 V% }1 R* Y“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2 q% u2 o' H- U9 C) r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 }8 v8 w# v( A
“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 G& a/ \$ K9 u1 |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 ]) z) f/ e) o2 Q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n9 @! K+ r' T) ]2 n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j) H9 E. X9 V# k8 E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K, p/ H& |$ N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4 L; x0 d4 w' Z1 a) W6 |7 n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S# u0 H& E6 }* b' y; y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2 i# @6 b+ B$ j; \! z( K1 ~# L' B
“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p. P8 z% l; p8 l& s" r. D/ p, q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g" L' h+ W, Y, i; G, [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J) W& ^3 ^- }7 b5 J8 [! V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N( M; v& z8 @0 X# X
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5 T2 b* N0 Y2 \1 B
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o. c3 k0 `  K+ @: v2 h
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I( V/ @9 d8 F& P+ z& @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3 A2 z$ r  B: n  M, B+ ~0 W4 F
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u! z& d2 p, O( v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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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W9 ~- _6 z9 f$ V7 R6 o- m, N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 p9 O0 b/ R" d# U8 ^“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 x1 s# ]& o1 @" k; F) L
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4 P0 o4 V4 U7 f' F9 W/ Q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 U2 Q' p" Z5 J% d$ h; g
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3 p, O' c! A) T, T, C# T
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7 ?; u1 A3 Q$ T9 x$ D; P9 k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 G8 E5 O& {) g& e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 \; H- x& m# G" h& Z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 r5 D, X+ W- B% ?" P, y% L$ a  u7 b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O) G, C1 I0 Q6 M4 p“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6 u9 k( A0 i1 ?2 M- o9 A& p; j8 n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V; q! B4 N3 t8 J8 o& M2 I! O
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R- u: i% Q  G3 h# w( M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 g% J5 }. L& E4 @6 E7 I' a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6 }- p5 h0 o1 H# H+ j* z
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_- l5 V8 L* W
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 K, [- l# l1 T3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p! s, G7 _" g: i# ~. o
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8 A/ ~  \* O! g* |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k+ Q/ |2 ^3 b) u7 R
我永远失去了他……” : T& E: e7 S! e+ }, V2 Z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e5 k% u6 b' c4 Y0 g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6 U/ Q) J2 ~! I1 P7 p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9 F( u# a  Q4 }5 R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 x% O9 U( d4 I# v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4 r9 X6 Y' y0 B; p5 m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 O, B9 K! y3 Q9 X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 f0 j. q% L& l  m* p9 n7 o8 N1 F6 |6 G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 _* A/ \; K7 z
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4 U$ {, n5 @+ K, ?" S4 v( i1 i% f
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 n, z- q: j. ]2 E* R
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 H8 P6 s' d; i' I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2 ^" |5 L4 e5 P; r
“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q/ t; e9 I& H# A1 w! \
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e# o/ A1 S$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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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1 l& o4 `: A) @+ {& x) `/ A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 ?; D! Z/ j/ K! L0 X% r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3 v' F2 C8 m/ N: u2 x! o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H0 d; `1 r1 ~# N) M5 `
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 s$ W- C. `7 L+ _+ T: T5 A) l
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 W  _; m4 b+ |4 h, b0 f0 [“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5 A# Q9 t. Z; y# V: {' A) d+ Y
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 u  q) \, _7 m7 j. }+ k
“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g2 G+ p4 \6 z4 \: V: @" G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 |8 P% m( Z# L4 r& b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 a6 a/ ?* U# q2 C0 ]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0 z  Q6 }* b7 Z. M“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 p* N' V3 g$ e" W: v/ B* e“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 P2 z; P" L% G3 k1 S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 ?8 A, g* |" i* ~% n
“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7 {3 N5 N1 O( m, @3 X6 u8 I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 k% T$ z: F, }2 Z) `4 f5 P) i“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N9 i9 o" C, v# x7 p% x4 Y) h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 L5 K; Y1 L! D, B1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 I( k$ Z, `$ k- M6 i7 t“你怎么知道的?”
" k3 x# |* E; e1 T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1 l2 }$ N. _% g3 t/ `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Z/ R# O) Y: R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2 L! _5 o9 ?( {' O  O2 B) n9 V# y“为什么?”
8 o7 Y) v6 i' g# p; E$ ?4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2 e: V; m+ t# j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J: y9 E2 k0 Y% d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5 |# B- b: Z' \8 p- |' n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9 F  Y  T2 L3 U& e- w+ i9 t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 h3 i; o% P; M+ `9 ^7 k% M) Y2 s
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B! o, U) v! X  ]
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k+ b; {$ `6 _" R$ v
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 P# N; [& {2 y2 |2 z( r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 H, m2 d5 G+ n+ A, @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W3 \' o: Y; s* a" A( v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 Y9 G( j  Y! ]% x# A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0 d' N0 ]* l1 S/ x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3 A( ]- v  r2 M$ L% b1 P' n1 J
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8 g3 v  D( b) ^; k1 j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C) k! w. {3 }# v) w, \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 P4 S% t0 l  l* Q9 w0 G" L( l“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0 L; V7 f8 @3 I: G* v! n% r
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4 [- m7 v4 a2 L0 J/ C3 f: N
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4 d( ~; @5 F8 K& E0 P  p1 x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b" q" i7 S- {6 C) v- A0 U' W4 y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n* ~: N2 T" j
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x9 X4 S- e* P$ P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 C* g3 x' I. E, u1 q( D“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3 i5 d# N7 _9 Y' y0 u“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k! n" ~7 X5 R2 q# X; c% M; D6 R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4 D* m1 a: B) S3 G. @. e
“你姓李?”
$ c3 n9 _2 g$ H3 a“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4 c9 g# x/ @& a! t1 c, l4 ^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1 U3 P* j. R; p3 K7 U! ^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3 X3 r8 W: m8 F$ n6 n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O2 y$ l5 _1 a7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 \2 A4 U# c3 F4 p3 q) {! A! I  ]
“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N# |$ V6 S6 O# F, R2 r“你是本地人?” 6 m0 u. a$ C; t
“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U' }3 v5 q7 {3 o0 H7 ?' ~( h
“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 h7 d% y, j# D% D( }" H0 p; ^. a
“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 k" }' ?4 K! ]: K" I2 w9 G( f“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L6 T5 A$ k' t+ j' c! A
“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2 M7 j: f$ t# m  a. I4 s7 `% G; P
“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 D, F( U2 u  {
“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E4 ]6 ?1 L  b7 e1 E" _
“你家有几个人?” : F6 a* N0 H5 n+ V# b' D
“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 a& Q( U0 `* T“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k! c% o6 g( U! k0 l% n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p+ P. b  o" W- j1 u* h- `“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r8 K  Y* m$ M
“一直在镇上?” ( I0 v/ Q* U# w* y( t( ]1 a
“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5 E& N  ~9 B4 O& v2 q0 c  C“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0 \* H! u0 W4 m& L% r“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2 S1 f& |) r- o; G8 M
“学文的?” $ _- `, \* b" h  i$ v, ~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d5 b8 ]3 x+ K7 Z# ~0 C'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 ?: {. P+ o9 y; m  K
“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2 Y) G2 w1 T9 w, ~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 M: M& P) a5 O6 G9 M: M“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 N% ]- C/ @' t' I% W
“他多大了?” $ J; Q/ w9 l* O8 m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 Z( `% c( N" Y) J( J* Q8 P- S% {“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9 b0 R5 [9 _' n& T$ o% h5 F1 I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4 J* Z3 s. P! {: f5 y8 M% D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6 Z  {) N' e* c+ {8 K5 b8 t: e
“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r( E# L' U7 j+ h7 i* i3 Z
“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y) b) e$ X, z1 ~! R8 q+ C“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T9 |. ?3 n% w: g/ R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 r. U8 d6 M' p6 M
“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O& ?% a: {, L- R0 }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J7 i# b; T5 t  \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F9 g9 A0 d7 X4 ?, A* n“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0 `  ]1 j, K8 I
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 u6 w( e' v8 p1 M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y6 s/ u  T: K; @  ], x' ~“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S2 u+ ~0 ~5 d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 E. f1 Q) _6 R2 e* F3 h' J
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Z8 p# ?% T& \1 Z2 `
“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2 L1 S/ \8 U9 [( X
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z7 Q( ?& r! Y( X* }: h4 h9 F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L& r/ {1 d0 I9 b' l5 c5 i, n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 D# t. j# `! ?8 B& B& u2 L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 v* ~6 z4 p8 [# j: h* E: F4 _! q2 z
我爱你啊,玄!玄……”
& `' s6 P6 T+ w5 W6 l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 P8 \* o5 n, K% r$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G/ h* m( p- B+ _. I( K2 W
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 ?( Z& \7 Q( r& l5 Q( Z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 f( g' w6 Y- b; P! m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6 T+ C7 N' u2 |( k8 A& r2 w, {4 }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0 E. @* t( T0 A* _  L, r4 z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 x! u2 ^5 ?2 M1 ~. c“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4 H+ ]# {6 m, a6 @" S- H
“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V) j  E: D% |5 _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 W  k2 J! V  F# j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0 T$ K+ x+ ?; V
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t- b/ ?8 I/ P7 o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r+ d/ {5 y7 C6 |9 ]' b7 h( ^, n% |
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 k7 ]9 m: f! l8 w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 P7 |! f6 `' w/ R4 e“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5 b9 j* D. S+ E2 ?8 K2 U7 A& r* Q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 r$ H! N, a; M
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5 ~& `- m: @& v/ }8 b- t8 T, [3 B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 P+ d0 N- K6 }! ]" ]0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g- y! t$ d% }+ L, m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1 L9 l2 Z6 V! Z! d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8 u! m9 O, F" u: N% d8 N“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d$ V- A% O* F* `1 a4 i' ^% T. e
“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7 U# `6 w2 e+ c7 m' [/ G7 e
“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5 ~- z8 M; W2 ?' k3 L5 Q8 l: p
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 M" n7 m9 ^; {$ K$ E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g" }& Q& n9 T+ C. v5 m9 j( n
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 x! u0 Z5 e& ~2 g  k; B9 w+ R
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 D' ~+ b( d% j3 ^( O  M“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i& g8 ?/ N- A$ X: I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5 I1 q$ ?+ `. s; b  R/ n+ w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1 _( H! l8 R+ e, A3 Q2 z% t8 V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p* Y5 ]5 d" r3 h3 Z$ ~' S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3 \  L& P2 h' g# l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 u9 J+ K: Y* C$ a6 K“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2 H* j2 Y& s+ A6 _. g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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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 v9 L" Y+ h- v) c/ ]2 V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m/ _+ b! E/ o9 Y1 }; C+ i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5 V: g2 O1 @5 H2 o3 u/ F. S
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2 P2 U- v6 @% |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f) x: m9 x0 Q, H% m# ]" I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 b/ o' f- n$ t/ b' j! J2 L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 c9 N) V" W, a0 U# J6 b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 U6 ?$ `8 L+ B0 L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 z6 ?7 S4 y' H“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M/ d( I# p% h$ [3 K  a0 v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8 k9 [. a+ g& p- b' i
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 R% X& d$ Y3 M: f+ s
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8 ?- Y5 Z/ y# U3 n% M6 j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4 I  C+ t: Y, q! k; l5 L- o$ g- }% [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u: C" q3 @4 d5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C8 r- b2 t# `' A
泪,缓缓地滑落……
/ m9 e% E: `: r3 w1 q5 |0 ]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X( k4 R% l- d. O: i
“韩玄飞……”
, e9 m& N, u+ K- l; l( l一切都消失了。 7 W' ^7 G3 W* |: D2 G
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C2 d$ a( K. g* ^- J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n; h$ V5 [3 r% M# U! d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7 ^' }( S$ Q7 {3 P0 r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2 r& N2 q  Z' Y; \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0 t9 C, e3 M' u* N* T; n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q" a8 ]  m1 q  C
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4 g, b& H9 B: q. N5 H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s- w7 J9 w- {. B# R& q% Z“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N9 T4 S$ W3 n5 B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y3 L- x% K- {0 x8 [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 O0 r! i4 R% X, Q6 \4 W' Y他怕玄会生气……
- r- @! r8 l, I2 g; V“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4 b; S3 r6 v2 g9 W( ]: \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C* G( s& U" O/ `, o2 ?3 d“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1 n2 i4 C8 F! p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 G4 K0 `% B( U“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4 f5 c0 c& K0 h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2 U' M3 k$ \+ g' J* e" Y. r
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 B! R" q* t% ]9 i“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 D; i# v8 f" ~, H. `0 D. o: P
“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B8 ~1 y6 [! {& `' B& a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6 G5 |5 h  k2 I, d( a0 l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n/ I' ^' S! t! d+ U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7 [" L# `/ B$ c0 J7 C. Z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a0 ]3 d' {2 x4 c
“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 {7 D# o5 g+ _7 z9 \8 L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5 v5 m' ?! N$ y" x/ g
我好想你,玄……” ; H7 D4 c8 G4 T* v! y  |2 N" T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 r2 x2 D/ D( e1 Q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 u2 P! T/ V% x9 d: ~* p
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X0 I/ H9 G( V
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5 L* c0 I: v6 ?$ U, U" |5 N* U1 C0 b
“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6 {' @' |! s/ p8 }7 c5 S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I8 c& R4 n$ t& c7 S* ^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9 G; p$ q( V. {% ~* s" J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5 v* G0 x; h9 T/ F1 X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5 g6 n* G; _$ d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a" M' U6 x& W. C) E5 z
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 |! x6 R7 D1 Q* j& P1 U8 A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c( c" Q: z* V! I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0 W6 S1 G: G& G“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 q% E* q* K/ k! ]: ]; Z
“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w$ I' |, G# [8 r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r' F/ Z: w+ e; w  _; B4 |/ ^+ F
“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8 n" }2 p; T! y5 {0 ?, H, \5 P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7 R  M7 R! N" k: g“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z+ Z3 q6 s. a( Y: h7 Y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k6 p; b1 I8 c& G: i: {3 j3 U0 l“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6 d  [; e9 U9 X- u/ `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C$ E+ B. I7 l3 @& w7 E$ R. h3 {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n8 S& n+ Z' ?/ t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U/ v7 C: `* x/ `7 R# O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1 ~1 v1 H! C! G$ R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0 a7 c. `  R; h  Q1 s% w# \  ^) B7 w( m) q! H
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5 D2 t( s$ {9 @( o. M' s
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r# q+ J1 W9 e, {. _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 W( F0 H0 T7 K  ]( Q6 Z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 i  V1 O' J0 u2 k1 D8 Q( z% O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3 }, @& M# \/ _
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 I7 j0 @: a5 H3 s* w2 \( s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 F1 R. F* I: T& m1 G( h
“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 F/ Y6 v( D7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 k: R1 S' N+ y: z: N$ ]+ D9 o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v; |4 }$ Q2 O8 ]1 t4 h8 D; n! S
“是的!” 0 y6 S* C* D: w9 W/ }5 `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 Z6 d; p  P/ o5 K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8 Y' Y# p8 N. j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n6 D4 ]# m3 g+ l1 k  U6 j1 L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B& E& T: w6 O7 |, c
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 Y- \8 Z3 `% {" y% k, k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 I, V% [8 P/ \! Q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0 o* t9 @0 d" e! _( D5 T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3 I, g! [0 q1 O( k- ?
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h; n" q3 p9 n, G0 |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5 h2 [. P9 |9 ^5 d- u( k2 ]1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5 w1 ?- i2 Y% n' a" s) K
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f+ u% A8 K5 ~, _; J& r8 y“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0 @/ W1 ~5 X9 d( y' L7 b4 p*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3 N4 N7 }2 f- i$ E2 V
“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 u, ~0 g6 @" u' m
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2 h, J6 @; A. f. x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C" P) ]+ Q4 r" T
“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U) ]6 G" l8 q+ E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F" D2 E, H2 w5 M$ M  A- K' L; {
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F) a6 P- v! S5 {* b+ t- g2 Q2 o“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o: w, V) u# M# m, K& Z) w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y* b  ?% L) e5 i- T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 s3 h- |" U6 {/ ^/ G! a  c3 }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 o, b& \/ D- V; D/ B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3 ^' q7 L  p7 P; v% ^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a+ d" n% {) P: d& j) a) M; D7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
3 j: i# f. z8 [5 \- l“我没事。”
3 ]1 V1 d* q. _, D/ H6 q) `% b/ s“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 u' A7 P9 S% r: [: C6 f$ J: u( S“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 e, a6 |6 o9 _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7 B' Q. ~" x+ W. l  h5 \  L
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S) x  r# V" ^- U“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5 L/ X' k" W( i, Z
“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 l; X" H) ^9 C8 @# i
“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 c8 l2 L% n" u1 }( i3 h* X“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T3 Q! l6 x  V/ H% W0 k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 p7 g" S8 Q: `, N. L5 g7 h5 c“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4 a0 T5 }. f8 {5 J* u8 t3 {
“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6 q" `9 R' W& o1 ~$ m( l“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2 D$ w2 V, x( s1 x  c
“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3 ?! s/ K  b7 H. @- {* x. ~8 M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 Q: W7 `) [( E3 J0 a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 n! W" G/ Z) S* T  t2 C, {' Z7 h8 q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5 t: f, Q4 w$ o# Z- O+ R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5 M' J% d9 [. R6 @- B“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Z- I5 U/ c, i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i' X' q+ @* l! K7 w& X$ w" y. U“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M- b& V0 L+ F/ N" {. J4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 h5 K# _- ~6 J0 d+ Y- k“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7 n! P& N$ Q  u“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G" f8 i" U) Y6 Y1 c& Q# [9 ?
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Q4 z: J4 A6 i+ I; v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i; w4 L" @' m) c6 ^* B# t  z7 |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 `& R9 c. R. K9 d
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3 u+ `1 ^6 o+ R: r0 B4 U2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x: r: i6 ]+ i. q! A8 ~
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 n$ |( U' ~- W% `/ M- X/ A% t; x# ?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2 {; d9 G% F" ?- h2 T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B4 ~, }3 J; O, n1 _9 e
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 W5 |, \; @4 P9 q' G1 t% s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8 ?% A! Z% |$ Z4 t# m“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 Y; }3 x1 G0 v* ]# z' m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_' g8 _# i. h- [*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 M5 ~$ q2 s6 S3 D* {$ J8 Y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4 L+ n& O5 {  c
“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 \" Z: o) q+ V& ?0 ?" ~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3 T/ |! k" }3 Q! E, A6 h8 z3 c
“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 B/ c9 {& F, e+ |& g2 s! e+ U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c- P4 |, a5 d( C4 w$ D, n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 M) w5 K* c1 H7 I1 ~9 c“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7 z% a1 s2 k, v% P7 r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3 J+ n5 s  o1 O: ?+ M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1 u- m; a* m* K  T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I& t: L5 M7 w" e& c1 `“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8 T- [  J; x. r$ Z0 M0 O
“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 |) E. A0 }9 T4 k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 x- C8 p; _. ~6 ^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
" m. a: Z- h* |# ^3 [7 j+ e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8 X  h' X7 a6 U0 g4 K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W0 i+ [# F6 Y; e/ \' i  A  }/ P
“你给我闭嘴!”   P$ l+ e3 y/ g) P
“不要!” ) O5 o; O- `8 e/ l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m0 z+ S: G4 C& p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7 q! K- J3 E- a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B( d* s5 }0 A2 `+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3 }% x- j- x. X
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7 v" Y" A1 `2 O8 ~: F
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N& \6 X: o8 i# U  ]- b+ n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I* d4 r. S) A6 M! g) [7 D
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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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5 B" w  D6 [8 E
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 c# W& ~7 f* M+ m
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U! F; y9 ^  I8 B- w# b9 g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 ^! H7 E2 u! i( b  X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 ]4 J& Y2 b2 U6 m( v/ v& T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i1 ^! T8 x$ U, A; S& D% D+ L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7 P6 \' M6 e" k  B6 ?+ ?; F- h3 k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 L  x0 w, o6 y8 L$ i还是想他…… " |5 F: Z* v" j6 W3 B& C
韩玄飞闭上了眼。 * S9 o  p! c8 V  c4 e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 w8 j! m) g# b, e, t
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4 S; d  P$ z, Y1 ^' ^8 ]9 L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l9 G* f( T' @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4 Y2 `3 E9 K+ p. s8 A2 X+ }! e0 @: u6 Q
不……
& B( ]7 Z' H6 Y2 o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 I/ C9 y; h) I5 q2 R( Q
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 @# G( N3 @2 G! b& c3 `7 K(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4 j8 _, P2 I. o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 f+ F7 S- k9 G; q; X6 W& P该死的。
# s1 k* s- F& R1 }- G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N7 x: `/ U" N; ~/ @4 _3 O% T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 v/ a' ]: Z7 |2 \* g$ G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k, I) _1 n$ v) e; \6 T4 D, B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 y1 ~5 p: z0 N9 a& n7 @!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6 y! @5 M/ @2 y- s6 P+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v( J4 N2 E' s2 B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9 J! w4 T8 |: W% m1 L# M6 t+ T4 l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 i+ L  m( f( Y; c& s7 m2 ~" B
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 O/ t7 C, e: y+ V% o可他不想放弃。* S6 U/ J8 B# U. D  v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 X+ h2 g/ p# c" A* E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 e- c0 s0 m: n) o/ ^6 o) E( o3 v他觉得幸福……
$ @( K7 P% T$ U3 l* Z9 F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S7 q. g9 j% o% g% Q0 C1 {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9 n& ?* A0 N2 h( y5 Y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 i( x$ N3 q1 F; ?# X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5 V8 _- J4 Y/ s4 w“我爱你!”
; ^$ d( H  r  Y  c  f: Q" o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8 @$ R; {7 F. y8 T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 g' |9 ]' m2 J1 ?“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_) g6 s: |0 M: F8 v# Z0 J
他说完就想走。 3 d1 k% ^& \4 T* s, B/ |
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 Q  n4 z/ f/ y  B0 c( D, ]“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5 a5 A, o9 k$ r% f! d“玄,原谅我。”
9 p3 J: o- V8 F8 A* W" @- i  @“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 |: @9 b9 x1 _& J“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k! B3 u6 p% @
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7 }3 r1 q2 P* r6 F0 O. ~. A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2 t1 ~1 n; j5 {0 `; w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3 e8 A% w) B9 n! m: }2 L( P
两人在说着话。
# j: W2 M: j0 P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 k% {9 A4 \5 L; s  Z' k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6 K) |' T6 [+ q: S8 t2 E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9 c+ A+ A! I3 _: }+ C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 F% E, n1 p% Z" C9 h, D9 f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 H  a9 e8 Y' p/ ]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3 \' @) n# d  h  v, i2 N3 n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 S$ d2 b# N6 J" y6 g8 O- s/ m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 Z, T% f* Z) x7 C# G) }' }) a4 X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6 j( F0 W" ]* ~
只要他能幸福…… 1 p, `! w  n- V/ Q) R
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1 d4 ~% \$ t- M
玄……
/ g/ C  X! [0 G( d4 U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U* ?) }. d0 ~" e- ~( M
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e+ g! l" C$ C9 T$ Z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4 E3 k' l' ]. C& Z  t+ K
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5 [. _: Y1 N! T' v9 t( B( _) }% Q) j
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H9 Q0 R  n4 m  L8 ^
可是……
. c. M( S. C) r- _他想旗奕啊…… 0 }0 F- F& k; Y+ _% X% k' Z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D5 h2 n  a+ s; v- t; J$ Y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0 ^: r$ p* A4 Y4 i) N2 T( ~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0 O( n* T8 f* j/ b6 W" O) _: Q2 _
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 @% W. I  S. ]1 v3 P都是旗奕! 0 x9 ]& N: r  @. l
都是旗奕…… / F4 ~1 W* f+ C/ Y# U  J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w. {4 }; Y5 z/ @(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 h$ ]  }+ p$ b8 r$ ?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 q7 W  H$ [( r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0 \( m, d  U- z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j. W+ _' a  v9 v# z“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0 z; ?9 e& w& N- n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 E. f5 f2 V9 s( P. D& y! t8 ?$ n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c& |8 h: Q! r; s/ O. f. |" L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6 m8 x/ r* p: t, H7 y“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8 v3 _/ ^2 W3 ~& I3 q
“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V6 O4 ?$ B- y( l1 y+ d“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1 B' w7 ]$ R' L" C, _9 n! ^3 I
“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3 ]2 K' K+ c6 S& Z$ X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 {, C' B+ F9 Z1 M6 ?7 P
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 y0 e8 P, H5 K“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5 E& m( H( g2 y; q  n$ q
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q# t% C' v2 D( ^9 S8 |( L1 ?+ M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 \9 x' G  P. x) `8 H  w“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  r  z' N( B8 @/ X& D& }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8 c/ _8 F) k# H, H
“不、我……”
" b' {8 r% F/ Z5 n6 g“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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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b" g& M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 b" [! K, N' ^# W- R( y“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 A/ F4 N& k3 O/ V3 c“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6 W, G4 T7 v. h3 ~" G$ D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4 W# h- d! r' [; t, d- ?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c3 x$ A. y& _& s5 `6 l
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5 o9 p9 {' i% \9 {: W5 E*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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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T9 ^& }% @7 a! J  R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7 |! ?/ d9 R5 u7 H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 ^# z! D' J3 f- j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7 a! E. Y! Z) b' k6 [# C. |
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4 \& \$ N, G( j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4 c# {- M0 m( v# O6 B/ g
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d' V4 @! l1 T9 O7 |+ x" y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 D7 P; y$ W7 p4 Q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6 U& u2 W) Q6 ?- W2 a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J5 w  K* N0 f9 e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2 f! Y- h6 f# C. x( K; q& Y8 S. N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9 m$ _* r& B" {7 z  E
没有办法原谅你…… >& K, {0 ~2 j5 c! t+ ~; q9 |
“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t; T( ?1 l. q. L. e) j
“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3 v! s) l, _6 s/ U8 H& x; a
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e2 P1 v* o6 x0 ~
“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w$ R  N6 y  }9 e/ O- W* g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 N0 ~9 \- H  s# d' Z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 g+ Y2 ~3 K! i7 x9 A  i* }3 e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 b, ~1 t; j+ _7 `- w8 W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1 H7 H8 x: c/ Q7 d#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6 K; m7 N# `9 |+ ]7 O3 ^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s- L! X  a+ a% b! \% @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Q4 @) J& r& ?5 a7 |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5 |5 o9 y& M/ E. R8 |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9 G" i" U7 a+ Y8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0 a9 E& H, M6 m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 c# J+ j/ h, g$ g& t4 F% T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8 n+ F9 A% v0 b9 n7 l5 ^“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r' w6 j$ w% a( g% d" `: z; u“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2 V, J7 U* f7 Y( _/ _: ~5 G“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o% O2 ^6 A9 @# u1 N/ D6 q0 k6 m5 b
“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 x' d1 G$ Y2 q/ F( H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0 G( X* W" f" M9 M/ a1 g
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1 \7 J4 m5 U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 \* P. ~. y0 }6 a. R1 j  p: K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3 q& a9 t; h# G* H3 w6 b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4 M3 z# M! E: m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 C3 w" L' O3 c8 g) k1 j/ |/ \
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1 _( z) G$ P, z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 D9 l' z+ a* ~' W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0 t3 Z. L# T/ M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2 ?0 L/ {' g/ b7 h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9 ]: B: N! n% @3 r. ^. _* c2 \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3 \6 `) q/ l# f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3 @' q( @. B4 N7 w& v  q4 ~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 C, L! ?& u& l5 u7 h6 C
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u1 R+ n2 y8 ?1 O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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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 D7 ^# Q: Z# |% y/ W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8 S  C/ ?6 h3 V3 [. ^; P4 d8 T( N3 g) W
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 D; w" ?' [$ ~- G
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R. U$ V" _2 v! Y5 K
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q9 n* g  B7 _: L$ C( O3 H
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 c6 K( S9 N! K# Z
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4 |+ \5 _7 D' q
“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2 [# y. c2 a( j" c; {
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 G+ d3 ?% }2 J0 E* u
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 d9 y1 Y# ]5 X& x
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6 l) M% m" L  F; i* n$ c" [- j, q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 x, A, f. k" n  P9 D4 B$ O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 Q. g( N2 n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2 s$ K, _( v, i/ u, a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 l6 b# H$ c3 ]' R- c7 D: q4 E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H$ u& {  c+ U3 M6 N2 g( ]- b8 x
“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5 Q2 {8 b+ {  G+ y“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 X/ X: I& ]% ~& \* C“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0 K5 V* E( v! n, n# w5 q“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6 E: }9 \+ q1 y* W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 [  W8 K3 g6 E5 b7 N) d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3 Q4 b0 H$ C, d7 H.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1 I/ K2 J6 E; C1 _0 X3 T“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1 O% _  Z6 w4 R  K9 T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2 B) D" }4 v, F. M4 Z0 M6 {“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 `) `2 r" p# `8 w0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Y6 c  w( Q# t8 T& x# N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0 w5 y2 c/ V: _. }  o, [8 F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T9 z' \4 q* ]6 _$ M5 @- p% K“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2 e0 k( ?2 Z, }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2 `( y2 \5 D% N) w& ^
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w; U( Q' `( n" y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0 B4 s4 n9 _) F2 A+ z7 ?, |$ h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J# Y8 a+ T4 y5 ]5 u他爱旗奕…… 4 M: z( z  _) g/ X4 x( o9 V' d3 K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I; R% {- R$ K4 S( O* _
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 y. Q, e0 A. [! c2 {9 r: ~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 b; d# e+ ]+ N) b9 U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 j% O. R6 w' L5 q1 E屋外风雨交加。 ) E: v. M6 T3 S* z2 I+ `
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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