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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8 21:3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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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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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得意楼里的空气,本来干爽通风,但如今,却渐渐开始弥漫起一股子浓重的血腥!还没开始流血,有人已经在流汗!血腥味像是从毛孔里顺着冷汗压榨出来了一样!/ Q2 t3 Z3 i- G
“[折枝堂]的小少爷果然是人中豪杰,这等阵仗,看来还吓不到小少爷!”白袍男子有张苍白发青的瘦长脸,像个长期睡眠不足的病人!但事实上谁也不敢把他当作病人,他便是[乌鸦]的二当家——陆二爷。他不算高手,但他的“刀子”们是!漠然地从春风得意楼大堂的各个角落里走出来,光是看他们的人数,眼中杀气腾腾的光芒,以及手中雪亮亮的砍刀,无命已经明白,双方的实力,在此刻完全不能比较!6 t" ]; s& I1 h4 \
4 H$ t( o* x0 d, i: F E “区区一只乌鸦,又怎会把人吓死?陆二爷也是个懂事的男人,什么时候看到过害怕乌鸦的人?至多拿起扫把赶走讨厌的报丧鸟罢了!”无命笑了笑,轻柔的发丝无风自舞,顺着他的笑,在雪白的皮裘领子间,勾画出雅致的线条。
, ?& [3 r5 n* P; H3 l 陆二爷挑眉,看了看楼下的人手,冷冷道:“害怕乌鸦的人我没看过,不过害怕刀子的人却是很多的!”8 i; v7 g: v% x% q k) Z s; Q" P- Q
既然是有备而来,[乌鸦]当然不打算空手而回!他身后的人足足比无命的多出两倍有余,各个眼中精光湛湛,全是些经验丰富、悍不畏死的硬汉子!7 c! O, ~6 A( {6 E
无命不得不笑。只是这个笑已经有点苦味了。除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要他一声令下,[折枝堂]的兄弟们就会冲上去拼命!可是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拼命!实力悬殊,本就是不该打的仗!- s' B h2 h, [(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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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看来是已经有打算了?不如上楼来,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陆二爷阴阴笑着,嘴边的两撇小胡子也翘了起来。/ L# \7 Q* n; n* B
无命叹了口气,柔柔的。
! X- O$ X0 T5 O1 [, M. D 他没的选择,上楼,已经是迟早的事。他还有任务,他也不能丢命!他一丢命,[折枝堂]的刀子们也得丢命!两相比较,他真的没有选择!, i# a# E5 s# @* |" O
要从春风得意楼里逃出去,跑回总堂叫人来,腿脚最快的刀子,也至少得花一柱香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所有人死两回!! o' q) V2 G$ d* g3 @
他只得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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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 K$ C$ V9 ?+ o! Y 悠然地,在铺着锦绣桌布的桌子前坐定,笑容微微,仿佛楼下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2 |, @: F, [; P2 O “陆二爷,你可知我们[折枝堂]有多大的势力,有多少兄弟?”$ H* g& R+ {1 R, z
“势力横跨三省十六县,十六个堂口,总堂在一水城,光城中就有三千九百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都敢为花老爷子拼命!这还不算花老爷子的朋友们,明有[福禄寿]的丁老大、暗有一水城的赵知府,人人都要卖老爷子几分薄面——这本是江湖上都知道的。”陆二爷也在叹气,只是他的神色,却没有无命那么无奈。他是笑着叹气的。因为他知道,这次出手,[乌鸦]已经十拿九稳!;
4 |! A+ M# X! I& N& H( f$ P “可惜小少爷没有将[折枝堂]里的三千九百八十一个兄弟全叫来,否则[乌鸦]就变成死乌鸦了!也幸好这样,所以我们才得以愉快!”他负手而立,促狭的目光中掠过一丝诡异的淫猥。. b$ a. ]5 `7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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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命轻笑:“既然陆二爷知道[折枝堂]的实力,就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该随便打主意的!而我,最感兴趣的倒不是乌鸦的胆量,而是这么大一群乌鸦,是怎么给飞进一水城的!货在吗?”他悠然地说着,时而转移话题,显得不着边际。
: C9 S, n7 a# K; J1 c9 k! V+ T0 e! E" C “货当然在![乌鸦]从不打随便的主意!小少爷,这批红货,乌鸦得到手时,最多也只伤了[折枝堂]五个兄弟,所以咱们也没什么冤仇!今天您要想拿回去,可以——得出这个数!一千万,您是不给也得给!”陆二爷再也不想多言,伸出一根食指,身后的短褂汉子与此同时,龙行虎步地朝无命逼近,狠厉地施加起压力! 无命狠狠皱眉,厉声道:“放肆——!区区一只[乌鸦],也敢在[折枝堂]面前扬威?!这批货顶多也就值五百万,你想黑吃黑?!”% Q% P3 p: Y& D
一水城始终是他爹爹说了算,[乌鸦]再狂,也只能躲在暗处偷鸡摸狗!4 z) [" ?* E4 I
他的一声厉吼,让楼下三十二个兄弟全都打起了精神,刀也握得更紧!虎虎瞪着那对方的汉子,只要楼上一有动静——就杀!
+ w8 f9 N0 S1 T9 u9 P% w7 A+ n$ M “嘿嘿,小少爷声音甜,这样大喊大叫多杀风景?!要是真打起来,小少爷不害怕自己雪花儿般的脸上多了点纪念么?!”陆二爷依旧稳如泰山,但口气却有些不一样了。他是[乌鸦]中最多疑的狐狸,自然也害怕有伏兵!
$ x6 [ |% d( }- E; G% Y “值不值就看小少爷一句话了!明人不说暗话,这批天竺来的鸟土(指鸦片类的麻药)到底值多少子儿,小少爷清楚得很!要是舍不得银子,[折枝堂]也可以拿其他东西换,比方说一水城旁边儿的凤鸣城——叫你哥哥花无是乖乖从那里撤出来,咱们天下太平!”
" ^; C* K# l, P( v& U+ F “一水城的王法就是花家的规矩!陆二爷要是硬要这批货,无命只好把命也拼在这里!”抬头挺胸,无命毅然地站了起来。他没有武功,力气也不比普通人大,他唯一有的,便是倔强!世上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让他退步,连他的父亲也不能!0 |0 c1 f2 Z( p8 B+ G
陆二爷似乎有些迟疑了——他要的本就不是花无命的命。
U1 [0 ]9 F/ q) G5 {2 ? 他只是要货。
1 c% Q. `+ n) i4 _, }' c 但花无命愿意拼命!# l7 }$ j% q1 o# ^
一个不愿拼命的人遇到一个随时可以拼命的人,自然会有些迟疑的!1 k3 `% L0 b5 U. i
陆二爷也不例外。
9 b$ F; X7 E V' p: E0 u5 @ 他似乎有些怕——怕无命和他拼命。
3 `7 I) A* f9 M& N: Z2 f 一个文弱的少年并不可怕,但一个要和他拼命的少年就显得很可怕了!9 ^" r8 |) h7 Z* B3 I0 Y
无命那双翦水的秋瞳里,射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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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二爷更怕另一个人。
; [4 b6 k- A/ k$ {) P F 他怕无命与他拼命,但更怕某个人因为他退缩而要他的命!那个人——当然就是“乌鸦”!
& D4 \4 ~. _" i1 a$ C [乌鸦]是个组织,也是这个组织的头领。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上见过“乌鸦”的人,在[乌鸦]里也很少!所以,知道“乌鸦”厉害的人,也很少。: {& s J9 U9 J
陆二爷是[乌鸦]的二把手,他当然知道‘乌鸦’的厉害,所以他只得下达命令——
9 d' [& a- x! ~ ]7 ^ “既然小少爷不肯割让,那么[乌鸦]就只好货也要、人也要了!”言下之意很是明确,要钱是假,要地盘是真!
9 u. S1 h) s2 L' \5 q" g8 } 楼上的话音未落,双方的刀子们都已无声地碰撞在了一起!他们都很沉默,替他们说话的,只有刀剑!金铁交鸣,谁也不长眼睛,刹那间,春风得意楼里血花四溅,铁锈般的血腥味,几乎要把人熏昏!
. |, B& K/ g3 d2 h# T) F2 s6 d* U 听着楼下不断发出沉闷的呻吟,想着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无命颤抖着咬住自己的牙。一直保护他最接近的那两个擅长少林罗汉腿的刀子,在刀光剑影中左突右闪,正准备冲上楼来——陆二爷身旁那短褂汉子却突然掠了过去,伸出海碗般粗细的胳膊,左右一格,一个旱牛耕田——将两人猛地击落,从长梯上咚咚咚地摔了下去,再也无法站起!
. }( C z5 v3 M! w 无命瞪大双眼,那短褂汉子的拳头上,已经布满鲜血!这段长梯,不过七七四十九节,却像是一条无法通过的道路——严实地封锁了他的生机!
( E* |7 g- _2 ~! Z; W9 b0 ` “少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必须——”楼下的刀子突然吼着,但话说了一半,突然便没了声气。楼下的砍杀声,已然沉默。/ }9 X" k- q5 Y# A
陆二爷微微笑着,走向无命:“小少爷,现在您看,谁还能上这层楼来?”0 Q: i `+ A/ L8 S0 Q4 |7 }1 \ Z% k# a
无命镇静地看着他,像是过了许久。直到他突然露出微笑:“何必管谁能上来呢?总之您要的,不过是我在这里呆着罢了!”冷冷一哼,无命干脆坐下,端起茶盅,品了一口。
7 A6 q4 _* Z' x% h+ G “好茶!可惜茶叶放得太多,味道太酽还不若味道太淡来得清雅。”
3 T$ _# \# F0 x$ W4 _ 这般时候,他竟然突然喝起茶来,还一本正经地品评茶经,陆二爷觉得奇了。! j: A o/ i1 Q& q) M5 H, H
他相信花无命现在很害怕!就像他相信花无命不会武功一样!他相信花无命现在很紧张,就像他相信花无命是男人一样!* `7 g" ^$ q0 C8 b! c
可现在的花无命偏偏不害怕,也一点也不紧张!7 [/ e: S. l# s/ r*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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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干吗?陆二爷?楼下的热闹很好看么?咱们不是要谈事情么?天色还早得很,咱们有时间慢慢谈。谈完了,也许还可以为春风得意楼留下一整个全天——要知道,咱们包堂的花费可比人家营业全天的收入少多了!
% p* l% f) w- L' Q. S( l) x5 i 陆二爷的胡子微微撇了下来,他沉声道:“难道小少爷现在还有兴趣谈下去?我以为[折枝堂]的气量,应该不是这般大吧?想看看楼下么?我敢说,您要找出一个还能站起来的弟兄都很困难。”& D! W6 \6 L, p6 h$ a
“陆二爷你还真怪。”无命轻轻一笑:“您要谈地盘的事,我现在正想商量;您要动刀子,我也奉陪了。现在该咱们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却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乌鸦,到底是想从[折枝堂]的牙缝里,挤出什么东西才甘心呐?”; e+ P2 J3 K O1 G1 Y& l
“是吗?”陆二爷狡诈地一停顿,锐利的眼睛在无命身上来回巡视——看着他平静地端茶、喝茶;看着他平静地说话、微笑……直到他看到无命的嘴唇上方——微微翘起的秀丽嘴唇上,雪白的皮肤冒出来的点点薄汗——他笑了。; e4 I9 u+ c$ s; Y" _
“小少爷,现在可是大冬天呀!您的汗,怕是冒错了地方了吧!”他奸笑着,冷冷道:“还不错!差点把我骗到!今天换做是花老爷子来做这场戏,可能我会信服——只可惜!小少爷你还太嫩!”猛地一拍桌子,陆二爷取出一幅上好白绫——“还是乖乖地把字句画押吧,小少爷!您的命比刀子们值钱,可别在这里掉了!不就是个不毛之地——凤鸣城么?咱们可没要肥得流油的一水城啊!再说了,那五百斤鸟土也足够还[折枝堂]一个公道,不是么?!- s' i3 A5 z% u2 _# M6 E2 x
势在必得地将白绫往无命面前一丢,短褂汉子立刻摆上墨具。# m, W0 ~, w4 j1 b7 j* N
纤细洁白的手指,微微一颤,无命露出一个苦笑。但他凝望着白绫,却是一动不动!仿佛那片一无所有的白绫上藏着什么玄机,他看得认真仔细。
7 n. Z3 _: v0 g, Y “二爷,这小子想拖时间!”短褂汉子看来并非完全的草莽,他突然道。
4 U- x/ M9 O M% n- } “花无命——”箭在弦上,陆二爷终于失去了好脾气,他突然身形如电,鹰爪探来,一爪扣住无命小小的头盖骨,突如其来地朝桌子上狠狠一掼——5 n0 h( \5 r1 l
砰!的一声过后,无命突然使劲挣脱,昂起头来,雪白圆滑的额头上一片淤血,鼻下和唇边,已经磕出淋漓的血红!9 ^0 }: C! c8 L' c
滴滴鲜红,落在晶莹如雪花般的皮毛领子上,像初雪中的红梅!无命的眼中掠过一抹倔强,冷冷一笑:“肉到嘴边了,陆二爷,我都不急,您急什么?!难道您是怕——”- o) p9 M9 ~, b5 @* h, m7 R- K+ T1 n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陆二爷的神色终于出现了龟裂般的变化!
) o H0 W- _9 z0 E 因为他听到了。
8 C7 k( C# X7 o- } I 听到了一个很清晰的脚步声!
( I, { a" [0 f& D% U; [+ K 楼下有的是乌鸦的刀子们把手,有点脚步声很平常。但决不平常的是——这个声音,是从红木楼梯上传来的!
. D8 O6 j9 L* |% Z$ |& C) N2 E 有人,上楼来了!' i+ I0 R2 j, n* l
无命的话没有说完。5 g% s7 F+ L3 e/ q: w# M
但他也同样地停止了。傲然地凝视着空洞的楼梯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G! q8 m/ k% a/ D3 D) R, L 他的唇上,再也没有薄汗。眼中的倔强,换成了一种决然的宁静。仿佛他知道,他的危机,已经过去了。
. [. a9 D* j, t/ u0 ]' d4 e! l' @ 空荡荡的阁楼,突然静了下来。很静,只能听到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很有节奏,也很悠闲地一步步走上来。/ C, @/ v! o, \
“谁敢上来?!不怕花无命死掉么?!”陆二爷突然咬牙吼道。
- {6 A: y( u! @4 k0 k 然后,一道充满戏谑恶意,而又冷彻心脾的笑声,突然穿插在这宁静的阁楼上空!9 U' o8 H9 N, E- i
短褂汉子像被点了死穴一样,面露寒色!5 l5 o5 k. x) t
陆二爷的表情,就像被人当面打了一拳一样!五味杂陈的面上,青白交错,冷汗已经冒了出来!6 l) r# _/ u+ e% O# _
谁这么大胆?敢潜入火拼的现场?
) t( X# ?% x+ k9 `1 `& o. p 谁又这么可怕?完全没有打斗的声音,就足以威慑这些习惯了刀头舔血的乌鸦帮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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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不是声音,而是这个人!
* H* _6 N* a* M* D7 D. L2 P6 H 当陆二爷不自觉地抬头看向楼梯口时,正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悠然地走了上来。' ?! [: x: Z O% M
修长而矫健,悠闲而张弛。他大刺刺地走上最后一节阶梯,甚至闲适地拨弄着似乎才刚刚梳好的头发——修长而结实的腿,紧裹在黑色裤子里,具有要命的力量!
, Z! Z, \- X2 p! p8 b- J% I 悠然而随性的男子!陆二爷流下冷汗,他甚至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走上来的!楼下那么多乌鸦的弟兄,每个都身经百战——是怎么让他上来的?!8 ~8 z8 m {" t; X2 T6 k
他不知道!+ p* m% E- I, y" b! ~& C
要命的不知道!% L4 g9 B1 E8 P4 S+ A; J
短褂汉子忍不住发出声音!颤抖地,吐出了几个字——
/ t5 k2 r6 F. e. R: k- M “神行太保……十三少……”
! e4 `7 Q# |+ H f# s4 D I 这个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的陆二爷明白了过来。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手下毫无抵抗就让这个人上楼来——因为这个男人就像是传染病,让那些浑身杀气的刀子们全都染上了他带来的病——那个病叫“畏惧”!% q; ?) H) Y1 E4 b+ w#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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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太保”不是一个人,也与梁山好汉无关!神行太保是花老爷子的专属部队,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个人!/ s r6 Q' i1 x1 k, R% E9 H2 \) C2 D- K
“十三少”就是[神行太保]里的最末一位。排行十三,所以名字就叫十三!神行太保也许并不是最可怕的,但是十三却可以让许多人感到恐惧!" m" _' W& Z1 a d# f5 S! S
十三这个数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叫“十三”的人!
# V7 J& y4 E2 g6 i& I 有十三出现,那么,[乌鸦]不用拼命,也自动地变成一群死乌鸦!
; L! b4 e* f) F. } 因为他们还不想真正地死去,所以,他们退后。8 u7 S" N/ X7 p" s
因为,没有人希望自己像[关东连云十八罗汉]那样,死了之后,连尸首都凑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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