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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31 14: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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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晚安/ `$ w* u-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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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一次。
# Z: x0 N, ^8 m( p/ S, @亲爱的,晚安。
`3 M) H0 A; U! {7 R% U# Z以后再不能够。但是没有你
( ?9 }5 X1 u; n7 S& R在每个将要入眠的晚上+ \$ e: d) H# f# `: k; i
还有谁来吻我的额,
2 V8 _ z0 i; e/ \3 e4 |还有谁来说,亲爱的,晚安?
, f+ U1 l0 ~4 O& i# o' D% i, j1 R当最后的最后,我用泪水祭奠你; h' s# r0 Q# s2 ^" O' p8 ^- J/ h
我看到了你的笑容。在凝固。
0 P. ]9 N5 b: v% B+ s+ d* O3 U在夜的床上我躺着。. v" t0 C& C S
我等着你舒展着翅膀飞过来
! _8 s9 Q e1 B0 Y3 I% F! q轻声说亲爱的,晚安。
" Y" u! v4 d) T8 i4 y" i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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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V6 \! X4 i2 A小五偷袭阿瞳因为雷子的营救没有成功,而苏醒了的阿瞳却一脚踩碎了小五的脖子。压着小五的雷子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看看小五,已经是不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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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瞳冷冷地又查看一周,卢萧他们都没有苏醒的迹象。阿瞳检起他的腰带,用手擦拭着上面的积血。他看了我们一眼,作了个手势“你们走吧!” X! d) Z$ N# _
" B# X3 H2 a f' X( f' s雷子疑惑地看了看他,阿瞳便露出不耐烦地神色。雷子忙拉着我往楼下跑,阿瞳也没有追过来。到了楼梯口那里,我回头看了看阿瞳,阿瞳的眼睛里,弥漫了浓浓的哀伤。我所能对他说的就是,阿瞳,对不起,我爱你不起,辜负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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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9 z; n4 s+ E* Q0 h4 p6 c当我们跑下废楼,雷子哆嗦着问我要不要拨打110。最后我们还是决定不要,我们不想阿瞳被堵在楼里,然后被枪决。当我们跑离那个楼到路上去拦车,我再次回头,看到了阿瞳捂着脖子,站在三楼对着我们的窗口那里,久久凝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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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泪水哗然下来了。我向他挥了挥手再见。他便痛苦地微笑起来,奋力挥了挥手,那条拎在手里的腰带摆阿摆。( x9 ~; P6 o0 Q# c. u, h
; M8 {" {# c7 I那是我见到阿瞳的最后一面了。从此,这个神秘的男子,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我不知道后来他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不在监狱,也不可能被枪决。因为他的身段,超乎世俗的人。他是一流的杀手,功夫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不会落网。7 s" O2 v- w9 N1 R
( z* y' z2 j- a4 d9 l4 D, `) u* }: m再往后,除了被毁容的小娈,似乎再没有人提起阿瞳。小娈是那么一个爱美的人,毁容等于是要了他的命。他就躲在家里不再出去,情绪也是相当低落。怕他自杀,我就陪他在他家过一段日子。但是九月初的一天,我从市场买菜回来,小娈不见了,只看到桌子上留下一张便条:“玉宁哥,你不用担心我了。今天阿瞳来接我了,我们要去一个幸福的地方,再也不回来。谢谢你的照顾,你的,小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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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L1 O8 m3 m我始终也不知道这张便条的意思。因为我不知道小娈是真的被阿瞳接走了还是他自杀了,但是,从此,小娈也是彻底消失了的。我倒是希望是阿瞳把小娈接到一个幸福的地方,两个人幸福过一辈子的。因为小娈为阿瞳作的,应该可以感动阿瞳。# x6 W5 C/ u' F2 ]; P
8 K& W8 l) P9 D这都是后话了。当时,在我和雷子拦了辆摩托三轮一身血污跑回去时,也不敢回人多目众的尽情吧,也不敢回纯洁的学校,也不敢回我和佳乐住的地方----那里的保安和门卫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估计得盘查到底!( n( R' P8 R"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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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开摩托三轮的那个老汉把我们拉到郊区的一个小村里的卫生所,去给雷子接脱臼了的骨头。我们对那个胖胖的中年女医生说我们是某学校的学生,遇到了打劫的,想换身衣服。天幸这个女医生是个基督徒,怜悯心大发,让我们用她家的浴池洗了澡,还拿了儿子的两身衣服凑合给我们穿。也幸好是夏天,随便一身衣服就能算事。5 K2 D7 \# n+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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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换了衣服又坐摩托三轮回我和佳乐的房子时,又想起佳乐来,躺在地上便失声痛哭了。$ D1 X! R5 H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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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是第一次来我和佳乐的住所,他站在照壁上的那幅鹰骨前,久久没有说话。那是怎样的一副骨架啊!在镶着金边的黑色的壁毯上,嵌着长四尺余的巨鸟的骨,头爪翅膀俱全。周身骨头呈暗褐色,头高傲地仰着,爪子锋利地蜷曲,虽死犹威。只是那枚曾经最醒目的是在巨鸟的笼状的喉骨处嵌着的那枚乌油油的带着倒刺的箭头,已经从骨架上取出,钉到了远在北京的真正的鹰王身上去了。! L/ d. m$ Z3 e9 Z/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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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说,玉宁,别哭了,佳乐就像这只鹰,为了保护你,他牺牲了自己。所以你要好好地活着,不能辜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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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毛毛的电话打过来,我听他声音的低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L# [* I) t7 i `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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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时候把佳乐的骨灰带回来。我问。6 Q) c1 k" N. W: n8 `8 H, P
8 t* b- F: w! @就这两天吧,毛毛说:对了,佳乐刚刚去世,刚才他有句话想和你说,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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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o0 {9 w0 X我刚才就在郊区,估计是没有信号。也难怪。可是就是这么一耽误,连我和佳乐说最后一次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的泪更加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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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k M* m. @6 W佳乐说了什么。我问。但是毛毛却哽咽着说不下去。凤飞飞接过电话,强自压抑住情感,说:佳乐刚才回光返照了,他说他看到和你在天上飞了。你们在西藏的天空飞,但是下面是打鹰队,为了让你觅食,他就故意用自己的身子去吸引猎人的目光和毒箭。后来他中箭了,他说他是鹰王,他下辈子和以后的以后都要做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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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c* q; D$ K5 h7 s鹰王!那个鹰王为了自己妻子的觅食而牺牲,而佳乐为了我们的生活而遭到荼毒。多么逼真的寓言阿。原来,所有的预言都是上苍冥冥中设定好的,只等你一步步来实现。我还记得佳乐在那个藏饰店里看到鹰王的骨头时,大叫一声抱着头蹲下了,头痛难忍。佳乐就是那只鹰王。, [4 [! s7 m5 Z4 h6 S, O5 C
7 z" E* K9 x* L8 d; q8 Y E他还说过,他飞得再高,也不会忘记我。他做到了,在他取得辉煌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我,一次次召唤我回来。但是,我们却没有享受到最终的幸福。也许这就是命运和宿命。# j1 x$ r: `9 U9 h* g
# ]- y/ r* y. L) v" h+ _我的泪水浸透了手机,对凤飞飞说:你们快回来吧,我想见到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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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飞挂掉了电话。我虽然早知道了事情的结局,却忍不住躺在地板上,再次嚎啕。" \$ |" `' u2 }' @: B, P; v5 Z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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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4 E7 _3 v0 c, w在那天的下午,雷子等我哭得累了,便拖着我洗了脸,说出去吃点饭,随便逛逛吧,总闷着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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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有心情吃,坐在麦当劳里,怔怔看着雷子。我们两个一口都没有动,一个瞪着一个。经过和阿瞳在旧楼里的那番惊险,我想雷子已经和我化开要分手要决裂的前嫌。雷子见无论如何劝,我也吃不下东西时,他也没有心情吃,看着我,一筹莫展。$ F' e% |9 p8 @
: ^) _0 c p, `# h" d" _忽然我看到了麦当劳外头的那家藏饰店。店老板桑吉说他处理完了东西就要回西藏养老,但是现在那间小店还开着门。我不顾雷子的喊叫跑了出去,穿过广场,占到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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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j8 m9 J9 |& J8 i& [7 K桑吉老人一眼就认出来我。 Z: K" f3 ^. e) K7 },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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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王呢?他藏味依然浓重地问。" L+ \" p4 f3 S$ O$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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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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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i( k) Y; t+ R他看出来了,就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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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i2 O% j! F5 G# v* H% B请问,念多少遍经文可以超度鹰王的灵魂。我抬头问满脸都是皱纹的桑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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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想了想:我已经为鹰王47年《金刚经》,希望可以超度它。自己作的孽缘,终究要自己来补偿的。, g [8 m, H' y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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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年,我喃喃重复。雷子见我因为桑吉老人的话发怔,就连忙截断他的话头:老人家,请问这里有没有金刚伏魔圈之类定神的东西,我这兄弟有些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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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 ]9 e' x2 }1 J他不魔怔。桑吉笑得一脸皱纹:我又看到了双鹰,真正的双鹰,就是你和鹰王。对了----桑吉老人接下腰间的牛皮袋子,掏出两枚素银的戒指来放到我手心:孩子,这个,就是你们交换鹰骨的戒指。现在还给你们吧,因为那原本就是你们的骨架,是你们的,用不着用任何物事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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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t4 V* k" U! p; m2 G我托着这对亮晶晶的银戒指,心中酸楚难忍。这是我和佳乐以前定做的,我们戴着那么般配,但是现在,戒指还是成双成对,人却已经阴阳相隔。我忽然想起来佳乐的话来,他说玉宁如果你先去了,我就自杀随你去;如果我去了,你要好好活着,记得你活得是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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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紧紧攥着这对戒指。忽然我胸口一阵刺痛,像碎玻璃刺进了胸膛。我忍不住蹲了下去,就如同佳乐以前捂着头蹲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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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E- u& z1 l4 K" s雷子送我到医院,拍了片子才发现,是肋骨断了。我知道是小五卡阿瞳时我去拉,被他踹了一脚所致。这样,我就在家养病,雷子成了保姆,每天里买菜做饭,洗衣扫地,仿佛让我看到了那时的佳乐。1 ^ X! r% m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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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雷子也会临窗坐着,不说话。我就想起佳乐来。佳乐总是喜欢赤脚坐在地板上,对着落地窗。有时候他会发呆一整个下午,有时候他会轻轻拨弄着吉他哼唱一些歌曲,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唱“伤心的人啊不要哭,因为我们生来孤独”;在我们有了生死之约的时候,他爱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现在佳乐去了,雷子坐在那里的样子,总让我出现幻象,以为是佳乐。" R8 J. d) i0 ~5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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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毛毛和凤飞飞戴着佳乐的骨灰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床上躺着,雷子在擦地板。我听到了毛毛钥匙在门孔里转动的声音,不顾胸口上固定的石膏板就挣扎着爬起来下床。当毛毛和凤飞飞进门后,奇怪在地上跪着擦地板的雷子,更奇怪胸口固定石膏板的我。. B) j. q% z) H% p+ \8 j5 L6 _, q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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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毛毛问。我没有心思回答,只是等待地看着毛毛。他就很明白地从背包里小心翼翼掏出佳乐的骨灰盒。. B; o+ I+ L/ g$ {# l8 Q6 r. O
+ R" k- i E+ I/ ~& B+ t我的鼻子一下子酸起来。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陶盒,黑的表面上,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我便疯了似跑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我和佳乐的影集,从里面抽出我们的一个合影自拍,放到盒子上。6 j7 R+ \4 |4 o; Z#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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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飞边说不行的玉宁,边拿过剪刀只把佳乐自己的照片剪下来放到玻璃挡板后面。她看着我说:玉宁,佳乐去就去了,我们剩下的人还要好好活着。佳乐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人疼爱他,你这样对他好,他已经很知足了,在他弥留之时虽然没有和你通上话,却一直是微笑着的。所以,你若想要他在天堂开心,你就要快乐地活着,你不要忘记了,你活得是你们两个人!! c+ E a: I* I* C1 E) c7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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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佳乐临走时交待过我,不要你作傻事!你以后就跟雷子好好过吧,他说他知道,你是忘不了雷子的。虽然你初衷只是找他作替身代替雷子,但你对他也毕竟是有真爱的。他已经很满足了。现在他既然到这个地步了,你就回去和雷子好好过,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好心。( M# b: A/ q: N. R2 k-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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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我和你毛毛哥要走了,祝福我们吧,宝贝儿。凤飞飞说着,眼睛里都是明晃晃的泪水。毛毛眼睛里都是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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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 l: S9 f, w飞飞姐,我说:你停留一下。以前我对你有偏见,从来不叫你一声姐。但是你对佳乐对我,的确是好。现在你要给毛毛幸福,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一无所有,这个东西给你们吧,这是我和佳乐定制的银戒指,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也算是你们为佳乐操心一场的感谢。祝福你们白头偕老。6 ?: u8 p7 X,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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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开手心,把原本打算放到佳乐骨灰盒子里的那对素银戒指递给凤飞飞。凤飞飞泪水盈眶了。她吻了吻我的额:怎么会嫌弃呢,谢谢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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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 z0 s* Z9 |& n她接受了,然后从自己脖子里取下一个挂链,是一颗齿雕,半颗心;毛毛见状也从脖子里取下一个同样的挂链,是另外半颗齿雕,也是半颗心。合起来正好是一颗完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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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飞给我戴上一个,给旁边的雷子戴上一个,说:玉宁,姐不要你因为佳乐而放弃雷子,你对佳乐好,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再折磨自己,我希望你和雷子能走到一起,快快乐乐,让佳乐在天上看着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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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k! x, h! y8 L3 G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也许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决定的。8 z" F7 R7 _( T; |
7 Q; Q, f7 R% F" Z+ H$ z5 W凤飞飞和毛毛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后来的生活。他们既然决定要离开,就会很彻底地离开。离开这个纷扰的圈子和这些人,这些事情。& G( m1 P; T6 }$ k+ p" _-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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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是,作了十年之久情人的安红和老洛分手了,是安红提出来的。安红一个人远赴澳洲作生意,老洛还守着那间尽情吧。只不过生意似乎大不如从前了。我是再也不去了的,因为那里再没有了风姿万千的老板娘安红,也因为没有了漂亮懂事的小娈和精灵古怪的吉米,也因为再没有了佳乐参与的乐队,更因为这个酒吧,让我经历了太多的忧伤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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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m& h6 @9 D, W7 F' p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听说后来里面打了一次群架,加上帅超在里面被刺杀的案还没有破,两宗事情加起来,尽情吧终于给封了。再过阵子,尽情吧已经成了一家书店,老洛已经不知去向。; e6 s' P2 ]( e" L$ ^+ ] p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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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卢萧那边,由于阿瞳下手过狠,他们没有一个人生还。卢老爷子把这笔帐全算到阿瞳头上,却始终找他不到,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事实上没有人知道阿瞳去了哪里。开学之后,再也没有卢萧在校园里和球场上的颐指气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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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最终还是和雷子走到了一起。把佳乐租的高层退掉,在学校附近我们又租了房子。很陈旧,却还舒适。我把佳乐的东西全部搬了进来,连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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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租的是三室一厅。一个房间是留给阿瞳的,里面铺着齐整的床铺,上面放着他一只护腕。我至今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给阿瞳留一个房间,现在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有一个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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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房间就是留给佳乐。里面的摆设和我们以前的卧室一样,衣柜里放着我们的衣服和袜子,床头柜上放着他的骨灰盒,墙壁上挂着他的鹰王的骨头。我能想象佳乐安静地躺着的情形,他肯定是带着MP4的耳机在听自己的个人专辑唱片《洛阳晚安》,得意得眉飞色舞起来。# G7 a; H7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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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房间才是我和雷子的。雷子对我没有什么责难,他甚至容许我给阿瞳给佳乐留房间。因为他说,我们的房子,就如同我的心,我的心是分给了三个人,阿瞳,佳乐,和他,都有位置,那么,就应该有阿瞳和佳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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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更贴切的说法是,我把这三个人当成了一个人。当面对雷子的时候,我觉得雷子身上既有阿瞳,也有佳乐。这三个人,只是一个人的分解。也许我心里面只爱着一个人,而这一个人,却是这三个人的综合。2 u% a6 p) v, T9 k/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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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躺在我们的房间里,我对雷子说,过去的事情,我想都和梦一样,都是空的。那么多人的出现,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条件让我去证实我在乎你。也许,阿瞳,和佳乐,都只是你的另一体,他们出现,都是为了让我更爱你,把爱一个人的心思剖开再汇总,然后爱你爱得更细腻更彻底。# E. A9 v/ t7 A9 Z4 B3 R
( r! a& k" m5 M9 J7 r; |雷子就笑了,刮我鼻子说小家伙,别胡扯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好了,早点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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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s( t; z亲爱的,晚安。雷子轻轻吻我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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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 }+ B5 j+ w我就枕着雷子的晚安入眠,梦中不会再有伤害,忧伤,鲜血和刺痛,只有快乐和阳光。我梦到了亚宁和安安和阿威和周扬和秋明,他们却不再那么忧伤。他们对我微笑说,玉宁,不管世俗怎样,你总要珍惜自己的生活,你总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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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一树的樱花下开心地笑起来。仰望着云上的他们。他们白衣飘展,鬓发飞扬。树下是我和我的雷子,雷子紧紧拥抱我,我们幸福地笑着,从开始到永远。我看雷子,又像是阿瞳,又像是佳乐。我知道,这三个人原本就是一个人,我只要爱一个人,只要好好爱雷子,就是爱着我的阿瞳,我的佳乐,我的雷子。+ @4 P z#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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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被这样的梦笑醒。醒来后发现自己给雷子抱着,那么紧,就想阿瞳和我初次时那样抱我那么紧。我就幸福得就傻傻笑着,仰视着天花板,不肯入眠。雷子就会迷迷糊糊地拍我的脸说怎么还不睡啊,都什么时候了。我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又做梦了,梦到了我们在一大棵樱花树下拥抱,快乐离我们很近,忧伤离我们很远!1 ]- W: Q! \2 f" ^8 I& G$ O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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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亲爱的----雷子用佳乐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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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f: w6 d3 u$ W9 X快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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