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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4 1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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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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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2 h- z+ v' T- @0 M* A6 Y `9 a
3 S, k% ^: ^% p4 h1 c% L* O 我和晨晨洗完澡后便各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过了很久,我才转过头看着晨晨,他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入了神,好象在思索什么,他的神情十分的平静。静得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是欢喜还是忧伤,他时不时的眨几下眼睛,这是他脸上唯一的动作,其实晨晨的眼睛并不算大,但是却有点类似于欧式眼,再加上长长的睫毛,显得特别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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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晨晨,确切的说像是在欣赏一副世界名画,一副全天下在我心里最完美的画,我再一次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我居然能够拥有晨晨,真不敢想象,我告诉自己晨晨是上天的宠物,而我则是拥有这宠物的幸运儿。" I* b0 b( e" m- R9 U2 e
( H4 i' J3 e* z1 h' C1 a% f 我正想着,晨晨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与我四目相对,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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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在想什么?”我笑得很轻,因为实在不想破坏现在的宁静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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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i6 t5 |' w6 S8 ? “什么也没想!”4 b2 O) |7 f% _* @( y' ~
% w3 [% C f0 K! k& F& `# \3 D “对不起!是我让你这样莽撞的跑出来,让你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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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U$ D 晨晨微微的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笑也很轻,几乎很难发现,半天晨晨才开口说道:“可以到我这边来吗?”9 {* j0 C% W) _# B!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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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的话让我有点来不及回应,心里竟然有点骚动,我后来才知道那是青少年时期特有的对性爱的欲望。但我还是起身,光着脚丫走到晨晨的床边,他把被子掀开,自己往里面移动了一下身体,给我让出一块地,我便顺势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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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X0 m& s% m* E% ^6 K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同性爱的?”晨晨用更轻的声音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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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5 ~6 S+ z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知不觉就知道了吧!”说这话我和晨晨都没看对方,保持着最先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只是我有些特意的和晨晨保持距离,至于理由我也说不上来,“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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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b' Q& k& I8 M% M “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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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吃惊,四年?四年前晨晨和我一样只是一个15岁的小孩呀,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同性爱了吗?那样的话是不是也算早熟呢?我没有把心里的惊讶表象出来,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原先的情绪,我问:“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P/ G& K, n7 p3 }$ G. p$ R
" v6 u& }- h& \! c5 j 晨晨这才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简单的诉说了那段改变了他一生命运,并且使他终身难忘的回忆。, [/ a2 Q" l; ~/ E% Z! ]: e
& e, J. d/ T, [, \- \ “四年前,我意外的发现自己对同班的一个姓赖的男生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最初并不在意,也根本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想就算是真的喜欢也只是短暂的感觉而已,时间久了就会淡忘了。可是转眼过了半年,我才发现自己深陷其中,已经不能自拔了,当时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我跟他表白了,可是却万万也没想到爱他却要让我‘失去’他,我失去和他亲近的机会,更别说可以做朋友了,他开始处处躲着我,就像避开瘟神一样。后来这事传开了,全年纪的同学都知道了,他们用一种不能理解,甚至是歧视的眼神看我,那段时间我内心上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没有退缩,因为我既然爱了就必须勇敢的面对,如果不能正大光明的说爱他,仿佛就不是真实的自己,那样的话似乎我根本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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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在班里有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个个都来劝慰我,说两个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样是不正常的,但是我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话也不能动摇我对小赖的爱。因为我知道我对他的爱是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他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同学们竟全都被我征服了,他们知道我对小赖的爱是那么固执而坚定,是任何力量都不能将那爱焰熄灭的,他们开始鼓励我、支持我,那样的心情你能理解的吗?虽然小赖并不爱我,但是我有朋友,有好多好多朋友的关爱呀,我觉得生活并没有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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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告诉自己只要能看小赖赖幸福,我也就幸福了,但是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伟大,试问天底下有谁不想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呢,然而我又不能让他爱上我,因为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了,我已经掉入了深渊,不希望他和我一样,我内心开始矛盾,真是无路可走,一想到将来的人生要一个人枯燥乏味的拖着躯壳生活,就觉得毫无意义和失去斗志,我不想继续生存,也想过死,但是死解决不了问题,佛爷说过人如果经受不了苦难而自行了短了生命,那么他的苦难会延续到来生,也就是说来世我还不是和小赖在一起,来世我还要受同样的苦,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就让我苦完这一辈子,来生就能和小赖长相私守。后来我听说穿了耳洞下辈子就会是女人了,只有成了女人才能和他在一起,于是我穿了耳洞,我会努力的活着,不管以后还要经历什么苦难,为了来生的愿望我必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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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 K5 {; d7 T( u) M5 w 晨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字句句都那么斩钉截铁、那么无比刚强,而我也始终没有打断他的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心里却很难受。. e2 `/ p _: m5 r
3 Y7 {' U! P1 l( y' v$ f: D 虽然晨晨并没有详细的说清楚整个事情的开始、发展和最后,但是我却很清楚的明白他对那个小赖的爱有多深,深到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人,那么我呢?也包括我吗?在晨晨心里我又算什么呢?替代品?或者说连替代的资格都没有,小赖在他心里的地位和我对他的重要性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3 } o8 d* E6 G: p$ ^* u; z
) @1 A: ^' ~5 X9 V 一直以来晨晨都用他乐观向上的性格感染着我,我似乎觉得他的快乐就是全世界的快乐,15岁的晨晨应该是个更加活泼的孩子,应该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然而他却有过自杀的念头,是因为小赖,因为晨晨爱他而不能爱他的缘故吧,虽然我并没有经历这些,晨晨的从前也没有过我的存在,但是我的心在体会,我明白他的痛苦,即使身边有了很多朋友的关爱,可是内心寂寞和矛盾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再加上某些人的歧视和侮辱,四年以前的晨晨有怎么能承受那么多呢,那个时候他一定是苦不堪言吧。/ u9 H& A# v" C' D3 f8 z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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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头,因为躺在晨晨的左边,我看到他耳朵上的耳洞,那是为小赖而穿的,难怪一向怕痛的晨晨在穿耳朵的时候会那么勇敢,那个小小的耳洞证明着晨晨对小赖的爱吧,可是小赖并不爱他,晨晨的良心也不能让小赖爱上他,于是只能诚心的祈愿下辈子两人能在一起,即使自己要变成女人也无所谓。- X* W' t7 i" q- W) ^6 v K
( D, k! W- P5 u3 D8 L “那么,那个小赖现在在那里呢?”我忍不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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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X+ S+ |3 M, I2 ]2 |6 p “当时因为深爱着他,满脑子都是他,所以没有一点心思学习和复习,结果考试也没考好,我知道他考进了实验中学,我也考了进去,以为可以在高中三年里多和他接触,即使不能相爱做朋友也好,见见面也好,可是高一的时候他依旧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我,我们说话很少,到了高二他就一直不来上课了,我猜想是因为实在讨厌我的缘故,后来他就转学了,转到了第六中学,我不明白我就那么不能接受,难道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恶心吗?我有什么错呢?爱他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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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_0 n8 y* A “那你为什么不也跟着转学过去呢?”- y; q3 N7 A$ I9 [&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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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学就是因为不想见到我,我不想让他越来越讨厌,我想见他而又不能见到,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在实验中学里一直苦闷读到高三,一直拖着躯壳生活着,一直到我遇见了你,看到你在大桥上对着夕阳大喊,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一个苦闷和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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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转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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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q, T% B8 {, e 晨晨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我,我看到他双目都润红了,他迟疑了很久才说;“对不起!其实转学并不完全是因为你,那是因为,我中学就是从那里毕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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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完全明白了,原来晨晨中学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换句话说他和小赖的故事,他们经历的一点一滴也都是在这所学校里,我说不清当时的感受,是因为受到欺骗而气愤,还是因为明白晨晨并不是因为我转学而难过,我咬了咬牙,说:“那么,转学过来也是因为这里有你和赖赖的回忆吗?”8 e9 e) u! K, Z0 ~! W$ w$ O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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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晨晨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7 K( O/ m A: o% g6 b% Q, g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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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在痛,责怪晨晨一直对我的隐瞒,忽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欺骗我的,难道晨晨真的一直都在欺骗我?我不甘心,于是问道;“那么,说爱我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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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绝对不是假的,是真的爱上季平了,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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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w) R5 D( ? 我把头转开,不敢再面对晨晨,其实是不晓得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听了晨晨的痛苦经历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他?可是我始终没有那样做,我的心很乱,不知道晨晨究竟是爱我还是爱那个叫小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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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都无语了,谁也没再出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天亮,后来才发现晨晨也整夜未眠。3 d2 j5 ~" i* I' x; _,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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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晨晨送到他家楼下,我们依旧什么也没说,可能此时真的是无声胜有声吧,这里离我很家很远,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步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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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我又一次陷入了苦闷,我甚至有了想和晨晨绝交的念头,晨晨的心里有另一个人,或者一生一世都会有那个人,那么我又何必干涉其中呢?不如让生活退回到认识晨晨以前,把和晨晨的事全部忘干净,或者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么说不定心里会好受得多,可是我能做到吗?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就忘掉晨晨吗?他是我生命里的奇迹、是上天派遣下来的使者、是改变我命运的神灵,他对我的现在,甚至是未来起着非常重大的作用,如果没有了他,失去了他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呢?日子应该怎么过?恐怕会因为心碎而一事无成,我胆怯了,不!我绝对不能失去晨晨,即使他不是我的奇迹、不是我的使者、不是我的神灵,离不开他恐怕只有一个理由,那是因为我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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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有过去、现在和将来。晨晨的过去我没有参与,可是他的现在不是正和我一起分享着吗?昨晚他亲口说过爱上我是绝对真实的事情,我相信他不会撒谎,至少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真诚,我不知道晨晨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将来如果没有他便会毫无生机、乱七八糟,我的将来一定要和晨晨的将来紧密连接在一起,不然我会死掉的,所以我必须接受晨晨的过去,努力打造属于我们的未来。那个小赖和晨晨的相处只有四年的光阴,可是我却和晨晨还有一辈子,我一定会努力让晨晨忘掉过去、忘了小赖,并且一心一意的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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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N0 M0 m S" c7 z 我一面想、一面走,竟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我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自寻烦恼,正朝家门走去的时候,忽然看到沈老师从我家里出来,申阿姨紧跟在后头,我很疑惑,我都已经毕业了沈老师到家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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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7 ~) _7 W7 h. O 待申阿姨把沈老师送走,自己也进了屋后,我才跟着回了家。家里的气氛难得的怪异,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脸气愤的样子,而正在收拾厨房的申阿姨见到我也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用担心的眼神直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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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2 z7 k0 Q% l- R# I0 ^, H 我思索着,苦苦的想着,实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会让沈老师跑到我家里来告状,而爸爸居然会那么生气,难道是考试成绩不好?不对呀,考试的成绩要下个礼拜才会公布出来呢,沈老师也不可能会知道呀,就算她真的知道,我都已经毕业了,她还操这份心做什么呀? [$ f' z6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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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得入了神,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跟前了,我刚一抬头,猛的就挨了爸爸一记耳光,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使得我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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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Z( h- f7 a% c% J# W! [ “爸爸,你做什么?”我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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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6 O1 _4 Q" U1 Q' b, P
' J+ r9 l& K, T' A! z' G7 j6 { 爸爸格外的严厉、极其的愤怒,我一头雾水,根本不晓得到底出了什么事,爸爸迅速的解下腰上的皮带,往我身上抽打着,那一刻爸爸对我没有了一点怜惜,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好象要把我活活打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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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惨叫着,那叫声震耳欲聋,可是爸爸好象根本听不到,皮带依旧在我身上不停的抽打,我用手臂护住头,顿时感到手臂疼痛难忍,好象连血肉都要裂开了,我想爬起来,可是根本做不到,我只能在地上翻滚,希望能躲避开皮带的抽打,从门口一直到客厅的沙发旁,我不知挨了皮带,嘴里也一直苦苦的哀求,可是爸爸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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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z2 G# P s6 t. S8 Q' @4 l V 申阿姨终于看不下去,跑过来抱住爸爸的手臂,求他不要再打了,可是爸爸一把推开申阿姨,用更大的力气抽打着我已经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身躯,当申阿姨又一次上次阻止时,爸爸情急之下猛把皮带朝着申阿姨挥了过去,皮带狠狠的打在申阿姨身上,我听到申阿姨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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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C9 c( R! P 爸爸赶紧扔掉皮带,把申阿姨扶坐到沙发上,很担心的问;“怎么样?伤到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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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阿姨咬紧了牙关,很辛苦的说道:“不要再打小平了,不管什么事情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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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管那个畜生!”爸爸依旧很生气,他丢下我,把申阿姨扶进了房间。, E5 Q9 @8 H7 i
3 x& \/ c6 {# i' f) c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儿气力,觉得头晕目眩的,我就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了很久,最后才很吃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g+ q$ y& V3 [& e+ t
7 ^$ O( P1 ~& e t( m8 n# z" I 我轻轻的脱掉衣服,看到自己身上一条一条通红的伤痕,有的还流了血,我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究竟出了什么事?爸爸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爸爸打我最严重的一次,我不再想了,只是觉得身上疼痛难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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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8 J, r% ^3 ~+ f 第二天,爸爸上班以后,申阿姨把我带到了医院,给我的伤口上了药,回家后又给我炖了鸡,还有我最爱吃的回锅肉。申阿姨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身上也是因为我才受了伤,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心酸涌上心头,很突然的,我好象想抱一下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就像孩子受了委屈扑到妈妈怀里诉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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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阿姨,对不起!”吃饭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停下筷子,带着哭腔说道。' e# o* l% @/ K* l
- y& u* j: q. Z. G% M 然而申阿姨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慈祥的样子,或许“慈祥”不应该用在这个只有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但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了。8 |. b X, d1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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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爸爸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么生气的打我?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跟他说了什么?”听我这样问,申阿姨一下子定住了,我看她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是接着说,“阿姨,请告诉我吧,是不是因为我和晨晨的事情?”, ?. t( m6 d }: L
2 p" B: p* r6 D “晨晨?”1 \/ V1 _. n, T9 h
$ g' P E3 M/ \ u1 X “就是柳伊晨!”我解释的说。; G' Z5 B0 Q! v+ I7 u, r6 e* [6 O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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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阿姨又一次沉默了,但没有多久,她对我说:“小平,你们班主任昨天早上来了家里,说你在学校里和柳伊晨,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你爸爸才会那么生气的。”( n1 y* D, {4 X ?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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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她在爸爸面前打我的小报告,我气愤极了,“我都已经毕业了,用不着她来管她,她有毛病呀?怎么可以那么可恶!”& y0 @: k+ P' ]. X4 f
. V) p- X* b# N8 a$ r0 b+ h% ^ “你也不能怪沈老师呀,我看她是个负责的好老师,在学校里她可以管着你,可是现在你毕业了,她管不到了,可是又很担心你的心理健康,所以才来跟你爸爸说的,她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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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健康?”我更加恼怒了,“难道我现在心理不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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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你和那个柳伊晨这样下去就是不正常的呀!”申阿姨也跟着激动起来。# O: z1 Q# m+ a* X' ]
: G. w1 k. _$ x1 `- A' b “没想到申阿姨也是这样认为的!记得上次申阿姨把我偷偷放出去和晨晨见面,我心里十分的感激,也以为申阿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现在看来你和别的人也是一样的呢!同性爱怎么了?就算我真的是又能怎么样?我不正常吗?我不健康吗?我的心理有什么问题呢?”, ]% v" B& n1 E! q
$ |. D1 v. k( r) {8 q4 v/ w 申阿姨被我的问话震住了,她无言以对,我也没再说话,过了很久,等我们的情绪都平定下来以后,申阿姨才对我说:“没有什么不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健康,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快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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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申阿姨,心里又一次涌上了奇怪的感觉,像是感激,或者说是感动,真的很感谢能得到她的理解。6 R( z0 L8 A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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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门开了,是爸爸下班回来,我放下筷子,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把房门锁好,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音乐盒,拉动发条,静静的聆听着那温和的旋律,我好想晨晨,于是拨了他的电话,可是电话是关机的。) n' j' C8 r0 O) \0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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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关机的?难道晨晨那边也出了什么状况吗?难道沈老师也去了晨晨家,也跟晨晨的父母说了一样的话?难道晨晨和我一样挨了打,甚至又一次被关在家里了?我的心开始忐忑难安,我想到周阳,只有再去找他帮一次忙了,毕竟他能出入晨晨家,也只有他能帮我打听一些晨晨的近况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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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n4 w+ x+ K. z! Y1 q$ L, ? 我刚一把门打开,被站在门口的爸爸吓了一跳,他的神情仍旧很严肃:“我有话跟你说。”爸爸说话便走进了我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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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还在响着的音乐盒引起了爸爸的注意,他走过去,把音乐盒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直到音乐停止,才开口说道:“你不是想读艺术学院吗,下个礼拜一我就带你去报名吧!”: X. ^# {) q;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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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虽然我曾经跟爸爸说过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爸爸一直不答应,说读艺术学院没什么前途,非得让我上大学不可,这一次怎么会顺我的意思?而且我才刚刚惹怒了他,他怎么会突然对我那么好呢?1 p/ H7 @( X" w3 s. y& F7 V
# [, c9 R! U' P2 D | “想读的话就去读吧,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准再和那个柳伊晨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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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m/ ]. D 我惊呆了,爸爸居然拿这个做为条件,我有点想笑,笑爸爸的天真,我怎么可能为了读艺术学院而不再见晨晨的面呢?我毅然的说:“爸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不要读什么艺术学院了,即使什么学校都不读也无所谓!”% k0 j# I E1 U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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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听我那样说爸爸立即又露出了严厉和气愤的神情,“你们沈老师跟我说了,以前呢你还是一个比较听话懂事的学生,可是自从那么叫柳伊晨的转学过来以后你就变了,迟到、逃课什么都来了,怎么?你给他迷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要是被一个女人迷住也就算了,可是他是个男的,这是同性爱你懂吗?是不正常的!”1 @6 g& ^' ?' _9 z% ^
& x" K+ X7 X2 n ]9 i 爸爸把“同性爱”三个字说得特别重,重得让我的心都颤抖起来,我有点害怕,但一想到晨晨跟自己父母说爱我的事,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和示弱,为了晨晨,为了我的将来,也为了我和晨晨的以后必须要拼一回了。$ @- Z; s* Z1 W+ p4 E6 G) A
1 s# }. ?! @* O5 u" u5 j- g' ] “我没有不正常!”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勇敢的说出来,是对爸爸,也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认可,“对不起爸爸,我就是一个同性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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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真的大发雷霆了,将手里的音乐猛地扔了出去,那音乐盒朝着大门抛物线似的飞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音乐盒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一刹那,变得“支离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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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k8 @6 Y2 {# o' y 小屋的房顶整个被掀开了,烟囱的中间部分有了裂痕,但并没有完全断开,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藕断丝连”,小屋周围的围拦和树也像地震后一下潦倒不堪,只有那口水井还完好无损,只是井底的水桶不见了。; {# \5 k2 p, ~! N: z
- N, t0 {6 {* M- x: E. ^0 b1 f 我拾起音乐盒,眼泪竟然忍不住涌落下来,我抬起头直视着爸爸,用一种类似于仇恨的眼神,我觉得爸爸好象一个恶魔,是来拆散我和晨晨的恶魔,我气急了,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能对他怎么样,那一刻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F- D5 N*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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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并没有理会我的伤心,依旧严厉的说:“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准踏出家门,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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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p# V% v8 {) Q! n 说完爸爸转身便出了我的房间。我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变得“粉碎”的音乐盒,我感到揪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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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F4 X+ y y' a6 K' ^; ]& } s 我坐在书桌前,试图想把音乐盒复原,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音乐盒失去了生命,再也不会发出那熟悉的声音了,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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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z' p. e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被关在家里,真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晨晨始终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断开了和他的联系,甚至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被“软禁”了,我很焦虑,再一次陷入了对晨晨的思念,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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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7 d% V( e G( l2 J( e Z 终于到了周一,我在爸爸的带领下乘公车去了省内的艺术学院报名,那个学院有点偏僻,规模也不大,只是正门的几个大字显得很有气势。我们打听到了报名的C栋教学楼,那教学楼并不高,大概五层,我们走过去,到了新生咨询处,那里面坐着两个老师,一男一女。/ ~: V: }& M% H& v u
S7 Y9 U. b, `# \+ _5 n “请问一下,新生报名是在这里吗?”爸爸冲窗口里的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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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报名的时间早过了,初试、复试都已经考了,明年再来吧。”那个烫了“大波浪”的女老师有点不耐烦的敷衍了几句,她翻阅着手里的表格,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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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呀,不好意思,我们并不知道报名时间已经过了,那可以补考吗?”, O7 V& v, q" d(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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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那个女老师甚至假装听不到,什么都不回答,依旧埋着头。我忽然对这个女老师,甚至是这个学院有了一种厌恶感,不就是个破烂艺术学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眼前这个女人仅仅是学院里的一个老师,而且被派到这里来接待新生的说不定在学院里也没有什么地位,有什么好神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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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被关在家里闷都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居然让我看到这么恶心的人,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正想上前狠狠骂她几句,在一旁的那个男老师倒是抢先开了口。7 Z6 v# Y& |& X
! C4 i: w3 Q+ E+ _ “你们报那个系呀?”, q$ H: K6 M$ s! M6 s" L) U&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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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爸爸用有点讨好的语气说,“现在还可以报名和补考吗?”* B* }* e7 A1 t8 v+ D
“又是表演?”男老师迟疑了一下,“刚才也有人来问过了,可是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也不知道,这样吧,你们到三楼的戏剧系办公室去问问吧,应该还可以补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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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C& X: ?& M. f* j5 l' t6 [4 A 爸爸道过谢后,我们便直奔了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了戏剧系的办公室,我跟爸爸说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爸爸只好自己进去了,其实我说的是假话,只是真的不想进去,不想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们的脸色,一个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副脸嘴让人看了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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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E- L h \# i% ^" q z 我在厕所里串了一下,便出来了,欣赏着走廊里挂在墙上的画像,那些应该都在毕业学生的剧照吧,我一个都不认识。一直走到头才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金鸡、百花影后宁静的照片,我曾经看过她的一部名叫《红河谷》的电影,她的演技确实不错,影后嘛,当然得有自己的风采和本色了。& g- `, U; K+ d
- f& H0 R; K1 t- w! a7 m 我看得入了神,不经意的发现我的左面站在一个人,我转过头一看,竟然是晨晨。我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家伙,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来去无踪”的,时不时的忽然消失,是不是的又忽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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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的问。" G: i3 @# ]- S( b: I; z3 c4 n7 G9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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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报名啊!”晨晨微笑着。虽然晨晨并没有酒窝,但那笑脸已经很可爱了,每次看到他天真的笑我都会招架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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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G' b2 U! Y/ B3 X8 f$ c “嘞?”* j# ^4 _8 e6 y& {& b. ?-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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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参加高考,但也要找一所学校来读啊!”晨晨迟疑了一下,“记得你说过会报考艺术学院表演系,所以我也就来了,这一次完全是因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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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q% Y) y9 @4 g$ r 听晨晨说我乐到了心里,也开心的笑了,但是一想到办公室里的父亲,一想到父亲跟我说过不准再见晨晨,我僵住了笑容,有点不知所措了。
+ L! j/ t* ^: I2 b' d “你不高兴?”晨晨也收拾了微笑,试探性的问我。4 ~2 s* Q/ a/ [& M. J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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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解释的说:“爸爸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了,他很生气,并且要我永远不再见你的面,否则会打断我的腿。”+ X* ~8 [: I2 R9 _) S; s$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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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季平的家人都知道了呀!”晨晨低下了头,很担心的样子,忽然又抬起头来,问我,“那你会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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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什么?”2 O& m6 y4 } r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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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和我见面!”9 d. G0 C3 L6 u/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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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不会了!”我很肯定的说。0 K' P p% Y2 ^
' h1 c3 _3 s9 N5 E 我的话刚一说完,晨晨的妈妈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我和她四目相对,我有一点儿害怕,她很不友好的看着我,用很凶的语气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来骚扰我们家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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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1 n! x4 J+ o- K6 T# D+ j “不!是我爸爸带我来这里报名的。”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S. ~( |( C1 w* g6 `: q" ~) p( \
3 K/ d' ]- b9 C: ?( H1 a: P) n$ ]& a 晨晨的妈妈把目光投向了晨晨,严厉的说:“怪不得你死活都来读这个学院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现在就去撤消报名,你给我呆在家里,哪儿都别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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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j, R$ F+ \; _: e9 {% y 说完晨晨的妈妈大步朝戏剧系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我很担心,要是晨晨真的不能就读艺术学院,又被关在家里,那我不是很难见到他了吗?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我是绝对不能失去晨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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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m" i# t) x7 b% ]. v 可是晨晨却很平静,目送着自己的母亲进了办公室,然后不快不慢的说:“事情总会发生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这一点我早就已经猜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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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M0 t5 _. j( Y, e; Y/ C7 R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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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游戏吧!”晨晨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总是这样让人不可思议、让人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他到底又想玩什么,于是疑惑的看着他,他又笑了一下,说,“你爸爸代表你,我妈妈代表我,他们现在都在办公室里,我们猜一下他们谁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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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S4 }9 w! U g# D8 _5 }6 \ “输的人要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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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思索了一下,毅然的说:“输的人要离开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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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那么不管谁输谁赢结果都是一样的了,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着急了,我担心晨晨会向自己的父母低头,我担心晨晨不愿意为了我违背自己父母的意思,我担心他在被关在家里的这几天里自己的思想被腐蚀了,我担心他会向命运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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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0 {1 V1 R “你不愿意离开我?那么,就让我离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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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的预言成了现实,他真的丢下我不管了,我一直为了我们的将来努力着、挣扎着、奋斗着,可是晨晨为什麽要妥协呢?为什麽不和我一样坚持?是晨晨教会我如何勇敢坚强,为什麽此时此刻他却做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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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准你离开我!”我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把心里的话大喊出来,根本不去理会周围会不会有人听到,哪怕是我的父亲或者是晨晨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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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 Q% _2 F “可是游戏总要有一个结果,总得有一个人要输的!除非……”6 y( _; S" @& ~. N# s
: ?; e9 N# u& L8 j" Z r: X “除非什么?”我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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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一直低着头,他又陷入了沉默,但是他此刻的沉默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和煎熬,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住了,我在等待晨晨的答案,等待晨晨的“除非”,我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创造出奇迹的。. q* h. ]" ]) f/ L" Q* ^
3 K4 ^4 |, ^; U h' i3 ~2 a( F2 T “除非,我们不要让游戏开始!”& ^6 }4 t. x9 T
$ v' \' g' `* ^8 u" R “嘞?”我并不理解晨晨的话。) N; j1 N7 q9 h4 @$ \
# \. c6 `5 z/ l W7 E' m7 ~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的爸爸或者是我的妈妈出来以前,我们就先离开,那样的话游戏就不会有结果,我们谁也不输!”说完晨晨把手伸了出来,对我说,“跟我走吧,离开他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或许我们的离开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我们没有让人幸福的能力,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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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晨晨的意思了,他是要我和他一起离家出走,可是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了吗?非得要我们逃离吗?我有点胆却,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很爱晨晨,但是要离开自己的父亲、离开自己的家我还是有很多的顾及,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有责任心了?父亲会担心、会难过的吧?就算真的走了,又能走去哪里呢?以后又该怎样去生活呢?# x+ W+ U; N$ }# E& m& j' K
: ^0 Y% v/ d' m* s1 O' K" E" \ H% Q 我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顾及了,我真的可以抛下所有的一切就这么跟晨晨“私奔”吗?这会不会是一条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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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f Y" C' t9 A8 ^ “你还在想什么?再想的话就来不及了,我们就输定了呀!”晨晨很着急的大声对我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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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K. M# L( V$ T$ X3 y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门已经开了一条缝,我知道很快就要有人出来了,而且不是我的父亲就是晨晨的妈妈。我又转过头,直视着晨晨,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依旧等待着我去握住,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犹豫和迟疑了,我什么都不想,只要能和晨晨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一把握住晨晨的手,我们就那样头有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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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K: `1 M. B1 {& {4 g 跑到了楼下,穿过新生接待处,我们右拐直出了学院,然而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前跑着,我们要自由的飞翔了,再有不用担心家人的阻碍,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将来要如何的生活,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任何力量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一定要永远的在一起,我坚信,晨晨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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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跑了很久,才拦下一辆计程车,直接开往了火车站。在车上我们依旧毫不避讳的手牵着手,根本不在乎司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就像那次在雨中打车去酒店一样。- J5 q( O( B3 M+ e' y+ L
' z- ]7 |1 N5 _+ j% v. u# ]) X# k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火车站,这里的车辆和人流都很多,我们站在候车大厅的正门口,犹豫了,同时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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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许久我才开口问晨晨。. r1 A; ]1 e. s$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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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去售票处看看,现在有到哪里的火车票就去哪里吧!”
# r0 ]+ z W& b% C6 R 说完,晨晨拉着我进了售票处,我们咨询了售票员,最快的火车是一个小时后开往重庆的,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下,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和交流,因为我们的心已经沟通了,我们都知道只要和对方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于是晨晨掏出钱买了两张去重庆的车票,我们决定了,去重庆。; u1 c5 g9 H0 g+ }( [7 D
& j# V6 X0 c( l+ h9 L 我们在火车站附近随便买了一些食物和饮料,便到候车大厅里静静的等待着火车的到来,在这期间我和晨晨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_" n0 n&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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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值得吗?我问自己,起初并没有找到答案,我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晨晨或许也是吧,我们都应该冷静的考虑清楚,但当我看到晨晨的坚定的神情时,我明白了一切,这个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要做的决定,我的确是应该冷静的考虑清楚,但是我深深的知道即使考虑得再久、再透彻、再清楚,我的选择还是会和现在一样,还是会和晨晨一起离开,丢下一切,和他私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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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广播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是我和晨晨乘坐的这班火车已经开始剪票了,于是我们站了起来,走到了剪票处排着队。那队并不长,很快的就抡到了我们,可是晨晨却在那一刻定住了,怎么?他犹豫了吗?他后悔了吗?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心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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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转过身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说:“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T+ B8 k8 n; |9 @. G& \. L
原来晨晨是在担心这个呀,我没有回答他,或者是有点怪他对我没有信心吧,我绕过他,抢先的剪了票,他看到我的动作那么干脆,高兴的笑了,紧接着也剪了票,我们便朝站台走去,头也不回,仿佛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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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 e: M/ ^0 M7 P9 Y! M1 K6 P 我们上了火车,平静的等待着火车的出发,让它带我们到另一个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火车开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的身后,包括我的爸爸还有晨晨的家人,我有了种轻松和自由的快感,虽然觉得离开父亲有些不孝,但是毕竟人活在世上就应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要想得到一部分,就必须要忍痛失去一部分,或许人就是这样悲哀,或许人就应该在抉择中成长和生存下去吧。
" L, C, `, s. U& J) A% T& g
. d E2 ~# Z5 S0 p2 Y 火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还有一些远处很少见到的楼房,它们在我的视线里逗留不到几秒就往后消失不见了,由于车上的窗户是打开的,可以感觉到外面的微风,那风把晨晨的头发吹得飘荡起来,好看极了。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我们已经离开了所在的城市,我松了口气,似乎觉得幸福离我越来越近了。$ Z& }! B$ E- E' Z% ?9 h0 w
& Z+ S9 c0 ?% t# X# q- O$ l# U+ M 我正想着,晨晨的话打断了我:“风景很美吧?”6 j+ E" d% x( y/ X% ]" t; J
# e4 B# }( U" h “恩!”我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晨晨,微笑着,“这是我第二次坐火车,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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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9 A: s/ x. q4 ^3 [/ {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和谁一起乘坐的?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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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晨晨的问话,我定住了,不由的想起十多年前的回忆,那是我和妈妈的回忆:“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纪的时候了,那时父母早已经离了异,放了寒假由于爸爸要上班,没时间照顾我,我便去了远房姑姑家,在外地,是一个叫湄潭的小县,去了以后觉得生活很无味,很想爸爸、很想家,也很想妈妈。有一天,记得是一个下午,我从姑姑家出来准备到楼下转转,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妈妈站在那里,当时我真的是要开心得疯掉了,我一下子就扑到她怀里,后来妈妈接我回家,坐的就是火车,那个时候很冷,火车的窗户偏偏又坏了,风好大,吹得我蜷缩成一团,妈妈脱下了衣服披在我身上,又把我抱在怀里,那个时候我太小,很不懂事,现在想来妈妈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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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伟大!”晨晨看着我,眼里含着一丝泪水,说,“那是每一个母亲都会拥有的,只有对自己的子女的才会拥有的爱,是母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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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可以深深的体会了!”我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的父母是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异了,后来的十年里也常常因为我,因为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而一次又一次的和好,但是他们的性格真的不合适,成天的吵架、打架,于是我跟他们说如果真的不能一起生活就分开吧,不必理会我的感受,之后不久妈妈就离开了家,那个时候我才十一岁,从此我就变得孤僻了,也再也交不到任何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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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现在在那里?”在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剩掉了一个“你”字,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只随口说露了而已,但却让我觉得好窝心,热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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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c( g, `- q# t “在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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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说呢!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去天津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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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了!”我沉默了一阵,其实自己真的很想念妈妈的,毕竟已经多年面见了,可是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愿意去找她,或许是因为我知道妈妈那边的生活并不好过,我不想过去打扰她,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不想让她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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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见我心情不太好,于是拍了一下我的头,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直视着晨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调皮的、微笑的看着我。
+ S7 W( n: O' ^5 X “做什么?”我疑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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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M/ Z, c/ n. e: N5 {2 N1 [+ C+ i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晨晨迟疑的想了一会儿,依旧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我,半太才开口说道,“有一天,一家疯人病院的院长想看看院里有多少病人已经康复了,于是他就让护士在墙上画了扇大门儿,只见那些病人一窝疯地往墙上撞。院长很失望,忽然他看见只有一个病人无动于衷。院长很是高兴,忙跑过去问他:‘难道你不想跟他们出去?’那个趾高气昂、十分得意的答道:‘这帮傻帽,我才不跟他们疯,钥匙在我这儿呢。’!”( z( [0 J0 v' N2 Z( L'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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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晨晨的故事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晨晨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他总是在我无助和陷入苦恼的时候逗我开心,给我出一个又一个绝妙的主意,让我的心胸渐渐宽大、让我的性格慢慢开朗、让我整个人也越来越活得自由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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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在火车上一路有说有笑的,完全忘却一切的烦恼,尽情的欢笑着,从未如此开心过,忘掉了路途的寂寞,甚至是旅途的颠簸和疲倦,和晨晨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b0 T9 N1 M9 N9 j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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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重庆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由于人生地不熟的,天也不早了不敢走得太远,于是我们决定先找了一间招待所住下,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当然不好了,两人标准间才只要五十元。房间并不宽敞,窗户也是那种很老式的,不过好在还比较干净。' C" E1 J5 E! `2 |4 F5 m
. F2 p t: c9 K# Z5 q 看过了房间,我和晨晨虽然都不怎么满意,但目前也只好暂时勉强住下了。登记以后,服务生把我领进了屋,并嘱咐我们只能住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正,要是超过了时间还得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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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4 t+ N& I ?$ J 我们住下以后才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日常用品都没有,连一双拖鞋都没有,没办法,我和晨晨只好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了毛巾、洗漱用品和少许的食物。$ k6 }# g: w7 ]1 c# [- x*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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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我和晨晨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始终睡不着。就像那晚去酒店开房一样,虽然这儿的环境比起那里实在是差得太远,不过好在是和晨晨在一起,让我同样的感觉到很温暖、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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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的发着呆,忽然听到晨晨在唱歌,那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插曲,一首十分动听、而又再熟悉不过的音乐了,虽然晨晨是用很小的声音在唱,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能听得很清楚,歌的内容我不是很记得,只知道是一些很伤感的歌词:“我来为前世欠下的缘,你爱解今生纠缠的结,红尘一场漫天的尘哀,寂寞我的爱,隔着一生看你的样子,隔着一生给你一片痴,我和你,痛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梦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7 F, n+ p/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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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的旋律!”在晨晨唱完以后我不禁感叹道,“你很喜欢看《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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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5 ^# ^4 ?4 W. H; n “恩!”晨晨转过头来看着我,“那是我最喜欢看的电视了,因为它好美,好感人。而白娘子是我最敬佩的人,同样因为她好美,好动人,好坚强,能够勇敢的和世俗、和上天对抗,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爱,她是为了爱而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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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G7 y$ z! A" m& M$ U 听了晨晨的话,我联想到我们自己,我们这样不顾一切的逃跑出来,同样勇敢和坚强吧,同样也是为了爱和世俗对抗吧,可是我们能走到最后吗?我的力量可以对抗上天的安排吗?上天注定了男人必须要和女人才能交配、才能幸福、才能得到世俗的接受和认可,而我们,我们逆天而行了,我们会幸福吗?我们会得到世俗的祝福吗?我觉得好迷惘,同时也很害怕,我怕我们相爱到了最后还是要被外力拆散,我不能接受那样的事实,我告诉自己,不过今后的路有多辛苦,我必须坚强,必须照顾好晨晨,也绝对不会离开他。4 D# C. |: r4 L; f! U, Z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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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应该像她一样执着和勇敢,虽然我们不是妖怪,也没有法力,但是我们有爱,和她们一样的真爱,这就足够了,足够让我们改变世俗对我们的看法,足够让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a8 `/ u0 `8 v.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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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笑了,笑得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欣慰,因为开心,还有觉得我的想法太过幼稚和可笑,是啊!凭我们的力量怎么可能和上天、和世俗对抗呢?我们一定会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虽然我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些避免不了的苦痛,但我似乎觉得有一个声音总在我耳边呼喊,它说我要坚强勇敢,想象得到以后的苦难,怎会有苦难,我愿意和晨晨一起分担。) P5 R& j: \9 I: A1 Z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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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我这边来吗?“晨晨忽然对我说。
* B6 U% P: l% K" ]& D& H
- G! }" x# y$ A' O 我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和上次一样,我躺在晨晨的左边,我们手拉着手,静静的想着心事。! \# E, x% A' c$ P% q+ z0 B
* w& H6 k+ |' R3 J. } “对了,刚才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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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7 x: P8 v' @) {0 W1 y “《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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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6 G2 R3 d9 n3 ], s “再唱一遍给我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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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l! ^: m4 Q 于是房间里又一次回荡起晨晨的歌声,依旧是刚才那首荡气回肠的曲子,纠缠?我不知道这首曲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其实“纠缠”是个中性词,不过比较偏贬义一点,但用作这首歌曲的名字,或者是作曲家一个美好的祝愿,希望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够永远的纠缠在一起,就像鱼和水,鸟和天空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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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y& s) N/ _) H2 b h# a: l5 m2 U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晨晨从床上拉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以后,我们便坐公车去了市区,晨晨说我们必须要先租一套便宜一点的房子,有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就是要买一身换洗的衣服。于是我们先到银行去取钱,紧接着就四处奔波起来了。幸好晨晨从小就有攒钱的习惯,这点儿积蓄还是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的。* A, ?- l4 C1 U" \" m' m5 e
% a1 L/ ~% ^% y( ]9 D2 t8 S 我们在大街小巷里游穿着,可是市区的房租都太贵了,随便一套一室一厅,包含家具的都要一千五到两千一个月,而且还有季度付款,虽然我们身上的钱足够租下这样的房子,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于是我们决定到偏僻一点的街道去看看。( D8 X9 {+ m) f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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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在一家德克士的街尾找到了一间很合适的房子,房子在四楼,是独间的,里面有沙发、床和桌椅等部分家具,房租只要四百块钱一个月,厕所是公用的,这也是唯一不好的地方,不过好在离得不是很远,出门就到,一层楼也只有三家用户,当听到房东说可以按月交租,我和晨晨就不再考虑了,一下子就租了下来,房东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她看我们这么爽快自然也很高兴了,收了钱以后,老婆婆还告诉我们,水费和电费一个人一个月十五块钱,真的是物超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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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老婆婆又唠叨了一大堆,告诉我们要注意些什么,晚上回来要轻声一点,别吵着别的住户,还要记得关上楼下的大铁门,要注意安全,出门的时候要关好门窗,断了电源。我和晨晨默不作声的听着老婆婆的嘱咐,倒不觉得厌烦,毕竟在外地能遇到一个这么好心,这么关心房客的房东,对于我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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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老婆婆,我们便开始打扫房间,那房间有二十个平方,看上去很宽敞,可能是因为屋里的家具并不多的缘故吧,我们也很快的就收拾好了,接着就到楼下的面馆去吃东西,晚上的时候,又被晨晨拉着去逛夜市,说是要买一些日常用品。8 _/ z- X) ]: j. N: |
1 \5 q9 ^ Q1 v) b: A" k, f0 r' [6 l 重庆的夜市和我们那里的其实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很热闹的,我开心的闲逛着,可是晨晨却一本正经的,像个家庭妇女,一会儿挑选床单、被套,一会儿购买锅、碗、瓢、盆,十分认真的样子,还一个劲的砍价,我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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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多久,我和晨晨手里就都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晨晨见差不多都买齐了,这才下命令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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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是累坏了,今天一大早的就被晨晨拉起来,又是找房子,又是买东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本以为回到了家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可晨晨却又硬拉着我收拾和布置家里,非要把所有买回来的东西分好类,我只好硬撑着做家务,可是后来晨晨看我粗手笨脚的,就把洗东西的任务交给了我。# d' U; T& e+ ?/ A9 e"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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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完成任务,我和晨晨就躺在那张靠着窗户的双人床上,可是才随便的聊了几句,就听到了晨晨打呼的声音,我记得前两次晨晨都没有打呼的毛病的,看来他是真的累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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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O |6 m" o% K) B& | 我把头转朝外面,让自己渐渐平静,连思绪都凝固起来,看着晨晨收拾的这个属于我们的家,我更是觉得温暖无比了,我慢慢的环视了一圈,这个家虽然并不豪华,但却很温馨,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不由的让我联想到结婚的新房,这就像是我和晨晨的新房,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不论是快乐、悲伤、或者是健康、疾病,我们都要一起分享、一起面对了,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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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晨晨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服装城的营业员,这让我不得不佩服晨晨的勇气和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工作,虽然工资并不高,只有六百块,但比起我来说简直是强得太多了,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示弱,也不能让晨晨照顾着,那多丢脸呀,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让我产生了动力,一个礼拜后我也顺利找了一个工作,是在市内一家很大的超市做购物员。, i0 O% h8 \8 j) E) E( P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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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找到以后,我们的生活也基本的稳定了,那段时间里我们虽然过得有点辛苦,但却觉得很幸福,白天一起起床上班,由于我比较懒,经常都是晨晨硬把我拽下床的,后来晨晨还贴心的给我买了一个闹钟,他说闹钟的响铃就是他的声音,是在命令我起床上班,我必须要遵从,真让我苦笑不得。下班以后我们总会急着往家里赶,然后一起做饭,偶尔的我们还会放纵一下,到街口的德克士去大吃一翻。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有了晨晨就什么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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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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