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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银色的妖怪》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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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4 16:51: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4 23:1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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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L3 c- b; M+ E引子! f' l& Z$ \  I
  ! W& \, N. T+ D# e* J: f; x
  我买了一罐可乐,这是我最喜欢喝的饮料,独自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整个城市除了我以外都很热闹,我的孤身独影显得与外界更不融洽。一群放学的回家孩子从我身边走过,他们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微笑,嘻嘻哈哈的疯打着,其中的一个小男孩不经意的撞了我一下,然而他并没有留意到身边的我,或许说整个世界都没有人留意到我,我的存在显得格外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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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继续走着,试着不去想周遭的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思维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我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把已经喝光了的可乐罐放在地上,然后猛的一脚踹出去,这样的感觉真是痛快,易拉罐立刻从地面飞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很大的弧型,像抛物线一样最终着地,像音符一样跳动了几下便乖乖的躺在地上,不再动了。我赶忙小跑上前,又是一脚。& h- T* e5 H( p% Y0 j
  ( p* L/ U. J% l) T# D6 c2 U$ ]
  我走上了一座大桥,两旁是路灯,这个时候并没有开启,也不知为什么很少有车辆途径这里。桥下有是一条河,对面有一座大厦,大厦的顶部有一个很大的钟,正慢慢悠悠地走着,我站在桥的最高处,扶着石拦望下看,河水流淌得很清、很温和,远处还有即将落山的太阳映衬着,夕阳把河面映得通红,天与地是那么的平静和融洽。我朝着太阳猛的大叫了一声,像是在发泄内心的寂寞,想着或许太阳也和我一样孤单吧。. P; q0 h- \$ A( J2 a% ?
  
) @- N1 T2 n& I- n* [  忽然发现我的左面,离我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我转过头去,他站在原地出奇的看着我,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他留着较长的头发,黑黑的挡住了眼睛,穿着时尚的塑身牛仔衣,背上的背包却格外的大,这样一来就显得他更瘦小了。眼前的这个男孩我并不认识。他突然猛的笑出声来,笑得很夸张,手舞足蹈的。; [- W, \- c/ ?  u. \
  
# ^% o8 g0 {0 f  “你笑什么?”我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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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理会我,依旧大笑着,弄得我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很尴尬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他笑了好一阵,转过身去对着夕阳,做了个深呼吸,像我一样对着太阳大喊了一声,接着又扭过头来,冲着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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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k. y' B' \  那笑容,那喊声,让我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我不禁也笑了,对着夕阳又喊了一声,我们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对着太阳大喊,好象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俩的声音一样,不断的重复,像回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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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渐渐的落山了,还残留着余光,我们都喊累了,于是便停了下来。* ]4 [/ f4 @& J( `% w5 A
  
1 S, O( N  W' E5 f5 l( I  l  J  “你会游泳吗?”他突然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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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u' `. l" h4 B8 i. g6 k  “我不会!”我没有说谎,从小到大我都很惧怕水,也常常被别人取笑的说是“旱鸭子”。& L* F1 c) r, T2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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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会,正好!我们来游戏吧!”微风轻轻的吹起他的头发,这样我就可以看见他的眼睛了,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漂亮,浓浓的眉毛,一副天真的笑容,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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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 b1 W8 b2 Q  “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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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X! v; I8 w  “猜测一下桥上路灯亮起的时候,对面时钟的分针是单数还是双数,不管是谁猜对了都得从桥上跳下去,都得死!”6 \1 g# r+ [1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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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竟提出这样的游戏?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我很疑惑,难道他想自杀?不管怎样我和他素不相识,这样的事最好不要牵连进去,于是我坚决的说:“不!无聊的游戏!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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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V7 v; B& x& z" P$ g  他依然微笑说:“我猜是单数,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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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Z+ y- d" N$ V  我真的有些害怕了,连招呼也没跟他打就转身走了,因为我知道路灯再过一两分钟就会亮起了,我正想着,灯就在这时亮了,我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忍不住的侧过脸看了一眼对面的时钟,时钟四周因为按了夜光灯所以可以看得很清楚,时间为“7:13”。% U) H' z' C) l8 G2 [* h; J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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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单数,他猜对了,他不会真的从桥上跳下去吧?要是真的我可救不了他呀,我赶紧加快了脚步,心里忐忑而不安,忽然背后传来了一阵响声,那是重物落下后溅起水的声音,我一下止住了脚步,天哪!他真的跳下去了,除了水声以外没有其他的声音,连呼救和挣扎都没有,看来他是一心要寻死的呀,我始终不敢回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和害怕,就连呼吸都不均匀了。" k+ P) Z( i. Y8 c
  
) D! `% A6 a" y  M, N  死亡,对于他来说如此容易,却离我这样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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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4 a, x1 n$ i4 H9 l9 f8 r- o  ?  【引子完】; S# r' M/ R.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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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IKARI 于 2007-1-20 13:59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6-9-14 16:5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一)! k4 ^3 }; f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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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一阵阵的,刚踏出家门的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虽然是一大早,但是天已经很亮了,整个城市又渐渐恢复了热闹。真的有些不想去上课,反正去了也会被那群家伙作弄。我的同学缘一向不好,从小到大都老被别人欺负,可能是自己太内向、太懦弱,也一直交不到什么朋友,慢慢的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在被别人欺凌以后也懂得自己安慰自己,一开始的时候老哭,也会去告诉老师,现在这些都已经不会了。# ]7 x4 p, q8 O+ Z' H" ^9 t# N
  
9 G5 V! }( F5 s: d% I  我还是到了学校大门口,却止住了脚步,目光呆滞的朝里望着,看到别人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既羡慕又难过。校园?不是很美好的吗?为什么在我看来却不曾感觉呢?/ t; }/ S- }1 {: d8 V! e5 n
  # y! f( J2 H% _* Z' k2 I% Q5 f
  我刚踏进教室,一群男同学一哄而上,把我硬推出了门,我早就已经明白,这是要我替他们到食堂买早餐,听到他们口里嚷着各种各样的食品,我只能傻痴痴的点头并一个个迎合着,至于他们到底都要我买了些什么倒是记得不大清楚。从食堂买回乱七八糟一大堆的早餐,放到讲台上,他们又像恶狼一样扑上来,由于人多大伙儿都只顾着抢,究竟抢到的是什么倒变得不重要了,完后又是一窝疯的迅速散开,从没有谁提过要给我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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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o6 Y; K. q- @% s; B  那个时候班长通常要到第一节课下后才会被作业本交到办公室,这样一来,每天上午的第一节课我就会忙得不可开交,一大堆的作业等着我补,当然都不是我自己的,补好了同学们连个谢字都没有,要是没补完或是被老师发现了,课后自然少不了一顿扁,通常他们会把我拉到厕所里,关上门来再打我,日子久了,我竟然对厕所有了种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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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学,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一定是我,因为我必须做完值日,不管是礼拜几,不管轮到谁,我都必须一个人帮他们全组人打扫卫生,更可笑的是,也因为这个原因我被推选为生活委员。2 [' T2 y' D* K( K$ X
  
, E: |: `3 }! D  天已经有些黑了,我又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又经过了那座桥,走到桥的最高处的时候,我止住了脚步,望着对面即将落山的太阳,不由的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孩。今天的夕阳很特别,天际被太阳发出的强光映得通红,就连周围的霞云也被染红了,好美的火烧云,我不禁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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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r. U; s" Y5 l! |4 w  回到家,爸爸不在,放下书包我便到厨房给自己做晚餐。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离异了,万般无奈之下母亲也只好抛下我到外地去打工,可是从此以后爸爸就变得很消极,时常的喝酒,也很少回家,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学着照顾自己,因为我知道如果连自己都不照顾好自己,世界上就不会再有谁疼爱我了,所以做饭对于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我几下子就做好了晚饭,一个人享受着。4 ?: X6 E2 X4 s+ D2 ?
  
" P* z- w# j# u" g& a5 ~- }  可能是太疲惫,我竟然在吃饭的时候爬在餐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把我叫醒了,是爸爸回来了,他看起来好象很高兴的样子,我赶紧起身,这才看见他背后跟着一个女人,看了一眼钟已经9点过了,对那个没见过面的阿姨笑了笑,跟爸爸打了个招呼我便迅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5 ]+ V" O( B* w  
4 }, `1 ?6 |7 J' Y: @  关上房门,我有种失落的感觉,爸爸总是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过夜,这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每次他带女人回来我都会很不舒服、我都会失眠,看来,今天又睡不着了。我没有开灯,一个人爬在窗台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好多好亮啊,可是为什么月亮就只有一个呢?它很孤独吧?和我一样的吧,突然想到了一首古诗,不由的念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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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b: @/ Q3 |! G2 r- g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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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从隔壁房间里发出了声音,那是爸爸的房间,由于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只要他们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些我就能听见。起初我并没有太在意,可后来却突然传来了打碎玻璃的声音,我有些好奇,于是便把耳朵贴在墙上。我听到那个女人在呻吟,那是只要在做爱的时候才会发生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我有些承受不住,于是悄悄的出了门。* E: }& u0 x( A3 Y1 ?; P3 h# X
  
5 g4 B  _: R: M. c2 E  天很黑,街道上亮着路灯,这不由的又让我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孩。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决定进去买点东西。这家便利店比一般的要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个时候除了店长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我走到店的最深处,因为可乐是放在那里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店里除了店长和我,还有另外一个人。( K% y( J% @2 P; b2 B3 P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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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还是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不难看出那是一个新的。他发现了我,转过头来,脸上还是洋溢着天真的笑,由于离得很近,我发现他有一颗虎牙,这样一来就显得他的笑容更加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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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你?真巧呢!“他瞪大了眼睛对我说。4 w) Z+ m. U( p5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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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呼呼的站在原地,没有吭声,盯着他几乎完美又很瘦长的脸,他的头发又黑又长,皮肤却很白,而且很好,甚至连一颗青春逗也没有,粗粗的眉毛、高高的鼻子,他的嘴唇很薄、很亮,像是擦了女孩子们常用的亮油,笑起来的时候总会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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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在这里?哦,来买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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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太无聊了!”我这才回过神来。真奇怪,自己居然跟他说了“无聊”两个字,通常我是不会和谁这样说的,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在我看来和自己在一起是最安全的,我喜欢一个人呆着,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不希望让别人看出我的孤独,所以我从来不会跟别人说“我很无聊”或是“我很寂寞”之类的话,然而我却这样跟他说了。, [, a' S5 l$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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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东西很无聊吧?那么,偷东西呢?”" `) d  S' v3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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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偷东西?我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他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拉开拉练,然后把一瓶一瓶的饮料往背包里放,一面放一面还时不时抬起头来,冲我微笑,我叫他“住手”,可他根本不理会我,我被他的举动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的四处张望,深怕被店长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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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他这才肯罢手,拉好拉练又重新背好背包,手里拿了几罐可乐,冲我做了个鬼脸,便直走到了收银台去结帐,我也跟在他后头,看到店长微笑的神情,我顿时更加紧张起来,连手心都满是汗,心里担心店长发现些什么,我始终不敢抬头,眼睛也漂浮不定起来,可他却显得很自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迷人的微笑,付了钱我们便一同出了便利店,临出店门的时候,店长的一句“欢迎下次再来”又把我吓了一大跳。# s  c7 U  B; p/ [
  
1 J3 I7 |" ~% M4 f9 H/ K, K+ C  才走出几步,我简直软得不能站立,他一把扶住了我,微笑着,那笑里多了几分神秘。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做的事都那么古怪,那么与众不同?8 p+ E8 t: n; m! X1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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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都没有偷过东西吧?”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一看就知道!那么偷窃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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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我觉得那一刻我简直是失去了知觉,脑海里一下子变得空白,除了害怕就是紧张,现在回想起来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更别提什么感觉了。“为什么?我不相信你去那里是为了偷东西,难道,是为了追求刺激?”+ C  O& W- {, Y0 [1 r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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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得意的冲我说:“你很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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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要追求刺激呢?”/ u8 z9 q; d+ _: Y+ D1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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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问像是把他给问住他了,他又瞪大了眼睛,出奇的看着我,许久都没有作声,突然他一笑,故意的岔开了话题:“我们来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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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上次在大桥上的游戏,我略带指责的说:“不了,反正你又会耍赖的!”4 O, R9 W3 t7 d" ~; S5 y1 l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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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是它替我跳下去的!”他迅速的取下背包,然后扔在地上。看着他调皮的神情,我不禁从心底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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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 Q2 d1 @4 x. I. m  他蹲下身子,从背包里把所有偷来的饮料取出来,然后将它们一个挨着一个的摆在地面上,好象是在拼一个很简单的字,他一蹦一跳的,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活像个孩子正在无忧无虑的玩耍着,很快的我眼前呈现了一个“自”字。我很疑惑,什么意思呢?他给我看这个字用意是什么?是想要我明白什么吗?一个很简单的“自”字到底深藏了什么含义。) F" j0 @" A* l) _0 ~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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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个午后,气候格外的炎热,这个时候爸爸正在上班,我的父亲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在一家很大的公司工作,公司故然很大,可父亲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文员,就连周末也不得不加班。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没什么事可做,CD已经翻来覆去得听了好几遍,我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到街上去逛逛。. ]4 a- L/ a% N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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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毫不吝啬得洒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不由的让人我心里有些烦躁不安,周围的人们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可脚步却依旧匆忙着,正在争分夺秒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是那样的生活是不是他们想要的,就不得而知了。他们都幸福吗?都比我幸福吧,他们会不会是在伪装自己,忙碌的生活背后有着一颗颗和我一样孤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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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b2 T: W8 ^' J  我经过了一家精品店,那是室内最高档的一家,里面的东西很昂贵,不过真的很精致。这家店特别的大,装潢也很有特色,很有西部风味,四周的墙都粉刷成了比较深的咖啡色,整个大门是全透明的,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店里大大小小、各种款式的饰品,首饰、吊灯、眼镜、头巾、背包、应有尽有。一推门的时候,会和挂在高空的一个风铃产生碰撞,那样一来就会发出悦耳的铃声,那风铃全是银白色的,吊在上面的银铃全是白金铸成的,中间还吊了一颗雕刻得很精致的月牙,据说是货真价实的象牙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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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4 Z3 N% |; m3 ]  我刚踏进门,一个很有礼貌的店员立刻迎上前来,一脸客气的样子。店里的空调开得很大,和外面的气候截然不同,我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差点儿打了个冷颤。店员开始带我四处观赏,还不断的向我推荐,然而我并有理会她,只顾着自己欣赏,这里的东西实在是精致,而且大多是玻璃制品,我连碰都不敢,觉得它们是那么容易破碎,可能是从小产生的观点,总认为美好的东西都不会长久,也经不起一点风波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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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特别,样样都足以让你心甘情愿的掏出腰包把它们买下来,哪怕它们的价钱有些昂贵。然而我并没有想要购买的意思,只是无聊了随便逛逛,因为我知道,太完美的东西不会属于我。记得我过7岁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了我一个音乐盒,那是从日本买回来的,样子有些模糊了,只是大概的记得是一个很简单的粉红色盒子,打开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女孩穿着天鹅的服饰从盒底升起来,然后随着音乐跳舞,现在想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在那个时候我可把它当成一个宝,一直爱护得不让任何一个到家里做客的大人、小孩触碰它。可就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大吵了起来,我看着它们争得面红耳赤,不敢吭声,只是一直在哭,后来他们竟然打了起来,音乐盒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碰到在地,一下子分成了两半,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连头都摔掉了。后来我一直都很想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音乐盒,每次到精品店里我总不忘找找,可是却徒劳无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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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走到了音乐盒专卖点,那上面摆着各种款式的音乐盒,我不得不承认和称赞设计师们的聪明头脑,竟然能设计出这么多匠心独运得产品。我专注的看着,这一次店员主动拿起架上的音乐盒给我看,我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旋律,那是宇多田光的《FirstLove》,这首歌曲是我最喜爱的,我立刻呆住了,傻痴痴地盯着那店员手里的音乐盒,静静地听着音乐盒发出的音律,是那么优美,又略有些伤感,突然整个世界都变得死一般的沉静了,只剩下了那音律在流动,那旋律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平静人的心境,让人对未来产生美好的憧憬。+ M- r8 M8 c4 Y0 T+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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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音乐盒和当初妈妈送我的截然不同,它比较简单,成一个小屋的形状,上面有一个门,门是可以打开的,屋顶的烟囱其实就是发条,屋子的周围是一排围拦,还有一颗树,上面开着白色的花,我猜想应该是梨花吧,树的旁边有一个水井,拉动发条的时候,井底的水桶竟然会被吊上来,看到这些,我不由的想起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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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S4 \! P4 ~0 q" ]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冲店员歉意的一笑,便转身推开门出了精品店。虽然我对那个音乐盒有很多的眷恋,但是我不会买,因为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美好的会再一次失去,那种心痛的感觉我已经不敢再承受了,何不如就让它好好的存放在那里,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呢。4 F: G+ J6 K! j3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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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一的清早,还没有开始上课,我又到食堂开始忙碌了,帮那群可恶的家伙买早餐,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我是如何度过的?很快就要三年了,马上也就要毕业了,毕业了我却不能解脱,我真的是不想再读书,不想再被别人这样欺负了,但那是不可能的,父亲绝不会允许,他要我考大学,大学?也是一样恐怖的吧?我不敢想,真不敢想。眼看就要迟到了,我赶紧加快脚步回到教室,然后把早餐放到讲台上,看着同学们吃着、笑着,疯打着,我的无聊而又繁忙的一天再次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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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我们的班主任姓沈,是个很可怕的老女人,其实她并不严厉,只是非常的罗嗦,整天没完没了的讲诉那些陈词滥调的学校规章,有的时候可以讲上好几个钟头,真让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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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我们班今天要转来一个插班生,以后又多了一个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大家要共同努力,迎接高考,打好这最后的一战!”9 U7 E4 f6 X% Q; o6 G, T.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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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三年来我们班可从没有过插班生,大家争先恐后的询问新同学的情况,当听老师说是个男生时,男同学们“吁”声一片,女同学们倒是高兴的欢呼起来。接着老师没在理会我们,而是转身出了教室,我想应该是去接新的同学了。老师离开后,教师里依然沸腾着,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让个没完,“希望能是帅哥,我们班可是连一个象样的男生都没有啊”、“对呀!真希望我们能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养养眼!”这些话语当然惹得男同学们的不满,于是双方开始争执起来,气氛热闹得好象菜场一样。但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孤坐在自己的位子,好象外星来客显得那么格格不入。4 f7 `6 o& v3 p: x
  
+ b# o( a" |  U4 p; B  大约过了20分钟,教室的门才被老师重新推开,那一刻整个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好象有人按下了闹钟那般突然,全班所有人的目光整齐的朝老师身后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的男孩出现在门口,他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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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会是那个神秘的男孩,我有些难以置信,不由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也发现了我,就在一刻我和他的目光相会了,他好象并不觉得惊奇,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微笑,我也有些呆滞的笑了一下,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发现我们的举动引来了同学们奇怪的眼神,连老师也出奇看着我们。: U3 t: e* w1 }' b(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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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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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U! p9 N) V6 D* m  我听到老师在叫我的名字,赶紧收回了眼神,对老师歉意的一笑,不禁又盯着他,然后慢慢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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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他走到讲台上,面对着全班同学,老师就站在他身边。我留意到班上好几个女同学都用“色咪咪”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欣赏,他的确长得很标致,鼻子尖尖的,脸上随时都保持着那种独有的、迷人的微笑,他的长相真是无可挑剔,即英俊又乖巧,更让人窒息的是他那双典型的欧式眼,总散播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他,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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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s3 H0 O# U8 `5 z$ H5 [  “同学,请自我介绍吧!”沈老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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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微的转过身对着老师一笑,然后大方的环视了一圈,用极有穿透力的声音说:“你们好,我叫柳伊晨,希望在这里能有很多愉快的事发生!”( W# `2 m: i) X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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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伊晨?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名字。接着老师给他安排了座位,是我隔壁的一组,而且比较偏后,那个时候我坐在第二排,离他算比较远的,不过我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了,而他总是很有礼貌的冲我微笑或是点头什么的。那一天直到放学我们都用眼神在交流,在传递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感,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很多,他总是会让我想入非非,但是又怎么也猜不透。5 f4 b) \( Q) `$ k,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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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放学了,我刚收拾好书包,一抬头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他的眼睛好大、好深,浓浓的眉毛,睫毛也又黑又长,还往上翘,像是用睫毛刷刷过似的,他的头发很亮,随时都那么飘逸,想瀑布一样垂下来。$ V" A8 e: p. m% H1 [: R7 ]3 B
  
7 m, b! h4 K+ ]2 \, f( |- L  “一起走吧!季平同学!”" Z6 _  r9 C- M2 x
  
* ~* @9 M( Z1 f( Q% z! n$ }  “那可不行,我得做值日呢!”我放下书包站起身来,他站在我的面前,第一次离得我这么近,好象连他的呼吸我都可以感觉得到,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里竟慌乱起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甚至来不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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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样啊,没问题,我等你啊,还可以帮你忙呢!”不等我回应,他已经走到教室后面,拿起扫把扫起地来,一面扫,一面冲我说:“喂,愣着干嘛?我可不想在这教室里多呆!”% o7 j1 i; ~/ r4 `3 K5 ?; n
  
+ h% W! d; m# Z6 q* H  S  我“恩”了一声,赶紧走过去,拿起扫把熟练的打扫起来。教室里除了我还有他,从来都没有人和我一起打扫过卫生,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这样的接近我,我停下来看着他正干得起劲儿,不由的心里一阵酸楚,他来的那么突然,一下子闯进了我的生活,我措手不及,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理会我?难道他会成为我的朋友吗?不,我一下子否决了,那绝不可能,因为我知道他刚刚转学过来只认识我,日子久了他认识了别的同学就不会再搭理我了,对,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朋友呢?而且他又是那么英俊,那么优秀,在他原先的学校里,他可是连续考了好几次全校第一,而且还经常参加省里面的各种竞赛,这些都是沈老师在介绍他的时候提过的。2 @# o3 X- u* l$ n  L
  
6 C( Q% {  l, K3 o, T8 ^! D! }1 p  做完了值日,我和他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好象正专注的在思索着什么,于是我不忍心打扰,就那么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走完了那座我们相识的大桥,就到了公车站,他说自己要在这里等车,道了别我便一个人继续朝前走,哼着《FirstLove》快步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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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C- ?- j( O1 F- g  之后的几天里,我依旧重复着一样的生活,为同学们买早餐,为同学门补作业,为同学做值日,在我看来一切是那么平常,可是每当我被同学欺负和捉弄的时候,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眼着我,像是可怜、像是同情,但在他眼里我看到更多的是不解,我知道他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像个仆人一样伺候着那些和我一样的男男女女,不明白为什么在遭受他们欺凌的时候我却不反抗,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不明白为什么我就那么懦弱,其实这些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呢,长时间的模式,让我觉得似乎我就应该是那样,应该那样遵从别人,就应该那样低人一等,我觉得难堪,不敢抬头看他,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自卑,我觉得我实在是丢尽了脸,我根本没有资格和他说话,甚至没有和他眼神交汇的勇气,我们变得渐渐疏远了,放学的路上我又变成了一个人,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象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7 c) b  z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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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还没有上课,我在教室里帮别人补作业,正当我全神投入的时候,突然背后被重重的踢了一脚,我差点儿接不上气来,赶紧起身看看是怎么回事。吴勇站在我背后,样子因为愤怒看上去可怕极了。吴勇是我们班里的“头”,他的脾气很暴躁,就像他的力气一样大,平常大伙儿都要让他三分,他如果不高兴又找不到地方撒气的话,那么我就成了他的出气筒,每次他都会对我拳打脚踢,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他的杰作。见到这种情况,班里和他玩得好的几个同学拥上来把他拦住,还不停的劝慰他。其实我知道我并没有得罪他,他肯定是又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大概的知道了,他好象是被他女朋友给甩了,我被吓得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里暗自骂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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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0 Z& _3 D+ \' B; _! y4 b- G- P  这时,柳伊晨走进了教室,虽然没有人说,但是他一看我狼狈的样子就可以猜到我又被同学欺负了,而且还挨了打,他什么也没说,静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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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S: l: K1 d  过了一阵子,吴勇好象平息了许多,看到了我,猛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XXX,我一看见你气就不打一出来,你说说,你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嘛!真欠操!”+ o" R5 E3 `  L  ^6 s, ~& Y6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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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吓得连身子都不由的抖动起来,深怕他又会冲过来打我,旁边的一个同学大喊了一声:“喂喂喂!我们班的女生请把你们的化妆品借出来一下,让我来给这小子化化妆,让我勇哥看了高兴高兴!”2 a8 K/ E) M2 x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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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说完,好几个男生就把我按在地上,拿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往我脸上一阵乱抹,我根本不敢反抗,就像死尸一样任他们摆弄,不一会儿,只听一个同学说了声“大功告成”他们便都散开了,我这才赶紧跑起身来,之后他们又不知从那里找来了女生的校服,硬要我换上,我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们火辣辣的眼光下脱掉了衣服和裤子,再换上女生的裙子,他们把我的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要我摆一些女人淫荡的动作,还让我学女人走路和说话,我简直恶心得想吐,虽然这一幕我实在不想让柳伊晨看见,但是我无能为力,如果当时地上有一个洞,我真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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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被我弄得哄堂大笑,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铃声终于响起来,那铃声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种拯救,同学们不得不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这才出了教室,拖着狼狈的躯壳朝厕所走去。, A( R8 {3 K)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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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厕所里的镜子前,看到自己被他们弄得已经不成人样的脸,忍不住想笑,其实也蛮可爱的呢!眼睛上并不均匀的眼影,嘴唇上红得有些夸张、又很凌乱的口红,还有脸上打的腮红,我忽然想起小时侯妈妈带我去公园里照相,那个时候妈妈总会在我脸上打一些腮红,还会在眉中央用口红打个点儿,大家都说很漂亮,日子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模样了,总不至于是现在镜子里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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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 s. x. _1 b( \/ a  我盯着自己的脸,并没有马上清洗,而是看得出了神,慢慢的那笑竟变得苦涩,变成了自我嘲笑,天哪,我好厉害啊,竟然能够容忍他们这样的欺凌,竟然可以那么欣然的接受他们的折磨,竟然可以那么千依百顺的完成他们的命令,竟然可以那么无私而又伟大的给他们带去欢笑,我像个玩偶,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操纵的机器,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践踏的废物,可怜,可悲啊!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看见镜子中的我流下了眼泪,眼泪?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还会有眼泪,已经很多年没有哭了,这是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会哭?这么多年来比这个更过分的使命我都完成过,我曾经学狗趴在地上吃别人扔的年糕,我曾经不止一次的从别人跨下钻过,那些难堪的回忆我至今都记得,但是我没有哭过,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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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留意在厕所门口有一个人,我扭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柳伊晨,他靠着门沿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鼻翼一张一嗡的,表情却很冷漠,手里拿着我的校服。我用手擦去眼角的泪,袖口把脸上的妆弄得更加撩乱,看上去眼睛又红又肿,口红也被拉扯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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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C- ?  h: C$ ?  “不要勉强自己,为什么不叛逆一次呢?”我直视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次眼泪是不断的涌出来的,我怎么都忍不住。见我不作声,他把校服扔给了我,“快把衣服换回来吧,已经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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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悠悠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又用水清洗了自己脸上的妆,脸是洗干净了,但是心里却觉得自己格外的脏,好象永远都要这样懦弱,永远都不可能抬起头来做人。) _  u" ?/ j0 z"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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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上课了!”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小到大不管被别人怎样欺负,我都还算勇敢面对,从来都没有逃过一节课,可现在竟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是被逼出来的吧,我已经渐渐发现自己开始想要逃避了,想避开这个人吃人的世界,这个没有欢笑和爱的世界,找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可以大哭一场的地方,我多么希望那个地方能是妈妈的怀抱,但我很快的提醒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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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 l8 ~9 `; [% y* ~  “如果不想上那就翘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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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更不相信一个全校的高才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竟会煽动别人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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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他迎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转身走出了厕所,穿过长长的走廊,我们来到了操场,篮球场的后面也有一个厕所,厕所后面的墙因为有些残缺,所以并不高,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很多同学翻墙出校的理想之处,他转学过来并不久,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我还来不及想就被他硬拉着翻出了墙。) l4 |6 T9 g* a$ z& ~
  
0 w' n, S9 }0 m6 w- f' [4 T  就在我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就是这么一堵墙,它残忍的把幸福快乐隔离到校园外,我翻越它了,我跳下来了,从此可以逃离开来,从此可以自由的唱、自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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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 t' k: I  柳伊晨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有怎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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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这一刻我找不到比“自由”更能形容我心情的字眼,我真的自由的,那是比飞翔还要美妙的感觉。我想没有人能够理解从小到大都在别人的操纵和侮辱之下生活,非常渴望却又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点关爱和温暖,现在突然摆脱了、突然解脱了,一切是那么彻底,那样的心境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吧。- d' C, G5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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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用易拉罐拼出一个‘自’字给你看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柳伊晨一脸正经,眼神里闪烁着神秘的色彩,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更加动人。; j9 n0 [$ }- E9 ?  t7 [. y
  
. I, A( m- K8 l" ~# }! j" S( O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早已经了解了我,我想我应该没有猜错,在他的心里我已经成了他的朋友,回想起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满是怜惜,那是朋友与朋友之间才会透露出的真挚感情。8 @# f9 E' p- E2 w9 h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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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到一家市内很出名的饺子馆,这家店很大,但是由于时间的问题人并不多,他帮我和他都点了好大的一碗饺子。这是正宗的北京饺子,比本地的要大得多,而且看上去很油腻。我本来就不喜欢吃这类似的食物,本能的觉得有些反胃,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我没有一点食欲,可是他却吃得很带劲,三两口就吃下一个。" F1 S4 x7 @$ \. m) w
  
0 F! ^$ a8 \: d9 J" w  “从小到大还没有逃过一节课呢,要是老师报告了家长怎么办,哎呀!不行,要不我还是回去上课吧!”我抱怨着,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根本没有一点儿想要回去的意思。好容易才逃离出来,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回到那个地狱受苦,现在的自由来之不易,既来之则安之,就让我尽情的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吧,哪怕被爸爸知道后会挨揍也无所谓了。3 a8 J" R6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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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傻话!偶尔翘课也没什么呢!”他看我碗里的饺子根本没有动过,打趣的说,“喂!不吃吗?那不要浪费,我可是饿得不成了!”7 @/ I, s+ j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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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吃了!”我像是在赌气,故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一直用很亲切的眼神看着我,微笑着。当我吃完所有的饺子后才发现其实饺子真的很美味,所谓“好吃不如饺子”嘛。5 P+ g- E4 e. q. g: [, R
  
, w5 C4 U) z: f( g$ S: L% V- N3 ?  K  我们俩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说实话,太习惯一个独来独往,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大适应,我走得很辛苦,总不敢走得太快,也不能走得太慢,太快了走在别人前头显得有些没有礼貌,太慢了又老让别人等,他总是回过头来看我,好象怕我会跟丢了似的,后来我就干脆迁就他,不快也不慢,和他并排走着,那样的感觉很特别、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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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提意去铁路上走走,我没有异意,于是我们便搭共车来到了城边,那里有一条长长的铁路,是筑在一座大桥上的。铁路好长,长得看不到尽头,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气候也渐渐变得闷热。我们已经走了好远,但是依旧没有回头或是停下来的意思,我甚至不去想到底还有走多久,只是一直跟着他,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安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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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e# @7 a" R$ V1 [: ]  “柳伊晨,我有件事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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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音刚落,他就止住了脚步,很慎重的对我说:“往后在学校你可以这样称呼我,要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晨晨吧,我呢?就叫你季平!”$ {- e3 ]9 j$ U6 [' }/ V  J
  
' |3 J2 z" E1 N% L& O1 _$ [6 m  他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用命令的语气在说话,我赶紧点头表示答。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接受别人的命令,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答应得这么高兴,竟然被他的命令驱使得美滋滋的。我们又起步,依旧慢慢的朝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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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明白什么?”见我一直没说话,他问道。, O- P' u. t0 ^$ t% `( e* a* \
  
, n/ C$ }7 ~5 K  ]/ S3 C! E  “我很疑惑,你说说我们第一次在大桥上相遇,第二次在便利店里重逢,后来你又突然转到了我们学校,是巧合吗?”" g$ C* ?$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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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笑得很夸张,手舞足蹈的,过了一会儿他才平定下来,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对我说:“第一次的时候我路过那座大桥,看到你在对着夕阳大喊!”: L/ S$ s3 I$ s) a& J: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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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说完,我抢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瓜?”* I" M& I: E1 U. A& l8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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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啊!喊,其实是一种发泄,不相信吧?我郁闷的时候也会和你一样的大喊呢,喊出来就会觉得轻松和自在了,那个时候看到你在喊,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后来又把背包扔到河里来吓唬你,其实我是想让你紧张一下,看看你会不会勇敢的回头,要知道很多时候只要勇敢了,就会发现其实问题并没有那么可怕呢!后来在便利店遇到你真的是一次巧合,或者说是缘分吧,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相信我和你将来会成为朋友的,至于转学和你一班嘛,是我特意那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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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h% t1 u& [) q9 N! J  “为什么?”我迫切的追问,因为实在很想知道答案,可是他却在我面前卖起了关子,只是笑,什么也不肯说,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着急,那等待答案的心情竟然升华到像是在等待一种宣判,我逼问了很久,他看拿我没办法只有说了,不过只说了三个字。! h& k& T# z! P# u0 u* Y
  
4 r$ W! D& ]+ J; U& c. ]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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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6 q4 b! E! V: ~8 B  说完他大步的朝前面跑起步来,我猜想他是在岔开话题,在说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古怪,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究竟是什么呢?他跑步的样子透露着男孩的英姿矫健,散发着青春的独有活力,我被那个背影吸引了,被他的一举一动感染了,甚至有些为他着迷。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跑得很远了,我不再多想,赶紧跟在他后头也跑了起来。" ~9 Q3 {" w+ ]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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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还没有上课,有同学通知说沈老师叫我去办公室,走在学校长长的走廊上,我的心有些忐忑不安,手心里满是汗,很少会这么紧张和害怕,但是我还鼓足了勇气进了办公室,因为我知道逃不过的就只能勇敢面对,很多时候一旦勇敢了就会发现问题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这是晨晨跟我说的。; {0 H0 u# N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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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老师已经来了,沈老师坐在靠窗的位子,用和其他老师一样严厉的眼神看着我,我毅然的走到了她面前,恭敬的低下头,老师询问我昨天为什么无故旷课,其实我早知道她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我根本没有想好一个适合的理由,可能是从来不懂得撒谎的缘故吧,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妥。# T- i7 _( G/ s+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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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决定说一次谎,但是嘴巴却有些不利索,语塞道:“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所以……”. I* X" I! {% S
  
* |' K. \- Y) {' D; b0 J$ W  “那,为什么不跟我或班长请假呢?”老师的语气和态度好象并不信任,可能是因为我在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不停的闪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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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开始紧张了,不晓得要怎么解释,突然我看到老师桌上的作业本,很巧,第一个是晨晨的,上面有他端正的笔迹,他的字很小、很清秀,我看得入了神,可能是眼花,本子上竟出现了晨晨的脸,他在微笑,对着我用鼓励的眼神在微笑,我一下子找到了自信,很大声的对老师说:“我有找过班长,可是没有找到,因为实在不舒服所以就走了,对不起,请原谅!”我没等老师做出任何反应,说完就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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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6 Z! h9 L! k9 S  我把老师们诧异的眼神丢在办公室里,一个人走在喧闹的走廊上,我竟忍不住笑了,又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甚至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透过走廊的窗户我看到晨晨,他背着书包刚走到操场中央,正微笑着和迎面走来的几个女同学打招呼,他的举止和笑容在我看来是那么迷人,让我心里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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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夜里我回到家,很难得的爸爸居然也在,他坐在沙发上很悠闲的看着报纸,我走到他身边正想叫他,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和炒菜的声音,我定住了,觉得很奇怪,因为很多年以来那厨房里没有出现过第三个人的身影,是谁在里面?是什么人在为我和爸爸做饭?爸爸抬起头来盯着我我,那样的眼神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里面充满了喜悦和幸福,充满了爱意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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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厨房的门开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她看到我赶紧一面往饭桌走去,一面热情的说道:“哦,是季平吧?回来了啊,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8 @0 x& K' u3 |9 I# I# K*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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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没有回过神了,太久没有人叫我洗手吃饭,太久没有看到眼前的情景了,一家三口,爸爸下班我放学,妈妈在家里忙着做饭,那是我在梦中经常见到和渴望的呀,可是当它真实存在的时候,我有些不适应,有些措手不及,更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称呼我叫“季平”,这一切未免来得太突然了吧。/ e$ j% ]" q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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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还愣在那里,那女人又亲切的说了一句:“还不去洗手啊?刚放学肯定饿了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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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哦”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便出了厨房,我真的好听话,把手仔仔细细地洗了好几遍。出来的时候,爸爸已经没看报纸了,他和那女人都坐到了饭桌前,却没有开始吃饭,看样子是在等我,我连忙走了过去,坐到了那女人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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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2 a" B* ^% ]: c) i  “可以吃饭了!”那女人看上去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却带着天真的神情,虽然这样,看上去却不觉得恶心,反倒是透露着女性的慈祥和亲切。她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递到我面前,我赶紧用碗接着,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笑容,“你爸说你最喜欢吃回锅肉了,偏偏这道菜我做得最差,真是不好意思!”5 b, g' C* d" `$ R0 h. G% [0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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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尝了一口,其实她是谦虚了,她的厨艺是很棒的,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也常做给我吃,可是后来走了就再没人做过了,我连妈妈做的回锅肉的味道都记不清楚了。“不不不,很好吃呢!”我对她很恭敬的说。  N1 _, F"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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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以后呀,我常给你做就是了!”* t3 K  r) _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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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难道这个女人还要在这里常住下去?说真的,她的眼神很热情,但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习惯,越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慌忙的移开目光,最后落在了爸爸身上。4 l" p$ O" x; E) r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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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看出了我的疑惑,和那女人对视了一下,想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然后对我说:“小平,这是申阿姨,以后呢她会搬到我们家里来住,来照顾你,来照顾我,希望你们能融洽的生活!”爸爸见他的话我并没有完全明白,于是斩钉截铁的说,“我和申阿姨已经决定了下个月结婚!”5 b( H) T4 X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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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我没有听错,爸爸要和这个申阿姨结婚?我简直有些难以置信,一脸吃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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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i3 ]( k+ H$ T" T; j  申阿姨好象看出了什么,赶紧抢着说道:“好了好了,以后再说,快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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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t+ {- f/ ]! h1 N  I7 k  z0 M  那一顿饭并没有吃得太久。申阿姨在厨房里洗碗,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我不适应那样的气氛,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我又爬在窗台上,看着天上亮晶晶的星星,还有孤零零的月亮,呆住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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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T, u* |! j4 H0 `# K9 ~& d  我有些担心,因为申阿姨要和爸爸结婚,并且要搬到家里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不晓得要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那样的生活,毕竟她是家里头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而且还是我的继母,我担心我会和她处得不愉快,我担心她会破坏我原本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我更担心结婚后她会和妈妈一样,成天的跟爸爸吵闹,甚至出手,我害怕那样的生活,害怕再次看到那些暴力的片段,这使我不由得从心底产生了恐惧,但是我不能拒绝、不能不要,心里忽然又感觉被什么压得喘不气来,想挣扎却又不能。5 L* a$ `2 o$ T+ T/ x; Y. e
  
. y+ [; |8 ^: P  有了晨晨以后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姿了,每天他都会陪着我一起做值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他很爱说笑,每当看到他的脸,看到他脸上的笑,看到他笑里的甜,我也会觉得被快乐围绕。他很有感染力,感染了我的灵魂和磁场,虽然接触的时候并不太长,但我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自己也开始有了一些转变,开始喜欢笑,喜欢说话,喜欢提出自己的观点和意见,我们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朋友的感觉真是不错,起码我不会再孤独,不会再寂寞了。. P3 y( u' p*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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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天,趁爸爸不在我把晨晨叫到了家里,我们坐在沙发上听音乐,是听宇多田的《FirstLove》,他居然和我一样很喜欢这首歌,我们静静的听着,听得那么仔细、那么投入,完全溶解在音乐里。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一副陶醉的表情,还时不时的轻声哼上几句,我坐得离他很近,那样似乎有些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有他在身边我觉得塌实,甚至是一种幸福,我调整呼吸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认真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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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你没有手机吗?要的有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联系就更方便了呢!”# l% Q# J' s1 c( p- i, ?! z
  
  V  k1 q& Y1 a( {6 t% s3 s  我苦笑了一下:“我有的,是爸爸给我买的,但是一直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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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y9 o' p1 F! G2 R  “怎么呢?”他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对我说。这样的表情更显出他的天真可爱,他的嘴唇像草莓一样,又小又红,真让人忍不住想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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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p8 v- G( m4 G  “反正,除了爸爸也没有人会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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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我低下了头,感觉有些苦涩,他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大声的对我说,好象是在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一样:“告诉我你的号码,我打给你!”就在我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连眼神都在喜悦,好漂亮的一双大眼睛,好迷人的神态,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好象怕我没有听明白,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打电话给你!”3 g. N3 G$ ^! D' E/ ^4 i8 b
  
6 Q0 a% z4 h0 [7 X) \4 F  说完他把我拉出了门,奔跑在大街上,就那样一直牵着我的手奔跑在大街上,他的头发随着步伐很有节奏的抖动,我说过的,他在奔跑的时候是最阳光,最迷人的。我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顾不得去想那些,我愿意随他到任何地方,只是因为有他生活才变得生动,只要有了他生命就会变得富有色彩,我有些喜欢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孩了,那是一种心动,很想一辈子都有他陪在身边,虽然那是很渺茫的事,以后路很长,变化也会很多、很大,不过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那些,以后的事就等到以后再说吧,我要好好享受现在的幸福,简单而平静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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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U: Z$ ~# A8 [6 E) }+ T0 ?  他把我拉到了电信大楼,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要我开通自己的电话,那个时候我完全被冲混了头脑,整个人傻呼呼的听从他的安排,选号、填表我都变得那么麻木,是被幸福得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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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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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14 16:5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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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 T6 N4 L# |# |! j  生活因为有了晨晨而不再孤独和寂寞,不再是灰色,能和晨晨一起回家是每天最幸福和最盼望的事。我们一起去逛大街,一起去游乐场,照了好多好多的大头贴,还分别把对方的贴在了自己的手机背面。夜里我总是会想他想得睡不着,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睡觉时是什么姿态,会不会打呼,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失眠,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拿出手机对着他的照片,看着他清纯秀气的脸,然后不由得乐到了心里,一直到睡着,或直到天明。我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感觉,有点苦涩,却又觉得甜蜜,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觉得错过全世界都无所谓,是什么吗?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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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每每到了学校我们的距离就变得疏远了。我依旧被别人欺负和捉弄,他总是不出一声的远远望着,我不怪他,因为我知道他看到这些心里很难受,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比我还要难受,然而他却无能为力。直到那件事发生,它改变了我,对我的一生有着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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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阴雨天,气候很潮湿。我淋着小雨帮同学们买回了早餐,他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我的手机不知怎么的从兜里掉了出来,本来没有什么,只要捡起来就没事了,但是同学们却不这么想,或许是他们从来没看见过我用手机,很自然的产生了好奇心,当时在场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盯着我,我不由得有些心寒,还来不急反应,手机就被吴勇抢了去。他拿在手里不停的打量,我很担心他会发现手机背后贴着的晨晨的照片,到时候他又会小题大做,说不定还会拿我开起玩笑来,他们说我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但是我不希望连累到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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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害怕,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忍不住说:“快把手机还我吧!”1 R% r9 Y; R" _& ^/ G. x* q# o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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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你?”吴勇冷笑了一下,故意把手机藏在身后头:“本来是可以的,可是你这么一说我还偏偏不给了,跟你爸爸说去,这手机我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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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可以?”我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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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r0 T: K& L' a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少罗嗦,别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真烦!”说罢他竟然转身要走。0 F; m8 D*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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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担心他发现晨晨的照片,担心真的拿不回手机怎么跟爸爸交代,但是我不敢说什么,更不敢上前去抢,那样的话只是自讨苦吃,我正焦急的时候,晨晨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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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请把手机还给别人!”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的镇定,好象一点儿都不畏惧,甚至有些像来解救我的英雄一般,顿时变得高大和挺拔了。' m* J5 b; f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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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老师处处照顾晨晨,而他的美貌也获得很多女同学的垂青和关爱,这让很多人都看不过眼,再加上吴勇脾气倔强是出了名的,他最讨厌别人指使他做事,你越是想要的他就偏偏不给,晨晨这样一来自然惹火了他,他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很凶:“你XXX少放屁,滚到一边去!”7 P+ k' z% {% \$ c, e3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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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吴勇这样唾骂晨晨,我心里很不舒服,很想替晨晨争回面子,很想保护他,很想好好教教训训吴勇,让他以后都对晨晨恭敬点,但我终究没有那样做,我承认我害怕,害怕吴勇的拳头,我胆怯了,竟害怕得连身子都不自觉的抖动起来,心跳也加快了。但是心中愤怒的情绪依然无法压抑,这时只听吴勇高声喊了一句:, e1 y4 D( |% _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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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是谁呢?好象是我们的江南第一才子嘛!”我这才注意到吴勇发现了手机背面的照片,那“江南第一才子”指的就是晨晨,我心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变的急促,“原来我们班的季平同学暗恋才子呀?”- _6 t$ k4 n" x/ T& J5 k) f
  
& {5 F' r3 v# f; h4 c3 [  吴勇的话引起同学们的一阵哄笑,一开始大家还当玩笑说,但到了后来就越说越离谱了,他们说我和晨晨有不正当的关系,说我们是同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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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5 a0 D1 f8 J& i1 Y  说实话,我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嘲热讽,也一直认为晨晨是坚强勇敢的人,但没想到这简单的三个字竟把他气哭了,哭得那么悄无声息,只是流泪和抽泣,我忽然觉得好心痛,那痛简直无法形容,好像心被什么硬物使劲儿的戳了一下。; b3 L8 J' @7 z( b- n& d6 ]0 S
  
7 L% s4 f# i2 m0 R( l# @  见晨晨在哭吴勇却没有一点收敛,反倒更加嚣张和神气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是不是你老公麦季平欺负你了?这小子,等我好好替你收拾他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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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猛地朝我的屁股踢了一脚,由于突然和疼痛我叫了一下,这一叫更成了吴勇的兴奋剂,他笑了,笑得那么畅快和霸道;我哭了,哭得那么委屈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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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l; f) \/ K  |. n  z  铃声终于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吴勇也不得不把手机还给我,然后得意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纵然如此,铃声并没有遮盖住他们的笑声,那笑声是那么讽刺,好象我和晨晨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好象因为我们的与众不同而必须被歧视,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对晨晨心动了,对他产生了爱恋,但是晨晨似乎只是觉得委屈,他被冤枉了。: P! _3 e5 m9 C0 M( _& y4 J8 r
  
, Y* z7 Y4 G7 f4 E+ d9 A3 i; m: K  放学过后教室里除了我和晨晨以外没有其他的人,当我们眼神交汇的时候,我知道晨晨为早上的事心里一直不痛快,甚至是觉得恼怒,他在埋怨我,埋怨我的无能,在吴勇的言语和同学的嘲笑下,他多么希望我拿出男人的自尊和勇气,多么希望我能站出来替他报不平,多么希望我是他守护使者,然后我没有做到,我太让他失望。; e+ h/ c) K& D! k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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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觉得没有脸面面对他,于是我移开了目光,低着头走到教室最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我认真的扫着每一快地,只是不自觉的放慢的速度,我心不在焉,好象那扫帚有千斤重,让我觉得好无力。对于我的举动晨晨一直保持沉默,他始终站在原地,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敢吭声,教室里的空气变得凝固,也特别的沉重。突然他大步地朝我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扫帚,猛的扔出好远。我被吓到了,呆呆的看着他,头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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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用一种近似于仇恨的眼神直视着我,然后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还要继续这样堕落下去吗?活得没有尊严,对任何事都不敢反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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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v; U8 \" W$ @" E0 z. O  f" {/ L/ l  “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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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W* t: m* K* y0 S/ d% H% L  “闭嘴!”他显然是真的生了气,“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呢?请为了我拒绝别人的命令,从此不要再任人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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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双手握住我的双臂,眼神里竟透露着悲哀。是呀,他说得没错,我是个男人,我应该勇敢的站起来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保护他,我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不能再让他是受任何委屈,我要让他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i& x% u3 Z9 H; k1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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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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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也没说,拉紧我手转身出了教室,我们一路小跑,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眼光,跑出教学楼,穿过跑道,绕过厕所,我自由了,又一次体会到自由的快感,那么轻松那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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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4 O# A! d4 ^  我们到街边去吃了东西,然后准备回家,因为彼此都想多陪陪对方,于是我们决定绕远路回家,这样一来,我们便经过了市里那家有名而又高档的精品店,这个时候店还没有关门,我们决定进去逛逛。3 ^9 m' ^) g! r! S8 H8 D) X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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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推门的时候,风铃依旧轻快的歌唱,店员脸上都洋溢着笑。我直接把晨晨拉到了那个音乐盒面前,因为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非常喜欢〈FirstLove〉,而这正是音乐盒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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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的从架子上把音乐盒拿下来,扭动发条,熟悉的旋律渐渐蔓延开来,感动了我们,我们甚至忘却了所有人的存在,四目相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会心的微笑着。# @' y6 @! K7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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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F8 E% }0 \( n2 S8 N/ r  过了一会儿音乐停止了,晨晨才问身后的店员:“这个音乐盒需要多少钱?”# G" t8 S+ l9 S' ~6 a2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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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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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5 n7 u- ^1 f: o5 J  x  我一听吓了一跳,就这么一个音乐盒需要那么贵呀?我冲店员歉意的一笑,不等晨晨说话拉着他就出了店。: O0 M6 T! t9 I/ K; I
  
. }" ?1 B: i0 E  w) p! P1 g  回到家已经很久了,功课也早做完了,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晨晨,那样的心情真是说不出来,好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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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0 L4 \$ s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显示原来是晨晨打来的,我心喜若狂,赶紧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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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J7 q) q' ?3 d4 z- k) O  “季平,明天我有事不能去上课了,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好吗?”# v- @6 u4 ^4 [9 l7 M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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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给我电话只是为了这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好象有种失落感。但是我还是答应了,之后随便聊了几句,他说他在家里上网于是便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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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7 P: o+ [# p: [3 H( O  挂了电话我就更想他了,好几次忍不住要给他电话,后来每每又因为怕打扰他于是只好作罢了,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对他那么思念呢?难道我连自己都不了解了吗?我把他当成朋友,仅仅是当成朋友吗?5 @: L' U6 A/ x% M3 p6 q9 j+ f  ?: N
  
' F7 O4 l2 g5 t8 ^  b1 ^4 s" \  可能是因为睡得很晚第二天上课我竟然破天荒的迟到了,一推开教室门就看到了班主任严厉的眼神,吴勇、还有和他同组的同学都站在自己的坐位上,看上去好象是被老师训了,整个教室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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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见我进来便睁大眼睛瞪着我,那种愤怒好象要把我吃掉或是碎尸万断一样,我不自然的打了个冷战。我想起昨天的事,一定是我没替吴勇他们做值日,他们才挨了老师的骂,想到这里我简直不敢看他眼睛,心里却更加恐惧和害怕起来,因为我心里知道,这一次免不了又要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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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放学以后教室并没有空下来,同学们也没有像平常一样一窝疯的消失掉,等到女同学们全部出了教室后,吴勇让一个男生从里面将门反锁,然后他们将我围在中间。! i* [2 m) x% z
  
) q, F* X5 M! i* o6 I" D$ ]0 Q8 z2 `  我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突然晨晨的身影在我眼前闪过,我居然变得不害怕了,从来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答应过晨晨为了他要坚强而勇敢,我要面对眼前的一切,并且努力改变现在的生活,说过要努力保护晨晨,我就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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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y+ r) h" o2 z  “XXX,不做完值日就跑掉了,害我挨了骂找死吗?”, B/ c, {) F3 i# `! G, G, |6 K
  
" b4 k- B% u. ]: \- E  不等我有任何反应和动作,吴勇对准我的肚子猛的就是一拳,我一时觉得无法呼吸,天旋地转的倒在底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我根本看不清打我的人是谁,只是身体每一个部分被不同力度袭来,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n8 S' u/ B9 ?1 F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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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停止了对我的殴打,也退开了,我这才能放开抱着头的双臂,微微的仰起头,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将眼神落在了吴勇身上。我可以感觉得到额头和嘴角都在流血,我甚至觉得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但是我居然没有哭,也不想哭,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吴勇。, h9 b( {' d5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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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服气?再看老子把你眼睛给你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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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作声,但是眼睛依旧直视着他,没有畏惧、没有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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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N' W+ i% K! d. M  吴勇没再往下追究,用命令的语气说:“XXX,我被罚做值日了,你小子今天还得替我做,听见了吗?要不然明天我打断你的腿!”$ R1 j* I2 I& z- e, {, i" f3 v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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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下这句话,吴勇转身走了,大伙儿也像看完好戏散场了一样都准备离开,没有一个人回头,没有一个人会把我扶起来,哪怕问候一句或是一个同情的眼神,这没关系,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不准备继续习惯下去,我要推翻这一切。就在吴勇快要踏出教室门的时候,我大声而坚决的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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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s/ P. C  F) b  我对别人说“不”了,真不敢相信,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勇气,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甚至是别人对我的命令和指使,我都不敢、也不能反抗,我都只能默默的接受,可现在我真的拒绝了,拒绝别人带来的耻辱,这是晨晨给我带来的力量,因为心里想着他,因为有了他的鼓励和支持,因为不想再让他受委屈,因为要像他说的一样抬起头来重新做人,就算还会挨揍我也必须坚持、勇敢到底。5 r9 Y5 u/ ?* b9 o% D2 Z
  
5 E# K' T$ P! }1 y  吴勇转过身来看着我,大伙儿也是一样,那一双双充满了不可思议,充满了不能相信的眼睛正火辣辣的注视着我,我真的没有胆却,没有发抖,也没有回避他们的眼神。/ P0 I- X1 i- f1 o7 `
  
% j: L6 i- F8 m' o  “你说什么?”吴勇带头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猛的抓起身来。: M* K+ e2 `3 y; G
  
, O( z+ W; c3 |5 S9 y: x/ f7 M7 ]  “我的意思是说……再也没有人会替你们做值日,再也没有会为你买早餐,再也没有人会帮你补作业了!”我几乎是一字一句,我要大声的告诉吴勇,我要勇敢的向所有的人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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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0 F$ h5 s; w0 v# r& H! |9 Q  我话音刚落,脸就挨了吴勇一拳头,这一拳头几乎要打掉我的牙,我只觉得口腔里含了许多血液,因为他手力很大,死死的拉着我的衣领,让我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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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i( D/ e, B/ c8 D6 r  “刚才的话,有胆子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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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8 \! t/ O: A  虽然吴勇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那么可怕,那么令人心寒,但是我没有退缩,没有妥协,我告诉自己就是死也得坚持下去。因为脸上受了伤,我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话:“我,不会再听从你们的差遣和命令了,我要,我要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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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4 X! h7 \4 B0 [# o$ V  对吴勇这种坏脾气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当然少不了又是一顿打,他一面对我拳打脚踢,一面还骂我,但是不论他怎么对待我我都咬紧了牙关撑着,我知道他们那么多人我反抗也是没用,我只要坚持刚才说的话,硬承受他们给我身体上带来的伤害,他们总不能把我活活打死吧,我只要不示弱,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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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p& k2 z! K0 c  虽然弄得遍体鳞伤,但我真的终于坚持到最后了。吴勇打了我很久,他大概是累了,大概是相信我不会被屈服了,就算他依旧用仇恨而毒辣的眼神瞪着我,就算他把我给打爬下来,可是我和他都知道我实际上赢的是我,看着他甩头出了教室,我有种胜利的快感,我笑了,心里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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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M( ]' e! r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地上,或许是因为身上带着伤,我开始觉得无力,我不能站起来,伤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厉害,我闭上眼睛,干脆就那么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和沉静下去,我什么都不想,脑子里一片空白。( {# |" f0 `' {; e
  
' G/ {( T% }" c6 Q- P( {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的音乐也被我调成了《FirstLove》,我听着熟悉的音乐,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我吃力的拿出手机,原来是晨晨。1 x* W' T6 W0 w3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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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懦弱了!”不等晨晨开口,我就抢先说道。9 v- x: x# J* ?0 i# X
  
2 B; |. n5 R  o! w  晨晨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世界一下子没有了任何声音,好象突然的停止了一切的运作,我能听到晨晨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呼吸,他好象是在哭泣,在欣慰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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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C4 \9 W: R4 K! q  许久,我才打破这份寂静:“我想见你,告诉我在那里可以见到你!”; ~4 ~. `. Q, e9 l! r; M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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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好在广场见面。这是市内最大的一个广场,位于南明河畔,原名春蕾广场,建于1968年,面积1.98公顷。遵义路横穿广场,将其分为南北两部分。座落在南广场的毛主席塑像是广场的主要建筑,像高12.26米,基座高7.1米,主席台面积为960平方米,分别象征毛主席的生日、党的生日和祖国的国土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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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4 }1 a$ Y/ X# |$ O7 h  北广场在1999年进行了改建,而市内重大节日和庆典活动的升旗仪式都在此举行。这正是我和晨晨在电话里约好碰面的地方,比南广场要大许多,而且绿化得很好,一眼望去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到处地狱都是郁郁葱葱的,底上铺满了大理石砖,炎炎夏日,大理石砖反射着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于是那些不知名的树下聚集着乘凉的人,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在下棋取乐,周围的人倒是懂得“观棋不语”的道理,都不作声色的认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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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有个大屏幕正在播放中央一台的节目,很多人闲逛着,有的小孩在大人的带领下放风筝,还有的人在喷泉前拍照、嬉水。天与地是那么融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那笑仿佛让人忘却了炎热。由于不远处就是火车站,所以这里的车辆相对要多一些,我也在广场附近的车站下了车,我顾不得身上的伤,加快了脚步,不想让晨晨等得太久。! x8 A4 I3 o: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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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看见晨晨一个人坐在草丛边的石栏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身后有一面很大的钟,单是一根分针就有一个人那么大。我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走近他,却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我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e0 `* M9 K+ ~+ R1 Q( a5 v
  
, C( _2 d4 T2 r  y  可能是四周景色的映衬,我觉得晨晨比往常帅气得多,而且变得格外的温柔,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地面,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晨晨的身材虽然并不高大,但却很匀称,很钎瘦,而且他的皮肤很好,就连脸上也很难看到青春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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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立起身来,眼睛和我交汇着,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们就一直那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很久,我看到晨晨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泪光,那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流。$ B0 M- b: H2 o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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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冲过了,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吗?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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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T% Z. ?8 l$ A6 _  晨晨还是不说话,只是一直哭个不停,我忍不住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我顾不上周遭行人们的眼神,死死和晨晨拥抱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晨晨的温暖,那么贴心。5 \( m  p$ A5 f1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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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渐降临,我和晨晨绕过大屏幕来到河边。这是市内最长的一条河,被市民们视为母亲河。以前的时候由于大家不爱护,什么废弃物品都往河里扔,甚至在河边大小便,结果河水乌黑不堪,还有极大的异味,后来因为西部开发,国家拿出了很多资金来规划城市,其中就有这条南明河,现在的河面清澈见底,两岸也是绿树成阴,引来了大家的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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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e; G) @8 d  我们漫步在河边,这个时候迎面吹来的凉风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冷,河边的游人并不多,只是偶尔的从身边走过三五个年轻人,还有河对岸的一家三口,小孩拉着父母的手正在散步,时不时的能听到孩子撒娇和大人们开怀的笑声。: ]3 J2 C0 c. W9 x+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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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终于不禁的问。+ [( v" i0 H4 E/ F* D3 ]. K
  
: G; S' y. ~% `4 D  晨晨没有停下了脚步,依旧朝前走着:“没什么大事,只是心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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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3 o4 j4 o- M% z# W  “那是为了什么而烦呢?不能跟我说吗?我们不是朋友吗?请告诉我吧,如果相信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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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晨晨看我那么有诚意,迟疑了一下,便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我:“我有一个好朋友,是非常要好的那一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我把他看成是除父母以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去年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们闹翻了,从此他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苦闷了好久好久,要知道失去一个知己是多么难过的事呀,我以为,一直以为我们的故事到底结束了,可今天他的妈妈给我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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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f5 t& Y1 q1 t+ P( A  “他妈妈?跟你说了什么?”我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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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终于停下了脚步,面朝着河水,眼睛却看得很远,我站在他的右边,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真的是美得有些让人窒息,我不得不承认我为他着了迷,又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他妈妈告诉我前段时间他和朋友出去玩,真不知道他都和一些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他们在酒吧喝酒,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打了起来,结果对方的一个人被他们杀了几刀,现在仍旧在医院里,可能还有生命的危险。人家身上总共有七处刀口,就有六处是他弄的!”说这话晨晨显得有些愤怒,但又一脸的担心。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过朋友,但是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一言不发,尽量不打断晨晨,他接着说:“他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可就在前两个礼拜让警察逮住了,这下可好,被抓进拘留所了,对方死活不放手非得打官司,这年头谁敢打官司呀?他们家生活本来就不是很宽裕,再说打官司可麻烦了,而且就算打了官司也一定会输,人家有证据呀,要是没有钱的话就非坐牢不可了,可如果真的坐了几年牢出来,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7 X4 P% D$ y* P5 n! L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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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钱应该没有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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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S+ D* l# W# V% w4 K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钱呀!能卖的都卖了,能当的也都当了,钱还是不够他妈妈就去借,都欠了别人一万多了!我又帮不上忙,你说怎么办呀?哎!”看着晨晨着急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担心,可除了劝慰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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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w  ]7 m  S  “不要这样了!说不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呢!过两天我和你去看望他母亲,然后到看守所去看看他,总不至于连面也不让见吧!事情总会过去,问题总会解决的嘛!”/ c* N6 Z6 l9 O/ E5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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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转过头看,微风吹着他的长发,他的眼神慢慢的开始温柔,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定下来。他慢慢的抬起手,轻轻的触摸我额头上的伤口,不忍心的问:“他们打你了?”0 ]0 F$ F. m6 ^% E4 X* Q0 C- t6 e! G9 @- n
  
! H% t# c9 P4 m& C" V; P# X; {) @2 z4 S  我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受宠若惊,鼻子酸酸的,但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和不在乎的样子:“恩,可我没有低头,我赢了自己,也赢了他们!”1 @2 I' @& A# H4 L; w- J(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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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是那种很迷人、很欣慰的微笑:“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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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Z1 g5 F* ~6 O  我想了一下,坚定的说:“我觉得我找到了自尊,是你教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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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H2 S7 b6 O; Y" O$ u* h  我们四目相对,彼此都在会心的微笑,他突然冲我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看那个‘自’字了吗?”说完晨晨转身大步朝前走了。$ E5 u% A3 r9 |& R" J8 k
  
# \* |. t1 O% I: e+ c5 V' e- i1 u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我已经很熟悉了的背影,我明白了,那个简单的“自”字不仅仅是要我渴望“自由”,更重要的是找到“自尊”,我想那个字里肯定还包含着别的什么意思,至于是什么那就要等到我以后慢慢体会和领悟了。! U7 k9 H; ^9 b3 a4 C0 b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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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真的很感谢晨晨,他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思想,可以说他是我的一个奇迹,一个最大的奇迹,也许正是这些让我觉得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的存在,奇怪!心里竟会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不是我也可以尝试另一种感情?4 `* A! D0 i; h$ C
  
+ B" o( }6 p" Z  C  K( u" c  周末的一个下午,我和晨晨去了他那个朋友的家,他家住在客车站的附近。从晨晨那里我得知他的朋友叫周阳,他们认识了很多年,是很要好的那种朋友。周阳的父母离异,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妈妈,他妈妈并没有工作就租了间房子搞了个茶室,供周遭的住户无聊的时候消消遣遣。周阳的性格非常的奇怪,他属于那种不善于表达但是又很开朗的人,也就是说他平时看上去无忧无虑、大方又很爱开玩笑,但内心却是十分孤独和痛苦,他好象一直隐藏着什么不快乐的往事,从不告诉任何人,就连最要好的晨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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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j6 V( u. T9 q( p# p  晨晨也曾经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他:你的冷静看上去很坚定,你的淘气像孩子般无忌;你的神秘心里的坏主意,你的顽皮常触弄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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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E" Z" ~  E* T  我们在门口就遇到周阳的妈妈,她妈妈很胖,样子看上去有点凶,但实际上人却很热情,一见到晨晨就赶忙把我们往家里头请,还不停的说着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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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y" }' D  |2 [  周阳的家看上去并不富裕,外面的客厅放了好几张麻将桌子,然而并没有一个客人,还有厕所就在进门的右边,里面的灯光很暗,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有点脏。穿过客厅里面还有一个小厅,我想原先应该是卧室吧,电视和VCD放在正前方,一张沙发和一张上下床分布在左右两边,除了这些以外屋里基本上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V4 u3 F6 z6 E, m) _6 w
  
% C& u2 ~/ w3 p) o  我们和周阳的妈妈对面坐下,他的妈妈脸上略微有几道皱纹,精神并不怎么好,应该是为胡超操心造成的。% z" {% {3 J% l
  
5 K6 g: b$ w# C' S8 j4 l; Y  “阿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刚坐下晨晨就迫不及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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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的妈妈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好?整天都派出所、法院两边跑,我到处借钱,你也知道现在做事什么不要钱啊,请法院的人吃饭让他们帮忙,一吨饭都要花上七、八百啊,还要去看望伤者,又是送礼又是求情的,但是他们死活不肯庭外和解,没办法只要请了个律师,下个礼拜就要开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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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胜算如何呢?”) P6 G9 e0 P. A, A8 ?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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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也不懂啊!只能尽量了!哎!”他妈妈双眼盯着地板,看上去并没有一点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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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去有多久了?”晨晨依旧很焦急,恨不得马上就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你们有没有去看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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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g& E( v+ F  “都快两个月了。哦,对了,下个礼拜五我和他几个阿姨要去看他,你有时间的话也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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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阿姨给我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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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4 y5 Z5 \0 h- B) ?: i  虽然周阳的妈妈执意要留我们吃饭,但我们还是拒绝了。出来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他们家一出来是一条小吃街,这个时候也是有些热闹的,然而我们并不在意身边的一切,我跟着晨晨一步步的走着,一直走到大街上。: P2 P4 O, y7 z
  
/ z, y5 a6 ]3 @6 ~  4月24号,礼拜一,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我和晨晨约好了一起去学校,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时遇到同班的几个女同学,他们一见到我们就捂着嘴笑个不停,还在我们背后窃窃私语着,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依旧朝前走着,并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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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w- t1 v( p6 \- @  可是当我们踏进教室的时候竟引来在场所有人的尖叫和大笑,我和晨晨都很疑惑,奇怪的看着他们,他们笑得都很夸张,还有一种刺人的眼神盯得我们浑身不自在,我偶然转过身,才发现后面的黑板上写着“麦季平和柳伊晨是同性爱”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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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4 G; B! p, _  那几个字写得很大,大得无比的刺眼,我顿时觉得从头顶到脚尖都不自在了,无明火也迅速上升,我环视四周,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每一个同学。就在这时晨晨走到讲台上,用黑板擦擦去了那几个字,我们的眼神交汇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很郑重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7 o0 [* ~- }7 z2 {% x
  
3 w* Q* E- }% B) P* e  “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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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大伙儿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我想他们一定是没见过平时彬彬有礼的晨晨发脾气,所有都被吓到了。" E2 J' u7 z* I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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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之后说我和晨晨是同性爱的传言越传越开,用那种奇怪眼神看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多,那段时间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要面对别人的嘲笑,要面对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有人在背后直接大呼我们“同性爱”,我很气愤,他们说我无所谓,但是我不能容忍他们这样唾骂晨晨啊,好几次我们想去和他们评理,我想过了要是他们还不闭嘴,还要乱说的话,大不了和他们打一架,可是晨晨始终不让我那样做,好象并不在乎,于是我也只有忍了。4 W% k0 g4 l5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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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五的上午我和晨晨又一次翘课,因为要到看守所去看望周阳,一路上晨晨显得心事重重的,话也不肯说,而且什么也没吃。说起来看守所并不远,只要二十几分钟的车程,不过下了车还得走好长一段路,因为正在修路所以并不好走,周阳的妈妈已经在看守所等我们了,晨晨走得很急,让我都有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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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达看守所的时候才早上九点,但是却足足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周阳的那一刻,周阳的妈妈忍不住竟然哭了起来,晨晨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样子怪怪的,真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来形容他当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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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很大、很厚重的玻璃把周阳和我们隔离开来,而且根本听不到彼此说话,周阳和他的妈妈只能通过电话在交流着,而我和晨晨就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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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的个头比晨晨要高,却一样很瘦,头发理得不是很短,所以显得很蓬乱,上身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衣服,下身是一条很普通的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到看守所看望“犯人”,原来看守所里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因为如此周阳看上去并不狼狈,只是精神不怎么好。2 I% W0 @" s/ B4 Q0 v3 z
  
; n  }( M6 {# J  他妈妈和他说了一番话后终于把电话递给了晨晨,晨晨和周阳四目相对,周阳先开口说道:“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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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1 @" F5 B4 H/ [7 I1 K; G% K  H  就是这三个字让晨晨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差一点哭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在里面要受什么样的苦,而且两人之前的关系也因为一些事受到了影响,现在终于又见面了,却要隔着这么一块大玻璃,而且周阳的第一句话是在询问晨晨过得怎样,那样身在苦难中却还关心自己的朋友,晨晨觉得无比的欣慰,于是痛楚涌上心头。) z7 F4 C  T' M0 q+ ?, z
  
2 U: X& A, ~5 H" V* L  晨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出来!在里面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惹事了知道吗?”, W' y  A3 ]1 z& \  G5 D) Q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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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晨晨的唠叨周阳也是一个劲的点头。两个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也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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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f, J9 A! G) S3 `  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我们和周阳的妈妈分开了,因为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决定先去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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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K; {' A/ s  我们到了学习附近的餐厅,晨晨始终没有胃口,我便自做主张的帮他点了一份套餐。可是晨晨只是不停的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拌,根本没有吃过一口,我看了实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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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点东西吧!不要老是想了,会有办法的,要是尽了力还是救不了他的话,我相信他也不会怪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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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晨晨猛的站起身来,有些生气的说:“不!我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救他出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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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下子说了三个“一定”,样子是那么气势凶凶而不可阻挡,我突然有些不太了解了,真的有人会为朋友付出一切吗?可能是我从来没有遇到和经历过,我不相信,更不知道晨晨会为了救周阳而做什么傻事吗?抢劫?勒索?我不敢想下去了,但很清楚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阻挡不了,如果真的要做那些违法的事的话我宁愿自己去做,为什么我会对晨晨那么关心呢?难道,难道我真的有些喜欢他了吗?想到这里我更乱了,我该怎么办?又不能跟别人说,心里一直压抑着,一直承受着,我告诉我是错了,我对晨晨的感觉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吧,我劝自己不要多想了,但实际上却始终不能做到。) _6 U4 A' _! u3 q2 F3 q. P. [4 A
  
5 V8 X! e; |. T/ H- D  我们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推门进教室的时候引来了同学们的一阵尖叫。沈老师看上去也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迟到,我想一定是早上没上课的事被她知道了。0 `* @$ J8 I) B4 Y8 e! a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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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上课?”老师的神情很严厉,让我和晨晨都有些害怕。见我们一言不发,老师又询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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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0 ?! u0 v# g# Y  话音刚落,一个男同学大声的说了一句:“老师,还用说嘛,人家两个肯定是约会去了嘛!”% s3 ]  r% ?9 ?! D* m5 a
  
6 l: N7 _$ I0 B  P+ n# g. r4 X$ U! [' {# A  “啊?”沈老师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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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吴勇站了起来,不屑的说:“老师还不知道吧,他们俩可暧昧了,关系也不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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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N" n/ W% V$ p5 y  老师好象听明白了吴勇的话,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们,看得我们有些不自然,迟疑了好一阵,老师竟然没再说什么,就让我们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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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刚过了两节课,沈老师就叫同学把我叫去她办公室,我猜想一定还是为了早上翘课的事。在走廊上我遇到了晨晨,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我们还来不及说话,他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再回头的时候沈老师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了,我慌忙的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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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c- J# F) y3 a  沈老师让我进了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和平常一样,沈老师坐在办公桌前,我站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心里还在有些忐忑不安。很长时间老师都没吭声,她好像是想什么入了神,又好象是有什么话要说而又不好开口,我也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的一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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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0 }3 W9 ?: h, i2 D9 Y  许久,老师才说道:“其实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一个好的老师都不仅要关注学生的学习成绩,很多时候还要关心学生的私人生活。我知道你柳伊晨的关系不错在,班上你们俩都是比较听话的学生,但是最近为什么老是无缘无故的逃课呢?你们做什么了我不管,但是你应该知道无,论什么原因逃课是不对的,是要受到学校惩罚的,这事我也和柳伊晨谈过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犯,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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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 {: C% E, L9 R  “知道了!”我试着抬起头直视老师的眼睛因,为我必须要改掉不敢和别人对视的毛病,还有就是我要老师相信我说出的话就会努力做到。5 D  K7 l2 G& t/ d" O4 L
  
2 r* Z0 h; A! J0 t  老师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古怪,依旧和先前一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许久才对我说:“回教室去吧!”, Q$ Z9 D# P3 [
  
8 _3 ?, O! j4 M* h2 Y. _, p  看老师不再追究逃课的事,我心里的石头也总算着了地,可当我转身正要走出教室的时候,老师居然又忍不住的叫住了我。我回过头来看着老师,由于暮色已经开始降临办,公室里并没有开灯,而老师又是背对着窗户,所以我几乎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z2 H+ L$ D5 r* Y5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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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老师一字一句的说:“不管对象是什么人,我都不希望我的学生还在读书的时候恋爱,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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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惊,真的有些不明白老师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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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g) Z5 _3 f  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老师刚才的话,恋爱?她的意思是说我在和谁恋爱吗?可是那个“谁”是谁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呀,我突然想到课堂上吴勇说的话,老师一定是误会我和晨晨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了,天哪!怎么会这样呢?看来我和晨晨的绯闻已经越传越大,甚至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而且听老师刚才的语气好象也很确信这个传言是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真是有口难辩。$ ^5 e  ]9 i5 S4 c  @* z
  
" e0 P# }: D$ r6 F' |  五月的第一天是劳动节,绝大部分的劳动者都会得到了七天假期,就连我们也一样,不过因为即将面临高考,所以我们的假期也仅仅只有三天。; @8 t( g) T; ?7 L1 u
  
% [0 |' K( p& p7 L% P* Q  记得那天是个大晴日,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打车前往一个名为“海洋皇宫”的酒家,因为今天是父亲和那个申阿姨结婚的日子,他们在市内这家比较豪华的酒家摆了宴席,邀请了很多朋友或是老同学,当然还有我们麦家的亲戚。+ |) ?( h6 q+ W0 ]0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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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下了车,因为我被那热闹的气氛惊吓住了。花车停在酒家的正门右侧那,车上满是各色的玫瑰花,前面还用开得很娇艳的红色玫瑰做成了一个心型,特别漂亮,后面还停放着几辆我不知名的车,都在车窗上贴上了个“喜”字。爸爸穿着西服,可能是他平常总是这样穿着,所以除了脸上的喜庆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而申阿姨就不一样,她穿了很老式的大红色旗袍,头发也盘了起来,她虽然已经四十出头的人了,身材却还是很匀称,再配上有些紧身的衣服看上去很大方得体、也很高贵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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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W- m7 I5 O4 a  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只顾着招呼人来人往的客人,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的,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 U: O6 T2 i* o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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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笑好遥远,好象他们的喜悦与我并无任何关联,我再一次觉得我像个外星人一样格格不入,我恐惧,莫名的胆却,我理不清当时的心情,也搞不懂当时的思绪,我只觉得很乱,什么都乱了,好象世界都颠倒了一样,也许是我不能接受父亲再婚的事实,甚至还来不及适应生活中很快就要多出一个人,或许我是害怕他们新婚之后又会有很多的争吵,那样的生活我不想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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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4 l, L4 Y$ h  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我退缩了,竟然转身大步的离开,丢下他们那群正处于幸福和快乐中的人,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在大街上,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去那里,我只要逃离我,告诉自己我真的很懦弱,就让我再逃避一次吧。1 I' ^2 J9 X5 L9 i/ }3 x
  
& E' F% _' l" R! S( u( B. u7 ~  走了很久很久,兜里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拿出一看是晨晨打来的,我顿时有些兴奋,也突然才觉得我应该去找他,在这个世界里我只有他一个朋友,他会陪我分担一切。/ x. P( f9 _0 n  h. S' M
  
- i9 n1 _" O$ A% F" U3 S  “喂!你在那里?”电话里传来了晨晨熟悉的声音,那么亲切、那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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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W! Q$ F  p5 u  我止住了脚步,抛开外界的事物,沉静在只有我和他的世界里:“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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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4 E4 V* S' B  “呃?”晨晨好奇的问,“今天你爸爸不是结婚吗?你怎么没去参加婚宴啊?那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b3 \% Z4 Q) c" n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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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一下子变得轻松了,慢条斯理的说:“是的,可是我不想参加,就来游街了!”9 P8 a% y, [! I9 A9 A) X! ^
  
6 X( [( ?2 N3 X) l  G! M8 o  “那我们见面吧!”* v6 S3 O+ a# E5 [+ Z%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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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晨晨约好在大桥上见面,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座大桥,大桥上除了我们再没有别的人,连车都很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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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靠着桥拦站着,离得有一公分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谁也不想打扰这夕阳西下的美景。我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那声音变得格外的刺耳,不用看也知道是父亲打来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没有接听手,机持续响了差不多一分钟终于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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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b* C6 |7 ], h# w0 H) L  “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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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V1 K7 I" t$ m" y1 r* \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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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接听?”晨晨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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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0 r( J4 }) i& C  “我觉得很有压力!我有些不晓得怎么面对,我害怕这个新妈妈会像以前一样,成天的和父亲打架、吵架,从小到大都过那样的生活,我真的很恐惧!”说着说着我变得有些激动了。5 X3 K' f4 N0 s
  
7 v! H) Z! |  Q  “既然有压力,那么我们来游戏吧!”0 \, r; C, v8 O
  
9 ^7 I0 b5 ?  L1 }& |  我侧过头看着晨晨,又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景,不禁一笑:“又玩那个看路灯什么时间亮起然,后赢的人跳河的游戏吗?”  y6 n. n( {! i3 X. Y6 _" p/ g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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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被我逗乐了,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做着鬼脸对我说:“不了,我们来玩偷拿东西的游戏吧!还记得上次便利店的经历吗?那种方式缓解压力很有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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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X6 @* s0 S$ M8 M6 A  其实我直到现在都还不很清楚晨晨为什么老是喜欢玩这些希奇古怪的游戏,又为什么会用那种方式来缓解压力,但是我至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偷东西,而是仅仅想从偷东西身上找到一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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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什么?”3 v  D! z% N'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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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这个!”晨晨先是神秘的一笑,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打,开拉练然,后很小心的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大,他拿在手里站起身来,递给我。/ l  [# V' F$ R7 o/ n- c& u
  
& z0 ^# _' ?( {6 h) ], f- F  我慢慢的接在手里,那个盒子并不重,我又一次抬起头来和晨晨对视,他依旧保持那种神秘的微笑,我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音乐盒,竟是那家精品店里我最钟爱的音乐盒,我有些疑惑,晨晨看我没什么动静,就走到我面前,把音乐盒取了出来,然后拉动发条,那首我和他都很喜欢的《FIRSTLOVE》一下子响了起来,然而每次听到这首歌我和晨晨都会同时沉浸和陶醉于其中,这次也不例外。) l7 X/ w! o" K- P
  
# x1 D5 W0 }7 ?2 O6 ?& E  这首歌的旋律很有穿透力,而且高低跌荡让,人想入非非,并且总是能让人忘却现实,在回想幸福过去的同时又憧憬着美好的未来。8 c1 u- i  J7 w" {6 L. K: R8 I( Y
  
% a  u# F9 i5 T/ z) \: z  音乐声终于停止了,我也回过神来:“这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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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嘛!”晨晨很调皮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可我花钱买的,还有发票呢,是专诚买来送给你的。”$ u1 G/ s+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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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E+ h. ]( a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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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因为你陪我一起翘课啊!”  Z4 I& V' O( Q-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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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捧着那个精美的音乐盒,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喜悦我,竟然觉得自己被一种奇怪的东西给围绕了,它给我带来了无比的快乐,还有自由和自信我,想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幸福吧,真的!我理不清对晨晨当时的感情,也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这个男孩,我只觉得那段时光我过得很充实和幸福,虽然那样简单的幸福只维持了短暂的三个月。5 Z4 D; s, n5 x" L- l9 C0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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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 E, W0 n* z$ D( B  【第二章完】& a2 a3 H* D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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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14 17:00:07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三)0 S2 L" R%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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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的我被床头的闹钟吵醒了,我懒洋洋的把它关掉,五一的假期已经过了,所以不得不早起,窗外的阳光已经随着夏季的到来变得刺眼了,不知为什么头有点晕晕的,身体也很酸痛,可能是没有睡好吧。我打了个哈欠,真有点不想起来上课了,但是一想到去了学校就能见到晨晨,我竟有了动力,然后迫不及待的猛的爬起身跳下床。: k* t# f: \+ y3 X/ U' Q; m
  
* G; S* k! ]  g# ^  我在洗手间里洗脸刷牙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了声音和一阵阵的香味,我知道那是申阿姨在为我和爸爸做早餐,她已经到我们家三天了,我还是不习惯,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尤其是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从不主动和她说话,还把自己关在房里。; a: J/ m, g$ n
  
7 T! J4 W5 b& J8 k) m3 B  等我换好衣服拿着书包来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把早餐准备好放在桌上了,看到我她微笑着,很热情的对我说:“早啊,快过来吃早饭吧,要不然的话上学可要迟到了!”8 e' c3 ?9 `4 D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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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我的妈妈,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妈妈总是一大早的把我叫起来,帮我穿好衣服,也会为我做好丰富的早餐,然后唠叨一大堆“上课要认真听讲”之类的话才把我送出门,想到这里心头不由的一酸。但我很快的回过神来,冲申阿姨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其实申阿姨的厨艺真的很棒,比妈妈做的饭菜还要美味可口,也可能是因为我早已经淡忘了妈妈做的菜的味道吧,而且这天申阿姨做的也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猜想这些都是爸爸告诉她的。看到桌上只有两份早餐,我疑惑的问:“爸爸不吃吗?”, ?$ n. G4 B! c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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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单位给他来电话叫他早一点过去,可能有什么事吧,放心,你爸已经吃过了。”! ?) z# r3 G6 i- o0 S! u6 V6 G' X, S
  
1 B9 {4 Q$ Y2 ~: H& M$ S" w  听他这样一说,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吃饭和说话呢,我随便吃了几口,很快的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去上课了!”+ I: F' O2 [8 i0 c
  
& F; `) M/ F( z' e% X, P5 J, K2 O) {  我站起来刚拿起身边的书包,她就跟着也站了起来,看着我的动作,然后一面取纸巾一面对我说:“嘴上都是油呢,擦擦吧!”+ D8 ?  v5 f0 W1 k: A# k5 l$ M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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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我跟前,用纸来帮我擦嘴,这样一来我就更受不了了,我扭过头说:“不用了!”可她完全不理会,继续帮我擦着,我猛的一下子把她推开,气氛变得沉重和尴尬起来,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习惯性的避开,迟疑了一下,丢下一句“我上课去了”便很快的开门出了屋子。# _  s6 R, l: M+ @& i- s5 I9 d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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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上学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想刚才的事。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做得不对。那样会不会伤害到人家呢?我一直询问自己,好烦,真的好烦,一早我就知道像今天类似的事以后还会发生得更多,可是我要怎么面对怎么化解呢?她是爸爸的新妻子,也算是我的新妈妈,虽然两天来我一直不能接受对她的这个称呼,甚至是连一声“阿姨”都没叫过她,但是我逃不掉,尤其是她的温柔,尤其是她对我的呵护和热情,我迷惘了,顿时觉得生活的压力越来越沉重,这比摆脱别人的欺凌还要困难,我又开始觉得无助了,我想到了晨晨,我总是在这个时候第一个想到他,由始至终也只会想到他一个人,只有他了解和关心我,也只有他能让我在烦恼时找到快乐,无助时找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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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6 l/ J4 _; ?  g8 K! j8 g0 G  其实这几天晨晨也很烦躁,主要是为了周阳的事,他整天愁眉苦脸的,让人看了都心疼,而且最近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周阳,每每提及的时候也总是唉声叹气的,他已经没有当初的活力,而是变得沉默寡言了,我也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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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O2 S* {/ Q* z  晨晨告诉我,现在只要有钱周阳就可以释放出来,但是周阳的妈妈已经欠下一屁股的帐,东拼西凑的也还差一千块,他妈妈已经无能为力了,晨晨说一定要想办法在一个礼拜之内凑齐这笔罚金。一千块,对于一个高三的学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一个礼拜之内凑齐就更是一件难事了,但是晨晨意志坚决,说无论如何也要救周阳出来,可是他要到那里去找钱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的说话越来越少,我好担心,担心他会真的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来找钱,担心他会去做什么傻事,我一直恐惧着,也一直劝慰着他,然而却始终没有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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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午放学,我回到家里就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吸烟,表情特别的严肃,而申阿姨在一旁靠着桌子站着,他们一言不发,我猜想他们可能是吵架或是别的,我很害怕,没想到这么多年后那种恐惧竟一点儿也没减少,反而更加深刻,我不敢多停留,很迅速的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9 @- ]9 l2 a$ f& B! ]  s! q-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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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我正要推开房门的时候爸爸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着他,由于我在爸爸的身后根本看不到他脸,我只知道他叫我的那一声是那么严厉,让我的心猛的一惊。爸爸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只是灭掉了手了烟,不经意的我看了一眼申阿姨,她看我的眼神好象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天大的事是关系着我,这样一来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我尽可能的回想所有我做的错事,但是那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是他知道了我逃课也不至于如此动怒呀,气氛越来越僵持和紧张,我连呼吸都变得不均匀了,额头上汗珠都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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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明显有话要说,但可能顾及什么所以停了下来,迟疑了一阵,“到房间里再说。”" P$ s: P, t. q  Y9 B1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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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爸爸起身向我走过来,在和申阿姨对视的时候,申阿姨对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暗示爸爸不要动怒。爸爸从我身边走过抢先进了我的房间。我看了一眼申阿姨也跟着进去了。爸爸坐在床头,我把门关上,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爸爸看起来那么奇怪,申阿姨又那么于心不忍的样子,我心里一直忐忑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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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申阿姨住到家里之后我和爸爸几乎没有两个人单独沟通的机会,现在当我们面对面的时候爸爸不再那么难以开口,很直接的问我:“你们班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柳伊晨的男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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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很疑惑不知道爸爸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同学存在,又怎么会突然的提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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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t8 z2 r9 v  “你和他很要好?”爸爸继续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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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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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好到什么程度?”我更加不明白爸爸的话了,什么问题?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这么问呢?我被惊吓住了,还没回过神来,爸爸就直截了当的说,“要好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吗?/ L; X* R. B8 i; h#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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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被震住了,害怕得退后了好几步,爸爸居然问出这样的话?难道他已经得知了班里的传言,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同学的恶作剧还是沈老师说的呢?我来不及思索,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张口结舌的说:“不同寻常的关系?这话是什么意思?”. p5 p5 n& |( u
  
0 T! T3 n8 R9 C  “还要我说明白吗?”"爸爸显然有些生气了,“我不希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发生在我的家族里,请你自重!”& [* ~' c% p) U9 @2 P8 O. E
  
3 `$ R! \' V  ?" k8 A  q  说完爸爸起身很迅速的打开房门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很乱,但是并不担心,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是爱晨晨的、毕竟那个时候我和他是清白的,我只是气愤,气愤别人为什么要胡乱说我们的坏话,还要传到我爸爸耳朵里,到底是谁?我一直很想知道是谁在跟我作对,但我始终没有找出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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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我一直睡不着觉,就从抽屉里取出晨晨送我的音乐盒,拉动发条,耳边再次响起那动人的旋律,我一面被音乐感染着一面思念着晨晨,就在我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z. E7 x- [% f3 t# s* f/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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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电话里是晨晨的声音,我立即坐起身来,“我想见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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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声音很奇怪,似乎在哭,我赶紧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晨晨没有回答,越哭越厉害了,我真的着急了,急得好象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一样,“你别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啊?”. o  K- p, b1 B+ Z4 o& W
  
  b! K& ?2 C- l7 R& [. k$ @2 r  “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桥上等你,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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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t, P9 o( ^& Q" V0 K3 q  挂了电话我很快的穿好衣裤,我知道晨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事惹得他这么伤心都好,我只知道他现在很需要我,所以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他身边,只有我才能安慰他,心里越是这样想我的动作就越匆忙,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他面前,可是正要出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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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0 a9 T  V7 h  我止住脚步回头一看,申阿姨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我,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很慌、很怕,因为我知道要是爸爸知道了一定不准我出去的,申阿姨看我半天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这么晚了要去那里?”/ y) g- \. M) {5 X9 l5 S; j/ x
  
: U0 \1 g' f, J2 \+ ]  我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结结巴巴的说:“哦,因为班上有个同学家里出了事,叫我过去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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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8 ^9 r5 C7 ]  “是要去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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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申阿姨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知道她说的我要见的那个人就是晨晨,我被她问住了,便低下头默认了,想到晨晨还在等我,于是迫不及待的说:“他在电话里哭了,所以我必须要马上出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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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7 L1 k0 n' r1 d$ S) k  “去吧,你爸爸这边我会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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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4 N$ T: \. _- [& w/ l/ z( B6 ~  说实话,我很意外申阿姨会这样说,但是同时也很感谢她,我笑了笑,转身出了家门,飞快的朝那座大桥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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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看到大桥上晨晨的身影,他蹲在地上埋着头,好象在使劲地把头往肚子里钻。我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他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慢慢的抬起头来,我们的眼神交汇着,然而这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伤心,还有眼角挂着的泪水,他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一个劲的往下默默的流着,我看了真的很心疼,但又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我一把把他搂在怀里,死死的搂在怀里,想用这个方式告诉他我对他的关心和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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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3 u) c0 c  J/ B  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只是觉得肩和背被他的泪水完全侵湿了,晨晨终于停止了哭泣,也离开了我的怀抱,看他的心情平静了一点,我赶紧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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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从口袋里拿出了钱,是六百元人民币,然后一字一句的苦笑着对我说:“我有钱救周阳了!”  J* S+ Z1 X) e'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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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疑惑,同时也很担心,因为我知道这钱的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晨晨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要不然他不可能会有钱,他也不会这么伤心,我一把把他推开,严厉的问:“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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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笑渐渐的又转变成了哭,他低下头,撅着嘴,迟疑了好久才又重新勇敢的直视我:“我出卖了自己,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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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脑海里一片乱。出卖了自己?天哪!晨晨果然还是做了傻事,我一直想着他可能会去偷窃之类的,可他居然选择了和别人上床,用这个来获取钱财,我是万万也没想到的呀,他这样做难道不知道我的心会有多难受吗?他这样做难道不知道会比割掉我身上的肉还要让我痛吗?他疯了吗?他傻了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忍心,怎么可以这样做呢?而我,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劝他的机会都没有了,真是痛彻心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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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相信和接受晨晨所说的事,我希望那不是真的,我猛的大叫了一声,想把心中的痛苦,还有很强烈的愤怒发泄出来,因为我记得晨晨曾经跟我说过喊是一种很有效的宣泄方式,但是此时此刻我却觉得这个方式失去了作用,我内心的不快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里,就连血液也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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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P( I7 z6 K- P/ @5 I  但是我还是压抑了,因为我知道晨晨心里也不比我好受,他是别无选择才这样做的,他真傻,但是为了朋友牺牲一切又是多么伟大,我从来没有结交过要好的朋友,我想我是不会明白他是从那里得来这么大的勇气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挽回不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安慰他,给他温暖。# w* b4 k+ k7 N3 A8 O
  
; S! a& q5 U7 F% J  于是我走上前去,再一次将他搂在怀里,这一次的拥抱很轻,仿佛包含了太多的谅解和关爱,他也用手从身后搂着我的腰,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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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2 c; s  i5 K4 e8 k- e! t7 y( `  “答应我,永远永远,不管是为了什么不要再出卖自己,我会比你更心疼、更难受的,求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哭了起来,哭得没有一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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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依旧保持沉默,只是拼命的一直点头,像在表达他的决心,为了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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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G' [, `  q- G0 @  可是我心里还有一点疑惑,晨晨说他和别的男人上床了,男人?9 p! Y' `; }4 G$ L* c* A, C9 H2 f8 t
  
; f% B/ W- j: K, b1 l  周阳终于被释放出来了,那天我并没有去接他,事实上晨晨也没约我前去,我猜想可能他是想单独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说说话、谈谈心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吃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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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N: i* `( o1 `& R8 n& Z; {  第二天放学轮到晨晨做值日,我主动留下来帮他,其实我们都是这样的,不管谁做值日,另一个人都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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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5 O3 F  P% K8 m6 J  “周阳怎么样了?昨天一定说了很多话吧?”我一面扫地一面低着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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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C6 Z. K& G- k  “恩,很好呢!”晨晨一蹦一跳的来到我跟前,手舞足蹈的,一副兴奋的样子,“一直还很担心因为这件事会影响到他开朗的性格,可是呀,他一点都没变,还在一个劲的逗我笑呢,我觉得呀我们的关系比以前还要要好了,知道吗?他跟我说他找到了人生中最好的知己,而那个人就是我!”& H; l7 D2 v: o0 [% _7 [1 }& I5 v
  
* L) D* \0 i: T( b) Z  我始终没有抬起头,心里真的是有些莫名的气愤,我知道我是被嫉妒弄得昏了头脑,竟然张口就问:“那你跟他说了那事吗?就是怎么弄到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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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B% P( @" e. Z" F# P  晨晨一下子定住了,我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提起那件事,看着晨晨沉默而又略带伤感的神情,我赶紧开口道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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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放下手里的扫帚,扁着嘴:“其实我不后悔,我觉得值!我想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要好的朋友发生同样的事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呢!我到是担心周阳,他在号子里不晓得要受多少苦呢,一定会挨打、一定会被欺负的吧!昨天和他见面他眼角的伤还能很清楚的看见呢!可他好象完全不当一回事,我知道他那是怕我担心才强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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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3 H4 S  晨晨的眼神透露着哀伤,让我真的好心疼,我走到晨晨身边,很关心的说:“不要这样了,他现在已经出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以前不开心的事通通不要提、也不想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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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抬起头来,我们四目相对,他虽然红润着眼睛,但还是露出了微笑,他那独特而又迷人的微笑。忽然晨晨好象想起了什么起来,他一下子把脖子仰得高高的,露出了脖子上戴着的一个“项链”,我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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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S0 ^$ _% C% y  见我一脸的疑惑,晨晨解释道:“这是周阳在号子里的是时候为我做的,是用一毛钱的硬币刻成的呢,我好欣慰,我知道他在里面和我一样惦记着对方呢,我会一直戴着他它,永远永远都不摘下来,它是我和周阳友谊的一个最好见证,也是我一生的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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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晨晨一脸满足和开怀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或许是觉得晨晨心里还有周阳这个最要好的朋友,我怕周阳出狱以后晨晨会把心思花在他的身上而冷落了我,我觉得周阳真幸福,能有晨晨这么一个愿意为他牺牲和付出的知己,但我始终微笑着,虽然有点担忧,可是能认识晨晨就已经是很幸运了,只有这样想心里才会塌实。1 [2 [# Y+ x+ g# ^( y# r)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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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值日我们一起出了教学楼,刚踏上操场才几步,一个篮球迎面朝我迅速的飞了过来,猛的砸在我的头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到在地,顿时觉得头一阵晕旋,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吴勇一伙儿在打球,他们并不是有意找我茬,而仅仅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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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慢慢的把我扶起来,我和吴勇始终对视着,他朝我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看什么?再看,小心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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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在一旁不服气的说:“你打着人了不道歉也就算了,干嘛还这么凶啊?懂不懂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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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吴勇一把推开晨晨,指着我的脑门儿说道:“需要我道歉吗?XXX去把球给我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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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c/ }/ S; s5 n- e6 G  我朝着吴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篮球已经停在了较远的跑道上,我知道如果反驳一定是会挨打的,我倒无所谓,就怕晨晨逞强到时候连累了他。于是我跑了过来,把篮球捡回来递到吴勇手里,那一刻我留意到晨晨的眼神,他似乎在歧视着我,责怪我的无能和懦弱,我不敢看他,慌忙的低下了头。- S1 g$ P9 @. D! K+ P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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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晨晨却走到了球场上,站在吴勇的面前,很有气势的说:“我们来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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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G. n) Y% L) @- L3 X( v  我很疑惑,不晓得晨晨又想做什么,他要是得罪了吴勇后果可就麻烦了,可是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F9 Y$ {1 ~5 G6 \
  
4 S. Z! E; M8 p7 d1 t/ H  吴勇倒是很平静,问道:“游戏?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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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你和季平一人有一次机会,站在三分球线上,谁进了球就算谁赢,你要是输了从此以后就不能再欺负他了!”晨晨话音刚落,吴勇就猛的笑出声来,其他的同学也应和着,晨晨大声的抢着说道:“你敢不敢啊?”6 P: ?/ p; n  S- R1 Q3 V0 c* y
  
& R+ d- ^8 J$ u$ {/ T! S# ~  吴勇用一种很鄙视的语气说:“和他投球比赛我会怕吗?他这个运动白痴,输定了!”2 d& ~$ ]: E* |$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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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一定,一场比赛的胜负要看队员的配合和各人的球技,但是仅仅是一个投球的话很多时候是要看运气的!”晨晨不急不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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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那就要比过才知道了,话说回来了,要是我赢了呢?”6 t# _4 v5 l+ W( p6 J
  
$ d" B  w2 C% X  L/ ]$ }  “那你以后的作业我全包了!”说完晨晨走到我跟前,很自信的看着我,“你可要加油哦!我相信你会赢的!”# q0 e2 q6 h: c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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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不会打球,一定会输的,还是不要比了!”我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参加体育锻炼,我的运动神经可是为零啊,这篮球我连碰都没碰过,更别说投球了。9 A+ Z  s# Z/ x5 O&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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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呢?忘了那个‘自’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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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4 l) O4 D( Z0 V2 [  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晨晨用易拉罐拼给我看的那个“自”字,是呀,一个简单的字里竟然包含着那么多重大的意义,“自由”、“自尊”、“自信”这些都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少的,我明白了,我似乎明白了一切,于是这次我不能让晨晨失望。+ w, b' n! _  |9 G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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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吴勇是投球。说实话他是班里的运动健将,篮球打得更是没话说,这三分球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只见笔直的站在线上,把篮球举过头顶,双目直视着蓝板,然后纵身一跳,篮球离开双手朝着蓝板直飞而去,乖乖地进了蓝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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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8 S+ r+ f/ \: ~  场上立刻响起了阵阵掌声,晨晨也在鼓掌,完后他把篮球捡回来递到我手里,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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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抱着球站到了三分线上,我被一种恐惧包围了全身,我努力让自己镇静,我学着吴勇的样子,双手把球举过头顶,就在这个时候我开始紧张起来,呼吸加快,双手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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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8 g8 R, [+ y  t  见我半天没什么动静,于是吴勇开口说道:“怎么了?害怕了?这样吧蠢货,我也不要和你比球技了,反正你也根本不懂篮球,只要你能侥幸投进这个球就算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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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晨晨,他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一种等待英雄出现的神情,于是我鼓足了勇气,纵身一跃将篮球朝着蓝板扔了过去。* b# j  g  W2 S! e; L%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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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就要西行了,对于我来说这个时候的阳光是最美的,它一点儿也不刺眼,反而很温柔,篮球在它的照耀下抛物线似的朝前飞翔,突然我觉得那篮球本身也是带有光芒的,它的光芒比太阳更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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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音乐盒发出的悦耳曲声,我陶醉着,满脑子都在想着晨晨,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我真是笨呢,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他肯定已经睡着了,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梦到我,我可是经常都梦到他的,梦里梦外都好甜。) p/ J$ L" T0 d/ R
  
7 d' ^/ O- r: v, j0 Y  m% B' d5 u' r* @  我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让全身都放松,我开始忘却世界了,那是欲睡着的征兆,突然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我顺手拿过手机,一来是晨晨打来的,便赶紧接听,精神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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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 X3 `8 X) d5 O$ y& [  “你还没睡觉啊?我还怕把你吵醒了呢?在做什么啊?”晨晨在电话那头说道。9 o4 z$ B2 w+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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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做什么,也正想睡呢!”这时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兴奋极了。" u" F  Q5 ^$ u; f: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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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想下午的事?我看算了,不就输了个球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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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x2 M! T  听了这话我心里酸酸的,我真是没用呢,一个球都投不进去,不仅输了面子,还连累的晨晨:“哎!我倒没什么,就是害了你以后都要帮吴勇做作业呢,还有,就是辜负了你的厚望。”" y. g! [0 ?0 u+ h6 U! Y- _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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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的了!以后加油就好!”晨晨爽朗的说,接着就开心的笑了。1 m+ m6 n6 a& C
  
  T! c- L: U& P0 |3 ?  周末的一天,我和晨晨一起到周阳家去吃饭,这也算是他的母亲为了答谢我们特意请我们去的,他家的人很多,我们吃的是火锅,火锅这东西就是要人多才好吃呢,我们这三个小家伙吃得很快,几下子就吃完了,然后就到外面的街上闲逛去了。- y: [) `, Z, J: i/ _
  
/ h' H) i9 D" c2 l. a- Z  在夏天吃火锅是最要命的,再加上又吃得太急,我们三个都热得浑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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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4 s1 F! l: |: Q2 n" {) L  “要热死人了!”晨晨终于忍不住埋怨起来,他拼命的用双手在脸旁扇动,可他的动作太大,手舞足蹈的,弄得自己越来越热,我和周阳在一旁被逗笑了。晨晨见我取笑他,停止了动作,一下子把眼睛睁得很大,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噢,对了,端午节要到了,怪不得那么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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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节?还有大半个月吧!怎么?你怕现出原形啊?呵呵”周阳打趣的说道。3 \8 X7 a; n7 z! \3 D7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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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没听懂他的话,于是问道:“现什么原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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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一脸的疑惑,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晨晨和周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周阳才对我说道:“你要小心他喝了雄黄酒变成蛇会把你吓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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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a* s; n# D$ u. A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是《新白娘子传奇》啊。那是很老的一部电视剧了,很小的时候我就看过,有一集讲的事白娘子在端午节喝了许仙准备的雄黄酒,结果现出了蛇形把许仙给吓死后,后来又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天庭上去盗取瑶池仙丹,结果被发现险些送了性命,还是被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搭救,并指引她取得灵芝救了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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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我可喜欢白娘子了,因为她不仅漂亮、温柔,还坚强、勇敢,为了自己爱的人什么都愿意割舍,哪怕是自己辛苦修来的道行,宁可不上天为仙,也要在人间与许仙做一对痴男怨女,真让人羡慕又佩服呀。而那个拆散别人夫妇,把白娘子压在雷峰塔下的法海想必是众人都厌恶的吧。这部电视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了,没想到晨晨他们今天会突然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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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周阳说要我小心晨晨喝了雄黄变成蛇会吓死我,但电视上说的是白娘子吓死了许仙,他们可是夫妇啊,不知道周阳为什么会拿我和晨晨来打比方,他该不会是知道我深爱着晨晨吧,不,绝对不会!我可从来都没跟任何说过呢,尤其这人是周阳,我们可是第一次接触呢,我没有让他们看出我的害怕,于是也他们一样一笑了之了。  j4 J/ p5 a. I' L; Z
  
' c* o0 P. i- `, E% K) K  晨晨跳到我身边,问道:“你喜欢看《新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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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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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认为法海把白娘子压在雷峰塔下20年,拆散了她和许仙应不应该啊?”晨晨接着说。. `  c) [3 t' m
  
# i9 l2 ~, L, T1 F  “当然是不应该了!”6 L' `6 H, i/ v
  
6 R: D, \: j5 h6 V1 k* o! f) ~% w  听我这样回答,晨晨抬高了头,得意的对周阳说:“怎么样?所有的人都站在我这一边,只有你,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认同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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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也很不服气,不屑的说:“那是因为你们的思想太不客观了,你们呀,太向往美好的事物,白素贞自己不也常说‘天有不测风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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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J4 j1 X6 k  ^7 e# c  听周阳的话好象对《新白》别有一番见解,于是我问道:“你倒是说说看,让我们也主观一回啊!”" O( K; x7 ~6 |. e
  
" a; @, `: d$ [  “法海是什么人?是一个出家人?他也算是半个神仙吧,天庭赐给他一个金钵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他降妖除魔,白素贞的的确确是个益妖,她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可是不管她怎么好她始终是个妖怪,法海降伏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是他的责任,是天庭派遣给他的义务,他能不做吗?大家不要把他看成恶人,他不也是为了解救苍生嘛!所以我说法海没错,就算法海不把白素贞压在雷锋塔下,别的神仙也会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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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理,胡说八道!”不等周阳说完晨晨就嚷了起来,“他拆散别人的幸福就是他不对!”6 n% E3 Z) K5 d4 ?, e
  
& U9 I: y( f) Q5 c  “你说话不要那么极端嘛!最后一集演得很明白,人家白娘子自己都不责怪法海,你在这吓起什么劲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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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晨晨和周阳在争论着,我在一旁不禁的笑了,后来晨晨说不过便一个人生气的朝前加快了脚步,我看到他到一家便利店去买东西,看他很夸张的动作,还是笑得很甜,这个时候周阳突然对我说:“要是他真是白素贞,你愿意做他的许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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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v( z. t/ ?$ `/ j; U
  
) j+ o8 C1 M7 L; B8 }! l  周阳冲我一笑,什么有没说,转身就往那家便利店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谈到《新白娘子传奇》这部最伟大的电视剧,而周阳的话让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好象是在暗示我什么,是什么呢?难道他话里的意思是说晨晨也喜欢着我?我不敢相信,也不敢往那方面多想,我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n3 ~# f7 ]2 G; N1 E4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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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和晨晨在周阳家吃完晚饭,出来后准备坐车回家,现在是下班的高峰,车上的人可不少,坐了几个站后就看到的吴勇和两个男生也上了车,居然会遇到他们,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我们,吴勇还很不友好的瞪了我一眼,我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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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缓缓的行驶着,上了一座桥,这桥很长,足有五、六百米,桥上没有任何摊点,冷清得只能看到两旁的路灯,桥下不是河,而是一些居民房,于是桥上有很多可以通往桥下的楼梯,桥上中途是没有车站的,唯一的两个站坐落在桥头和桥尾,这样一来桥上几乎很难见到有人,只是偶尔有一些人要到桥下去才会经过。" E) j: F7 |9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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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车大约行驶到了桥的正中,突然车外传来了一个妇女的的呼喊声,我慌忙的看了过去,不仅是我,公车上除了正在驾车的司机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车窗外的大桥上只看到一个男子用手臂架着一个中年妇女,另一只手还拿着刀,由于桥上行人稀少,那些混蛋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总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着独自经过的行人,并且实施抢劫,因为他们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下手,那么受害者就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0 h: a1 K, W" t6 p' y- Y& X/ f4 m
  
1 \' O5 d1 e0 ^- g0 _5 ~  公车并没有因为车外的事而停了下来,依旧保持的原先的速度,不一会儿男子和妇女就已经被留在后头了,车上的乘客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大伙儿都在埋怨现在的劫匪越来越猖狂了,我心里也突然有些酸楚,我一直望着窗外,多么希望桥上有逆向行驶得的行人发现桥中的事,并施加援手。" I. |! D* O5 F
  
: F+ z& o" y' W3 {3 b  车终于行驶到了桥头,到了站便停了下来,坐在我面前的乘客正好下车,我看有了空位就叫身边的晨晨坐下,晨晨显得一脸的心事,样子很痴呆的坐了下来,可是刚一坐下就立即站了起来,朝车厢后面窜。% ?: V, }: L, N* X8 u6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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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赶紧问道:“晨晨,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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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声音晨晨停下了脚步,很焦急的对我说,不,是在对所有的人说:“刚才的那位阿姨被打劫了,逮徒手里还拿着刀,说不定她还会有生命的危险,可是没有人去救她啊,在报纸上、在新闻里这样的事是屡见不鲜了呀,一旦得知大家不是都在责怪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吗?可是现在我们自己亲眼看见了,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忙救助呢!”: ?; L5 ~  C& e: C3 ^* c: L
  
' P2 ?# l7 R& C  g5 G2 k7 P# e  司机没有发动公车,车厢里顿时变得一片寂静,我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晨晨急促的呼吸声,他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坚定的说道:“要是有愿意的人就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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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T8 t% \9 N; A; q) E: G  说完晨晨转过身从人群中挤下了车,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跟了上去。在大桥上晨晨飞快的往回跑着。我也紧跟在后面,我忽然想到那逮徒手里可是拿着刀的,我有些害怕了,就凭我和晨晨两个人根本是帮不上忙的,说不定还会受伤,我倒无所谓,主要是担心伤到晨晨。: x. J4 S. L( b% a" U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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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后面不停的大喊:“晨晨,不要逞强,那人有刀,我们报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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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晨晨的脚步越来越快,头也不回的说:“等到警察来人早跑了,你不要跟来,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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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j1 }' O8 n+ {8 Z  晨晨既然知道危险还是那么奋不顾身,我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要是真的动起刀了,我想就是拼了自己的命我也会保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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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o; X% v- T% u  “住手!”晨晨冲那逮徒大喊了一声,逮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可是他看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学生,而身后再没有其他的人,便不再害怕了,他很用力的抢妇女手里的手提袋,那妇女的力气也不小,死死的抓住就是不肯放手,那逮徒倒是不敢真动刀,只是踹了妇女几脚,嘴里还一直对我们喊到“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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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4 B* b/ z: ~* A" ~. T  我和晨晨始终不敢接近,怕惹急了逮徒真伤到妇女,我们正束手无策,发现逮徒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原来是吴勇从前面的楼梯下到桥底饶到了逮徒的后面。只见他慢慢的靠近了逮徒,猛的一下子抓住了逮徒拿着刀的手,见状晨晨赶紧冲上前去,几人拉扯起来,妇女被甩到了一旁,我上前扶起了她。看见那把刀在晨晨他们三人头顶舞来挥去的,我心里真是焦急万分,于是也冲了过去,纠缠了好一会儿,突然大家都停了手,我看到晨晨左臂的胳膊上流出了鲜红的血,他赶紧用手捂着,我被吓坏了,真的是被吓坏了,我跑过去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手,但我不敢太用力,深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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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b! o( c0 _6 b& m" r/ F; D, P  逮徒见此机会转身就往桥下跑,晨晨一把推开我,大喊一声“别跑”便追了上去,我和吴勇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都跟着晨晨后面跑,一面跑我嘴里一面嚷着:“晨晨,别追了,不要追了!”/ v' r9 |- _4 W#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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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跑过了多少条大街小巷,我们终于在一个路口追上了晨晨,他正弯着腰两手插在腰间大口大口的吸气,我和吴勇也跑得气喘吁吁的,三人都没有了气力。, @7 Y1 K2 v* i) o8 c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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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晨晨说没事,但我还是执意要他到医院去看看,他看我那么担心就只好答应了,于是我们去了最近的医院,吴勇居然也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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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J$ M2 F- V# g; o4 ?  到了医院挂了号,我们便直到了三楼外科室,那里的医生是个很年轻的大女孩,看样子也就比我们大三、四岁,她和天下所有的“白衣天使”一样都穿着洁白的大褂,一副善良、温和的神态,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是医生,只是个护士小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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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H' r2 O2 o. y: q  护士小姐先给晨晨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上了药,我猜想应该不是止血用的,因为晨晨的手臂已经不再流血了,护士小姐说伤口并不深,也不严重,我这才安了心,不过护士小姐说要缝针,这可吓坏了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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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2 y, d% M4 V# O" ?$ M# p  护士小姐亲切的问道:“怎么?怕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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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t/ |  U9 \3 d( m  “疼谁不怕呀?我的痛感神经特发达,最怕的就是痛了,什么掐、咬、挠我都很怕呢!”说完晨晨迟疑了一下,又嘟着嘴问:“护士姐姐啊,我还担心缝了针会留下巴痕,会留下巴痕吗?”" a9 @3 N  o4 r8 E
  
" c' Z( O2 Z( P: W2 ~  “当然会了!”护士小姐一面上药一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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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2 L; ]$ k0 N% c3 V2 c0 I  “那,如果不缝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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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会留下巴痕呀!”1 |- O+ \/ q$ h% X1 L7 s, v" T1 J0 n
  
  R2 v3 k/ W4 U' c  “那我还是不要缝了!”晨晨着急的说:“反正都有巴,何必缝针那么痛呢!”) Z8 e# ~9 ]/ t! A. P1 N
  
% W) C4 @9 A) ^; D  一听这话护士小姐和我都被逗了,就连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吴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晨晨呀,我真是有点佩服他了,看到逮徒的时候那么神勇,还穷追不舍,现在又居然那么怕疼,真是有趣。* R% ?4 y+ m7 m! ]. V*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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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晨晨还是没有缝针,只是怕感染抱扎了一下,之后我们便一同出了医院。在医院大门口吴勇草草的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要走,可是刚走出不远,晨晨就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有点不耐烦的看着我们,晨晨便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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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3 f+ F7 t/ N4 l; f8 ^/ ?  “今天,谢谢你!”晨晨微笑着,他那种特有笑仿佛不是人间所有,也总是能让人忽然的摆脱世俗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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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v) p1 e# [# }2 E  “有什么好谢的,XXX说得真奇怪!”吴勇不屑的说。# ^+ ^6 P( M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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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总是要戴着面具过日子呢?因为不想被别人欺负所以就整天装出一副劣童的样子,即使被说成凶残也不愿别人骑到自己头上,心里的话找不到对象去说,压抑得久了就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内心是寂寞的,你比任何人都寂寞!”) F: W  {5 @0 l9 V8 W/ w
  
8 w. J& r/ Y) v! U5 s( C4 ]  吴勇居然被晨晨说得目瞪口呆,难道晨晨说中了他的心事,我也走了过去,想听听吴勇的回应。2 L; h* r2 U5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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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自以为是的说出这些话,事实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才不是呢!”吴勇一副倔强而又故作坚定的神情,认识他三年来我第一次看他这样,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温柔的眼神,在印象里他总是凶神恶煞的,让人见了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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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乐吗?”晨晨一字一句的说。' o4 B* x+ f+ t. i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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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的眼神开始惶恐,开始闪烁不定,他心虚了,他在害怕,他的眼神根本无法掩饰、根本遮挡不住,他不快乐,一点儿都不快乐,可是他却不愿意对我们,对我和晨晨,甚至是所有的人低头,不愿别人看到他感性的一面,他丢下了一句“我当然很快乐”便转身又起步了。3 A7 X# l6 o1 f; z" @/ N! Q;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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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性格就是这样,老是喜欢一针见血,又喜欢穷追不舍,他大声的对着吴勇的背影喊着:“你撒谎!”- [$ k1 I; i  a  U( m
  
$ D7 w' l' \! M  这次吴勇并没有回头,而是打车离去了。7 e) y2 R2 l% ^
  
- L9 w: i# I) M- d, r1 p$ K) L  一看表都已经过了十一点,晨晨开始着急了,怕回家晚了会挨骂,我倒是有点奇怪,他连学都敢逃,还有什么好怕的啊,后来晨晨告诉我,从小到大他没有一天是在外面过夜的,因为家里管得很严,于是我送了他以后自己也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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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从抽屉里拿出晨晨送我的音乐盒,因为我已经习惯在想他的时候听那首动人的曲子了,闭上眼睛总会看到他的身影,他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了,虽然我始终不敢面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爱上他了,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因为他的勇敢坚强,因为他给我带来的惊喜、给我带来的欢乐,因为他教会了我很多人生的道理,我想我是爱他的,可是男人对男人的爱是不正常的,我好惶恐、好矛盾,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自从和晨晨成了知己好友以后,一直以来我什么心里事都跟他说,他也会帮我解决,然而心里最大的结却不能去找他了。0 p5 u; i: N8 i' e& `, Z5 u% @% J
  
6 S/ d! t9 Q; @0 ^8 t' j: X: j4 s  周一上课的一整天,吴勇对我和晨晨都总是刻意的回避,连作业也不让晨晨帮他补,而是找了其他的人,他今天有点奇怪,总是心事重重,不爱理会别人,就连班上平时和他打得很火热的“哥们儿”都懒得理会,上课也不捣蛋了,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的,其实他这个样子看上去还真有点帅气。9 N5 [' b+ u/ Q& }7 i! ~: R
  
) ^+ e: H. u) S% H2 K  下午放学吴勇第一个就出了教室,晨晨赶紧拉着我追了出去,我们一直跟着吴勇出了校门,后来被他发现了我们,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很不耐烦的看着我们,说真的我心里有点忐忑,但是晨晨好象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用单纯眼神盯着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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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8 j: e: N, f3 D5 f; q  “你们俩跟着我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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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m3 _2 U. ~0 j' a$ q" ]9 n. w  “不做什么啊!”晨晨微笑着朝吴勇走了过去,“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在校园外的生活,想看看那样你会不会摘下面具,做真实的自己?”7 q4 B4 X. F% G8 `/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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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 U3 K, p. G' b) F$ ^: @1 T
  
8 {* F* p% e) [9 C, j1 ~  吴勇说完转身便走了,可晨晨说一定要看个究竟于是硬拉着我一起去了。说实话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总想不通为什么晨晨要那么关心他的生活呢,我甚至有些害怕,要是有一天晨晨和吴勇也成为了好朋友,晨晨会被吴勇抢走的,晨晨要是因为有了新的要好的朋友而不理我了,那我该怎么办呢?我越想越害怕,但是我不敢说出来,只好很不情愿的跟在后头。6 h. t# R5 q  S% |; N! k;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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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直跟着吴勇来到一家“舞蹈学校”,其实这里只是一些热爱舞蹈的青年搞的一个教人跳街舞的场所,里面的人可真不少,都是些生龙活虎、活泼好动的青少年,还有一些女生呢,女生也来跳舞啊?他们大多都穿着各式各样的韩版衣裤,这些韩版衣裤都很宽松,有的头上戴着新颖的帽子,有的则是戴着头巾,看上去更显得青春,一个个都随着强劲的韩曲扭动身躯,我想他们应该都是“哈韩一族”吧,原来吴勇课余的时候除了篮球还有这爱好。, d" n9 V4 f- H2 N2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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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看得入迷,只见吴勇脱出了校服,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坎肩,他根本不理会我们而是迅速地加入到了舞蹈的行列中。晨晨把我拉到了一旁,我这才发现后面有一些座位,像是个“看台”,有不少女生都坐在这里观看和欣赏着,我和晨晨也坐到了她们当中去。$ G+ l; y8 s! f
  
" A; B& f3 k: Q' B  大约跳了半个小时左右,现在到了休息的时间,但是还有一些学员不愿意停下舞步,在互相切磋着,随着音乐他们做出了各种难度很高特技,什么“鲤鱼打铁”、“托马斯全旋”,这些我可不懂,名称也是吴勇后来一一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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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目瞪口呆的,终于忍不住称赞了一声:“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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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X# }. N) v4 h$ f  这话引来了吴勇的注意,他看着我,很凶的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完吴勇走到了练舞场正中间,他先是随便的跟着音乐跳动了几下,忽然一侧身单手撑着地把整个身子支撑起来,然后很迅速地来了个七百二十旋转,真是太厉害、太漂亮了!原来吴勇还有这一手啊,我被惊吓住了,直到听到了晨晨的掌声才回过神来,也跟着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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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m* U) J  N) ^7 ?  吴勇走到我跟前,我有点害怕于是看了晨晨一眼,吴勇不手搭在我的肩上,很诡异的说:“怎么?你也展示一个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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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么高难的动作我哪里会啊,别说韩舞,我对任何舞蹈都简直是一窍不通,可以说是个舞蹈白痴,吴勇分明又在有意为难我,而我只好尴尬的说,“我,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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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b8 k% U" B& i$ G- r  “对自己要有信心嘛!”晨晨在一旁说道。; q7 x$ }  {2 I  a. |
  
4 F0 G1 Q' ?, d6 @  吴勇接着说:“是呀,人家都这样说了要有信心,篮球比不过我,就来试试舞蹈吧,说不定你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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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来不及做出回绝,晨晨和吴勇就一把把我推到了舞场中间,引起了全场的注意,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睛瞬间都朝我看了过来,尤其是晨晨,他的眼神格外兴奋,痴痴的看着我,像在鼓励和等待英雄的出现。9 }# O8 }' }6 c( X! {0 ^  S; g7 j
  
6 `7 a& P2 e/ R$ v  音乐声很大,格外的刺耳,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像篮球比赛那次一样拼一拼,于是我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容入到音乐中去,渐渐的我开始感觉的身体在膨胀,血液在沸腾,好象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我完全释放了肢体,竟然真的开始舞动起来,一个个舞蹈动作连贯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我完全的投入了,放肆得舞蹈,好象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再害羞、不再保守,激情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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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阵笑声使我忽然清醒,猛的一不小心摔到在地,抬头一看四周围观的人都在取笑着我,还有很多人不约而同的说:“跳得好丑啊,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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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失落和手足无措的时候,晨晨走到了我身边,用一种看不透的眼神望着我,那好象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出呼意料的欣慰,他什么也没对我说,我们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一会儿,他走到舞场靠右的一边,难道晨晨也要秀一段吗?& V* t! K, s"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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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晨晨随着强劲的音乐开始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精美,美得让人窒息,让在场的人,包括吴勇都刮目相看,晨晨真棒,他好象什么都精通、什么都会很出色,而又绝不逊色,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完美?我顿时觉得他好象是上天千年难得的宠物,是上天万年难得的骄傲。# g4 L0 M3 x. Q- Z4 W7 |8 ^' G5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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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舞场,晨晨和吴勇一直在说着跳舞的事,吴勇还夸奖晨晨跳舞很好呢,他们居然有说有笑起来,像两个相识依旧的朋友,吴勇好象放下了一切正如晨晨所说的他具有的伪装,开心的笑着、说着,很兴奋的样子。吴勇邀请晨晨一起参加这个舞蹈俱乐部,没想到晨晨真的答应了,而我只能一直跟在一旁插不上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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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吴勇告别以后,一如既往的我送晨晨回家,一路上我都没说什么话,因为吴勇的事我实在是有些生气,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好象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一样。  z- i5 V6 U-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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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好象看出了我心思,于是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近吴勇吗?”3 I* E+ r* V! P9 M7 _3 f2 d
  
0 ?* c$ E+ `3 S2 i9 F/ a* Z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质问着。* [) d. d: F6 p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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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是没什么朋友,我们应该帮帮他!”. l: r: X9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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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好人?”我气愤的说,“你不是没有看到平常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当然,还有很多被他欺负过和欺负着的人呢!他那种人怎么会是好人呢?”7 u; \" j2 i( @$ c5 E+ E#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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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承认他欺负别人,但是坏人和好人有时候是很难分辨的,吴勇也有好的一面。”晨晨停了脚步,我们面对面站着,我竖起了耳朵,很想听听他说吴勇是好人的理由,“上个礼拜我在上学的路上遇到吴勇了,当时街边有个很脏又很可怜的乞丐,没有一个人施舍他,但是吴勇却给了他钱,他是唯一一个那样做的人,虽然这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起码我明白他也是很有爱心的人,有爱心的人有怎么会是坏人呢?而且上次在大桥上救那位阿姨的时候他不是也奋勇的前来帮忙吗?”( _( v- j* c! Z6 B2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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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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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不等我说完就又开了口:“担心他成为我的朋友以后会影响到我和你的关系?”我又被晨晨说中了,他真是聪明,真是明白我的心思啊,我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晨晨迟疑了一会,用温柔的口吻说,“放心好了,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取代季平在我心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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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这样一说,我心里一下子塌实了,我知道晨晨没有骗我,也绝对不会骗我,就在那一刻我差点向晨晨表白了,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下去,因为我害怕,害怕这一说会破坏我和晨晨的关系,会毁掉眼前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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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9 e- K0 Y, Z" a4 H8 \3 D  次日下午放学吴勇就带着晨晨去“俱乐部”交钱报名,从此以后我们三人总是结伴而来,舞场上多了晨晨的身影,“看台”上也多了我的身影,我总是待晨晨练完舞之后先送他,然后自己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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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 q& \5 u4 |" F; B我成天快乐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着,甚至忘却了高考的临近,这样的生活大约一个多礼拜,就在五月的最后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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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完】# n0 q# h0 S8 E)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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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14 17:02:42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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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礼拜三,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的,因为离高考越来越近,同学们都进入了备战状态,即使是平时很贪玩、很不用心的同学也渐渐的变得刻苦起来。高考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关系着每个人的未来,用沈老师的话来说高考过后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因此大家都把它看得极其的重要,我们像是战士,必须打好这致关重要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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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D* C: L3 v  X/ M9 [$ k, p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情一直静不下来,老师讲了什么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回头看了看晨晨的座位,是空着的,真奇怪!晨晨为什么没来上课呢?他很少无故缺席,即使不能来学校也会事先通知我一声,让我帮他请假,可这次却没有,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一直到下午放学都没见到晨晨,我心里真是着急。: W5 H3 K" ?: I& K
  
' v2 q$ j5 k# ]# ~( e  放学后我是和吴勇同行的,大伙儿都很纳闷,以前吴勇总是欺负我,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可最近的三天忽然改变了,还有晨晨和吴勇,很多时候都会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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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晨晨,我和吴勇并排走着,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吴勇单独相处,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恐惧,我知道,吴勇是因为和晨晨交上了朋友才也勉强把我当成朋友的。我们一直走着,穿过操场,出了学校,走在去“俱乐部”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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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4 j1 J, ]3 G% `% m3 y) ^  许久,吴勇的话才打破的尴尬;“柳伊晨怎么没来上课?你知道吗?”, {9 V' z1 Q4 c( ^2 g: C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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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吴勇先是笑了笑,然后半开玩笑的说,“就凭你们私下的关系,你会不知道?不可能吧!”8 Y% K" V/ c2 e$ T( v2 K
  
* D& ]* n, A) R8 y" G+ {" \. J  一听这话我忽然停住了脚步,吴勇见状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的相信我和晨晨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吗?”' u2 l/ G7 z2 }+ Y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事实也是这样,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吴勇始终笑着,虽然是微笑,但是在我看来却是讽刺。' q  {  D+ ^# |2 r6 x
  
2 F1 _% s0 D5 ?; f( a, i  我不再辩解,因为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大家根本不会相信,他们怎么传我、怎么说我都好,即使在背地里骂我是变态都无所谓,但是他们绝对不能侮辱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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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v9 s+ I7 s; v  F0 H# V  后来我没和吴勇去“俱乐部”,而是自己一个人回家了,我心里很担心晨晨,于是打了他的手机,想问问他为什么没来上课,但却是关机的。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忽然想到了晨晨送我的音乐盒,于是我爬起身来,把音乐盒从抽屉了拿了出来,跟着那熟悉的旋律哼了几句,满脑子想着晨晨渐渐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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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_" N2 ?! s( b% l5 q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我赶紧跳下床,就连洗漱也比平常要快,甚至没和爸爸还有申阿姨吃早餐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火速的往学校赶,因为我知道,去了学校就可以见到晨晨了,一想到他昨天无缘无故的没来上课我就更着急了,脚步也不自觉的变得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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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天晨晨还是没来上课,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要疯了,晨晨居然像人间蒸发一样失踪了,怎么会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即使要离开,去什么很远的地方也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啊,他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可是我记得晨晨说过我是他最最要好的朋友,再加上他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一句话也不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我似乎可以确定晨晨一定是出事了,可是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呢?有谁能够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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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a, X0 ]4 \2 m1 m% D' \% Y  晨晨已经有四天没来上课了,我也昏昏愕愕的过了四天,我始终没联系上他,他也始终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一点可以找到他的线索,他好象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甚至很傻的幻想晨晨是上天的使者,被派遣下来解救我的灵魂,改变我原有的生活,现在他做到了,我找回了自尊和自信,我改变了多年来孤僻而又懦弱的性格,我懂得抒发自己的感情和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改变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甚至和吴勇成为了朋友,上天下达给晨晨的任务他完成了,因此他很自然的离开了,离开了我的生活。但是我不会相信,也不能接受,我真的失去他了吗?永远也不能见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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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 \3 T1 h; D' O* Z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晨晨已经四天没来上课了,按理说班主任沈老师应该会追问这件事呀,然而她却一个字也没提,好象事先就已经知道晨晨不会来上课一样,我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n# R: Y3 b& F  u8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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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了数学课后,沈老师收拾好书本刚走出了教室,我就追了出去,在走廊上叫住了她。8 f- d3 ]& L4 l- S% L!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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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吗?”沈老师停下来向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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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上次在办公室里沈老师并没有表明,但是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她和同学们一样相信那个传言,相信我和晨晨有不正当的关系,再加上她毕竟是个老师我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可是如果我不问就没有可能知道晨晨的下落,我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这也是晨晨教会我的,无论什么事都要勇敢面对,绝不懦弱的退缩:“老师,我是想请问一下柳伊晨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来上课呢?”9 d( |8 M5 {8 y' k  f4 {. m: n# I
  
9 K/ q8 Z, t# f  沈老师一副胜利的表情,像是早已经猜测到我会问这样的话一样,她笑了笑,笑得很不自然,然后说道:“你,怎么会关心起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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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0 F$ d) Q  “大家是同学,我和他又是朋友,所以问问!”8 B2 j/ z: s1 O% \* F& p$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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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吗?”沈老师的话把我问住了,她好象也意识到我的难以启齿,于是自解的说,“哦,是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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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请老师告诉我吧!他是因为什么所以没来上课呢?”我很诚恳的问道。& J0 k- a7 C5 j, D' {, a2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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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说这话时沈老师的眼神漂浮不定。% y( [: P. r5 z& [  A/ i
  
# {. y' O% F# _' j3 i  ~$ a0 g, w+ K  “不知道?”我用一种很绝望的眼神看着沈老师,因为心里很清楚她是知道的,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连老师都要撒谎呢?我不甘心,于是继续追问,“老师不可能不知道吧!四天来老师从没有过问过,想必心里一定是早已经知道晨晨没来上课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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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k6 C! P$ t. {# O' q$ ^  “晨晨?”我一时说露了嘴,沈老师的神情有点像豁然明白,听见我对柳伊晨这样亲切的称呼,她更能确定那个谣言的真实性了,于是沈老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很平和的对我说:“班上对你柳伊晨的传言你是知道的,现在他不来上课对你、对他来说也都是件好事,你就不要分心去管别的事情,也不要问了,好好复习,准备迎接高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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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沈老师转身离开了,而我却还站在原地,很失落的站在那里,我现在已经不担心同学们怎么看我,也不担心沈老师怎么看,只要能找到晨晨就好,只要能见到他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我没有失去希望,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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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放学我就搭车去了周阳家,去的时候他没在,他妈妈告诉我他就在附近的网吧上网,于是我马不停蹄的赶到网吧,找到了周阳,见到我周阳很意外也很高兴,结了帐我们就站在网吧门口说起了晨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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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显得很吃惊:“什么?晨晨没去上课?四天都没去上课了?”8 r7 ~! W. f. V( ?' [/ I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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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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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从上次你和他一起来我家吃过饭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也没通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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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n7 E2 [+ O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简直是难以置信,晨晨真的消失了,真的消失得毫无踪影了,怎么会这样?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知己都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天哪,为什么会这样?请让我见他一面吧,没有他我的生活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生机,我会真的疯掉的。* R, N4 r" p1 r/ A
  
( Q% e1 }% N( x. X  周阳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安慰的说:“不用担心,我们这就去晨晨家找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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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周阳和晨晨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当然知道晨晨的家在那里,也当然可以找到他了,我真是没用,老是那么容易就绝望,但是我想一定是因为太在乎晨晨,所以才会这么慌乱、这么手足无措。/ \  k9 H! f0 Y* G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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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周阳来到晨晨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周阳说晨晨家教很严,如果我也上去的话会很不方便,于是周阳便一个人去了,而我只好在楼下的路口等着。3 u+ J# f, O6 z8 H* z'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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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慢,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看表,周阳都已经上去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下来呢?但这也让我很安慰,他上去那么久一定是见到晨晨的面了,换句话说他已经找到晨晨了,不管怎样只要有晨晨的消息就好,想到这里,我也就变得平静,静静的站在路灯下等待着。! a7 Y' I3 y" ]5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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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终于我等到了周阳,可是他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他不开口,我赶紧问道:“晨晨在家里吗?他还好不好?为什么没去上课?生病了是不是?严不严重啊?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爸爸妈妈的事吗?可是不管什么事就要高考了怎么能不让他去上课呢?到底怎么回事,你哑巴了,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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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真是心急如焚,可周阳倒好什么也不说,还是保持那副心事重重的神情,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说实话!”9 D- |5 E6 E1 M5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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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些呀,他这样问,沈老师也这样问,我很想告诉他们,告诉所有的人我爱晨晨,这就是唯一的理由,但是我不能说,绝对不能,我又一次迟疑了,并且撒了谎:“因为,我和他是朋友,你不是也很关心他吗,因为你们也是朋友啊!”: T# m4 X+ w3 O5 _3 X$ J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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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这样吗?”7 q* ?/ K# L& }9 \*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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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骗不了周阳,他早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拿许仙和白娘子来打比方,但是我真的是难以启齿,我怕,可是究竟在怕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G+ b6 X- j, g9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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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周阳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晨晨为什么一直没去上课吗?是他父母不准他去学校的呀?他妈妈前几天无意中翻看了他的日记,里面,里面全部都是你,他已经跟自己的父母承认了,承认他爱上了一个叫麦季平的男生,就是你啊!”/ p% X, I% d2 R
  
9 C) I! `& G- f' J: \  Y! W* b  我被震撼了,晨晨爱我?并且跟他的家人都已经承认了吗?他怎么可能爱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勇敢?我不相信,真的一点儿都不相信,我好乱,一下子理不清头绪,我有太多的疑惑,事情实在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得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完全没有啊。! Z, z+ A4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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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在想什么?晨晨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半步,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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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像是有千军万马,又像是有千头万绪,但是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不能再害怕了,晨晨可以那么坚强的面对,我也必须要勇敢了,于是我对周阳说:“我爱晨晨,深爱着!”周阳很满意我的答案,一脸的笑,而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可是,晨晨被他家里人关在家里,我们连面都见不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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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 H" f( w: Y, f2 h  周阳握着我的手,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对我说;“放心,有我在!我会帮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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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我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爬在窗台上看着上玄月,今晚的月亮好美,书桌上的音乐盒依旧重复着熟悉而又动人的旋律,我心里一直想念着晨晨,我想这个时候,甚至是这几天来他也都在想念我吧,想到晨晨被关在家里,想到他勇敢的跟自己的父母说爱我,想到这些我心里无限感慨,又是敬佩又是感动,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因为能够得到晨晨的爱,但是又很担心,很怕我和他会因为家人阻止而永远不能再见面了,我和晨晨都是男生,这可是同性爱啊,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必这是对家族最大的背叛,他们的父母一定不会原谅我们,更不会接受我们了。$ ?+ ~. I" C8 r5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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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又一次恐惧了,从晨晨那里学会的勇敢坚强一下子被瓦解了,觉得生活好象没了希望,我看着手机背后我和晨晨一起照的“大头贴”,看到晨晨天真迷人的微笑,心里美滋滋的,我告诉自己这一生有了晨晨就足够了,有了他的爱我还有什么好后怕的呢?不管将来要面对些什么,即使再艰难我也不能逃避,并且要保护好晨晨,绝不让他受任何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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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公元两千年的六月三日,周六,我发誓,一定要让晨晨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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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S  J4 _" ]$ r& m  之后的两天我都经常和周阳通电话,因为不能和晨晨见面所以只好从他那里得知一些晨晨的情况,他成了通信员,专门负责帮我和晨晨传话,确切的说是在传递感情。因为有了周阳的帮忙,我苦涩的生活才没有那么彻底的绝望,我想晨晨的家人是不会放他出门的,现在也只有这样了,高考,不管怎么样晨晨的父母也不会不让他参加高考,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见到他了,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1 l7 c/ T8 ~'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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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清晨我走在上学的路上,就像从前一样一个人孤独的走着,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那熟悉的声音,我转身停下脚步,就看见晨晨带着天使般的微笑站在马路对面,一面笑一面冲我挥手,真的是晨晨,是那个我很思念的人,他在对我微笑,那笑容是为了我才洋溢的,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实在难以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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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晨晨便向我奔跑过来,然后停在我跟前,依旧微笑着;“快走吧,傻愣什么?不怕迟到吗?”- U$ w0 |/ A& g) R
  
6 _' o; c1 _* o$ m  ~* m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不知道晨晨为什么会出现,他家里人让他出门上学了吗?我没有问,因为那不重要,只要能见到晨晨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K3 F9 G) F/ y5 R6 P& C* f
  那天我又是和晨晨同行去上学的,好开心,真的好高兴,但一想到自己跟周阳表达了对晨晨的爱意,周阳也一定是传达给晨晨了,所以心里还是有点乱,变得不敢正视晨晨的眼睛了,呼吸也不均匀了,我想这或许就是爱的感觉吧,这也是我的First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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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一直不出声,晨晨忽然问道:“对了,毕业以后还想继续读书吗?志愿填的是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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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哦,志愿乱填的,填那里都不重要,因为不想读大学了,可能会考艺术学院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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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V: i/ k* p; S1 T9 m- n  “艺校?”晨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他那迷人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赶紧移开了目光,“学什么?声乐还是舞蹈?绘画还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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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呢!我想学表演,从小到大都很想学,而且觉得表演的学习范围会比较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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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想学表演好吗?”听晨晨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变得不那么紧张了,倒很想看看晨晨对我学表演又会有什么一番见解呢,“因为从小到大生活得都很孤独而痛苦,想改变却又办不到,而学习表演成了演员以后就不一样了,可以扮演自己以外的人物,可以扮演生活幸福,充满了欢笑的人物,站在舞台上的演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做到忘我的境界,那样就可以摆脱生活的无助和压力,虽然短暂,也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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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2 B- Z$ p1 U. l% S5 c  我又一次被晨晨的话震住了,他分析得那么透彻、那么正确,是呀,虽然我一直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学习表演的原因,但他的话却字字句句说到了我的心里,我真的对眼前这个美貌绝伦的少年刮目相看了,在这个世界上想必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这般了解我了,人生难得一知己,我终于感受到这句话,终于尝试到有一个知己朋友带来的快感了。' z9 R& b( [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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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毕业以后的打算?”其实我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希望晨晨还能和我就读同一所学校,因为他的微笑而快乐,因为他的皱眉而苦恼,习惯了有他的生活,甚至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有他陪伴,当然,我也会日夜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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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W! J6 g* w% L- @0 c  “不想读书了,哪里都不想考!”/ j6 h7 M8 x/ d0 I! L, y( n5 P
  
( s! k* f( P6 y( d  晨晨的话把我惊住了,我停下脚步,出奇的看着他:“嘞?”6 u# V' d& h7 d5 m% g: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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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那么紧张,晨晨猛的一笑,收拾了刚才一本正经的神态,打趣的说:“跟你说笑的!”( E7 u" k- O& @* T6 `& p
  
" [4 O3 G% x6 e9 H, q& ~- h  说完我们又继续朝学校走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过了今天就放温书假了,假期不长,一过去紧接着就是高考。很突然的,我不再害怕高考,或者还是因为有了晨晨.9 q) a, }0 p- k4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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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课上,班主任沈老师在讲完课后,跟我们说了一些关于高考的注意事项,虽然平常大伙儿都很埋怨她的唠叨,但这紧要的关头却都认真而又安静的听着,有的还在作笔记。人总是这样的,平时不注意,到了最后才晓得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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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N7 Q' q. M! _- \  我注意了一下沈老师,这个才年过四十的女人,双鬓竟有了白发,我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沈老师的情景,她和蔼而又大方,穿着朴素而又得体,时间过得好快,那些片段却没有远逝,依旧沥沥在目、记忆犹新,我有股想哭的冲动,因为即将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对我们教导有方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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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 a- L. w: N8 [* W, F7 P: b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全班同学都听着老师最后的嘱托的时候,突然教室门被猛的推开了,教室外面站着一个妇女,和沈老师一般年纪,她怒气冲天,根本不管在场的人,环视了一周之后把目光落到了晨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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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赶紧迎上前去:“你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吧?有什么事吗?”$ P, R3 [3 a" v.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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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找我的孩子!”说这话时妇女依旧直视着晨晨,从她的话里我已经知道她就是晨晨的母亲,难道晨晨是偷跑出来的?9 x; y8 n" v& L7 o( s- r
  
  m7 P" @) c% F9 c& c4 ?& @  “可是现在在上课!有什么事等课后再说吧!”沈老师依旧很有礼貌。3 p7 e. z; M7 n
  “上什么课啊?”妇女终于正视着老师,但是语气却依旧很不友善:“老师,马上就要高考了,就让我们家柳伊晨在家里复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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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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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r6 `6 @' E$ x3 w/ h/ N( f  “放心!我已经找王校长请了假的!”说完妇女走到晨晨的课桌前,很严厉的说,“收拾书包,马上跟我回家。”9 x1 }$ a3 y' J4 f# g) I, q9 W7 ^* G
  
# c5 @' a5 X4 M  “妈妈,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课程,请允许我把它完成好吗?”晨晨乞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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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最后的一天不上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快走,少罗嗦!”! N  f* ?# V- @&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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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侧过头看着我,那种失落而又依依不舍的眼神让我看了好心痛,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晨晨的母亲把他带走。刚走到教室门口,晨晨的母亲好象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于是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在场的同学,然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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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p. A3 M& I! w# ~: e$ v  “请问一下,你们谁是麦季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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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y& H% f1 p# Y  她的话音刚落,老师和所有同学的目光就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知道我不能胆却,那样话就太对不起晨晨,对不起晨晨那么勇敢的跟自己的家人说出爱我的事,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就在这一刻我和晨晨的母亲的双目交汇了,我看得出她眼里透露出的气愤,但同时我相信她也能看出我眼里透露的坚定。" Y$ r9 U2 n: u
  
6 u7 l8 G3 t! u" Q8 \7 L  她向我走了过来,直走到我跟前,对我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请不要缠着我们家伊晨,更不要把他带坏了!”说完便又转身大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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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8 e( ~' _# r! K) r1 Z; b  “事情不是那样的!”我的话使得晨晨的母亲又一次停下来脚步,那个时候整个教室,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我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那一字一句的贴心话,“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一直过得孤独、寂寞的生活,虽然有家人,但却不能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自己的想法压抑着,我渴望有人的关心,渴望能感受因为和朋友聊天而带来的幸福感觉,然而从来没有感受过呢,我就要十九岁了,多年来内心的痛苦并没有人能知道和理解,可是认识了伊晨以后生活有了希望,有了色彩,我只是希望很好的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阿姨要阻止我们的来往,为什么要擅自左右伊晨的想法不让他上课呢?总是常说天下父母心,可是做家长的又有几个理解自己的子女,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而不需要什么吗?为什么不问问子女的想法,为什么不尊重子女的意见呢?请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绝对对孩子有好处的!”8 }; _1 b5 j"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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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直盯着我,我知道他很意外,我竟能够勇敢的说出这些话,他的眼里含着泪,是满足和安慰的眼泪,他嘴角的喜悦相信只有我才能体会吧。$ r: v1 m4 f+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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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妈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我,她轻轻的叹了气,什么也没说拉着晨晨就出了教室.教室里依旧安静着,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到刚才说的一番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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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后沈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不知为什么我不再害怕来这种地方,即使是接受审讯.老师坐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我看到了老师三年来最和蔼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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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 E& m  “季平!”这是老师第一次这样称呼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老师希望你放下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尽一切努力考出一个好的成绩,要知道这是人生路上最重要的转折,不管是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未来都努力一回吧!”# J, }+ ~; O* W1 C; D! A
  
6 M8 ]5 W; ?7 n  “我知道,谢谢老师,但是老师错了!”听我这样说沈老师疑惑的望着我,在等待着我的下文,“我不能够放下想见晨晨的念头,那是和学习有关的事情,因为生活中有了晨晨我才知道要努力、要奋斗,如果没有了他学习就会提不起劲儿,不能知道他的状况生活会变得和从前一样没有意义,所以绝对不能放下想见晨晨的念头!”; Z8 i' A6 T6 y, H
  
* N* [7 y7 i- p! v3 o0 f  “好!今天在课上听了你说的一番话,老师很感动,也知道你和柳伊晨十分要好的朋友关系,老师相信你,不再听信那个不实的传言,但是你要知道他被关在家里,依旧会努力复习,也希望你能够和他一样考上好的学校不是吗?听老师的什么都不想要,好好复习,天大的事都放到考完试以后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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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又错了!”我迟疑了一下,想到晨晨能够勇敢的跟自己的家人说出爱我的事,我被他爱着,应该也和他一样勇敢,要有足够的资格被他爱着,我这样想于是说道,“老师,今天在课堂上我说谎了,其实我和晨晨并不只是朋友,我完全不能够只把他当成朋友,我爱他,深爱着!”% k& U* f$ o, U  l8 ?* V5 l
  
& x% ~+ [, k" q+ y. [  听到这话沈老师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她依旧安静的坐着,很快的调整了心态,我猜老师刚才也是说谎的,她心里是相信那个传言的,唯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我的直接,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我知道老师已经不晓得该说什么,也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于是跟老师打了招呼就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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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那是前所未有的愉快感觉,原来我真的也可以那么勇敢。, r' C0 a: o; `6 n+ V. R
  
0 I/ H  p4 C, [  下午放学后教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有点舍不得走,于是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想在这个教室里曾经上演的一幕一幕,每天清晨帮同学到食堂去购买早餐;每天放学后帮同学做值日;帮同学补作业被老师发现,后来又挨了同学的打;被同学们压在地上,化妆成女生的样子;同学们发现手机上贴着晨晨的大头像而惹来的麻烦;还有黑板上赫然的写着我和晨晨是同性爱的粉笔字。那所有的点点滴滴如今想来已经不再觉得自己委屈了,好象是命运的安排,安排了晨晨在我生活乱七八糟的时候出现,解救了我、帮助了我。2 \3 v3 y  [/ O8 T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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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教室里坐了好久才离开,出了教学楼我看到有几个本班的同学还在操场上打篮球,我瞟了一眼,绕道走开了,刚走出几步,背后就有人叫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吴勇。% L, V3 t4 v8 y" u, \: G; H$ p
  
5 Z! ?% P" f' F$ X  我和吴勇一同出了学校,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再害怕他了,甚至可以说不再恐惧以前所恐惧的一切,到了“俱乐部”的楼下,我正要和吴勇告别,他却又一次的叫住了我。$ b* ?( b; P# K$ a/ {4 e1 e1 y1 r$ w
  
( v1 R) b- r) M2 {  “麦季平,你小子真可以!”一时间我没理会他的意思,于是疑惑的望着他,吴勇一笑,接着说,“能够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当着老师和柳伊晨妈妈的面说出那些话,真不像三年以来我所认识的你呀!”
) }# O2 D! T5 U* C  “这些全部都是晨晨教会我的。”- w, x! @, s* U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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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点了点头,大声的冲我说:“努力吧!我支持你,支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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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我真的有点感动得想掉泪,没有想到一直欺负着我的吴勇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和我成为朋友,这一切来得太快,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生活中有了晨晨,他是我的神,是上天派到凡间来改变我生活的使者,我很满足,有了晨晨真的很满足。. h* k7 ]8 i" P6 Y6 `8 d+ w
  
2 M0 D9 ?  }. t1 I9 L' }* z  今天终于迎来了高考,早上七点我就起来了,收拾好了东西,便出了房间,没想到申阿姨比我起得还要早,已经做了很丰富的早餐,还有爸爸,很难见到他这么早就坐在沙发上看报子。其实三个人的生活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也渐渐习惯,只是单独和申阿姨相处的时候还是有点尴尬,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申阿姨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女人,她给了我很多空间,很多让我去接受她的时间。9 t- J* i: }! l) q' h) ?8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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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申阿姨赶紧搁下手里的活儿,微笑的冲我说:“起来了?快过去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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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g( p: h! U" A$ Q  t  我点了点头便走到饭桌前坐下,爸爸同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报子,我们一家三口就围着饭桌吃起了美味的早餐。9 t0 m6 z4 ~7 h3 n4 U. @6 G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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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忽然对我说:“小平啊,考试有把握吗?”) Q. H, C) C: u1 m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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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了一下,很自信的回答:“恩!请放心!”& q3 w, @) B$ M! I1 K6 K9 [
  
; ~, x/ p8 N5 m$ Y4 S  这时申阿姨在一旁说道:“这几天小平一直在房子里复习呢,所以呀一定能考好,是吗?小平,我对你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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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申阿姨,很感动她给爸爸的生活带来了色彩,让爸爸不再孤独,他们也相处得很好,从来都没有争吵过,其实是申阿姨的脾气好,总是迁就着爸爸,最让我感激她的是上次偷偷放我出门去和晨晨见面,还帮我保守了秘密,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 A5 m% f+ i8 i) D; S. a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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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面听着爸爸和申阿姨的嘱咐,一面跟他们道别,出了家门,我迈着不快不慢的脚步朝考场走去,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普照的,但却不热,微风吹过更是让人忘却了夏日的炎热。我想到了晨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很想念呢,不过今天一定可以见到他,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舒畅了。4 W( d3 w0 m* m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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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第四中学,门前聚集了很多人,除了考生以外,都是考生们的家长,我望了过去却没有看到晨晨,我想可能是人太多的了吧。我拿出准考证排着队,检查过后便走了进去,这里和我们的学校差不多大,一进门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草一木都充满生机,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懒懒的吐出来。原来校园里面也早早的聚集了很多考生,我转了几圈,可还是没有见到晨晨的踪影。5 b% w+ M9 q1 U9 F
  
. Q7 |0 M/ C9 G5 h, w: f  我站在树阴底下,目光却一直看着校门口,等待着晨晨,不一会儿就见到了吴勇,他看到我便微笑的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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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2 q( B' x& R4 R+ U) O  “怎么?柳伊晨还没有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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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的。”看着吴勇手里拿着准考证,我于是问道,“你在哪个考场啊?”$ e9 b1 U$ _) E; F&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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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答,而是拿过我手里的准考证,瞄了一眼,不屑的说:“我们在同一个考场呢,真有缘。”+ L) s7 M9 i' T$ b6 F' ]1 N5 Y
  
. o: O8 y9 N; t4 v9 F  我有点不明白吴勇的话:“嘞?”5 g# R% K# x7 w4 K6 R
  
, H; M- X" N' ]7 _/ Y1 K, P) N, D) D  “前几天我在学校打篮球遇到柳伊晨,原来他是去拿准考证的。”吴勇知道我很着急的想知道晨晨在哪个考场,于是故意咳嗽了几声,吊我的胃口,半天才接着说,”他和我在同一个考场。”) R1 M4 k"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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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样一来也就是说晨晨会和我在同一个考场咯,知道这个消息真是高兴了,我相信那样的话考试一定会更成功,不必为见不到他而担心和分心,尤其是他的眼神,会让我更有动力,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晨晨心里还真有点兴奋。1 s/ o$ y* w) Y( p- ?2 {  P) X
  
5 W( e# k$ O. g; ^! E. |0 i4 r' e  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我和吴勇决定先进考场,在考场里又遇到了我们同班的一个女生。我找好自己的座位,是在第四组第五排,而吴勇坐在第二组的第六排。不一会儿考场里的考生越来越多,都自己找好了自己的座位,我环视了一周,第一组第二排的座位依旧空着,我猜想那应该就是晨晨的座位吧。4 y) m9 [8 P3 t) D8 p! |+ J, g$ Y
  
  @8 K9 o7 Y# s% p, _9 b* j2 f  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我心里有点着急,怎么晨晨还是没来呢,我强迫自己又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实在按捺不住,正想起身去找问问吴勇,刺耳的铃声响起来了,我只好无奈的坐下,直到监考老师把试卷递放到我桌前,我根本没有心思和其他考生一样申题,一直望着那空着的座位,忐忑不安。. a% Q4 B$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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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过头看看了吴勇,他已经开始认真的答卷了,难道是他骗我的?晨晨和我根本不在同一个考场,要不就是他弄错了,我这样想着,这才静下心来,拿起桌上的语文试卷子全身心的投入到考试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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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c1 H3 Z2 ^: d% p+ M  我很认真的看好每一道题,很工整的写下每一个我认为正确的答案,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一眨眼我已经将试卷做完,就只差作文了,我松了口气,看看了表,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把视线移到了窗外,教室虽然在二楼,但由于我坐在靠窗的位子,只要略微把头抬高一点,就可以看到校门口的树林,然而只能看到树尖,看到那碧绿的树叶我微笑了一下,想起了在另一个考场的晨晨,这个时候他一定和我一样埋头苦干着吧,我再一次把精力投入到试卷上,开始认真的书写作文。: J% k) C4 x/ C
  
& U5 y% Z! t% D5 H: C& }& @  写完了作文,我又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对于自己的文笔还是比较满意的,接着我又掉回头去检查其面的题目,下意识的看了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七分钟,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个考生交卷了,吴勇就是其中一个,于是我也起身,把卷子交到讲台,便跟在吴勇后头往门口走,快出教室门的时候我还是不禁的看了一眼第一组那个一直空着的位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算那个人不是晨晨,也一定是有人缺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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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u; }0 A! D9 V, n/ K  刚走出教学楼,我便叫住了吴勇,追问着:“你不是说晨晨和我们同一个考场吗?怎么没见他人啊?”( }( ]" X  Y. d8 [% ?6 O3 b
  
  z& s- V: Q% C! S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看吴勇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皱紧了眉头,“我明明看过柳伊晨的准考证,的的确确和我是在同一个考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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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不会弄错了呀?”我焦急的问。) t& |; y; r1 ?; ^! |8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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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呀!对了,你注意到刚才第一组第二排那个空着的座位吗?那应该就是柳伊晨的座位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来考试呢?”! ~- ]/ k0 V" v+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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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吴勇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更乱了,难道晨晨真的没来考试吗?为什么?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拿出手机拨通晨晨的电话,可他的电话却停机了。& k. G( M6 s/ a
  
( d# v% X, O7 P  G! S$ g  一连好几天没看到晨晨,也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考场里那个空着的座位也始终空着,我已经断定那就是晨晨的座位,他真的没来考试,可至于为什么没来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去找过周阳,想着或许他会知道点什么,可他不在家,他妈妈告诉我他去了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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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v" F! C  t( B1 v7 S! l; m  我搁下手里的笔,这已经是最后一科考试了,我无心检查,在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便交卷了,刚走出教学楼,吴勇从背后叫住了我,我们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也说好有时间常联系。9 s/ h9 W  a* H  n& W  {"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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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被好几个考生家长给围住了,他们不断的询问着“这么早就交卷了啊?题目简单吗?”或者类似的问题,我只是一笑,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W+ S! Y" w$ N/ @' X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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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是放不下,很担心晨晨,他究竟在那里?为什么不来考试?这么重大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来呢?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我和晨晨第一次见面的大桥,我站在桥中间,手扶着石拦望着远出,想着晨晨入了神。# J/ U0 r( G: q. I4 @% o; p' v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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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个声音唤醒了我,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最亲切的呼唤,我赶紧侧过头,离不远处晨晨正站在那里,他依旧迷人的微笑,那笑是那么天真无邪。7 z2 ?# \" J6 B& v: O/ C5 b# x+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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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那里?为什么没来考试?”我略微带着点责怪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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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3 R* ^1 @, Q" {; N  晨晨低下头,慢慢走到我跟前,瞪大了双眼望着我:“你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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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真的有点气愤了,为什么晨晨总是很忽然的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又在我很失落的时候忽然的出现,我气他,气他好歹在消失之前给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甚至我也可以和他一起消失啊。  v8 F4 X" g2 x0 L9 K: N, P* X& M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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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又一次重复询问了他没来参加考试的原因,晨晨把目光移开,直视着河面,迟疑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这几天是高考的日子,全中国所有的考生都在紧张的战斗,并且一心想着能够胜利,我也是考生之一,却不想和他们一样,他们无奈的坐在考场里一丝不苟的答题,而我却可以逛街、上网,这样的感觉很痛快,想必今年全中国几百万的考生中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感受到这种无比愉快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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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晨晨的思维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怎么那么另类、那么独特,他做出来的事怎么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家里人知道吗?他们允许你这样吗?”晨晨摇了摇头,我很着急接着说,“可是为了尝试那种感觉白白牺牲了三年的学业值得吗?牺牲的恐怕还有你的将来。”% X* |5 |; {3 t; a8 v) X- r( i) `' o
  
6 o, z$ z; W! o& ]( [- ^  晨晨回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洋溢着笑,是那种坚定的微笑:“值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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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和晨晨吃过饭便决定去逛逛夜市,我们来到了最热闹的夜市街,这里人很多,各种各样希奇的小事物也很多,我们尽情的闲逛着,完全不再理会那些烦心的事。总是这样的,看到晨晨笑我也就变得愉快了。; f: Y( i/ \1 p) y# \& p
  后来晨晨拉着我进了一家买银器的店铺,说是想买一根耳钉,我这才留意到晨晨的左耳有个耳洞,晨晨还说要送我一对耳环,无奈我又没有耳洞,他就让我现穿一个,我那里敢呀?我就让他自己忙自己的,晨晨笑了笑,还说我胆小怕疼,我也没再说什么。选了很久晨晨终于选定了一跟没有任何修饰,简单得只有一个原点的耳钉,晨晨很开心的戴上,又拉着我出了店铺,回到大街上。: x1 w' e( o. {; b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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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起上次陪晨晨去医院,因为手臂受了伤护士说要缝针的事情,不解的问:“对了。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的痛感神经特发达,天生就很怕痛的,怎么还敢穿耳洞呢?穿耳洞真的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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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痛了!”晨晨故意做出很夸张的表情。) c8 H5 i2 k  l! C
  
( j0 ]' D+ d( @. ^" T  “那为什么还要穿?哪里来的勇气啊?”( L! I" \3 ^)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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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音刚落就见晨晨收拾了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神很奇怪,四处晃悠着,我有点担心,正想问个究竟,他却又很忽然的大笑起来,半开玩笑的说:“为了下辈子可以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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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晨晨的话,于是追问着,可他就是不肯说,我也只好不再勉强他了,我们又逛了很久,直到把长长的夜市街逛了两遍,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晨晨必须要回家了,我自然要送他,路上我问晨晨为什么手机停了,他说过两天就会去交钱充值了。: ?; ]. @0 l; k) _! ]* m2 D
  
9 \$ x& v) D& u8 W' `  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晨晨家了,我有点舍不得于是放慢了脚步,晨晨也是一样。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街上,唯一的一盏路灯也被我们甩在了后头。晨晨停下了脚步也不出声,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也停了下来,我们就那么面对面的站着,虽然灯光很暗,但还是可以模糊的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 z, _0 [0 h( _6 t!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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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格了好一阵子。晨晨微笑着问我:“季平喜欢晨晨吗?”% N$ \& c1 o$ s. K* E8 D!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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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晨晨居然问物品这样的问题,我一下子怔住了,思绪很乱,也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但当我看着晨晨很期待的眼神,他是在期待我的答案吧,记得周阳跟我说过晨晨是爱我的,我不想辜负他,于是鼓起勇气回答道:“是的,很喜欢!”. v! q' J; C* F9 H0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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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笑得很开心,格外的满足:“爱吗?”$ M" P0 S  K, b- U4 [" |; s# Q
  
' y. ]! y# g0 y6 Z4 F% `  u/ D4 `  “是的,深爱着!”我坚定的说,完全没有逃避晨晨的眼神,“那么,你对我呢?”5 q9 w0 a1 H: S8 z* T
  
4 ?  p5 l; [$ S) |5 v6 q  “我也很喜欢季平呢!”  V' c6 P& z/ C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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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样的话就成了同性爱了!”虽然这样说,但此时此刻我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些,我唯一害怕的是晨晨没有搞清楚这个严重的问题,然而他的回答告诉我他是知道的。1 P3 @3 D" Z6 [' f: q3 n( k
  
6 O9 B& ]7 w& a; X: c$ ?* E  “我不害怕,并且已经决定今后不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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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话有点乎我的意料,我赶紧追问:“可,怎么跟父母说呢?”* ~. P8 X1 r$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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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但是心里是那样想的,我不想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心里明明喜欢同性,却为了家人的想法而去和女人结婚,那是在骗自己,也会害了那个女人,人不是活了别人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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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晨晨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性趋向,我也是在不知不觉中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同性,按理说应该恐慌,然而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晨晨的存在,或许是因为深爱着晨晨,也同时被他深爱着,所以什么都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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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很想具体的和晨晨说说这事,但是那晚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不得不分开。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千头万绪,唯一的感觉就是幸福,无比的幸福。! C& j, l  c! ^; P- o+ A& X/ K6 L
  
  B8 s  e& X; T7 m  回到家我拿出晨晨送我的音乐盒,静静的聆听,那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人了,上天对我是公平的,世界是美好的,并且充满了希望,真的想对晨晨说有你这一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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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因为终于毕业、终于放假了,总算可以睡个好觉当然舍不得起来,推开床头的窗户,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我打了个哈欠,这时房门响了,是申阿姨叫我起床吃午饭,我应了一声,便慢慢悠悠的爬下床,也没换睡衣就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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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u% y& J+ U! p1 L  今天爸爸不上班,难得的休息,我见他坐在饭桌前看报子,于是跟他打了个招呼便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S6 s" z0 J7 i& H; e: {
  
& z4 z! I- }7 F; b  h  爸爸放下手里报子,很平和的问我:“考试,怎么样啊?”) d- {! R; d: C" t, G& p- X
  
0 E3 U$ C! c8 n% n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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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4 r/ |) R3 ~' O  爸爸点了点头,看着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申阿姨,对我说道:“本来早上叫你起来吃早餐的,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火腿,但后来她说你昨天回来得很晚,考试也辛苦了,就让你尽情的睡了!”7 |5 ^3 h6 R' w4 S0 J$ z0 T
  
& l: D, {, Q# a" O  X' B  我随着爸爸的目光也看向了申阿姨,她正在煎鱼,看上去很老练的样子,动作也很麻利,爸爸接着说道:“其实申阿姨是个很可怜的女人,从小就没有了家庭,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a, V: I/ r1 L& e& W
  
( p+ g: I" E7 c/ D3 f  我被爸爸的话震住了,立即回过头来看着他,看着他一副惆怅的脸,爸爸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申阿姨身上移开:“虽然无依无靠,却能坚强的生活下来,这是爸爸最欣赏她的地方,所以也很希望她能进入到我们的家庭来,弥补我们家庭的欠缺。多年来爸爸一直没有再婚就是怕影响到你,但是申阿姨的善良深深感动着我,婚后也很幸福,彼此都不再孤独,可以有了寄托,一个女人需要的正是男人的爱护,需要一个坚实的港湾,我也需要她,这个家同样需要她,所以也一直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很好,试尝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吧,当然不要勉强自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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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关于情感的话,一时间我觉得爸爸很感性,不是我记忆里那个成天无理取闹、有事没事就和妈妈争吵的男人,我笑了,发自心底最无邪的微笑。" M. i5 \; D  j/ @# ^3 f
  
3 S3 b( p5 O* N1 }* T  “下个月是你申阿姨的生日,爸爸想带她去外地逛逛,可能去海南旅游一下,你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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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j" }7 C" ]7 d8 y  “不了!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有去渡蜜月吗?这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抢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准备一份很好的礼物送给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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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6 o# c& W6 [5 V) T  听我这样说爸爸很欣慰的笑了,就在这时申阿姨把煎好的鱼抬到了桌上,很不好意思的说:“让你们久等了,马上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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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8 {7 ?- ~0 |  v  说罢又进了厨房,把做好的菜一碟一碟的送上来,见状我赶紧起身到厨房去帮忙。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享受着美好的饭菜,很幸福,只是爸爸的话,关于申阿姨的身事让我心里有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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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午晨晨给我电话,让我陪他到“俱乐部”学舞,我当然要去了,于是挂了电话立刻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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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B+ Y5 w9 v- O1 n  我来到我们约好的地方见面,除了晨晨以外吴勇也在,我们三个现在已经渐渐成了好朋友,虽然吴勇对我和晨晨的关系始终有想法,但再也没有口头提起过,哪怕是看到我和晨晨偶尔会有一点点的亲密动作。1 `; ^! W% n8 K+ j8 h4 }
  
6 H. G% H0 H( a; ~+ j% _. f1 z/ F: Q  至于我和晨晨现在的关系嘛,我也说不上来,也不敢问他,我想应该是介于朋友之上吧,或者是恋人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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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俱乐部,晨晨和吴勇开始学舞的时候,我便只有一个人坐在“观众席”默默的看着、等待着,晨晨很不老实,学习中有很多小动作,脸上也始终洋溢着我最喜欢的微笑,但晨晨还是很用心的,常常请教吴勇或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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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6 q% {7 {4 M: B  x0 z5 r  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们走到我身旁的座位坐下,看他们一头的汗水,我赶紧把水递给他们。突然吴勇站起来打趣的对我说:“喂,你也来秀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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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6 g8 U7 V! n) l  吴勇的话让我想起了上次跳舞被人取笑的事,这个吴勇就是这样,老爱捉弄我,非得让我出丑不可,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我是死活不干了,好在有晨晨替我说话:“算了,吴勇,不要逗他了!”& S$ u  s6 H5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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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可不听晨晨,说什么有得让我秀一段,见我还是不肯,吴勇才收拾了笑,很严肃、又很认真的说道:“其实呀,季平是个舞蹈天才呢,乐感却很强、也很准,只是动作不太好看,不过没有关系,只是多多练习一定会很棒的!”% i: ]2 Y4 \# C'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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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我和晨晨异口同声的问。  B" `( o6 p/ a. E6 J
  
% x) a4 c7 g+ N; j1 U. g  “我骗你们做什么啊?好了,别罗嗦,跟女人似的!”8 _$ h7 u3 k3 D. o- M+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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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吴勇把我拉到场子中间,晨晨也跟了过来,这个时候老师放出了强劲的音乐,我便跟着吴勇开始学跳舞,吴勇很认真,很有耐心的教我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后来,经过半个月的练习我的舞蹈水平可算大有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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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晚上,我和晨晨从周阳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晨晨十二点以前是必须要回家的,可走出不远,竟然下起了雨,而我们都没有带伞,虽然这样我还是坚持要送晨晨回家,我把外套脱下来,撑在我们头顶。" W$ c+ n: \& p8 b* [5 \% C
  雨虽然不大,但街上已经很难看到行人,我们俩窃窃私语着,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一对情侣,一对恩爱的情侣。- c" G( O. ?5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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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尽量走得很慢,但还是来到了晨晨家楼下的巷子,小雨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互相看着对方,默默无语,迟迟舍不得分开。7 _( p' P2 g; f*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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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眼睛闭上呀!”晨晨忽然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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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照他的话去做了,不一会儿感觉脸夹被亲了一下,我猛的睁开眼,晨晨看着我略微有点羞涩的微笑着。这样的情节我在电影里见过成千上万回,也曾经魂牵梦萦。+ ]4 W- G7 u7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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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拜拜!”说完晨晨转身朝自己家走去,看着晨晨的背影,我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只是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就在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也是要晨晨为我做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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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我叫住了他,大步走上前,把衣服重新挡在他头顶,毫不迟疑的说,“可以不要回去吗?”- n* \/ m8 l( v"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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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出奇的看着我,但很快就收拾了神情,低下头,不悦的说:“可是,爸爸妈妈管得很严,晚上不能在外过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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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都那么大了呀!”我很着急,真的希望晨晨今夜能够陪在我的身边,抛下所有的一切,让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有点赌气的说,“原来晨晨也会害怕啊。”3 u+ j' z& T$ X. `2 m
  
4 z0 x1 l5 l6 _  w7 }" C( L+ w4 H  “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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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家人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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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7 c, _' K7 I2 a* t+ O  “我跟你说实话吧,爸爸妈妈已经知道我没去高考的事了,他们大发雷霆,也正在想办法给我联系上学的事,白天已经跑出来玩了一天,如果晚上再不回家的话他们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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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晨晨无奈的表情,我有点于心不忍,因为不想他为了我挨骂,可是今夜真的不想失去他,很想和他一起度过,我告诉自己,就让我自私一回吧:“不能违背一次吗?连违背他们的意思在外过夜都不敢,以后又怎么跟他们说出不结婚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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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k; C2 J/ l) {0 i  晨晨被我的话震住了,他傻了,或者是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还是微笑了,像是敬佩的微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跑出了巷子,奔跑在大街上,我大声的问他要去那里,可他始终没有回答,而是把我拉上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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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晨晨和我的手一直紧紧的牵着,好象永远都不愿意分开,并且完全不在乎司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我们的头发、衣服、裤子全都淋湿了,但谁都没有理会。我微微侧过头看着晨晨,他直视着前方,一脸坚定样子,只是由于刚才跑了很远的路所以还在喘气,我不知道这辆车要行驶到那里,但却愿意和晨晨去任何地方。$ o( }3 c6 E: M; ?- U
  
/ V0 ~( O* q, q6 x) }1 g  车终于在一个酒店门口停下了。酒店?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晨晨付了车费就把我拉下了车,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进去,我们依旧牵着手,先是到服务台办理住房手续,交了钱,又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乘电梯上了三楼,服务员把306的房门打开以后,便带着一脸的差异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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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R, v+ [6 m+ R* e* c  我跟在晨晨后面进了房间,这里面布局很漂亮,一进门的右边是洗手间,里面有一个马桶和浴缸,房间正面是一扇很大的窗户,窗帘紧紧的关着,两张单人床分布在窗户左右两边,床单、被套和枕头全是白色的,而且清洗得很干净,中间是个台柜,一个不大不小的电视就放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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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 p" ?* w; x6 T) n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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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14 17:0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五); K7 k: F. Z% Y( U+ U
  
8 l: K# x; L$ m  我和晨晨洗完澡后便各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过了很久,我才转过头看着晨晨,他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入了神,好象在思索什么,他的神情十分的平静。静得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是欢喜还是忧伤,他时不时的眨几下眼睛,这是他脸上唯一的动作,其实晨晨的眼睛并不算大,但是却有点类似于欧式眼,再加上长长的睫毛,显得特别的漂亮。1 n0 z& B% v9 u( ?*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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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晨晨,确切的说像是在欣赏一副世界名画,一副全天下在我心里最完美的画,我再一次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我居然能够拥有晨晨,真不敢想象,我告诉自己晨晨是上天的宠物,而我则是拥有这宠物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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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晨晨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与我四目相对,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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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 r* @8 y* [% F/ Z; k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我笑得很轻,因为实在不想破坏现在的宁静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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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没想!”  r3 b' {8 V+ `. S2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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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是我让你这样莽撞的跑出来,让你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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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微微的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笑也很轻,几乎很难发现,半天晨晨才开口说道:“可以到我这边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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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话让我有点来不及回应,心里竟然有点骚动,我后来才知道那是青少年时期特有的对性爱的欲望。但我还是起身,光着脚丫走到晨晨的床边,他把被子掀开,自己往里面移动了一下身体,给我让出一块地,我便顺势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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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同性爱的?”晨晨用更轻的声音问我。, A# i! j' R9 L$ l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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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知不觉就知道了吧!”说这话我和晨晨都没看对方,保持着最先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只是我有些特意的和晨晨保持距离,至于理由我也说不上来,“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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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5 l6 Z% A8 E: T& e  “四年了!”! _( d& I% l1 W3 n& ]$ W! \! `6 w9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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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吃惊,四年?四年前晨晨和我一样只是一个15岁的小孩呀,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同性爱了吗?那样的话是不是也算早熟呢?我没有把心里的惊讶表象出来,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原先的情绪,我问:“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A' O+ j3 s( V!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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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这才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简单的诉说了那段改变了他一生命运,并且使他终身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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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M1 P# s% V  “四年前,我意外的发现自己对同班的一个姓赖的男生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最初并不在意,也根本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想就算是真的喜欢也只是短暂的感觉而已,时间久了就会淡忘了。可是转眼过了半年,我才发现自己深陷其中,已经不能自拔了,当时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我跟他表白了,可是却万万也没想到爱他却要让我‘失去’他,我失去和他亲近的机会,更别说可以做朋友了,他开始处处躲着我,就像避开瘟神一样。后来这事传开了,全年纪的同学都知道了,他们用一种不能理解,甚至是歧视的眼神看我,那段时间我内心上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没有退缩,因为我既然爱了就必须勇敢的面对,如果不能正大光明的说爱他,仿佛就不是真实的自己,那样的话似乎我根本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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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在班里有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个个都来劝慰我,说两个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样是不正常的,但是我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话也不能动摇我对小赖的爱。因为我知道我对他的爱是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他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同学们竟全都被我征服了,他们知道我对小赖的爱是那么固执而坚定,是任何力量都不能将那爱焰熄灭的,他们开始鼓励我、支持我,那样的心情你能理解的吗?虽然小赖并不爱我,但是我有朋友,有好多好多朋友的关爱呀,我觉得生活并没有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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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告诉自己只要能看小赖赖幸福,我也就幸福了,但是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伟大,试问天底下有谁不想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呢,然而我又不能让他爱上我,因为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了,我已经掉入了深渊,不希望他和我一样,我内心开始矛盾,真是无路可走,一想到将来的人生要一个人枯燥乏味的拖着躯壳生活,就觉得毫无意义和失去斗志,我不想继续生存,也想过死,但是死解决不了问题,佛爷说过人如果经受不了苦难而自行了短了生命,那么他的苦难会延续到来生,也就是说来世我还不是和小赖在一起,来世我还要受同样的苦,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就让我苦完这一辈子,来生就能和小赖长相私守。后来我听说穿了耳洞下辈子就会是女人了,只有成了女人才能和他在一起,于是我穿了耳洞,我会努力的活着,不管以后还要经历什么苦难,为了来生的愿望我必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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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字句句都那么斩钉截铁、那么无比刚强,而我也始终没有打断他的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心里却很难受。; ]2 ~8 }9 l6 {
  
& L4 L7 l5 F* {. H. C& f* z  虽然晨晨并没有详细的说清楚整个事情的开始、发展和最后,但是我却很清楚的明白他对那个小赖的爱有多深,深到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人,那么我呢?也包括我吗?在晨晨心里我又算什么呢?替代品?或者说连替代的资格都没有,小赖在他心里的地位和我对他的重要性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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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晨晨都用他乐观向上的性格感染着我,我似乎觉得他的快乐就是全世界的快乐,15岁的晨晨应该是个更加活泼的孩子,应该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然而他却有过自杀的念头,是因为小赖,因为晨晨爱他而不能爱他的缘故吧,虽然我并没有经历这些,晨晨的从前也没有过我的存在,但是我的心在体会,我明白他的痛苦,即使身边有了很多朋友的关爱,可是内心寂寞和矛盾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再加上某些人的歧视和侮辱,四年以前的晨晨有怎么能承受那么多呢,那个时候他一定是苦不堪言吧。  \7 B6 S2 v" b' @9 H: _
  
& Y  V, o! w  u' v( o+ H3 |  我侧过头,因为躺在晨晨的左边,我看到他耳朵上的耳洞,那是为小赖而穿的,难怪一向怕痛的晨晨在穿耳朵的时候会那么勇敢,那个小小的耳洞证明着晨晨对小赖的爱吧,可是小赖并不爱他,晨晨的良心也不能让小赖爱上他,于是只能诚心的祈愿下辈子两人能在一起,即使自己要变成女人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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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1 m# j  O* u# ~  “那么,那个小赖现在在那里呢?”我忍不住的问。7 m+ ~+ l8 U! g8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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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因为深爱着他,满脑子都是他,所以没有一点心思学习和复习,结果考试也没考好,我知道他考进了实验中学,我也考了进去,以为可以在高中三年里多和他接触,即使不能相爱做朋友也好,见见面也好,可是高一的时候他依旧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我,我们说话很少,到了高二他就一直不来上课了,我猜想是因为实在讨厌我的缘故,后来他就转学了,转到了第六中学,我不明白我就那么不能接受,难道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恶心吗?我有什么错呢?爱他有什么错呢?”8 K  b, z7 K1 c8 R5 l/ s
  
9 P' L6 R: Z3 }  “那你为什么不也跟着转学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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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学就是因为不想见到我,我不想让他越来越讨厌,我想见他而又不能见到,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在实验中学里一直苦闷读到高三,一直拖着躯壳生活着,一直到我遇见了你,看到你在大桥上对着夕阳大喊,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一个苦闷和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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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转学过来?”, F: k2 @6 V2 }- Z7 {
  
: f0 F8 L4 t9 |3 S/ Z  i1 T  晨晨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我,我看到他双目都润红了,他迟疑了很久才说;“对不起!其实转学并不完全是因为你,那是因为,我中学就是从那里毕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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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 _7 A) {- j  我终于完全明白了,原来晨晨中学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换句话说他和小赖的故事,他们经历的一点一滴也都是在这所学校里,我说不清当时的感受,是因为受到欺骗而气愤,还是因为明白晨晨并不是因为我转学而难过,我咬了咬牙,说:“那么,转学过来也是因为这里有你和赖赖的回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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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晨晨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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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在痛,责怪晨晨一直对我的隐瞒,忽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欺骗我的,难道晨晨真的一直都在欺骗我?我不甘心,于是问道;“那么,说爱我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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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9 X; R6 a, E6 K3 C- C5 s  “不,那绝对不是假的,是真的爱上季平了,这一点请你相信我!”7 }  P" i+ T4 I+ H: ^. ]9 u
  
+ l7 _4 m2 M( k* r! D  我把头转开,不敢再面对晨晨,其实是不晓得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听了晨晨的痛苦经历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他?可是我始终没有那样做,我的心很乱,不知道晨晨究竟是爱我还是爱那个叫小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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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们都无语了,谁也没再出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天亮,后来才发现晨晨也整夜未眠。5 b! D) M6 Y/ P,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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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晨晨送到他家楼下,我们依旧什么也没说,可能此时真的是无声胜有声吧,这里离我很家很远,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步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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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我又一次陷入了苦闷,我甚至有了想和晨晨绝交的念头,晨晨的心里有另一个人,或者一生一世都会有那个人,那么我又何必干涉其中呢?不如让生活退回到认识晨晨以前,把和晨晨的事全部忘干净,或者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么说不定心里会好受得多,可是我能做到吗?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就忘掉晨晨吗?他是我生命里的奇迹、是上天派遣下来的使者、是改变我命运的神灵,他对我的现在,甚至是未来起着非常重大的作用,如果没有了他,失去了他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呢?日子应该怎么过?恐怕会因为心碎而一事无成,我胆怯了,不!我绝对不能失去晨晨,即使他不是我的奇迹、不是我的使者、不是我的神灵,离不开他恐怕只有一个理由,那是因为我爱他吧。6 M* C6 X& C( }3 ?" s
  
9 q7 f2 e- R6 o: B0 J9 q4 Q; Y+ q  一个人有过去、现在和将来。晨晨的过去我没有参与,可是他的现在不是正和我一起分享着吗?昨晚他亲口说过爱上我是绝对真实的事情,我相信他不会撒谎,至少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真诚,我不知道晨晨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将来如果没有他便会毫无生机、乱七八糟,我的将来一定要和晨晨的将来紧密连接在一起,不然我会死掉的,所以我必须接受晨晨的过去,努力打造属于我们的未来。那个小赖和晨晨的相处只有四年的光阴,可是我却和晨晨还有一辈子,我一定会努力让晨晨忘掉过去、忘了小赖,并且一心一意的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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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面想、一面走,竟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我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自寻烦恼,正朝家门走去的时候,忽然看到沈老师从我家里出来,申阿姨紧跟在后头,我很疑惑,我都已经毕业了沈老师到家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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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X6 @# N' _  待申阿姨把沈老师送走,自己也进了屋后,我才跟着回了家。家里的气氛难得的怪异,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脸气愤的样子,而正在收拾厨房的申阿姨见到我也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用担心的眼神直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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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Y% K3 `7 ]  我思索着,苦苦的想着,实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会让沈老师跑到我家里来告状,而爸爸居然会那么生气,难道是考试成绩不好?不对呀,考试的成绩要下个礼拜才会公布出来呢,沈老师也不可能会知道呀,就算她真的知道,我都已经毕业了,她还操这份心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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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x) C3 L+ y: ^$ ]  我想得入了神,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跟前了,我刚一抬头,猛的就挨了爸爸一记耳光,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使得我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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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做什么?”我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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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W, e, @" U& X( B  “不要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H8 x+ J7 D0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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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格外的严厉、极其的愤怒,我一头雾水,根本不晓得到底出了什么事,爸爸迅速的解下腰上的皮带,往我身上抽打着,那一刻爸爸对我没有了一点怜惜,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好象要把我活活打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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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x. e' g/ c: M. V/ b8 S  我惨叫着,那叫声震耳欲聋,可是爸爸好象根本听不到,皮带依旧在我身上不停的抽打,我用手臂护住头,顿时感到手臂疼痛难忍,好象连血肉都要裂开了,我想爬起来,可是根本做不到,我只能在地上翻滚,希望能躲避开皮带的抽打,从门口一直到客厅的沙发旁,我不知挨了皮带,嘴里也一直苦苦的哀求,可是爸爸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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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终于看不下去,跑过来抱住爸爸的手臂,求他不要再打了,可是爸爸一把推开申阿姨,用更大的力气抽打着我已经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身躯,当申阿姨又一次上次阻止时,爸爸情急之下猛把皮带朝着申阿姨挥了过去,皮带狠狠的打在申阿姨身上,我听到申阿姨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倒下了。$ E* a2 m+ _  v' l: G& n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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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赶紧扔掉皮带,把申阿姨扶坐到沙发上,很担心的问;“怎么样?伤到你没有?”! O5 P. u+ I; S- Y3 M7 b2 J7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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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咬紧了牙关,很辛苦的说道:“不要再打小平了,不管什么事情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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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管那个畜生!”爸爸依旧很生气,他丢下我,把申阿姨扶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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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儿气力,觉得头晕目眩的,我就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了很久,最后才很吃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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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8 ]6 V( u! o: U  我轻轻的脱掉衣服,看到自己身上一条一条通红的伤痕,有的还流了血,我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究竟出了什么事?爸爸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爸爸打我最严重的一次,我不再想了,只是觉得身上疼痛难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0 Q8 }" I5 _9 i) w. a" D
  
  w4 A- O5 X/ y7 F1 T; g  |9 z8 G  第二天,爸爸上班以后,申阿姨把我带到了医院,给我的伤口上了药,回家后又给我炖了鸡,还有我最爱吃的回锅肉。申阿姨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身上也是因为我才受了伤,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心酸涌上心头,很突然的,我好象想抱一下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就像孩子受了委屈扑到妈妈怀里诉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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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对不起!”吃饭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停下筷子,带着哭腔说道。; _0 J  i6 z; C9 Y( o: _
  % D  q/ \9 M4 ?" ?- M: q2 d! v+ Y9 K
  然而申阿姨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慈祥的样子,或许“慈祥”不应该用在这个只有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但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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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爸爸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么生气的打我?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跟他说了什么?”听我这样问,申阿姨一下子定住了,我看她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是接着说,“阿姨,请告诉我吧,是不是因为我和晨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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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9 l; `8 I# F& O) [( g* Q  “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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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h9 C0 W, R& Y  “就是柳伊晨!”我解释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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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q8 I0 H7 ~0 m) q; ^  申阿姨又一次沉默了,但没有多久,她对我说:“小平,你们班主任昨天早上来了家里,说你在学校里和柳伊晨,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你爸爸才会那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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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她在爸爸面前打我的小报告,我气愤极了,“我都已经毕业了,用不着她来管她,她有毛病呀?怎么可以那么可恶!”0 m7 S6 C4 Y5 H, ^'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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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能怪沈老师呀,我看她是个负责的好老师,在学校里她可以管着你,可是现在你毕业了,她管不到了,可是又很担心你的心理健康,所以才来跟你爸爸说的,她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u3 v2 s) l/ e; [- u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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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健康?”我更加恼怒了,“难道我现在心理不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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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h7 @* X# i  “不管怎么样,你和那个柳伊晨这样下去就是不正常的呀!”申阿姨也跟着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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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U4 i1 W. j8 {" D1 r9 `  “没想到申阿姨也是这样认为的!记得上次申阿姨把我偷偷放出去和晨晨见面,我心里十分的感激,也以为申阿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现在看来你和别的人也是一样的呢!同性爱怎么了?就算我真的是又能怎么样?我不正常吗?我不健康吗?我的心理有什么问题呢?”" J& `# E) X5 ?+ l0 |, M" q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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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被我的问话震住了,她无言以对,我也没再说话,过了很久,等我们的情绪都平定下来以后,申阿姨才对我说:“没有什么不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健康,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快乐就好了!”, s: C9 \: b, Y' t3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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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申阿姨,心里又一次涌上了奇怪的感觉,像是感激,或者说是感动,真的很感谢能得到她的理解。8 R9 E/ a. x6 e! K; K
  
, ~0 T. H& D1 b' d4 L- j7 U  这个时候门开了,是爸爸下班回来,我放下筷子,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把房门锁好,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音乐盒,拉动发条,静静的聆听着那温和的旋律,我好想晨晨,于是拨了他的电话,可是电话是关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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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Y. \$ Z) E# U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关机的?难道晨晨那边也出了什么状况吗?难道沈老师也去了晨晨家,也跟晨晨的父母说了一样的话?难道晨晨和我一样挨了打,甚至又一次被关在家里了?我的心开始忐忑难安,我想到周阳,只有再去找他帮一次忙了,毕竟他能出入晨晨家,也只有他能帮我打听一些晨晨的近况和消息。- C) D; d* [" Z9 I8 a( A5 ], p
  
4 d4 c1 W  v" j* @! x) y# C, g! M  我刚一把门打开,被站在门口的爸爸吓了一跳,他的神情仍旧很严肃:“我有话跟你说。”爸爸说话便走进了我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Y0 p- e4 A"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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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桌上还在响着的音乐盒引起了爸爸的注意,他走过去,把音乐盒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直到音乐停止,才开口说道:“你不是想读艺术学院吗,下个礼拜一我就带你去报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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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虽然我曾经跟爸爸说过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爸爸一直不答应,说读艺术学院没什么前途,非得让我上大学不可,这一次怎么会顺我的意思?而且我才刚刚惹怒了他,他怎么会突然对我那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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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读的话就去读吧,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准再和那个柳伊晨见面!”+ v" K5 V6 o: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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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呆了,爸爸居然拿这个做为条件,我有点想笑,笑爸爸的天真,我怎么可能为了读艺术学院而不再见晨晨的面呢?我毅然的说:“爸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不要读什么艺术学院了,即使什么学校都不读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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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B6 V- E" w+ d4 t: a  “你说什么?”听我那样说爸爸立即又露出了严厉和气愤的神情,“你们沈老师跟我说了,以前呢你还是一个比较听话懂事的学生,可是自从那么叫柳伊晨的转学过来以后你就变了,迟到、逃课什么都来了,怎么?你给他迷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要是被一个女人迷住也就算了,可是他是个男的,这是同性爱你懂吗?是不正常的!”4 {; j9 t% N4 a. i  g3 X4 e
  
2 D( M, `# l( b, ?: x; ?  爸爸把“同性爱”三个字说得特别重,重得让我的心都颤抖起来,我有点害怕,但一想到晨晨跟自己父母说爱我的事,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和示弱,为了晨晨,为了我的将来,也为了我和晨晨的以后必须要拼一回了。* L$ O" T. E/ _  K
  
  |( Q# q$ x4 U6 A' o8 F( _  “我没有不正常!”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勇敢的说出来,是对爸爸,也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认可,“对不起爸爸,我就是一个同性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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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p7 F  f7 |  爸爸真的大发雷霆了,将手里的音乐猛地扔了出去,那音乐盒朝着大门抛物线似的飞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音乐盒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一刹那,变得“支离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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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的房顶整个被掀开了,烟囱的中间部分有了裂痕,但并没有完全断开,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藕断丝连”,小屋周围的围拦和树也像地震后一下潦倒不堪,只有那口水井还完好无损,只是井底的水桶不见了。+ }+ N6 g7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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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拾起音乐盒,眼泪竟然忍不住涌落下来,我抬起头直视着爸爸,用一种类似于仇恨的眼神,我觉得爸爸好象一个恶魔,是来拆散我和晨晨的恶魔,我气急了,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能对他怎么样,那一刻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k- ^! Z5 v2 Z# ?
  
. x3 o6 g/ e6 n- X  爸爸并没有理会我的伤心,依旧严厉的说:“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准踏出家门,否则我打断你的腿。”5 U. q8 j0 b4 q' M
  
7 j6 _. s" A6 ?, t! s3 s1 I  说完爸爸转身便出了我的房间。我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变得“粉碎”的音乐盒,我感到揪心的痛。: P  N4 E# f/ D1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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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书桌前,试图想把音乐盒复原,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音乐盒失去了生命,再也不会发出那熟悉的声音了,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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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 {. B0 f7 _7 |, {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被关在家里,真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晨晨始终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断开了和他的联系,甚至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被“软禁”了,我很焦虑,再一次陷入了对晨晨的思念,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S5 g9 i: L! v0 u8 v, }5 Y# k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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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周一,我在爸爸的带领下乘公车去了省内的艺术学院报名,那个学院有点偏僻,规模也不大,只是正门的几个大字显得很有气势。我们打听到了报名的C栋教学楼,那教学楼并不高,大概五层,我们走过去,到了新生咨询处,那里面坐着两个老师,一男一女。. ~% ?! u8 i5 p: `
  
5 o4 K% _. o+ L. ?2 d2 l$ ?+ o  “请问一下,新生报名是在这里吗?”爸爸冲窗口里的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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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报名的时间早过了,初试、复试都已经考了,明年再来吧。”那个烫了“大波浪”的女老师有点不耐烦的敷衍了几句,她翻阅着手里的表格,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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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呀,不好意思,我们并不知道报名时间已经过了,那可以补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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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那个女老师甚至假装听不到,什么都不回答,依旧埋着头。我忽然对这个女老师,甚至是这个学院有了一种厌恶感,不就是个破烂艺术学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眼前这个女人仅仅是学院里的一个老师,而且被派到这里来接待新生的说不定在学院里也没有什么地位,有什么好神气的。9 {1 e5 G9 [+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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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我被关在家里闷都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居然让我看到这么恶心的人,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正想上前狠狠骂她几句,在一旁的那个男老师倒是抢先开了口。3 F$ X8 `% t- g6 Q: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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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报那个系呀?”! H, ^8 d5 X  p3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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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爸爸用有点讨好的语气说,“现在还可以报名和补考吗?”
9 ~1 Z" ^7 o1 z- U% T3 J$ r  “又是表演?”男老师迟疑了一下,“刚才也有人来问过了,可是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也不知道,这样吧,你们到三楼的戏剧系办公室去问问吧,应该还可以补考的。”- H, T, ?; z! b- c
  
/ ~$ G1 ?' H6 g4 N, W% }3 O; R  爸爸道过谢后,我们便直奔了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了戏剧系的办公室,我跟爸爸说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爸爸只好自己进去了,其实我说的是假话,只是真的不想进去,不想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们的脸色,一个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副脸嘴让人看了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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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8 B4 G0 l1 r- u! Q/ ]2 |  我在厕所里串了一下,便出来了,欣赏着走廊里挂在墙上的画像,那些应该都在毕业学生的剧照吧,我一个都不认识。一直走到头才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金鸡、百花影后宁静的照片,我曾经看过她的一部名叫《红河谷》的电影,她的演技确实不错,影后嘛,当然得有自己的风采和本色了。7 s; u, v. d6 h- z0 _"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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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入了神,不经意的发现我的左面站在一个人,我转过头一看,竟然是晨晨。我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家伙,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来去无踪”的,时不时的忽然消失,是不是的又忽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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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 Y- C; F" J4 ]/ [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的问。) a' J4 H+ w*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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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报名啊!”晨晨微笑着。虽然晨晨并没有酒窝,但那笑脸已经很可爱了,每次看到他天真的笑我都会招架不住呢。8 Q1 a) i; I( E  z" ]
  
9 @1 Z2 }2 Q* Y; r" N  “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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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5 f7 e$ `! i- f: E& \- O  “虽然没有参加高考,但也要找一所学校来读啊!”晨晨迟疑了一下,“记得你说过会报考艺术学院表演系,所以我也就来了,这一次完全是因为你呢!”( A( _  S! `. c! T& g9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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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说我乐到了心里,也开心的笑了,但是一想到办公室里的父亲,一想到父亲跟我说过不准再见晨晨,我僵住了笑容,有点不知所措了。
% y& e, F. k, e+ g" B* N- a" A  “你不高兴?”晨晨也收拾了微笑,试探性的问我。" {# T1 j% x, C) I# J! f  o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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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解释的说:“爸爸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了,他很生气,并且要我永远不再见你的面,否则会打断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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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g9 h& h" q: ?; M  “连季平的家人都知道了呀!”晨晨低下了头,很担心的样子,忽然又抬起头来,问我,“那你会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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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s1 C7 b' u7 T  l3 U  “嘞?什么?”6 I- @% X+ Q3 u3 m1 m8 c
  
; m$ o$ N; w1 b2 E9 S5 ~( m2 _  “不再和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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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不会了!”我很肯定的说。8 K' X" D* D+ p! W; M
  
& h" `" J5 c$ }# l' i  Y/ e- k4 v0 ^  我的话刚一说完,晨晨的妈妈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我和她四目相对,我有一点儿害怕,她很不友好的看着我,用很凶的语气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来骚扰我们家晨晨?”2 @' J8 \4 y,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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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爸爸带我来这里报名的。”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1 l4 Q. Y6 M3 i  O( ^
  
6 e  y, s0 O) K/ W, _( W8 K" [  晨晨的妈妈把目光投向了晨晨,严厉的说:“怪不得你死活都来读这个学院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现在就去撤消报名,你给我呆在家里,哪儿都别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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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晨晨的妈妈大步朝戏剧系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我很担心,要是晨晨真的不能就读艺术学院,又被关在家里,那我不是很难见到他了吗?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我是绝对不能失去晨晨的。: @* ^" T% _. X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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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晨晨却很平静,目送着自己的母亲进了办公室,然后不快不慢的说:“事情总会发生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这一点我早就已经猜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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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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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X8 I' \5 H  “我们来游戏吧!”晨晨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总是这样让人不可思议、让人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他到底又想玩什么,于是疑惑的看着他,他又笑了一下,说,“你爸爸代表你,我妈妈代表我,他们现在都在办公室里,我们猜一下他们谁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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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的人要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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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思索了一下,毅然的说:“输的人要离开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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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7 o  t" {$ [3 E  “这样的话,那么不管谁输谁赢结果都是一样的了,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着急了,我担心晨晨会向自己的父母低头,我担心晨晨不愿意为了我违背自己父母的意思,我担心他在被关在家里的这几天里自己的思想被腐蚀了,我担心他会向命运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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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愿意离开我?那么,就让我离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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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的预言成了现实,他真的丢下我不管了,我一直为了我们的将来努力着、挣扎着、奋斗着,可是晨晨为什麽要妥协呢?为什麽不和我一样坚持?是晨晨教会我如何勇敢坚强,为什麽此时此刻他却做不到了呢?1 @0 |0 k! O0 R; S0 U0 K  ]- k
  
3 r" l- W1 ^5 v4 B  l2 _6 \; ^  “不,我不准你离开我!”我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把心里的话大喊出来,根本不去理会周围会不会有人听到,哪怕是我的父亲或者是晨晨的妈妈。" R0 N* o- _$ x: s- z& `
  
$ [* G: [- x% b6 v! u  N2 t  “可是游戏总要有一个结果,总得有一个人要输的!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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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什么?”我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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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H- f  j$ w$ U  晨晨一直低着头,他又陷入了沉默,但是他此刻的沉默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和煎熬,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住了,我在等待晨晨的答案,等待晨晨的“除非”,我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创造出奇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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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g$ `9 G4 [  “除非,我们不要让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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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我并不理解晨晨的话。9 M/ u* P! {!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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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的爸爸或者是我的妈妈出来以前,我们就先离开,那样的话游戏就不会有结果,我们谁也不输!”说完晨晨把手伸了出来,对我说,“跟我走吧,离开他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或许我们的离开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我们没有让人幸福的能力,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幸福的人!”3 G- Z/ P4 m' J4 q+ a9 F5 `+ q
  
/ i: ]6 m. s1 W+ R' Z  我明白晨晨的意思了,他是要我和他一起离家出走,可是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了吗?非得要我们逃离吗?我有点胆却,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很爱晨晨,但是要离开自己的父亲、离开自己的家我还是有很多的顾及,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有责任心了?父亲会担心、会难过的吧?就算真的走了,又能走去哪里呢?以后又该怎样去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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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b: F! ^  我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顾及了,我真的可以抛下所有的一切就这么跟晨晨“私奔”吗?这会不会是一条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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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在想什么?再想的话就来不及了,我们就输定了呀!”晨晨很着急的大声对我喊着。" a6 o7 B! G( x) C" Z
  
2 @4 v. g% t. r" l' s3 Q. U6 E5 k1 p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门已经开了一条缝,我知道很快就要有人出来了,而且不是我的父亲就是晨晨的妈妈。我又转过头,直视着晨晨,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依旧等待着我去握住,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犹豫和迟疑了,我什么都不想,只要能和晨晨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一把握住晨晨的手,我们就那样头有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 C" b8 k; b6 r% E* G. t! [  
3 b3 J1 t" W/ B) r" X/ M0 Z9 `  跑到了楼下,穿过新生接待处,我们右拐直出了学院,然而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前跑着,我们要自由的飞翔了,再有不用担心家人的阻碍,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将来要如何的生活,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任何力量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一定要永远的在一起,我坚信,晨晨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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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 a- w' X5 h7 X  我们跑了很久,才拦下一辆计程车,直接开往了火车站。在车上我们依旧毫不避讳的手牵着手,根本不在乎司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就像那次在雨中打车去酒店一样。1 T) ~( V% M4 B1 x. g
  
3 q$ v$ G; Z8 Q/ ?4 X; r3 z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火车站,这里的车辆和人流都很多,我们站在候车大厅的正门口,犹豫了,同时也沉默了。& P$ D- b/ z) w! {) e0 d1 y3 X
  
( K5 q' Z) }0 R  “我们要去哪里?”许久我才开口问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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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去售票处看看,现在有到哪里的火车票就去哪里吧!”, n0 b* [# H% b6 X
  说完,晨晨拉着我进了售票处,我们咨询了售票员,最快的火车是一个小时后开往重庆的,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下,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和交流,因为我们的心已经沟通了,我们都知道只要和对方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于是晨晨掏出钱买了两张去重庆的车票,我们决定了,去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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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 a% O; q* t* [2 d  我们在火车站附近随便买了一些食物和饮料,便到候车大厅里静静的等待着火车的到来,在这期间我和晨晨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b& g7 y9 ?; `7 E- q5 T! z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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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做值得吗?我问自己,起初并没有找到答案,我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晨晨或许也是吧,我们都应该冷静的考虑清楚,但当我看到晨晨的坚定的神情时,我明白了一切,这个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要做的决定,我的确是应该冷静的考虑清楚,但是我深深的知道即使考虑得再久、再透彻、再清楚,我的选择还是会和现在一样,还是会和晨晨一起离开,丢下一切,和他私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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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广播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是我和晨晨乘坐的这班火车已经开始剪票了,于是我们站了起来,走到了剪票处排着队。那队并不长,很快的就抡到了我们,可是晨晨却在那一刻定住了,怎么?他犹豫了吗?他后悔了吗?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心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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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 F9 I- b  晨晨转过身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说:“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_5 x8 X3 y* p3 w( L9 g7 R- K" @  原来晨晨是在担心这个呀,我没有回答他,或者是有点怪他对我没有信心吧,我绕过他,抢先的剪了票,他看到我的动作那么干脆,高兴的笑了,紧接着也剪了票,我们便朝站台走去,头也不回,仿佛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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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f9 ~$ u0 o; W  我们上了火车,平静的等待着火车的出发,让它带我们到另一个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火车开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的身后,包括我的爸爸还有晨晨的家人,我有了种轻松和自由的快感,虽然觉得离开父亲有些不孝,但是毕竟人活在世上就应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要想得到一部分,就必须要忍痛失去一部分,或许人就是这样悲哀,或许人就应该在抉择中成长和生存下去吧。" R% X& M& T  _8 `4 e) k5 p9 J
  
9 t5 s0 L% F) D; g2 [  火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还有一些远处很少见到的楼房,它们在我的视线里逗留不到几秒就往后消失不见了,由于车上的窗户是打开的,可以感觉到外面的微风,那风把晨晨的头发吹得飘荡起来,好看极了。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我们已经离开了所在的城市,我松了口气,似乎觉得幸福离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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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晨晨的话打断了我:“风景很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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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晨晨,微笑着,“这是我第二次坐火车,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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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t1 P! E3 j  e0 R2 w$ `) m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和谁一起乘坐的?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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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 U" p+ p. s9 n; J  听到晨晨的问话,我定住了,不由的想起十多年前的回忆,那是我和妈妈的回忆:“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纪的时候了,那时父母早已经离了异,放了寒假由于爸爸要上班,没时间照顾我,我便去了远房姑姑家,在外地,是一个叫湄潭的小县,去了以后觉得生活很无味,很想爸爸、很想家,也很想妈妈。有一天,记得是一个下午,我从姑姑家出来准备到楼下转转,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妈妈站在那里,当时我真的是要开心得疯掉了,我一下子就扑到她怀里,后来妈妈接我回家,坐的就是火车,那个时候很冷,火车的窗户偏偏又坏了,风好大,吹得我蜷缩成一团,妈妈脱下了衣服披在我身上,又把我抱在怀里,那个时候我太小,很不懂事,现在想来妈妈真伟大!”6 x4 |3 G4 ]# A6 a
  
' q8 ]  q. ]0 |* T8 V- u  “那不是伟大!”晨晨看着我,眼里含着一丝泪水,说,“那是每一个母亲都会拥有的,只有对自己的子女的才会拥有的爱,是母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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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可以深深的体会了!”我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的父母是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异了,后来的十年里也常常因为我,因为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而一次又一次的和好,但是他们的性格真的不合适,成天的吵架、打架,于是我跟他们说如果真的不能一起生活就分开吧,不必理会我的感受,之后不久妈妈就离开了家,那个时候我才十一岁,从此我就变得孤僻了,也再也交不到任何朋友。”. `: n- e" X/ w$ j! B0 y7 i
  
* X* X1 r, s7 E  “妈妈现在在那里?”在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剩掉了一个“你”字,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只随口说露了而已,但却让我觉得好窝心,热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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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A6 R# T) A" g% ^  “在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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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V$ x2 _7 E# |* H% \1 d: {  “你怎么不早说呢!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去天津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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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要了!”我沉默了一阵,其实自己真的很想念妈妈的,毕竟已经多年面见了,可是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愿意去找她,或许是因为我知道妈妈那边的生活并不好过,我不想过去打扰她,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不想让她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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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见我心情不太好,于是拍了一下我的头,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直视着晨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调皮的、微笑的看着我。
) A3 V: H8 r2 ~% U) M# ?3 X, N8 G5 A  “做什么?”我疑惑的问。6 `* A6 D6 G( f+ @1 _4 V
  
& ~% U) M3 f3 \; A; b9 {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晨晨迟疑的想了一会儿,依旧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我,半太才开口说道,“有一天,一家疯人病院的院长想看看院里有多少病人已经康复了,于是他就让护士在墙上画了扇大门儿,只见那些病人一窝疯地往墙上撞。院长很失望,忽然他看见只有一个病人无动于衷。院长很是高兴,忙跑过去问他:‘难道你不想跟他们出去?’那个趾高气昂、十分得意的答道:‘这帮傻帽,我才不跟他们疯,钥匙在我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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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b& R" c  k2 L3 L2 e  听完晨晨的故事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晨晨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他总是在我无助和陷入苦恼的时候逗我开心,给我出一个又一个绝妙的主意,让我的心胸渐渐宽大、让我的性格慢慢开朗、让我整个人也越来越活得自由和真实。' r! R4 Z! s3 t(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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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们在火车上一路有说有笑的,完全忘却一切的烦恼,尽情的欢笑着,从未如此开心过,忘掉了路途的寂寞,甚至是旅途的颠簸和疲倦,和晨晨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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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重庆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由于人生地不熟的,天也不早了不敢走得太远,于是我们决定先找了一间招待所住下,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当然不好了,两人标准间才只要五十元。房间并不宽敞,窗户也是那种很老式的,不过好在还比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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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了房间,我和晨晨虽然都不怎么满意,但目前也只好暂时勉强住下了。登记以后,服务生把我领进了屋,并嘱咐我们只能住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正,要是超过了时间还得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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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住下以后才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日常用品都没有,连一双拖鞋都没有,没办法,我和晨晨只好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了毛巾、洗漱用品和少许的食物。# @) t7 o, q% u) B! N, L: [+ N0 d# M
  
4 E2 q6 w' C  Y) E( R3 j  凌晨的时候,我和晨晨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始终睡不着。就像那晚去酒店开房一样,虽然这儿的环境比起那里实在是差得太远,不过好在是和晨晨在一起,让我同样的感觉到很温暖、很安全。' d: z+ g/ ~  ^5 M8 k#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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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的发着呆,忽然听到晨晨在唱歌,那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插曲,一首十分动听、而又再熟悉不过的音乐了,虽然晨晨是用很小的声音在唱,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能听得很清楚,歌的内容我不是很记得,只知道是一些很伤感的歌词:“我来为前世欠下的缘,你爱解今生纠缠的结,红尘一场漫天的尘哀,寂寞我的爱,隔着一生看你的样子,隔着一生给你一片痴,我和你,痛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梦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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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的旋律!”在晨晨唱完以后我不禁感叹道,“你很喜欢看《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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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w, J. r! Z3 U9 |# Z( P( d  “恩!”晨晨转过头来看着我,“那是我最喜欢看的电视了,因为它好美,好感人。而白娘子是我最敬佩的人,同样因为她好美,好动人,好坚强,能够勇敢的和世俗、和上天对抗,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爱,她是为了爱而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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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晨晨的话,我联想到我们自己,我们这样不顾一切的逃跑出来,同样勇敢和坚强吧,同样也是为了爱和世俗对抗吧,可是我们能走到最后吗?我的力量可以对抗上天的安排吗?上天注定了男人必须要和女人才能交配、才能幸福、才能得到世俗的接受和认可,而我们,我们逆天而行了,我们会幸福吗?我们会得到世俗的祝福吗?我觉得好迷惘,同时也很害怕,我怕我们相爱到了最后还是要被外力拆散,我不能接受那样的事实,我告诉自己,不过今后的路有多辛苦,我必须坚强,必须照顾好晨晨,也绝对不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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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们应该像她一样执着和勇敢,虽然我们不是妖怪,也没有法力,但是我们有爱,和她们一样的真爱,这就足够了,足够让我们改变世俗对我们的看法,足够让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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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笑了,笑得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欣慰,因为开心,还有觉得我的想法太过幼稚和可笑,是啊!凭我们的力量怎么可能和上天、和世俗对抗呢?我们一定会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虽然我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些避免不了的苦痛,但我似乎觉得有一个声音总在我耳边呼喊,它说我要坚强勇敢,想象得到以后的苦难,怎会有苦难,我愿意和晨晨一起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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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a! B3 l0 z  “能到我这边来吗?“晨晨忽然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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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l# h+ ^5 e% H  我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和上次一样,我躺在晨晨的左边,我们手拉着手,静静的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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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C6 w. V0 d' w+ s5 M  “对了,刚才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我问。$ U% M$ l* K- E+ f$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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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缠》!”7 D0 g1 d, s: f
  
& g& U% @; p5 J+ }) b0 x& H2 S2 i  “再唱一遍给我听好吗?”/ e5 m1 r) Y2 d* M
  
1 f; {0 o; R* B, p5 m  于是房间里又一次回荡起晨晨的歌声,依旧是刚才那首荡气回肠的曲子,纠缠?我不知道这首曲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其实“纠缠”是个中性词,不过比较偏贬义一点,但用作这首歌曲的名字,或者是作曲家一个美好的祝愿,希望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够永远的纠缠在一起,就像鱼和水,鸟和天空一样吧。2 ^3 Y6 x- z& w8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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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晨晨从床上拉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以后,我们便坐公车去了市区,晨晨说我们必须要先租一套便宜一点的房子,有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就是要买一身换洗的衣服。于是我们先到银行去取钱,紧接着就四处奔波起来了。幸好晨晨从小就有攒钱的习惯,这点儿积蓄还是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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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c0 V. X. V  我们在大街小巷里游穿着,可是市区的房租都太贵了,随便一套一室一厅,包含家具的都要一千五到两千一个月,而且还有季度付款,虽然我们身上的钱足够租下这样的房子,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于是我们决定到偏僻一点的街道去看看。. f: I4 {% z( y  R) Y3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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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在一家德克士的街尾找到了一间很合适的房子,房子在四楼,是独间的,里面有沙发、床和桌椅等部分家具,房租只要四百块钱一个月,厕所是公用的,这也是唯一不好的地方,不过好在离得不是很远,出门就到,一层楼也只有三家用户,当听到房东说可以按月交租,我和晨晨就不再考虑了,一下子就租了下来,房东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她看我们这么爽快自然也很高兴了,收了钱以后,老婆婆还告诉我们,水费和电费一个人一个月十五块钱,真的是物超所值了。/ O9 u* m# M" |
  
8 t, [# o9 m( X: i, A. Q, }1 T  接着老婆婆又唠叨了一大堆,告诉我们要注意些什么,晚上回来要轻声一点,别吵着别的住户,还要记得关上楼下的大铁门,要注意安全,出门的时候要关好门窗,断了电源。我和晨晨默不作声的听着老婆婆的嘱咐,倒不觉得厌烦,毕竟在外地能遇到一个这么好心,这么关心房客的房东,对于我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情了。$ {1 |4 p$ g5 a  l4 c) J9 n* z# `
  
/ R9 q2 {0 T0 o  送走了老婆婆,我们便开始打扫房间,那房间有二十个平方,看上去很宽敞,可能是因为屋里的家具并不多的缘故吧,我们也很快的就收拾好了,接着就到楼下的面馆去吃东西,晚上的时候,又被晨晨拉着去逛夜市,说是要买一些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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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T% f3 [# Q) h  重庆的夜市和我们那里的其实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很热闹的,我开心的闲逛着,可是晨晨却一本正经的,像个家庭妇女,一会儿挑选床单、被套,一会儿购买锅、碗、瓢、盆,十分认真的样子,还一个劲的砍价,我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想笑。7 C7 @8 P! H& I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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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没多久,我和晨晨手里就都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晨晨见差不多都买齐了,这才下命令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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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b  H7 l5 X: H6 |  我可真是累坏了,今天一大早的就被晨晨拉起来,又是找房子,又是买东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本以为回到了家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可晨晨却又硬拉着我收拾和布置家里,非要把所有买回来的东西分好类,我只好硬撑着做家务,可是后来晨晨看我粗手笨脚的,就把洗东西的任务交给了我。% ]( s7 A4 b& d9 l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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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完成任务,我和晨晨就躺在那张靠着窗户的双人床上,可是才随便的聊了几句,就听到了晨晨打呼的声音,我记得前两次晨晨都没有打呼的毛病的,看来他是真的累坏了吧。6 f/ J( Q2 {; U+ ?, C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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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头转朝外面,让自己渐渐平静,连思绪都凝固起来,看着晨晨收拾的这个属于我们的家,我更是觉得温暖无比了,我慢慢的环视了一圈,这个家虽然并不豪华,但却很温馨,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不由的让我联想到结婚的新房,这就像是我和晨晨的新房,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不论是快乐、悲伤、或者是健康、疾病,我们都要一起分享、一起面对了,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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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g7 j# R1 A" \3 v8 n  没过几天晨晨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服装城的营业员,这让我不得不佩服晨晨的勇气和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工作,虽然工资并不高,只有六百块,但比起我来说简直是强得太多了,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示弱,也不能让晨晨照顾着,那多丢脸呀,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让我产生了动力,一个礼拜后我也顺利找了一个工作,是在市内一家很大的超市做购物员。! o9 _' l* i$ U) }6 x6 P8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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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找到以后,我们的生活也基本的稳定了,那段时间里我们虽然过得有点辛苦,但却觉得很幸福,白天一起起床上班,由于我比较懒,经常都是晨晨硬把我拽下床的,后来晨晨还贴心的给我买了一个闹钟,他说闹钟的响铃就是他的声音,是在命令我起床上班,我必须要遵从,真让我苦笑不得。下班以后我们总会急着往家里赶,然后一起做饭,偶尔的我们还会放纵一下,到街口的德克士去大吃一翻。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有了晨晨就什么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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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t; m. j, p, ?  【第五章完】. q2 }0 e" a& m/ J" V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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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9-14 17:16: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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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Y* h3 J0 }" l7 U. A, @整篇小说共分为36章,50万的细腻文字,结局不是很喜欢,甚是虐心,即使明知道故事而已,还是会莫名的伤心,我想这感觉会陪我很长一段时间.我会分段落的把故事转过来,有想过给故事改一个好的结局,也许那样会皆大欢喜,可那违背了我的本意,不想赚取眼泪,希望你能看到更多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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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此帖正在申请精华,还烦请喜欢的朋友到置顶的精华申请帖给打个气,如果成功尾声后会有独家番外奉上,希望是意外的惊喜, |2 l1 p( i& Z1 A,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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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5 @- `1 Y/ e' s3 k2 m0 y% W$ K# j) J; w* M' N
[ 本帖最后由 killer9814 于 2006-9-14 05:29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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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4 19: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还一错的小说,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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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5 08:31:35 | 显示全部楼层
已经看过了,还是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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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5 10:34:28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就是小说 像吴勇这样的人 不会有的 + ^1 d; f# j&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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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学校这种人 死的最惨  欺负别人 自己高兴 别想活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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