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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killer9814

★已收录★ 《银色的妖怪》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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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4:0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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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n1 J9 e2 I- ^& g( G  d    由于昨晚事把我和晨晨都忙坏了,因此我们便向书店的老板说明的情况,并且请了假,这老板是个很通情理的人,自然是批准了。下午,我和晨晨还在房间里休息,杨儿她们就打来电话,说昨晚先是在KTV那种嘈杂的地方唱歌、而后又进了医院,我们几个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的聊聊,于是今天想到家里来坐坐,再加上听说我的母亲已经从北京回来,就更应该到家里来看看了,还说自北京一别后,心里一直惦念着母亲的厨艺,而小游和吴勇也在杨儿一番夸大其实的吹捧后,十分的想尝尝母亲做的家常菜,我自然是没有拒绝,于是挂了电话便回房间把晨晨叫了起来,并且告诉母亲今晚会有几个朋友到家里来作客,让母亲多准备一些饭菜。    - x3 `& `: |3 _! A# L
   
( V  g' N, d+ p9 n    我正在厨房里洗漱,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晨晨的一声尖叫,我被下了一大跳,担心晨晨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放下牙刷就往屋里跑,一进门,我就看见晨晨爬在地上,大半个身子都钻到了床底下,好象在找寻什么。; W; s. x1 h( }  c# P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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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嘛呢?”我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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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3 U6 U+ f* K- G+ f2 R& p    听到我的声音晨晨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头,看着他夸张的“哎呀”了一声之后,便用右手轻轻的揉着脑袋,那样子滑稽极了,让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见我这样晨晨可真的生气了,站到我面前,撅着嘴说:“你还笑?狗狗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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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看晨晨这副认真的样子,我也利马的收拾了先前的淘气样,故意变得严肃起来,我朝狗窝看了一眼,狗狗的确没在那里,可是我却不怎么担心,家里就只有这么大,刚才卧房的门没有关,兴许是狗狗趁机跑到客厅去玩了,我穿过客厅进屋的时候很慌忙,也没仔细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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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我说话,晨晨就转过身去继续四处的寻找,甚至还在床头柜的柜子里去找,看来晨晨真的是急疯了,那副丧失离智而完全没有头脑的样子让我不笑都忍不住了,不笑还好,这一笑又激怒了晨晨,他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直视着我,双手叉在腰上,真的有点儿像菜场里的泼妇:“你还不快帮忙找,就只知道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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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J: r# l( s    “遵命!”我打趣的说道,正准备找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向晨晨提出了我的建议,“这卧室就那么大,都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能它溜到外面去了,我去问问妈妈有没有看到。”2 W( a3 i5 V. c/ S1 o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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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说完我便转身出了门,到客厅去找妈妈,晨晨也利马的跟了过来,这个时候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说也没有看见狗狗,这让晨晨更加的着急了,不停的埋怨我,说是我没有看管和照顾好才会让狗狗走失的,我心想着呆在房间里的人可是晨晨自己哦,好象应该是他粗心大意把狗丢了吧,于是我们便相互的攻击起来,这样的感觉好亲切,好象两口子丢了孩子一样着急。' j7 q6 N& w9 C6 J1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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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晨晨开始在客厅的任何角落里疯狂的寻找,妈妈也来帮忙了,就这样找了好一阵子,突然听到晨晨惊喜的喊叫了一声:“好可爱啊!”,我转过头去看晨晨站在大门口,朝的鞋架露出了一脸的喜悦,我很疑惑,便和母亲跑过去看个究竟,原来晨晨是发现了狗狗,只见狗狗爬在鞋架的最低一层,和父亲的皮鞋并排的躺着,因为狗狗的身体实在很小,就跟那些鞋子一般大小,看上去真的挺有意思的,晨晨把狗狗抱在手里,仍旧是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从这以后狗狗经常的“失踪”,不过它好象特别的偏爱跟自己一样大小的东西躺在一块,因此我们总是会在鞋架上找到它。4 s: r: c# f6 I! ^; I- ^7 d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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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的时候,母亲已经到菜市场去买菜了,父亲这会儿还没有下班,我和晨晨两个人便在家里听歌,嘴里刚还念到杨儿他们怎么还没有来,门外便有人敲门了,还传来小游的声音,本以为今天可能好好的相聚一下,晨晨也抱着狗狗给大伙儿看,炫耀当头的时候,吴勇却突然说这只狗是病犬,还说一定活不过三天,这可把我和晨晨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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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你一定是看我有这么漂亮的小狗,妒忌了!” 晨晨生气的指责吴勇,其实我了解,他这样说其实只是觉得吴勇的话不吉利,诅咒了这只可爱的小狗,所以才会这样气愤,“你又不是兽医,你怎么一眼就看出这只狗有病呀?它那么活拨的,你才有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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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7 N7 V$ a+ X6 o+ B    吴勇苦笑了一下,一副好象自讨了没趣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强忍住内心的不平,对晨晨说:“我之所以说这只狗有病,而且命不久已,自然是有我的根据和道理了,我从小大到养狗无数,它有没有病我看一眼就能知道,而且这狗病得不轻,八成是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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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S/ b9 H' P& `1 E* x5 D    “呸呸呸呸呸!”晨晨一副毫不讲理的样子,把杨儿和小游都给逗乐了,他把小狗藏在自己的身后,好象吴勇便是那会要它性命的恶魔,“你这个乌鸦嘴,要是我的宝贝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找你算帐,不准诅咒它,不准诅咒它!”+ V8 U) \3 u: K: O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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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我是乌鸦嘴,我是刽子手,我不管了,你要还不相信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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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吴勇是真的有些气愤了,我赶紧迎上前去,劝慰的说:“好了,你就不要跟晨晨计较这些了,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你说话这么直接他当然会生气了,你说这小狗身染重病,说空话没用,你拿出真凭实据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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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9 Y9 L$ ~, d$ h& |7 R, g0 s    吴勇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晨晨那故意理直气壮的样子,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这样吧,我有一个老同学的姐姐就是这种宠物医生,一会儿吃过玩饭我便带你们过去,让她给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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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u, ?7 d9 d' j+ i" O8 }3 p, P    “还吃什么饭呀,现在就去!”看来晨晨是真的急了,虽然嘴上那样说,可心里还是没低儿,或许也有些信服吴勇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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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可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今天专程来尝尝季平的妈妈的手艺,我看呀,这小狗没准儿会死,我倒是先给你饿死了!” 吴勇半开玩笑的说。- [2 ?. P9 W/ I) Z6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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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大伙儿都在一阵阵笑声中闲聊着,就只有晨晨放不下心,一直愁眉苦脸的,就连晚餐也好象是食不知味,几下就吃完了,然后便不停的嚷着让吴勇带着狗狗去医院看看,我本事是不着急的,见晨晨这样把我都给弄得忐忑不安了,说实话,这只狗是不是有病、会不会死并不重要,我主要是担心它要是真的死了,这对晨晨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了,晨晨那么那么疼爱它,这一定会让晨晨伤心流泪的,我可不愿意再看到晨晨难过,于是也催着吴勇让他赶快带我们过去,见我和晨晨你一言我一语的,吴勇也只好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带着我们出了门,而杨儿和小游便留在家里帮母亲收拾残局,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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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打车到了一家名为“波波宠物医院”的诊所,那里面的主治医生正是吴勇先前跟我们提过的那个人,她姓黄,据吴勇介绍这个黄姐可以说是医术高明了,收费也很合理,而且大家又都是熟人,费用自然会更低一些。这家诊所并不大,却收拾得格外的干净,里面还有两个年青的小伙子,大概黄姐的助手吧,我们去的时候虽然已经不早了,不过还有别的狗正在输液、打针。: c; m' P)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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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征求了我们的同意之后,黄姐便给我们的狗狗做了检查,当她把一只温度计插进小狗的肛门时,随着狗狗的一声惨叫,晨晨也是担心得拽紧了我衣服,我便不停的劝说他不需要担心,一会儿就好了。检查的结果出来了,黄姐证实吴勇的话并没有说错,而且这狗患的是狗瘟,还说这阵儿可流行这个了,再加上我们的狗狗实在很年幼,治疗起来非常困难,估计也是救不活了,还建议我们在它发病之前把它买掉,这样一来并不会造成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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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诊所出来,我和晨晨商量了一下是不是按照黄姐的建议,今晚就把狗带到夜市上去卖掉,再加上吴勇一直在一旁劝说,晨晨也只好忍痛答应了,于是我们又坐车到了夜市,就是前几天我们买下这只小狗的那条街,街上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卖狗的小贩占据了整条街道,前来看狗、买狗的人也是多不胜数,我们在一个角落蹲下,不需要任何吆喝,别人也知道我们的小狗是出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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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U4 L2 F& m# Z" w8 F  r    因为我们家的狗狗实在是可爱至极,引来了不少人群的围观,大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孩,或是情侣一类的,看着别人把狗狗捧在手里不停的玩弄着,我知道晨晨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这只狗才陪伴了晨晨两天,它又那么的可爱,晨晨当然是十分的舍不得了,我也有些不忍卖掉,可一想到黄姐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s3 x- f* @1 a5 R! Y- t. L'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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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们的狗狗被一对情侣给看中了,吴勇真是很会说话,把这只小狗吹捧得天花乱缀的,最后商定下来的价钱居然比我先前买下小狗的还要高,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没有经济损失,还赚了一笔,这样或多或少让我的心里平衡了一点,可就在我接过钱,把小狗递到买家手上的时候,晨晨却忽然的阻止了。! u) }: ~; M7 u2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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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这只狗我们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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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突然这样说,让我和吴勇都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那女孩疑惑的看着晨晨,有些生气的说:“为什么?这钱我都已经给了,你现在又说不卖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呀?逗着我们好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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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9 C# k2 }+ e% R7 F    我一时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什么,因为实在不愿意违背晨晨的意愿,我转过头去看着晨晨的脸,这才发现他的双目都已经润红了,忽然的,我也有些舍不得将这只可爱的小狗卖掉了,因为我知道卖掉了这只小狗才会让晨晨更加的伤心难过,迟疑了一阵,晨晨才终于带着哭腔冲对方说道:“因为这只狗有病,很快便会死了,所以我们不卖了!”. q0 h/ P+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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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说完,晨晨一把从那女孩手里把狗狗夺了回来,转身就跑,我虽然有些惊慌失措,却还是赶紧的把钱还到女孩手里,不顾一切的去追晨晨了,我听到背后吴勇正在跟别人道歉,也听到那女孩的男朋友说晨晨有毛病一类的话,可是随便他们怎么说吧,虽然我并不知道晨晨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忽然的改变了主意,但那是晨晨所想的,做为他的爱人我一定会遵从。5 Z/ Z( m4 ?8 |  s: U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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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个小巷子里追到了晨晨,这个时候晨晨已经泣不成声了,我这才发现我的行为真的错了,我真该死,又让晨晨难过了,于是我赶紧的劝慰:“好了,晨晨不要哭了,告诉我,为什么?”0 A1 A$ w( m5 }* G4 X* L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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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抬起头来看着我,用一种乞求的口吻说道:“季平,我们不把狗狗卖掉好不好?不要卖掉它好不好?”9 B0 @+ g* X2 m. Z1 ^

# x" x' ^- W7 h" l' w0 R    虽然不忍心让晨晨难过,可是一想到黄姐和吴勇的话,这只小狗过不了几天就会死的,到时候恐怕晨晨会更难过吧,不是常说“常痛不如短痛”吗?现在将它卖掉或许会好一些吧,而且现在有吴勇在,可以让他领着我们再去挑选一只健康无病的狗呀,心里这样想着,于是我便对晨晨说:“可是它染了狗瘟,活不了多久了,晨晨,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我们救不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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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能将它卖掉,绝对不能!”晨晨撕声的呐喊着,我真的不明白晨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过了许久,晨晨才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们不能因为它染了不治之症就将它遗弃,它原本的主人那样的狠心,可是我们绝对不能这样做呀?”3 s( ~0 L$ r( ?* F1 G. e: z

' }( M! K) N0 u, F  v    听晨晨这样一说,我忽然的恍然大悟了,原来晨晨是从这只小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他们的命运似乎相同的吧,而这小狗真的好可怜,才出生一多月,才到这个世界上这么短的时间,就染上了重病,并且被自己的主人抛弃,“不能因为它染了不治之症就将它遗弃”,晨晨的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突然有些仇恨自己了,我怎么能那么忍心,于是我一把将晨晨猛的搂在怀里,然后坚定的说:“我错了,谁也不会卖掉这只狗的,它是属于你的,一辈子都是!”6 X% g9 B6 q% c3 L* J

7 s% X! N1 u2 E4 x$ L    “真的吗?”晨晨哭得更厉害了,“谢谢,谢谢你,季平!”0 C0 Z& e" ~4 w5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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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抚摩着晨晨柔顺的头发,眼泪居然不禁滑落下来,滴在晨晨的背和肩上,然后我在晨晨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真的,我向你保证,而且有了你的关怀,我相信这小狗的命运一定会得到转机,它一定会康复、一定会痊愈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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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e7 F& Z( r; K) g" c    我也学着晨晨之前的样子,一连说了三个“一定”,因为晨晨是那样的善良,所以我相信被晨晨所祝福的人或物,一定也会因此而得到无穷的幸福,所以我相信这只狗狗一定能度过难过,在它的身上一定会发生奇迹的,在晨晨的身上也一样。1 X3 j: n$ w5 P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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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我们便每天都带着小狗到黄姐那儿去打针,每天的医药费差不到要二十块钱,可是长期这样下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晨晨说会更加努力的工作,即使自己少吃少穿,也会拿出钱来保证狗狗的治疗,不会让它停药的,对于晨晨的说法我没有丝毫的意见,并不是为了让晨晨高兴,而是我自己也渐渐开始爱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了,我希望它能健康的成长起来,让那些对它已经放弃的人看看,它终究还是能够长大,成为众人瞩目的“佳丽”,我相信会有那样一天的。3 b# z7 _" r  H8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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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吴用和小游便回了重庆,毕竟他们还有生意在那边,酒吧一直关闭着,再这样下去可是要亏大了,而晨晨本来一心想要留下杨儿的,可杨儿的父亲已经在当地给她联系了一所学校,因此杨儿也不得不回去,再过几个月就要开学了,她还有很多的手续要办呢。他们三个人都走了之后,我和晨晨的生活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不过好在有狗狗的陪伴,给了我们无限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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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p2 V! ^: t; s7 _    晨晨之前就跟自己的父母约定过会搬回家里去住,也一直拖到现在,他的母亲也打来好几个电话催促,于是晨晨明天就会搬走,今晚便是我们二人最后独处的时光了,我们都很兴奋,或许都很不舍,于是一整晚都没有休息,随心所欲的闲聊着。0 n" C. u; W  I& X$ F7 j7 s2 C# r

, |" w& l2 Q$ p( n& r$ h4 Y. o: \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一定要搬回家呢?难道不知道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一秒都不能没有你了吗?你就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人孤枕难睡呀?”我不停的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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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握住我的手,露出温柔的笑容,好象是在包容我们的任性,然后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白天我们一起上班,晚上你再送我回家,然后各自在家里相互的思念,还可以通电话,并且期待着第二天的见面,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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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6 e( U$ K1 d    “像什么?”我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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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q- t( T3 i, s4 N6 ^# _    “初恋的感觉!”说完晨晨便哼了句《First Love》的旋律,大笑起来,见我还是有些气愤,晨晨迟疑了一下,然后好象做了天大决定一样对我说:“好了,这样吧!狗狗我就不带走了,就让它留下来陪你,不过你得保证把它照料好了,要是它少了一根汗毛,我可要找你算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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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事先晨晨是想要把狗狗带回自己家里养的,他那么疼爱那只狗,现在居然能够改变主意,我也就只好无话可说了,我和晨晨脱了拖鞋,没有盖被子的躺在床上,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这种感觉真好,我总是会在这样的时候觉得自己和晨晨的心离得跟近了,可是一想到明晚就不能拥着晨晨入睡,心里就还是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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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t. u" e- I$ ~    “季平,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晨晨忽然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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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了的心愿?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希望一辈子都能跟你在一起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装得有点儿委屈,见晨晨半天也不出声,我便开口问道,“那晨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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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Y$ e4 s8 b1 O  f5 G    “人活在世界上真的很辛苦,因为总是会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了各种各样的期盼和愿望,将目标不断的推远,其实跟自己的心不懂得满足又差得了多少呢?我也有很多的心愿,目前最迫不及待想要实现的就是能去拜祭一下慕霆哥哥,他真的好勇敢、好坚强!”  L! Z4 l7 q! x! S8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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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这样一说,我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为了逗他开心,我一下子坐立起身子,故意很认真的对他说:“不,他没有你勇敢、没有你坚强,也没有……没有你好看!”% m$ ?3 a4 m$ O$ t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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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些无聊的话打断了晨晨的憧憬,他显得有些生气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再这样就给我到客厅里去睡,真烦人!”+ U1 |8 {- L8 ~)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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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又重新躺回晨晨身旁,虽然没有经历过慕霆所经历的,可从小说里看到那些字眼也同样让我感到惋惜,和揪心的疼痛,上苍就是这样的吧,总是会把过分的灾难降临在不懂事的孩子身上,想到这些我不由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其实我也是一样呢,真的很想见见慕霆,想去拜祭一下他。对了,晨晨,这个故事不是网络小说吗?我可以上网去查,相信一定会找到作者雨虹,这样一来,不就有机会知道慕霆的墓地在哪里了吗?然后我们可以一同去看望他,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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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我的话,晨晨也有些激动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迫切的问:“真的能够找到作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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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f% p2 A% L0 f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不断的努力就一定会得回报、就一定会成功,这也是我从晨晨身上学到的,于是我斩钉截铁的说:“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嘛!”5 r: B( K/ K* ?1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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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就太好了呢!”晨晨高兴得连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那你可要努力呀,认真的找,下班以后就到网吧去泡几个小时,一定要尽快找到呢!”1 J& l9 _5 I/ n7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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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反正以后下了班你也不在我身边,我也无聊,大把的时间我多的是,我一定会努力去找的!”虽然嘴上这样抱怨,可能够替晨晨达成心愿我还是很乐意的。4 a/ F! L% v: ?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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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来了!”晨晨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就这样顶格了一会儿,晨晨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用略带惋惜的口吻对我说,“我还有一个愿望呢,就是跟你一起看《新白娘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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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好想看呢!可是电视上没放,又没有影碟卖。” 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也觉得可惜,记得前几年各地方台一到暑假都要重播的,可这两年却没影儿了,那么经典的电视剧本来就是百看不厌的嘛,我忽然想到很久以前晨晨曾经唱过里面的一首插曲给我,真的好怀念,现在还想再听晨晨唱一次,“那个《纠缠》,能在为我唱一遍吗?我好喜欢听你唱,记得以前唱过,直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呢!”+ q0 g8 c,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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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唱另外的一首吧,也很动听呢!”4 B) R  G2 G- I! V4 b/ ^

3 m9 m$ E8 p7 i6 K# F    说完,晨晨一下子从爬起身子,站在床上学着电视里白娘子的样子,摆弄着兰花指,一副婀娜多姿的样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晨晨这般妩媚,却不是“C”的那种,看上去反而觉得晨晨真的好美,晨晨唱的那首歌叫《心湖雨又风》,其实跟片尾曲《渡情》的旋律是一样的,当时我并没有把歌词听得很清楚,后来晨晨去世后,我才在网络上找到这段歌词,真的很凄美,似乎就是在讲述着我和晨晨苦苦的爱恋,我更能体会晨晨当时演唱的心情,虽然满脸的笑容,却暗藏着满腹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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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今天,我还是会时不时的哼起这段让人黯然神伤的歌曲:“啊……啊……西湖雨又风,啊……啊……心事一重重,只为等待这一天,只为等你展容颜,上天不给这份缘,仍苦苦相恋。日日盼呀盼呀伴浮萍,谁能怜我这份情。夜夜梦呀梦呀只为你,弱水只取一瓢饮,朝朝望呀望呀愁容添,相恋怎能不相怨,暮暮念呀念呀年华远,怪只怪那姻缘浅,岁岁愿呀愿呀缘未尽,期待春风绿湖心,年年痴呀痴呀湿衣襟,心已靜却泪难停。”/ j0 e' e: r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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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班之后,我便帮着晨晨搬回了自己家,他的父母还客气的留我吃饭,真的有种冰释前贤的感觉,而我家这边,爸爸妈妈都很舍不得晨晨走,我忽然觉得晴天来临了,阴雨结束了,我和晨晨的爱恋再也不用躲躲藏藏,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并且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了,辛苦的付出了那么多,能够换回今天的一切,不管是对于我,还是晨晨都是无比的欣慰,那些不断涌来的坎坷似乎也变得值得了,或许那正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吧,上天还不算太残忍,在失去了一样东西的时候,却给了我们另一样东西,但是这和晨晨的努力是绝对分不开的,晨晨的勇敢和坦言,试问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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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有辜负晨晨的嘱托和厚望,每天下班之后我都会到家附近的网吧上网,当然完全是为了打听慕霆的消息,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居然在一个网站里查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原来振宇并没有死,他是自杀未遂,被一个好友给送到医院,及时的抢救过来了,而《慕霆》这部小说的作者雨虹也正是振宇本人,得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之后我便迫不及待的告诉了晨晨,他也是心喜若狂,还让我继续努力,说是一定要找到振宇的下落,为了晨晨,为了完成晨晨的心愿,我自然会那样做,不论如何都要把振宇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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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夜里没有晨晨陪在身边我也常常失眠,不过好在还有狗狗在,起码不会让我那样的寂寞,时间一长,我还真是依赖上这个小可爱了,真不晓得要是有一天它突然病发生亡或是走失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想我一定会比晨晨还要难过的,不过据黄姐说这小狗狗的求生意志非常强,要不然也撑不了这么久,恢复的情况也相当乐观,我想再过不久他便可以摆脱病魔,健康的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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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让人可怜呢,出生才两个月就要承受疾病的折磨,因为每天都要带着它去打针,后来只要一踏进诊所的大门它便开始全身发抖了,听到它痛苦的惨叫,我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晨晨从宠物市场给它买回来一个铁笼子,再铺上厚厚的一层毯子,别提有多舒服了,可是由于长期的打针、吃药,不仅是那笼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就连狗狗的尿液里也是青霉素的味道,不过我相信有了晨晨的关心,还有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它一定会康复的。& j" Z6 A8 ]5 I* \0 N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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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下班过后我一如既往的送晨晨回家,其实我们工作的那家书店离晨晨家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程的,可是我们从来也不会搭公车,而是步行前往,这样一来,这一段回家的路程便成了我们聊天的最佳时机。我把晨晨送到他家的楼下,然后跟他告别,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晨晨突然的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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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晨晨迟疑了一下,直走到我面前,继续说,“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爸爸原先工作的公司是在郑州,其实我们那姓柳的一家人都住在那边,后来是因为单位的调动,父亲才从郑州到了这边来工作,我和妈妈也跟着搬了过来,那个时候我才几岁,这一来就是十几年,可是爸爸天天都盼望着能够回到自己的家乡呢,于是一直以来都在跟单位申请,希望能够调回郑州,却迟迟没有得到批准,记得那一年我姑妈去世的事情吗?爸爸和妈妈不是也亲自赶回去了吗?也趁机当面的跟公司的领导提出申请,公司再三的考虑,最近终于有了消息,最迟年底我们便会搬回郑州呢!”/ m5 [' Z- x0 h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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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晨晨的话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搬回郑州?那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我和晨晨必须要分开吗?听晨晨这样说我真的有些着急了,可晨晨却一副兴兴然的样子,甚至眼神里充满了回乡的喜悦,难道他舍得就这样跟我分离吗,于是我迫不及待问,“什么意思?那我怎么办?我不准你走,不准你离开我!”' U9 Y6 H* J"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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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以跟着我们一家人一起去郑州呀,如果你舍得为了我丢下你的父母的话!”晨晨居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呀,郑州?好遥远呀,说实话,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这样的美好时光才刚刚开始,我还真是有些不忍心和父母分开呢,晨晨见我陷入了沉思,半天也不出声,猛的笑了起来,“我跟你说笑的,我不会回去郑州,我要留下来,陪在你身边!”! w! H2 |% r* v( {% q* r

- A  {7 G5 T# H' |+ j- d/ n    听晨晨这样说,我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晨晨真的那么伟大吗?真的愿意为了我不肯自己的父母回去吗?晨晨的确是这样说了,他从不会欺骗我,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彻底的知道,原来晨晨对我的爱远远超过了我对他的爱,我不由的有些愧疚,可是虽然这样,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赶紧追问着:“真的吗?”% e5 j! l! A& \9 H/ W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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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真的了!”晨晨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可是又突然止住了,他好象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假装委屈的说,“可是爸爸妈妈他们一回郑州,这边的房子也会被卖掉,到时候我可要无家可归了!” 2 h0 z! d% X; f7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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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嘛?到时候你再搬回我家来!” 我觉得晨晨有些多虑了,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他不管呢?突然间倒是迫切的希望晨晨的父母早些搬回郑州,这样一来又能恢复到原先那种朝夕相对的幸福时光了,可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我可不能兴奋过了头,于是又收拾了喜悦的神情,有些担心的说,“可是,你的父母会答应吗?会让你一个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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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用担心呢!我的嘴那么厉害,还有什么人是我劝说不动的呀,再说爸爸妈妈知道我对你一往情深,舍不得离开你,他们已经说了绝对不会再勉强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们是天下最伟大的父母了!”- f" V. m4 s5 Z+ B9 v4 Y; U% e/ l/ E6 `

' R  c, k5 P/ [1 b5 h% \" a    听了晨晨的话我心里的石头彻底掉下了,顿时也觉得晨晨的父母真是太好了,不过他们瞬间变化得这样快,和先前想方设法的要拆散我们简直是判若两人,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为了解除我一个人在家里寂寞难耐,晨晨从家里拿了一套日剧给我看,片名叫《蛋糕上的草莓》,是泷泽秀明和深田恭子主演的,晨晨把剧情介绍得天花乱坠,说只要我看了一个开头便会非常的喜欢,还说会有意外的惊喜,我很纳闷,晨晨总是这样古灵精怪的,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1 C+ M; y7 Y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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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晨晨分手之后,我一个漫步在大街上,欣赏着周遭一切美好的事物,想到不久之后晨晨便又能回到我身边,与我时刻的相处在一起,我就乐到了心里,还有晨晨的家人对我们的理解和接受,也是让我不亦乐乎,拿着日剧,哼着《First Love》的旋律开心的回家了。$ i, @" ]0 g' N* y.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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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顾不上吃母亲已经准备好的晚餐,我就坐到电视机前,迫不及待的想要观看晨晨给我的日剧,更主要的是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晨晨给我的怎样的惊喜。/ R2 c8 `; ]- C* @( [

  W- X; ~( q8 V6 q- Q% C    故事的开头是泷泽秀明正在一家书屋里,神情紧张而忐忑不安,似乎是想要偷窃书店里的一本关于数学的教程书,最后仍旧失败了,仓皇失恐的逃出了书店,跑到一座大桥上,由于刚才的举止使得心情仍旧无法平静,就在这个时候深田恭子从远出朝着他直奔而来,并把花钱买来的书送给了泷泽秀明,并且跟要跟他玩一个特殊的游戏,是要猜测下一辆驶过桥面的车是什么样的颜色,而且无论是谁赢了都必须被驶来的车辆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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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的游戏,泷泽秀明自然是不知所措,于是只好扭头就走,结果驶来的车辆的颜色被深田恭子猜中了,背后猛的传来一阵紧急的刹车声,泷泽秀明顿时停止了脚步,豆大的汗水滚落下来,难道那个神秘的女孩真的就这样死了吗?难道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因此一心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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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6 S- p: X: G$ |* t: X    我来不及想故事的发展,只是觉得这个镜头似曾相识,我清楚的记得我和晨晨认识的画面,也是在一座大桥上,当时晨晨也是跟我提出了一个古怪的游戏,就是猜测桥上路灯亮起对面大楼顶部时钟的时间,怎么会这日剧里的情节那么相似呢?我满脑子的疑惑,于是便给晨晨打了电话,想要问个究竟。& I' _3 ]& q' z' n6 s! G

& ^# e* W0 k2 A# A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晨晨轻切的声音,我仍然沉静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中,于是赶紧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相似?”# j# S$ w* {' l" v2 S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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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微微的笑了一声,然后说:“其实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也刚看完这部精彩的日剧,我有些不相信故事的开头,后来那天看到你在桥上冲着夕阳呐喊,心里便涌起想要尝试一下的念头,没想的,真的有用,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认识了你!”  Y; e# U, G2 L* O

' a! G" ~# t7 K) M    听到晨晨这样说,我心里的疑惑也就解开了,要不是晨晨想要模仿故事里的深田恭子,恐怕我们也不会结识呢,看来这部日剧还是我和晨晨的媒人呢,我感到莫名的庆幸:“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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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E8 T$ D  y4 q) C- q: F4 K1 U    “当初我学了深田恭子,不知道往后还会不会学我,学我一样淘气和任性,说不定那个人也能有一段美丽的回忆,和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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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m$ C% i2 g. M$ O1 i    晨晨这样说明显是在怀疑,但我却相信,只要有一个能够像晨晨这样勇敢,或者说是任性一回,那么那个人也一定会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虽然经过会很辛苦,但最后的结局仍然是可喜可的贺,我默默的祝愿着,希望上天能够放过每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让该发生的一切永远也没有降临的时候。9 o. k: f7 b- b; Y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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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从来也没有看过日剧,最多也就是听听滨崎步的音乐,晨晨告诉我其实他以前也不喜欢日剧的,都是被周阳所影响了,晨晨还说周阳可是一个日本迷,他喜欢日本的音乐和电影,就连第一次听到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也是在周阳家里,从那以后便也近朱者赤,恋上了这首动听的歌,也喜欢欣赏日剧了。+ E1 }' X) l-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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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日剧通常都很短,最多也就是十二集,我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便全都看完了,故事中泷泽秀明和深田恭子是异姓的兄妹,虽然各自有着各自的爱人,和属于自己的恋情,可直到最后深田恭子才体会到原来最爱竟是一直陪在身边的泷泽秀明,可是泷泽秀明却一直有所估计,胆小而又懦弱始终不敢表白,多亏得深田恭子耍了阴招才最终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团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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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J7 E0 b3 K: g& U8 y  I9 _) b    看了这部日剧,我心里也有千头万绪,并且深深的被感染着,尤其是故事情节完美的刻画了两个高中生的心理,最终两个主人翁排除万难,不顾一切的相爱了,我也希望我和晨晨能够苦尽甘来,从此以后我们的生活里只剩下欢乐和喜悦,再也不会发生任何不愉快的灾难,试问我们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如果还有坎坷、而没有奇迹发生的话,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我这样想着,于是便忘却了所有的不幸,成日的活在自己的幸福之中,无比欢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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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7 |1 f0 }5 \5 L; h    我的辛苦努力并没有白费,不久后我终于通过一个网站的站长得知了张振宇所用的QQ号,这可把我给激动坏了,并且第一时间的告诉了晨晨,振宇的在网上的名称叫“继霆”,我想应该是继续慕霆的意思,振宇那样的深爱的慕霆,当然是希望继续慕霆所未完成的一切事物了,可是振宇却始终绝对将任何人加为好友,兴许是他还没有从慕霆的离去中解脱出来,因此对外人总是不免有所顾及,但不管怎样,能够找到振宇,就意味着晨晨想要拜祭慕霆的心愿正在一步步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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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n* z5 x% S1 p: J8 |    夜里一个在屋里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总会翻弄那本《慕霆》,每一次看的心情都会有所不同,但是却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心疼,很意外的情况之下,我发现慕霆去世的时间是两千零一年,那个时候他和振宇居住在北京,因为查出感染了HIV,而又担心会拖累振宇,于是便借要回家拜祭母亲的谎言,从北京坐火车前往郑州,然后再转到自己的老家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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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两千零一年的时候我和晨晨也同样在北京,如果我没有算错时间的话,慕霆自杀的时间正是我生日的当天,那个时候因为晨晨的姑妈去世,于是只有母亲和杨儿陪我度过,当时晨晨也是从北京西站坐火车前往郑州,这样一来的话,说不定晨晨和慕霆所乘坐的是同一班列车,那么晨晨也许会和慕霆有过一面之缘呢。0 m  J9 z  H! `7 `' K  B8 \6 c

4 ^9 v$ A- ~5 d" _7 _) ^' b/ p9 R! [    我把我的假想告诉了晨晨,晨晨推算了一番,时间应该没有出错,可是他却始终不记得在火车上见过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孩,但是晨晨和和慕霆的确是有不解之缘的,难道这是上天冥冥之中有所安排吗?他们患了同样的病,同样经历了坎坷、痛苦的人生,同样难以拥抱幸福,我清楚的记得申奥成功的时候我和晨晨曾经步行去过天安门广场,而小说里慕霆和振宇也在同一时间去过,为了庆贺祖国的伟大和民族的兴盛,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在杂乱的人群中,晨晨就曾与慕霆擦肩而过,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不过心里有了这样假想也让晨晨顿时高兴了好几天。! C% [+ J: R$ X: r#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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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在想,如果晨晨当时真的在火车上遇到了慕霆,看到慕霆一副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不闻不问,一定会去找慕霆说话,并且在得知慕霆背后那段心酸的故事和感染疾病之后做出最虔诚的劝导,这样一来的话,说不定慕霆一心想要寻死的念头会动摇,甚至是改变,说不定慕霆就不会死了,晨晨是有这样的能力的,不是连他自己都说世界上还会有什么人不被他那张尖牙利嘴所劝服吗?慕霆和晨晨一样,都是上天不懂得怜惜的人,但是我相信慕霆在天之灵,知道了晨晨的经历,知道晨晨在角落一心的替他祈愿,希望他的来世能够幸福、快乐,那么慕霆也是会保佑晨晨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会心有灵犀,相互祝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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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每逢休息,我都会和晨晨到弘福寺去上香,并且诚心的祈愿,晨晨的愿望里当然少不了对慕霆的祝福,还有就是希望我们的狗狗能够早日恢复健康,而我的心愿就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晨晨能够陪在我的身边,永远也没有离去的日子,我不知道菩萨会不会大发慈悲的达成我们的心愿,但是仍旧从不放下那份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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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a' `1 }. V    是的!我憎恨上帝、憎恨苍天,但是我相信观世音菩萨仍旧如传说中的那么救苦救难、慈悲为怀,因为我记得,她曾经跟我讲过关于“银色的妖怪”的感人故事,她最后也说过,上天最终还是觉悟到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因此她一定会在某处默默的保佑着我心爱的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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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9 Y- ^$ B4 D8 N* d【第二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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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4: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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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周末,因为第二天我和晨晨可以双双休息,于是这天下班后我便到晨晨家去做客,已经不是第一次吃到晨晨的母亲做的饭菜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晨晨特别的嘱托,今天的晚餐有我最喜欢吃的回锅肉,其实我一向都不爱吃肥肉的,也就只有回锅肉除外了,晨晨的母亲不仅厨艺精湛,菜的成色也相当好,看到那些切得均匀的肉片泡在深色的辣椒油里,还没有吃就已经要流出口水来了。# t, k; ?4 b0 q# y" I' s: Y- s

2 s$ D" [; v% h# P; o    我们一面享受着美味可口的饭菜,一面闲话家常,这样的气氛真是和乐融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完全的容入到这个家庭里了,似乎也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可不敢说晨晨的父母是把我当成晨晨的男朋友,或是恋人,我想他们是把我摆在儿子的角度来看,也就是说在他们心里已经把我当成是晨晨的兄弟、自己的孩子了,事情能够发展到今天,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要晨晨的父母不会再将我赶出家门、不要再阻止我和晨晨见面,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r5 L( X5 _* u3 R- g) u

/ [9 A" I* H# B+ T( J; @    “叔叔阿姨,今天晚上可以让晨晨到我家里去过夜吗?”我停下筷子突然这样说,晨晨的父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事先也没有跟晨晨商量,所以晨晨也是一脸的茫然,见晨晨的父母相互的对视了一下,而没有出声,于是我补充的说道,“因为我的家人也很想念晨晨,而且这么久没有跟养的小狗好好相处,想必晨晨心里也很惦念它,更重要的是,我有很多话一直没有机会跟晨晨说说,所以,希望能够得到叔叔阿姨的允许!”$ Z/ X4 y7 G  J; v' G

  A* c; a' p; B    我的话音停止了,可整个房间里仍然没有一点儿声响,气氛突然的变得尴尬和紧张起来,晨晨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开口打破了僵局:“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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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什么!”我抬起头来看着晨晨,露出一脸难堪的笑容。6 R3 v0 {2 f* x

& l; e7 L0 z0 w' T- B4 Q4 Y7 j   “其实我之所以让晨晨搬回家来住,而且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让晨晨到你家,也是有我们的理由的。”晨晨的母亲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我赶紧把注意集中到她身上,晨晨也跟我一样,静静的等待着下文,“晨晨,因为染了那样的疾病,大家都知道,那是会传染的,我担心晨晨去了你家,你的父母会介意,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也被感染到,那样的话,我的罪孽就更深了!”9 N$ A% j" B/ `/ t

$ J: X2 H# ~$ Q" A! F- W  |3 p5 U    原来晨晨的母亲是在担心这些,并不是想要阻止我和晨晨有亲近的机会,我真的从心底被深深的感动着,就连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着:“阿姨请不要这样说呢,原本应当被感染的人就是我,是晨晨默默的替我去承受了这一切,因此我的父母也完全不会介意,并且对晨晨始终存在着万分的感激,还有无穷的歉意,晨晨为我所做的,我也同样能为了他而做到,即使自己真的被感染我也完全不会害怕,反而会感到庆幸,能够和晨晨承受同样的痛苦,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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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我的话,晨晨露出一脸的黯然,从嘴唇间挤出两我的名字:“季平!”! k# Q' L% T' J  r+ H

* a8 ]+ V5 F( }; P/ m1 B: D    晨晨的母亲也放下筷子,不禁的流下了眼泪,我开始有些后悔,埋怨自己实在不应该说出这些话,这不疑的是勾起了晨晨的父母心里最深的痛,看到晨晨的母亲那张憔悴的面孔,我也猛的感到一阵心酸,我把视线移到晨晨身上,与他四目相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们就那么彼此看着对方,我看到晨晨的泪水在眼里打转,也看到了他心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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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晨晨就到季平家里去玩两天吧,可以到后天下班再回来,不过一切要小心,知道吗?”) x8 o( u7 m: Q4 M! e5 r+ @

7 p0 d; U) H. h$ b6 l    晨晨的父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和晨晨都感到十分的高兴和激动,一个劲儿的点头,我也向叔叔保证,一定不会让晨晨受到一点儿伤害,并且把他安全的送回家来,于是吃过晚餐,晨晨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跟自己的父母告别,我们便一同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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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炎炎夏日,不过到了晚上气候就会变得很凉爽了,我和晨晨手牵着手的步行在大街上,完全不去理会周围的人群投来的异样眼光,那一路上我们时而闲谈、时而又齐声的歌唱,跟晨晨在一起总是可以忘却世间的一切,忘却天地的欢愉和悲哀,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夹杂着一阵阵发自内心的笑声,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真希望我这小小的希望能够实现。9 }5 k) C" {8 O" V! h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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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突然说想要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座桥看看,自重逢之后我们还没有去过那里,我自然也很想去,无论是怀念初遇的美好,还是重新的感受一下周围气氛,对于我来说都会让我激动不已,于是我们二话不说地就朝着那座桥狂奔而去了。* }- q* C4 t$ r9 S4 L  r

2 N' c' R8 \, L# W1 f' K    可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晨晨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说让我一个人绕道而行,我明白晨晨的意思,这样一来的话我们便会从桥的两侧分别的走到中央,晨晨是想体会那重逢的美妙,我心想那样感觉也一定很棒,于是便笑着答应了,我从海关大楼那边绕了好大一个圈,为了能和晨晨同时到达,我必须快跑过去,那一路虽然累得我汗流夹背,心里却是十分的甜蜜。) {% ], F0 _7 y6 f& M& S5 s% s+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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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我还是赶上了,看着不远处晨晨从桥的另一端,带着微笑一步一步的面向我走了过来,那样的感觉真的好温馨,好象晨晨正要走向我的怀里或是心境,好象我正要踏进无限的幸福,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可以将我们分开,我们不求爱得轰轰烈烈、不求爱到海枯石烂,只是希望能够平静的体会彼此的温柔,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么渺小的心愿,难道在经历了那么多艰险之后仍旧不能实现吗?我不相信,晨晨虽然没有回天之力,可是他的付出能够感动世间万物,过往的神明以及寻爱的精灵,每一个都会为他祈祷,那份祝福会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保住晨晨的性命,保住晨晨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一切。; z6 y+ L2 u  E# r# Z

  ?* w4 Q- y. p$ }    我们靠着石拦,无声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清澈的河水、明亮的路灯,远处高楼的时钟悠哉悠哉的踏着脚步,时不时有几个行人从桥上走过,因为夜的安静也显得他们的说话声特别的嘹亮,我转过头去看晨晨,他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感受着这夜里温和的微风,还有随风而飘来的树叶的清香,晨晨用力的呼吸,好象舍不得放过一屡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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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u# f0 Y2 n6 K    看了看表,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钟头,也保持了两个钟头的沉默,虽然嘴上无声,我和晨晨的心却一直在交流着,马上就要到凌晨十二点了,这意味着桥两侧的路灯也即将熄灭,夜深了总是不太安全,再加上晨晨的身子虚弱,我担心会受风着凉,可看到晨晨那副陶醉的样子,我还真是不忍心打扰他,心想着就再呆一小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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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2 K0 o5 @2 Q/ u3 O    “我们来游戏吧!”晨晨突然这样说,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家伙又想玩什么新花样,我没有吭声,晨晨继续说道,“猜测一下桥上路灯熄灭的时候,对面时钟的分针是单数还是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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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又是这个游戏呀?”晨晨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远处,听到我说话这才转了过来,晨晨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后冲我点了点头,我好奇的追问着,“那输的人要怎样?赢的人又如何呢?”) i# h3 p, y. @1 U)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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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我的疑问晨晨一下子僵硬了笑容,迟疑了好一阵,才对我说:“怎样都好吧!我猜是单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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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K% a( Y, g7 \    我记得第一次遇到晨晨,玩这个同样的游戏的时候,晨晨猜的就是单数,这或许正是晨晨执着的一面吧,我站直了身子,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然后十分自信的说:“那我就猜是双数,上次你运气好猜对了,这一回可就不一定了,玩过这么多次游戏,要是不能赢一回未免也太丢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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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8 Y1 k. n$ I/ ?    说完我和晨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高楼上的时钟,静静的等待桥上路灯熄灭的一刻,时间正在一秒一秒的接近,我心里不由的有些紧张,我本来想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我猜对了就让晨晨永远陪在我身边,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便会有向反的一面,那就是如果我猜错了晨晨就要离开我,我可不敢拿这样的事来打赌,于是我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的想要赢晨晨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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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 D- X0 o, {# ]: q    我正想着,桥两旁的路灯突然的熄灭了,就在这熄灭的瞬间我顿时有了一种悲凉的感觉,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桥上的路灯从明亮到熄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象是惋惜,又好象是黯然,我抬起头来,借着大楼的自身的光亮看到了时钟上的时间,时间为“12: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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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零二十二秒?这样一来的话时钟的分针就在“2”和“3”之间,那就不是单数,也不是双数了,这可怎么好?我疑惑的自言自语:“那这算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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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 }* Z" c' m9 n5 k+ {    “谁也没有赢,平手!”* o  \! N6 \3 A6 k

) M0 }  ]8 Y+ e    对于晨晨的话我不太赞成,总是觉得晨晨不公平,偏袒了自己,于是我强调的争论着:“不对,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来得及看时钟,这路灯熄灭的时候应该是十二点过两分,是双数,也就是说赢的人是我,你输了,终于输一次了!”: K/ D, b- ~0 ~! i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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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心喜若狂了,可晨晨却显得十分的失魂落魄,好象没有一点儿精神,半天才勉强的开口说话,他没有跟我争执,而是轻声的说道:“是的,你赢了,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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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y3 ^( }+ P    “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嘛,下次还有机会呀!” 说这话的时候我仍旧乐到了心底,我有些后悔刚在游戏的时候没有跟自己打赌,要是那样的话晨晨便能永远的陪在我身边了,不过我想现在也为时不晚嘛,我安慰着自己,然后对晨晨说,“走吧,天不早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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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伸过手去拉晨晨,晨晨突然有些惊恐,好象是想什么想得入了迷,被我吓了一跳,见我有些担心,晨晨勉强露出了微笑,然后拉着我一步步从桥上走了下去,那一路上晨晨都没怎么说话,我想兴许是太累了,也就没有打扰他,我们没有继续步行,晨晨的样子看上去也走不动了,而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公车了,于是我们便打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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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2 F5 w* @$ B* `    我站在床前,仰望着星空中孤零零的月亮,今天是个下玄月,好美!晨晨正在洗澡,我便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天上真的只有一个月亮吗?从古至今都是这同一个月亮吗?那它不是看尽了人世的悲欢离合吗?能够永恒的高高挂在空中,或许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吧,毕竟这无奈的世间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几千年来都只有自己,连个影子都没有,或许又太过孤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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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晨晨穿着我的睡衣走了进来,我把晨晨拉坐到床头,然后从书桌的柜子里拿出一张信签纸,上面是我自己的字迹,我把纸递到晨晨面前,晨晨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便显得一脸的疑惑,我微笑着,解释的说道:“你不是说想要为慕霆写一首歌吗?我也想为你写一首,写了好久才完成的呢,你看看是否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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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脸的惊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然后乐得合不拢嘴,不过他还是冲我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要看,我要听你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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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g4 L8 ?# |! h5 x: i    我“恩”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演唱这首我费尽了心血为晨晨而创作的歌曲,从开头到最后我和晨晨一直保持着四目相对,从晨晨的神情不难看出,他跟我一样,完全的投入到歌曲之中,那般幸福是旁人无法体会得到的。这首歌的名字叫《谁》,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不过优美的旋律,再加上我用心的写词,真的连我自己都被征服和感动了呢:( T3 P% X' Q- a% g(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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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入永恒的长眠,这之前,陪在我身边,
, L' D7 e8 ~8 x, w: m      曾经想要从爱情里逃离的我,反而因为爱情的力量而拯救,复活,
1 L5 h8 D* z7 b0 X9 s9 n( x. J      是谁在耳边总是轻声的告诉我,翻山越岭也要找到你,
3 j& M( W  e6 s9 A& ~      始终不安于现状,于是勇敢想逃亡,却像被折断翅膀,天使不能飞翔,
' a" z$ n- k6 V      不懂得知足的心,想要更多的贪念,却离梦想还差一步之远。
. M. y+ e6 h5 l& c9 d* v0 V      当泪水滑过了脸颊,请相信,那是幸福的火花,2 y/ A- W& W8 e7 N+ f  x
      在进入永恒的长眠,这之前,陪在你身边,3 e  ~$ U5 {; A. o1 k/ Y
      曾经因为爱情伤痕无数的你,从此要被爱情的力量而拯救,美丽,
# {( P; q! ?6 O6 A5 u. k      是谁在身后总是大声的告诉你,世事变迁要承担考验。" f  j- J5 ~! Y
      如果说伤痛真可以让人成长,我不该感到莫名悲哀、居丧,
3 a' E0 p1 i/ ~/ ]- `; \1 J      如果说真的可以轮回再重生,我不该流下眼泪。1 S9 H% r: C; S& ]  e8 x% y  j7 m
      努力为我留下来,享受喜悦和无奈,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 u) n$ g! D# y& F$ @7 T- k9 t
      直到呼吸已不在,血液心跳停下来,两朵灵魂从肉身同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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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我的歌声,晨晨的眼泪不停的滑落下来,而我却始终保持着微笑,我用心、用情写下的歌能够亲自唱给他听,能够有他作为唯一的听众,对于我来说是值得骄傲并且喜悦的事情。我的歌声停止了,可晨晨依旧沉静在其中无法自拔,只是伸过手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得到,晨晨的手在感动的颤抖着,我举起手替晨晨擦去脸颊上的泪滴,然后轻声的说话,我的声音很小,似乎不愿意打破这动人的画面和温馨的气氛:“怎么样?喜欢吗?”) ]* x5 Z: ~/ P2 Y, a7 c

2 C6 q7 p0 n' B* d( z4 h7 \6 [% K     我知道我替晨晨写下的歌,即使并不动听,可是晨晨还是会很喜欢的,我在等待着晨晨肯定的回答,可是晨晨却摇着头说道:“不,不喜欢,我不喜欢!”7 }' z" F" e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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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好吗?”我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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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词的最后,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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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明白了晨晨话里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死去,我也不会独活在世上,所以才写下“两朵灵魂从肉身同时离开”的话语,可是这正是整首歌里我最喜欢的一段,幻想着两个人的心跳和血液在同一时间停止,呼吸也在同一时间消失,灵魂在同一时间从肉身中脱离出来,然后我和晨晨便可以手挽着手的九天之上成仙,即使是九泉之下做鬼也是快乐的,想到这些我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甚至是无限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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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I: F/ q: ~7 L3 @! w3 ^    “把歌词的最后改了好不好?”晨晨乞求的说,可是我心里并不愿意改,而又不想去违背晨晨的意思,于是我只能默不作声,见我这样,晨晨有些激动了,“虽然心里有再多的不愿和不舍,可是我是一定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的,难道你真的要跟我着我一起去死吗?这样的话,我为你付出的、我替你承受的不就全都白费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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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正是因为你替我牺牲了太多太多,所以我绝对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其他的灾难,即使是到阴曹地府去受罪,我也要陪着你,你也要陪着我!”我已经有些语不伦次了,“我们明明相爱,明明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对方,那么为什么生死离别呢?我在毫无乐趣的人世间想念着你,你在另一个城市里惦念着我,这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我们一同离开,说不定还能像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化碟,不做神仙不做鬼,可是永远的相伴在一起,那样不是很好、很美吗?”7 s! Y6 n5 }. K, J2 s( A; S

* e+ [! O5 X2 E; d2 d  |: J    “你在胡说些什么?请不要说出这样幼稚的话,你真的要让我连死了都不能安心吗?”我不知道晨晨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可是晨晨却更加的着急和心痛,也哭得更厉害了,“我们不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也不是白娘子和许仙,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世间有神明、有鬼怪的话,那么就请相信,无论我是成仙,还是做鬼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一直到你也变老,你也死去,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的呀!”& m. |& U( j' h3 z; d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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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坚决的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晨晨怎么劝说,即使这辈子的痛苦会延续来世,我也毫不在乎了,我也绝不害怕,总之我就是要跟着晨晨一起死,谁也阻止不了,“你不用再说了,我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即使是天意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6 W8 x# S4 P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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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劝不动你,也阻止不了你,等我死了之后你就去自杀吧,就让你的父母伤心难过吧,那天在医院不是跟我的父母说过,即使我死了,你也会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他们吗?现在你可以说话不算话,那么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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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话,晨晨一把甩开了我的手,然后站起身子背对着我,我不知道晨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的,我是曾经跟他的父母那样许诺过,可是我当时只是为了安慰他们,虽然话是不假,可是如果晨晨不在了,我活着就会失去一切的意义,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怎么有能力去孝顺他的父母,以及我的父母呢,我该怎么办?我也站起来,转到晨晨面前,带着歉意的口吻说:“晨晨,我……”5 O, _0 P% `* t0 L

8 e; ^" i5 x* h9 |% G5 V6 U' G! K) u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晨晨就猛的把推开了,然后大声而坚定,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告诉你吧,我死了之后,如果你也自杀了,那么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我都不会再见你一面,我会一直一直的恨你,永远的躲避你,永远永远不会再见你!”6 C; E, c+ t- g  z9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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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这样说,我怔住了,永远的躲避着我?晨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也死了,即使变成鬼他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不!我不要,我理解晨晨的心情,他是不愿意我做傻事,可是为什么晨晨不能替我着想一下呢?没有了他,我就没有了一切,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呢?难道真的要我独自的生活到老,难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X* ]- k8 a# x( ?( F& |7 W+ X! U

3 N% j% v& x0 q. M8 e$ O( h    “晨晨,不要说出这样的话,不要这样伤害我。” 一想到死后也不能跟晨晨相守,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咬紧牙关,勉强的说道,“我答应你,我不死,我好好的活着,你不要生气,不要不见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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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说的话算数吗?”面对晨晨的质问,我又无话可说了,见我有些动摇和不能肯定,晨晨已经猜到恐怕到时候我会反悔,于是他一脸正经的对我说,“那好,我现在就要你当着我的面发誓,在我死了之后,你也必须好好的生存下去,否则的话,人间、地狱、天堂三界,我们再无见面之日!”: d# U! i  l1 Y% R* D; ]

3 J+ Y' P, a" S* |( r    “晨晨!” 我大声的呐喊着,我真的要被逼疯了,可是看到晨晨那副坚定无比的样子,还有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只好忍着无限的心痛,握紧拳头,一字一句的说出那些我最不情愿说出的话,“好!我答应你,我发誓——如果你比我先死,我也不会做任何傻事,我们继续生活下去,如果我有半点违背了今天的话,就让我永远也无法与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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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我指天的发誓,晨晨这才放下心来,走过来重新握着我冰凉的双手,强忍的眼了的泪水,收拾了原先的愤怒,心平气和的说:“我也答应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半步,你放心吧!”; f; U4 u% p2 c

* Q$ {( H$ y1 b7 Q' n7 p* E    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是慢慢的将晨晨搂在自己怀里,让自己的身体尽量的贴着晨晨,晨晨也用手抱紧我的后背,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我离开晨晨的拥抱,而我的脸却朝晨晨慢慢逼近,晨晨知道我这是要亲吻他,于是慌忙的躲开了,我知道晨晨是担心深吻会让我也被感染,可是我根本顾忌不了那么多,即使真的会死。9 P+ E% a) E( }3 u2 ?7 y+ t

' @: \" W: ?  }8 n) g; \    我的嘴终于触碰到晨晨唇了,这么久以来,这是我和晨晨最亲近的一次,我开始用舌头撬开晨晨的牙齿,起初他并不愿意,可是见我那样坚决,也就只能勉强的应和了。1 c. l- m) y7 `8 Q4 T

$ n& i1 @5 Q  ]( g' `! G' k    那一晚,晨晨抱着我沉沉的睡去了,可我却彻夜未眠,我实在后悔自己许下的誓言,可是我只能苟活于世了,晨晨说出那样的话,他是一定会做到的,为了让晨晨安心,即使会痛苦一世我也心甘情愿,我真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我能和晨晨多一天的相聚,可我又很矛盾的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我便可以和晨晨白头携老,我也能快一些老死,不会让晨晨一个人孤单得太久。自当晚过后我心里就一直忐忑难安,总是觉得晨晨有些古怪,我担心,担心分离即将不远了。, x, Q  m8 d9 g

6 @2 P: C' q/ R( y5 p. |: t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底,这几天的气候相当糟糕,已经一连的下了好几场雨,断断续续的,有的时候甚至是倾盆阵雨,气温一下子降得厉害,我和晨晨上班外出都不得不披上外衣,撑着伞走在大街上,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中年人已经穿上了薄毛衣,狗狗的身体很虚弱,而且每天都要到诊所打针,于是晨晨贴心的给它买了几见衣服,穿上小衣服的狗狗,看上去可爱极了,尤其是因为那衣服是黄颜色的,我总是觉得狗狗有点儿像孙悟空,尽管晨晨想的万分周到,可是狗狗还是受风着凉,有些感冒了,为此晨晨还教训了我一通,埋怨我没有照顾好它。2 Z5 Y/ V! Y- G: a7 m+ u  Y% ]* u

. c! R3 F+ Z; Q4 {  s9 l    一个晚上,大概八点多钟,狗狗咳嗽得相当的厉害,显然中午母亲喂它吃过的感冒药并没有效,我猜想问题可能不仅仅是感冒、发烧这么简单,我实在是担心得不得了,于是便给晨晨打了电话,把狗狗的情况跟他详细的说明了一下,并告诉晨晨我要带狗狗到黄姐那里,黄姐是专业人士,这样一来也好对症下药,外面依旧下着大雨,本来我是不想晨晨跑这一趟儿,可是晨晨却坚持要去,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不耽误狗狗的病情,我只好先打车赶往诊所,而晨晨也从自己家里直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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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衣服,我跟母亲打了招呼,便拿盒子把穿好衣服的狗狗装在里面出了门,撑着伞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今晚的雨特别霸道,甚至连我的雨伞都有些抵挡不住了,我在路边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计程车,便朝着“波波宠物诊所”赶去,由于雨大、地滑的缘故,车辆只能行驶得很慢,这不免的让我有些着急,一路上都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家伙,深怕它会突然支持不住了。% V! J9 H* o9 S!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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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诊所的时候,黄姐已经正要关门了,平常不会这么早,也是由于下雨的原因,还好我来得及时,虽然有伞,可我还是狼狈不堪,浑身上下全都被雨水淋湿了,黄姐让自己的助手从里屋给我拿来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让我赶快的把头发擦干,她便开始跟狗狗检查身体,情况好象真的很不乐观,狗狗不仅发了高烧,就连狗瘟的病也犯了。8 C1 u- l/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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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黄姐讲述病情,我心里胆战心惊,后来更是查出狗狗的右眼几乎已经失明,就更是让是让我着急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昨天来打针的时候不是分明还好好的吗?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带狗狗来打针的时候,黄姐并没有在,而是她的助手代劳的,说不定那个时候狗狗的情况就已经恶化了,我真是粗心大意,这可怎么好?我怎么跟晨晨交代呢?: S6 t& M' p8 E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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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姐赶紧的给狗狗配药,然后给它打了一针,可是却不见好,狗狗开始呻吟,并且软瘫在桌上,好象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就连眼睛也闭上了,我坐在一旁,用手抚摩着狗狗的身子,焦急的问:“黄姐,现在怎么办呢?这几个月来一直的打针、吃药,不是连你也说小狗的病情恢复得很好,甚至是奇迹吗?怎么会突然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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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小的狗又得了狗瘟,能够活这么长的确是一个奇迹,可能是这几天气候变化太大,以至于狗狗感冒,并且高烧不退,又引发的瘟疫,才会突然这么严重的!”黄姐耐心的跟我解释着,然后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迟疑了好半天,才终于对我说,“它恐怕是熬不过去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K& |" b+ q; g*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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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死吗?”说出这个字连我自己都不忍心,转过头看着狗狗由于病痛已经开始有些抽搐,我心里就更难受了,于是只好对黄姐说,“反正迟早都要死了,能不能减轻它的痛苦,让它去得平静一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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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只有让它安乐了!”  D" y9 A$ P' t"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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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黄姐也显得很难过,是呀!这么小的一个生命,却被病痛折磨成这样,试问谁看了能不伤感呢,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不管怎样,即使真的要打安乐针也要征求一下晨晨的意思,看了看表距我给晨晨电话已经一个钟头了,晨晨怎么还没有来?我借黄姐手机给晨晨打了电话,可是他家里却始终没有人接听。3 k9 L( C6 b$ ?( Z" R%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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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狗狗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它甚至从嘴里吐出一些白沫,舌头也伸了出来,我看了心里实在难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只好转过脸不再看它,并对黄姐说:“那就安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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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征求到我的同意之后,黄姐便开始准备替狗狗打针,她一面动作一面问我:“安乐之后,尸体你要带走,还是让我们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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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4 l) h& `4 e: P- q8 k    我迟疑了一下,心想着看着狗狗这样的痛苦我都心里都已经很难受了,再把尸体摆在晨晨面前,他不当场昏死过去才怪,于是只好把狗狗交给黄姐处理,而我连最后一眼都不敢看,就撑着伞从诊所出来了,那一路上,我脑海里总是浮现狗狗那哀怨的神情,晨晨这么爱它,可却连它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晨晨知道一定会伤心的,说到晨晨,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搞什么鬼,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不免的有些担心,带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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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母亲和父亲仍旧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空手而回,母亲好奇的问:“小狗呢?”) D. M& l8 u(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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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无言以对,实在不忍心说出那个字,可面对母亲的疑问,我只能咬着牙关问答道:“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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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呢?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着母亲在耳边唠叨,我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一下子重重地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可狗狗那乖巧得逗人怜爱的样子却失踪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直到母亲对我说,“晨晨的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家里来,听声音挺急的,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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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便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晨晨家里的电话,一连几分钟还是无人接听,这可真是奇怪了,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猛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见我这样母亲关切的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可就在我刚接过杯子的那一刻,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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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L- R% z' c8 K    我望着地上的碎玻璃,心猛的一震,电话依旧不停的响着,那声音越来越强烈,仿佛是在宣告一个厄运的降临,见我呆住了,母亲便去接了电话,果然是晨晨的妈妈打来的,我从母亲手里接过电话,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我似乎已经预料到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尤其是电话那头传来晨晨的母亲焦急而又悲哀的声音,我觉得一阵晕旋,差点儿摔倒在地上。2 G% V4 T) _% B" s/ S" {4 {/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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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母亲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来不及继续思索,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即使母亲在背后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我也完全顾忌不了了,我慌忙的截一辆计程车,朝着医院火速的驶去。, h8 z: |3 q. p3 g# b3 _

! x( ]! K& p3 W: }% v    外面的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我坐在车上心情始终无法平静,双手也不停的相互摩擦着,天哪!为什么要这样?我和晨晨重逢的时间如此短暂,请千万不要将他从我生命中带走,我默默的祈祷,希望这一回能跟上次晨晨突然昏迷入院一样,只不过是虚惊一场,我相信晨晨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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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5 Y7 n9 `, Q3 I7 o& c5 J    下了车之后,我顾不得撑伞,就朝着急症室狂奔进去,远远的就看见晨晨的母亲坐在椅子上,靠在晨晨的父亲肩上,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除此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也在外面等候着,这两个人我并没有见过,那一刻也来不急去想他们到底是谁。- ^  Y& t  q& W; R$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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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走到晨晨的父母跟前,刚一下停下脚步,就迫切的问:“怎么会这样呢?晨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d; x. q7 u9 \4 w/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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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声音,晨晨的母亲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此刻的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根本说不出话来,于是晨晨的父亲一旁说道:“情况并不好,刚才CT的结果出来,说是脑袋里有大量的血块,恐怕,恐怕要开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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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G6 {3 W4 U: V8 j9 b  S8 K    开颅?我知道就是要把脑袋打开的意思,可是怎么会那么严重?我被吓得一下子退后了好几步,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直到晨晨的母亲吃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指着我身后的那个男子,咬牙切齿的说:“他就是肇事的司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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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的转过身去看着那个满脸恐慌的司机,他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我猜想恐怕连驾驶执照也是刚拿到不久吧,即使是这样就根本不应该在下雨地滑的时候出来开车,我两三步的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声的痛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开车撞他?你是瞎子吗?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D' i& b5 X# H/ A# \0 k

7 T3 A( z" c4 F% ~' a8 A    那个司机显然也是胆小怕事,面对我的质问只会默不作声,可这样却让我更加我气愤了,我开始发疯似的在他身上乱打一通,见我这样不冷静,晨晨的父亲立刻冲过来想要阻止我,可是那一瞬间我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他们根本就阻止不了我,那个司机身旁那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女人也在拼命的袒护着他,最后她冲我大吼了一句:“是他自己突然冲出来的,我们连刹车都来不及,这根本不关我的事。”2 J0 ?7 e0 U6 Z. G. `+ {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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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瘫软下来,突然冲了出来?他一定是知道狗狗的病情严重,所以才会那么慌张,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我这样想着,开始埋怨自己,我真不应该给晨晨打电话,不该让他知道狗狗的病情,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它去看医生不就好了吗?我真不该惊动晨晨,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是我,都是我害的。1 D' y* }5 N# x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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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晨晨的父母一把扶住了我,然后痛心的解释着:“是这样的,晨晨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能也是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张望左右,才会横穿马路,你冷静一点,现在只有盼望着晨晨的情况不要那么严重了。”+ ?/ C, O5 Z+ G

7 V8 p- e- t( r# @* o    晨晨的父亲开始劝慰我,可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浮现了在倾盆大雨的大街上,晨晨孤单而急速奔跑的情景,一辆货车从不远初行驶而来,晨晨来不及躲闪,再加上地面太滑,货车也来不及刹车,猛的一下子将晨晨撞倒在地,晨晨倒在血泊里,手拼命的向上伸着,好象是要抓什么东西,那痛苦的神情让我顿时心碎。$ p9 n- r) ^, L4 }/ S# A9 d

  ^7 i: [6 G7 T9 X7 E% v    我正思索着,就在这样时候,一个医生从急症室里里出来,晨晨的母亲赶紧迎了上去,关切的追问晨晨的病情,可是医生却递到晨晨的母亲一张单子,然后说道:“伤者的情况很严重,这是院方开的病危通知,你们看看谁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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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危通知?”我冲上前去一把将医生手里的单子夺了过来,那四个血红的打字应入我的眼帘,晨晨的母亲顿时差点儿晕倒,我咽下喉咙里的唾液,尽量的调整了情绪,然后还算镇定的说,“这意味着什么?你告诉我,最严重会是怎样的结果?”, d- y( k/ s4 [3 ~8 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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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大概的知道晨晨出事的情况,好象是脑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我知道,后脑被撞到并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可大可小,我已经让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想可能会脑震荡,甚至是瘫痪,可是医生的回答却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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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两个字,晨晨的母亲一下就晕了过去,我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手里用力的握着那病危的通知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严重?死亡?对,我没有听错,从医生嘴里说出的正是这两个字,好可怕的两个字眼,我有些不敢相信,晨晨被感染都能坚强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却逃脱不了这次意外?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吗?眼看我的生活开始有了起色,就要狠心的夺走晨晨生命?为什么?我不服,我不甘心,我相信晨晨的意志是那样坚定,他舍不得丢下我,舍不得丢下自己的父母,他一定不忍心就这样离去,一定会挺过来的。' J) j: X( V$ ~

4 U( p+ N" D7 w: O; R( \    就这样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晨晨的母亲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不同的是晨晨的母亲一个劲的哭,而我却格外的平静,心里就像一滩死水,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我真是措手不及,甚至连反应都忘了给,我现在还能做什么?自己心爱的人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而我却无能为力,只好呆呆的坐在外头,我真的想替晨晨分担,真的希望受苦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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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5 u* Q- v+ E    凌晨两点,医院宣布晨晨死亡。# M( T2 @' F/ Q. ~

0 E) H  @1 b& m5 v, O+ p5 P    晨晨的母亲发疯似的的大哭大闹起来,我什么也没说,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出医院,身后晨晨的母亲的撕喊仍在继续,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拖着沉重的躯壳走进大雨里,一下子跪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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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p* p2 m, ]$ e6 O/ p* x    晨晨真的走了,逃过一难却躲不过这一劫,苍天就真的这样无眼、这样绝情吗?这一次他彻底的把晨晨从我身边带走了,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连奇迹发生的例外都没有,我曾经在晨晨的面前指天发誓,即使晨晨先离开,我也会坚强的生活下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从此的生活将充满无限的痛苦和寂寞,毫无乐趣,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不是才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火光,怎么这么快就熄灭了呢?大桥上的路灯纵然会在凌晨熄灭,可第二日还是会重新亮起,而我的晨晨却永远也没有苏醒的一天,结局怎会这样?" r  o* B  o  f, e! |4 H) E

8 Y0 F3 Z2 C/ H7 K' h% x    雨越下越大,毫不留情的落到我的身上,这是什么?是天在流泪吗?是天在觉得惋惜吗?是天在忏悔吗?想到这些,我不禁嘲笑起来,它怎么会哭泣呢?它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总是那样的高枕无忧、总是那样的袖手旁观、又总是那样的冷眼相对,人间的任何悲剧都与它无关,它根本不懂得怜惜和宽容,纵然我和晨晨的相爱是错的,纵然我们惹怒了神灵,可是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难道还不足以抵偿我们的罪过吗?白娘子和许仙不是最后重逢、苦尽甘来、一家团聚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和晨晨就等不到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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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他改变了我原本乏味的人生,教会我做人的道理,赐予我他最纯洁的爱恋,最后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我,人的一生能遇到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实在是罕见,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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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完】8 ?0 `7 Y( u. s8 Q6 |9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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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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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F9 t) v. v+ u' L  ^) ?: _    半个月后。# |! W% S, a0 V. f

' k* h+ _( X& q. w1 [) I, W    我把整个身子蜷缩在床上,用厚重的被子捂着自己的头,门窗紧闭着,就连窗帘也是拉得严严实实,这样一来,整个屋子显得特别的阴暗,桌上的闹钟已经被我从窗户扔了出去,我全然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今天是礼拜几,仿佛外面的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我就好象被隔离一样,只能躲在自己的空间里,没有思考、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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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门外床来了母亲的声音,这让我停止的思绪像生锈的机器缓慢的运行了一下,我知道这是母亲叫我起床吃饭了,我没有应门,也丝毫没有想要下床活动的念头,母亲放弃了,我知道她把饭菜放在门口便离去了,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都是这样,对于母亲端来的饭菜,我也只能勉强得吃下几口,根本一点儿食欲都没有,吃这饭更是让我痛苦,好象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好让自己能拖着躯壳继续生存下去,而生存下去唯一的目的就是思念晨晨,我实在是经不住这样的折磨,可是答应了晨晨不能私自了断自己的性命,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呢?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呀?# ?' m" M. y6 v. I# G. z6 V5 a%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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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希望在我身上快一些发生什么天灾人祸,这样一来我便不会背叛对晨晨许下的承诺,并且能够与他在天堂相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以往总是觉得晨晨会堕入地狱,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的晨晨怎么到地狱里去受苦呢,他一定会九天之上成仙成圣,然后等待着我的到来,我们再一同的去转世投胎,一定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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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c) r- W: }8 a* s    我突然有些口渴,而且是口干舌燥,好象连口腔都要喷火了似的,我这才吃力的把被子掀开,虽然窗帘是闭着的,但屋内的光亮还是猛的刺疼了我的双眼,我微微的侧过脸,看到一个装着水的杯子就放在书桌上,我试图伸手过去拿,可是由于距离得很远我的手指根本触碰不到杯子,我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想要放弃,可是嘴里实在是渴得难受,无奈我只好吃力的爬起身子,从床上下来,我连的拖鞋都没穿就这样光着脚丫子走了过去,这一连贯的动作极其的缓慢,好象自己已经是一个半身不遂的老人,我迈的艰辛的步伐,终于走到书桌前,却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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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过去拿杯子,这才发现杯子根本没有一滴水,一定是我刚才眼花看错了,这么久连房门都没踏出一步,哪里来的水呢?就算有也早就喝光了吧,我咽下口水,用舌头在嘴唇上下舔了一下,我还是决定继续呆在屋子里,就算渴死也不想出这个门,我害怕看到外面的一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装满了我和晨晨无限的回忆,每一个地方都会让我触景伤情,于是我宁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并没有想要这样度过一生,因为我答应过晨晨会好好生活下去,我绝不会失言,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休息,很长时间的休息。  |# D$ O) r0 @5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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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书桌的第一个抽屉,我从里面把晨晨之前送我的那个音乐盒拿了出来,拉动发条,清脆的音乐声顿时传遍了整个房间,这是我和晨晨最喜爱的《First Love》,我沉浸在音乐之中,一不小心把桌上的空杯子给弄翻了,我看着杯子从桌上滚了下去,却丝毫没有想要伸手过去接住它的意思,“砰”的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4 G/ Y) s4 P8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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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对我没有一点儿影响,我继续的听着,时不时的跟着旋律哼两句,屋外又传了母亲急促的敲门声,我没有理会,过了好一阵,敲门声停止,门却被打开了,父亲拿着钥匙连同母亲一起走了进来,我缓慢的站起身子,用没有一丝神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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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看到摔碎在地上的杯子,显然露出一副放下心来的神态,她一面弯下身子去捡那杯子,一面唠叨着:“原来是杯子打碎了,我还以为……”+ |! P/ m) E2 p# l4 f& _

/ ^! o) [0 D7 e7 H    母亲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她的意思,便开口说道:“你还以为我想不开,要拿玻璃碎片做什么傻事是吧?妈妈,你放心,我不会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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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语气很轻浮,脸上也露出一副力不从心的神情,好象是在嘲笑着自己,见我这样,父亲在一旁有意无意的说:“快把拖鞋穿上,小心破碎渣子划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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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7 R  M' q) b" r9 m) a# b2 a8 \    我没有作声,也没有任何动作,母亲捡起杯子站了起来,接着问:“你在屋里做什么呢?敲了半天门你也不开,也答应一声也没有,你要这样吓唬妈妈,知道吗?走吧,出去吃饭,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回锅肉,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一起吃午餐了,难得你爸爸今天休息,我们一面吃饭,一面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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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7 _$ L* ~6 ]. ?    “我不想吃,我想听一会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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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1 U) [' D7 K. j    “想听音乐就到客厅去呀,走吧!”说罢母亲把碎杯子扔进垃圾筒里,走上前来拉我的手。* c* o0 {$ H0 |+ R

/ e. L3 l5 M$ X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解释的说:“不用了,我在房间里听音乐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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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盒?”父亲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和母亲相互的对视了一下,把视线移到我身边的音乐盒上,然后战战兢兢的说,“这个音乐盒不是早就已经坏掉,不能再发声了吗?”/ X6 z, _5 ^8 \! e, ?2 H8 d

0 i' y8 L+ A; i5 b6 }$ P! f; U, L    听了父亲的话我才顿时发现房间里的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兴许又该上发条了吧,可是父亲竟然说这音乐盒坏掉了,怎么可能呢?我转过脸去,顿时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书桌上的音乐盒的确是已经坏掉了,小屋的房顶整个被掀开,烟囱的中间部分有了裂痕,但并没有完全断开,周围的围拦和树也像地震后一下潦倒不堪,只有那口水井还完好无损,只是井底的水桶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5 [/ ]$ A( r, i! ~: C2 `0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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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这个音乐盒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些不敢相信,利马把音乐拿到手里,拉动发条,可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我重复的拉着,仍旧如此,这个音乐盒毫无疑问的确是已经坏了,我瞪大了双眼,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强压住心里的疑团,故作镇定。( E: l: y+ [* v% ?6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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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我依旧一个人躺在床上,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想起中午发生的时候,那个空着的杯子我却在里面看到了水、那个坏掉的音乐盒我却听到它发出的声音,我是怎么了?难道得了什么幻想症吗?还是因为身体实在虚弱,使得思绪也乱了,因此而产生的错觉,是这样吗?不知不觉中,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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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z# f1 h+ c    时间在我的昏昏愕愕之中并没有停下脚步,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这天我一如往日的躺在床上,仍由思绪毫无目的穿梭着,突然门外有人在敲门,我觉得有些奇怪,大概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母亲才送过饭菜来,按理说她知道我心情是不会来打扰我的,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我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O  B" N1 [& |# O+ m! ?, [# X

  B- J) i  C" S    “季平,你开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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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4 v  d: g' \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明显并不是母亲,会是谁呢?那个门外的女人依旧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是她——是晨晨的母亲,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赶紧的跑过去开门,爸爸妈妈就站在外头,我没有听错,晨晨的母亲也在,同样是那一副沮丧的神情,才短短的数十天,晨晨的母亲就瘦了一大圈,我知道她跟我一样,沉浸在对晨晨的思念里,那种丧子之痛,任凭再坚强的女人也会承受不起的。$ ^& S; f  Z" _$ e3 D# i(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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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晨晨的母亲请进屋来,她显然被房间里这阴暗的气氛弄得很不舒服,然后连同妈妈坐在床上,我站在一旁,依着衣柜,好象头有千斤重一样根本抬不起来,由于成天的昏睡、饭量减少、缺少阳光,我的脸色很差,身子也很虚弱,不靠着东西根本就站不住,用妈妈的说来说,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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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Y0 V) |+ R- E+ u6 O    “季平,晨晨已经走了,我心里明白,他最放不下就是我和他爸爸,然后就是你,可是活着的人终归还得活着,我刚才听你妈妈说你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吃饭、也不出去走动一下,这样怎么行呢?别说晨晨,就是我看了也觉得心疼呀!”0 _: a1 v- y- C# D

6 c" X4 V( H7 G& ?2 ?6 R4 r# V    我知道虽然自己的心里很难过,可晨晨的母亲也还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来安慰我,这样一来,我心里就更不好受了,因为我总是觉得是自己害了晨晨,每一次都是这样,我是罪人、我是祸害呀,于是我抬起头来直视晨晨的母亲,然后强忍的心痛说道:“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L/ u6 n0 U7 N5 T2 C6 z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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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不怪你,真的!其实我今天一是来看看你,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晨晨的骨……”晨晨的母亲突然打住的话语,我知道她是不愿意说出“骨灰”两个字,怕自己心里难过,也怕让我伤心,迟疑了一下,晨晨的母亲才继续说,“我们决定把晨晨带回郑州,你看怎么样?”3 p" ~9 E1 v* R2 M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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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的母亲这样一说,我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落了下来,这里面不仅仅有对晨晨的思念,还有一种对晨晨的母亲的莫名的感激,晨晨是她的孩子,是她带给了晨晨生命,是她含辛茹苦的养育了晨晨,现在要把晨晨带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她却专程跑到家里来询问我的意见,这代表什么?这说明在晨晨的母亲心里已经把我当成晨晨的恋人了,甚至我和晨晨就像是一对患难的夫妻,晨晨的母亲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做出拆散我们的事情,这样做也是不想自己的孩子伤心、难过,我真的好感动,因为终于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定,这不也是晨晨一直期盼的吗?可是他却看不到了,不!他能看到,一定可以。8 C% e. o2 u# N(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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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晨晨要被送回郑州,这样一来我们便又要两地分开,可是我还是对晨晨的母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毫无异议,我告诉自己,晨晨只是回郑州老家了,更确切的说,只要看不到晨晨的坟墓我就感觉似乎晨晨并没有死,他只是到了另外一个城市,我们仍旧还有见面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参加晨晨的葬礼,甚至连火葬场也没有去的缘故。; x$ t# ?4 m1 ]5 b6 M%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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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母亲站起身来,直走到我跟前,握紧我的双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一定要坚强的好好生活,千万不能辜负晨晨的一番心意,也不要让自己的父母担心,虽然做父母的有时候总是做出一些让子女伤心的事情,可是我们也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不希望他们受一丁点儿苦呀!”1 @* p" z* \* D4 z6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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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这么多,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劫难,那曾经对晨晨的父母有些埋怨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了,记得曾经说出做父母的不懂得子女的心的话,可是反过来想,我们又替自己的父母着想过吗?我咬了着嘴唇,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晨晨的母亲的泪水也是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好象随时都可能滴落下来。% k: s1 A% ^9 J$ X

9 O& `- d1 b7 _; C5 S/ b8 S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晨晨的母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猛的伸呼吸,这个动作是不希望自己的眼泪真的掉下来,“我和晨晨的爸爸马上就要搬回郑州了,本来是年底回去的,他们单位在得知晨晨的事情之后,便批准让我们提前回去,房子已经卖了,东西也收拾完了,只是晨晨的房间我们什么也没动,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然后拿点什么东西做为纪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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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c) ~+ z( R0 z; U    听晨晨的母亲这样一说,我一下子恢复的精神,激动得不住的点头,因为我还从来也没有进过晨晨的房间,也一直想进去看看,那个属于我的爱人的小天地,那个晨晨精心设计和收拾的卧房,还有里面的任何一样事物,都让我魂牵梦萦,于是我赶紧的换了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跟着晨晨的母亲一同到她家里去了。! ~  q2 f# _.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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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房间里,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角,目光一遍又一遍的环视着整个屋子,那蓝色的窗帘、蓝色的床单、蓝色的枕套,摆放床的角落活像一片蓝色的海象,难道晨晨钟意的颜色是蓝色吗?这我倒从来也没有询问过他,现在也无法证实了。床的右则是一个很大的三开门衣柜,我有些惊奇晨晨有那么多的衣服吗?于是我走过去将其中的一面衣柜打开,晨晨的衣物真的好多,我大概的看了一下,就连围巾也至少有十五、六条,还有不同款式的帽子,只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晨晨戴过,我想戴着帽子的晨晨一定会更加的可爱吧;中间的衣柜里整齐的摆放着冬季的服装,都是一些羽绒服和毛衣一类的,还有两个可爱的玩具熊,一大一小、成双成对的,此刻它俩正用一种满怀幸福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由的有些心酸,好象自己连这两个娃娃都比不上;我走到边上把最小的那个柜子打开,里面只挂可几件浅色的衣服和五、六条皮带,还有两个晨晨最钟爱的背包,我正要把柜子关上的时候,却被一件时尚的塑身牛仔衣给吸引住了,我清楚的记得,我和晨晨第一次在桥上相遇的时候,他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后来也看他穿过一两次,我伸过手去,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然后抱在怀里,好象依旧能够感受到晨晨的体温,我闭上眼睛,回想着邂逅的画面,记忆中的晨晨真的好活泼、好漂亮,长长的睫毛,还有那独有的天使的微笑,我就是被他那副自信得甚至有些自大的表情深深吸引,恐怕这一生,再也不会有人能给我这样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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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W$ F" k3 v4 \: A9 I    我把衣服和其中的一个背包放到床上,然后走到晨晨的书桌前坐下,桌面上铺着一块玻璃板,底下散落的压着几张发票或是收据一类的纸条,还有一张有些陈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手里握着一个橘子,迎面走来,似乎每一步都很有可能会摔倒,我想这一定是晨晨小的时候吧,虽然样子的变化很大,可是却依旧很可爱,那双眼睛似乎比现在还要大许多,炯炯有神的,我看了一下照片上的背景,这是二十年前的春蕾广场,因为小的时候母亲也曾带我到毛主席的石像前照过相,所以看到照片我利马就能认得出来;桌面上有一个红色的花瓶,还有一叠信签纸和一本新华字典,我把信纸抽了出来,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这让我有些失望,因为心里总是希望晨晨能留下什么字面上的东西,最好是多年的日记,这样我便可以从中感受晨晨的经历,还有体会他在不同时期的不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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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房间里有一个特别陈旧的柜子,柜子上面闹钟仍旧在“滴答”作响,一个卡通外型的台灯,我按了一下开关,灯并没有亮,兴许是早已经坏掉了吧,还有一瓶塑料花,那是一种我不知名的话,却开得极其的艳丽,幸运的是它将永远不会凋谢。我蹲上身子,想要拉开柜子最低下的一个抽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认为晨晨会把什么秘密放在里面,或者是把自己的童年放在里面吧,我轻轻的拉开了柜子,里面平放着一个老式的黄色书包,这应该是晨晨小学时候背的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把那书包拿开,底下压着很多奖状,平面的一张上面写着:“柳伊晨同学,在95——96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考试中获总分第一名,五中初一<四>班——96年7月6日。”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奖状,看来晨晨真的是个认真的学习的高才生,记得他刚转学到我们班来的时候,同学们还称呼他是“江南第一才子”呢,沈老师也总是把他当成典范在班会上公开表扬,想起晨晨那羞涩的表情我不禁微笑了一下,晨晨的辛苦从来就没有白费,才会获得这么多的荣誉,最让我惊奇的是一张93年云岩区踢毽子比赛男子组第二名的奖状,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晨晨应该还是小学四年纪吧,万万没有想到晨晨还会踢毽子,可我却永远也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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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子里还有许多磁带,我大概的看了一下,有林志颖、陈晓东和吴奇隆等等,居然还有《还珠格格》的歌曲集锦,磁带的旁边有一个小盒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个吊坠,成半个桃心的形状,上面写着“无猜”两个字,不难看出这吊坠只有一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另外的一半应该刻着“两小”这两个字,只是不知道谁和晨晨两小无猜呢?而这另外的一半吊坠又会在谁的手里?我想我将永远也不会知道吧。1 N% r4 c; s/ C( b5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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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子的最深出有一张很大的卷起来的纸,看着它静静的躺在那里,总让人联想到字画,难道晨晨还会写字画?我这样想着,赶紧的伸过过去把那画拿了起来,再从两边将它展开,上面是红色墨汁写的四个大字——“羞花世玉”,什么意思呢?四个大字的中间还有几行小字,或许是诗吧,那字写得有些潦草,还有繁体的,我估计应该不是晨晨写的,实际上是谁写的在这一刻看来也已经不重要了,看着那几句话,我不由的念了出来:“皇后音方民敬迎,婬娘路马群中指,世玉佳人价贵争,羞花遍地无人采”。% E, ?% ?" Y+ H* k5 J7 G9 Q$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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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诗,如果是,也不知道是哪一位诗人所写,不过这正是人间一个世态炎凉的真实写照,人们欺善怕恶、虚伪求荣,心里就只有一个“贪”字,小的时候,看到父亲总是为了工作而忙碌,我便一直以为人的一生就是为了挣钱,认识晨晨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除此以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毕竟人是为了爱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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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r5 X" h0 z5 J7 B+ H, E    我正思索着,突然有人敲门,只见晨晨的母亲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我赶紧放下字画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过晨晨的母亲手里的水杯,晨晨的母亲走到书桌前坐下,环视了一圈,眼神里透露着哀怨的神情,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在这里住了二十年,马上就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 }* t; G* W- ^9 \9 `

0 T: F; g$ L- z. k1 ?" }  L: Y    看到晨晨的母亲那副伤感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安慰的说道:“阿姨,回到郑州之后要更加的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来一个电话,别忘了,再这里,还有您的另外一个儿子!”    6 S# m* m- ?5 q( J) j
   
7 S+ }4 N3 H  S, R  f    听我这样说,晨晨的母亲的目光立刻转到了我的身上,双眼润红着,那是被感动得想要流下泪了,突然的,晨晨的母亲收拾了表情,她好象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起身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从床地下拉出了一个九寸见方的木头盒子,上面挂着一把锁,那是一个相当精致的盒子,盒面上雕刻着一些事物,龙飞凤舞的,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像龙或是狮子一类的猛兽,晨晨的母亲把盒子放在床上,然后对我说:“这是晨晨的东西,因为上了锁,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钥匙,又不忍心把它给破坏了,因此始终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我现在把它交给你吧,如果有朝一日,你找到钥匙打开了盒子,不过里面是什么都留给你做纪念吧!”# S' E% p: @9 r3 ?2 L. O5 ~& n

% t# K, N! w' o# V6 T+ _    我走到床头,坐在晨晨的母亲身旁,从床上把盒子拿在手里,这个盒子并不重,里面会是什么呢?我把盒子凑到耳边,晃动了几下,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总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没有吧?应该不可能,要真是那样晨晨干嘛拿一个锁把它锁起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可是什么样的东西放在里面,尽管我怎么摇动都没有声响呢?那一晚在得到晨晨的母亲的批准之后,我躺在晨晨的床上一直到天明,心里始终想着这个盒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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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晨晨的床上,我怎么会睡得着,确切的说,我又怎么舍得睡着呢?这是我的爱人一直睡觉、休息的地方,上面满是他的气息和味道,我尽力的呼吸着,像是害怕日子久了便会把这气味遗忘掉似的,我要永远的把它记在心里,就像永远都忘不了晨晨的一样,不论是欢笑或是悲哀,只要是从晨晨身上散发出来的,对于我来说都是美好的,都是值得纪念和一生回味的。! [- v; N) B6 O9 Q- E( V& k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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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我是和晨晨的父母一起共进早餐,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没有了晨晨陪伴,我始终觉得浑身不自在,平常吃起来美味可口的菜肴,此刻也觉得苦涩,根本咽不下去,晨晨的母亲也是一样,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到她日渐消瘦的脸,还有脸上的皱纹,好象是在时刻的提醒着我,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这样想着,就无法逃避晨晨已经离去的事实,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Z  c( \" Z) C1 Y1 B" w

: D% `6 O% J0 L* Q  m4 a    晨晨的父亲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季平,晨晨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叫周阳,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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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晨晨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提到周阳,然后慌忙的点了点头,回答说:“认识,怎么了?叔叔!”# u! J6 P5 Y: Y6 e(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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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他和晨晨从小一起长大,的确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只是我们一直没办法联系到他,听说他到外地去工作了,等他回来见不到晨晨一定会着急的,就麻烦你跟他说说,还有我和你阿姨搬回郑州的事情,免得他担心。”说罢晨晨的父亲叹了口气。0 B6 j8 w" [/ ~3 m, G0 E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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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的父亲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周阳,当初他是跟着自己的几个表叔到深圳去打工,也正是因为那一次送别我和晨晨才有了再见面的机会,也正是因为那样我们才最终决定逃离到天津去找我的母亲,要不是不顾后果的逃离,想必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或者这都是上天注定的吧,尽管周阳曾经做出过出卖我们的事情,但我也早已经不怪他了,其实错的人应该是我,我没有体会到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心痛,就贸然带着晨晨逃跑了,从这一点来说,周阳并我和晨晨都懂事多了,我也知道他是晨晨生平最要好的一个朋友,否则晨晨也不会为了他牺牲自己,他不是也在“号子”里用一枚一硬币给晨晨刻了一个十字架,那也是他对晨晨最深的祝福。5 K4 N+ Y" F. G6 l- m

& ]8 Y" V1 R# W4 q# s0 N8 _6 E    说到十字架,晨晨始终没有取下来,直到发生车祸的前一天晚上也是一直都戴着,于是我迫切的询问晨晨的父母:“晨晨的脖子上不是有一个十字架的项链吗?现在到哪里去了?”* z8 D, X! A4 z  }" ?2 }

) e4 _, S* {9 X& X$ h    “你是说那个写着‘天主保佑’的十字架吗?”听晨晨的父亲这样一说我几乎能够肯定那个十字架是被他们收起来,于是赶紧的点了点头,晨晨的父亲接着说,“当晚,我们就从他的身上取下来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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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 ^% t$ K6 B    “没什么!叔叔,可以把那个十字架也留给我做纪念吗?它对于我来相当重要,晨晨曾经说过会一直戴在脖子上,我想继续他的承诺,请务必把它留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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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N1 }4 ?' x$ \    看到我诚心的乞求着,晨晨的母亲便答应了,她从兜里把那个十字架拿了出来递给我,就在我的手触碰的那个十字架的时候,心里突然的沸腾起来,好象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直到今天,我仍然记得晨晨第一次戴着十字架在我面前炫耀的神情,还有诉说着他和周阳坚定友谊的话语,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阳,他曾经几次三番的帮助过我们,到最后我却没有照顾好晨晨,我该怎么跟他交代呢?0 k' X+ Y3 f% H6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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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背后是晨晨的那个大得有些夸张的背包,里面只有那件塑身的牛仔衣,我一手握着那个十字架,一手抱着那个九寸见方的木头盒子,就好象是抱着两件稀世珍宝一样,我走上了和晨晨第一次见面的那座桥,站在桥中央,一如往日的欣赏周遭的一切,天还是那样蓝,水还是那样静,我把木头盒子放到地上,然后把十字架慢慢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嘴里一面不停的念道:“晨晨,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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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就到了十月二十二日,这天是我的生日,不知道为什么我起得很早,又怎么都睡不着了,于是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秋季的微风果然是很凉爽,算算时间,我和晨晨已经认识有四年多了,虽然晨晨曾经说过今后还有几十个生日要陪着我一同度过,可是却一次也没有实现过,第一年因为晨晨被送到郑州读书,是吴勇、小游他们陪我;第二年因为晨晨的姑妈去世,他又赶去了郑州,是母亲和杨儿陪我;第三年,我和晨晨因为误会分开,虽然很惦念他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是宝儿和颖颖他们陪我;现在是第四年了,不管是谁会来给我庆祝生活,总是都不会有晨晨了,那么又还有什么意义呢?7 f# I! N& J! n! t

1 h  Q* P- K/ a$ ?$ Y& }% d, c7 G    我转过头,盯着书桌上那个上了锁的木头盒子,我一直没有想明白放在里面究竟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了起来,把桌面上的一张白纸吹落到地上,纸由于自身的体积很轻,即使落在地上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看到这一幕,我忽然恍然大悟,一下子冲到书桌前,把木头盒子抱了起来,又再次晃动了几下,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里面一定是纸张的东西,一定是晨晨写下的什么东西,可是会是什么呢?和晨晨的母亲一样,我也舍不得将这个盒子破坏掉,钥匙,钥匙在哪里?晨晨的母亲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难道是晨晨事先把钥匙给丢掉了吗?看着眼前这个盒子,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它打开。于是我找来钳子、剪刀一类的工具,试图把这个盒子撬开,可是却始终做不到,我又不敢用力过猛,深怕把它给弄坏了。, r, h' n7 v  F8 }( V" o

6 F) m* u3 W8 _: d$ q; _0 {    转眼就到了傍晚,母亲来敲门了,我知道这是给我送晚餐,过了近一个月,我已经没有那么自闭了,于是走过去给母亲开门,门被打开的时候我一下子怔住了,外面除了母亲还有三个人,分别是杨儿、小游和吴勇,是他们,我忽然感慨万分,激动的把他们纷纷请到屋子里来,母亲告诉我晚餐就要做好了,让我们几个聊一会儿就一同饭厅吃饭,还说为了给我庆祝生日,专程做了很多我喜欢吃的菜,说完便关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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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特别的尴尬,尤其是杨儿,脸上挂满了忧伤,为了活跃气氛,我把晨晨留下的盒子拿到手里,一面递给他们看,一面故意用欢快的语气说:“这是晨晨的宝贝,因为上了锁,又没有钥匙,所以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呢?我研究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把盒子打开,你们都来看看,出点注意、想想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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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s' _0 c! Y2 a, {3 `    屋子里仍然死气沉沉,我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看到他们一个个哀伤的样子,我心里就更难受了,吴勇从我手中把盒子拿了过去,揣摩了半天,我知道他和我一样,也是故作轻松:“我看要想把这个盒子完好无损的打开真的很困难呢,不过有我在,你小子就放心吧!”% a6 o  V#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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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的小游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季平,原本我们想着你的生日快要到了,想跟晨晨好好的为你庆祝一番,可昨天给你家里打了电话,是你妈妈接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们说了,你不要这样难为自己,也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呀,晨晨在天之灵如果看到,他会难过的,你忍心他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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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晨晨没有死,他只不过是跟着自己的父母搬回郑州去了,他没有死,他还会回来的!”我猛的呐喊出来,可是这话连我自己都骗不了自己,晨晨的确是走了,尽管我再怎么不舍他也还是走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一步步走到杨儿跟前,带着歉意的口吻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照顾晨晨,曾经答应过你的,却最终没有做到,我该死,我该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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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这样杨儿也忍不住落下了泪,她握紧我的手,一面拼命地摇着头,一面说:“不,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们都没有责怪你,晨晨也是一样,他为有你这样一个爱人而高兴,这是他之前亲口跟我说的,季平,你不要自责,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晨晨希望你能够快乐的继续生活,你绝对不能辜负他的一番情意呀!”: O9 I4 k: L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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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将杨儿搂在怀里,哭得更加厉害了,这是自晨晨去世后我第一次哭得这样的放肆,好象完全不用担心,可以尽情的哭,不心里所压抑的所有的苦都释放出来,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痛快,杨儿哭了,小有也哭了,就连吴勇都落下了泪,晨晨,你看到吗?你听到吗?这么多人舍不下你,这么多人想念着你,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呢?为什么又还要阻止我和你在天堂重逢,要让我留在人间受这样锥心的苦呢?你回来,回来呀,回到我的身边,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永远在一起。9 {8 c9 Z& D) p) {% D

) y7 r: {" K/ i* P1 P# {    我一直尽情的哭着,直到母亲再次来敲门叫我们出去吃饭,我才擦干脸上的泪水,和杨儿他们来到客厅,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丰富的饭菜,我又开始莫名的心酸,但我还是强忍住了,因为实在不想母亲再为我担心,我感激父母为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应该高兴才对,于是我露出了微笑,可也是强颜的欢笑。2 ~$ r$ z$ m: f! f& a. z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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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过程中,杨儿一直和母亲闲话家常,父亲也加入到他们当中,都是说一些劳烦照顾我的客套话,杨儿和母亲在北京的时候毕竟也是接触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再加上杨儿生性活泼,又有礼貌,母亲和父亲都很喜欢她,难得凑到一块儿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而吴勇和小游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小游跟杨儿一样虽然也很好动,不过却多了几分霸道,不爱讲道理,只得委屈吴勇时常迁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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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家团聚,周遭的好友又都聚到了一起,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没有晨晨的日子真的就算拥有了全世界也仍会有遗憾、就算是眼前摆满了山珍海味也会没有一点儿胃口,记得晨晨曾经跟我说过,人是为了爱而生的,那么我现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苦苦的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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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虽然我心烦意乱实在坐不住,但为了不辜负家人和朋友的一番好意,我也只得硬撑着,饭后杨儿帮着母亲在厨房洗碗,父亲正在看电视,吴勇和小游便拉着我商量怎样给我庆祝生日,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心思,只想一个人躲回房间里睡觉,可看到吴勇和小游他们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他们这样做也只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心里好受一些,让我暂时忘掉失去晨晨的痛,于是我决定跟他们去酒吧喝酒,父母知道后竟然也很同意,或许他们也希望我能到外面去散散心,况且有这么多朋友陪在身边,心里也就放心了。8 J8 e2 m: j0 x-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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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到了室内最大的一家酒吧,这个酒吧分为上下两层楼,环境相当不错,再加上酒水并不昂贵,而且还可以唱卡拉OK,目前市内这样的酒吧并不多,所以生意特别得好,我们要是再来晚一些恐怕连位子都没有了,于是只能坐在较为偏僻的角落上。6 ^, B6 i, j- B3 U6 j1 G1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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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去,看着酒吧里的人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外星人一样格格不入,这个时候有一男一女正在演唱《广岛之恋》,尤其是听到“越过道德的边境,我们走过爱的禁区,享受幸福的错觉,误解了快乐的意义”这几句的时候,我呆住了,道德的边境?难道我和晨晨之所以有了今天的结果完全我们闯进了爱的禁区吗?爱的标准到底是什么?限制又是什么?有了这样的界限,这样的感情又还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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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9 |1 g) l+ r' ^    我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服务员把十几瓶啤酒和四个杯子摆放到桌上,然后吴勇拿着一瓶已经打开瓶盖的啤酒,挨个的往杯子里倒,我被这个画面吸引了,尤其是看到啤酒从杯子里渗出来,还冒着一些白泡儿,我突然想到一句老话——“一醉解千愁”,对!也许喝醉了便能忘记所有烦心的事情,也许喝醉了就能暂时的忘记晨晨,忘记他已经离开我的事实,我这样想着,于是在吴勇他们三人举起杯子向要敬酒,祝我生日快乐的时候,我一饮而尽了,之后又一连喝了好几杯。小游她们谁也没有阻止我,我听到杨儿对他们俩说就让我喝个痛快吧,这样总比哭不出来要舒服,我心里很感动,却也更加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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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游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几瓶下去就倒下了,而杨儿和吴勇真的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感觉,他们的确够朋友,一直陪着我,就连之后我又要了二十瓶啤酒,他们也没有劝挠我,吴勇更是掏钱抢着付帐,说是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这酒水只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虽然我们几个曾经也发生过争执,甚至是很不愉快的事情,可过了那么久还能聚到一块儿,我能拥有这一群朋友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而这一切也都是晨晨的功劳,没有他,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还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朋友的关爱、没有家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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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一个服务员拿来一个很精美的生日蛋糕放在我们的桌子上,我很疑惑,看看了吴勇和杨儿,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我露出祝福的微笑,我想兴许是他们请这酒吧的服务员带买的蛋糕吧,我心里有一丝莫名的酸楚了,小游在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也清醒过来,帮着杨儿把蛋糕拆开,然后把蜡烛一根一根的插上去,用打火机点燃,就在这个时候,吴勇特意让DJ放了一首生日快乐歌,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虽然这样心里还是有一些遗憾,遗憾的是晨晨没能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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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我在蛋糕和烛光面前许了这样一个心愿:“希望观音大世保佑晨晨,让他在天堂少一些苦难,来世投胎能够与赖赖相遇,并且达成今生的心愿,成为全天下最最幸福的人!”- d% i! t: M. [" P% j#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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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上的蜡烛被我一口气全部吹灭了,我的心也顿时熄灭了,我知道对于晨晨来说赖赖才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他此生最大心愿就是希望来世能陪着赖赖在感情的路走一遭,成为他的妻子,守护在他身边直到最后,我相信菩萨一定能听到我诚心的祈愿,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伟大,只是宁可自己多受一些苦难,从而促成晨晨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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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着可口的蛋糕,我们四人没有再喝酒,其实我已经有些晕旋,甚至想吐了,吴勇和杨儿显然也是不能再喝,于是我们静静的坐着闲聊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音乐声响了起来,那是一首郑伊健的歌,歌的名字好象是叫《但愿你知道》,那已经是多年以前听的歌曲了,直到现在恐怕也有七、八年了,记得当时我特喜欢这首歌,现在听起来真的是有一种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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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奏已经结束了,却始终没有人去演唱,我想兴许是点歌的客人已经结帐走人了吧,很突然嗓子也痒了起来,于是我晃晃悠悠的走到DJ台,让那个帅气的小伙子帮我重放了一次,于是我拿着麦,因为不记得歌词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我还没开始唱,就听到吴勇他们为我鼓掌,我微笑了一下,便认真的唱了起来,没有想到的是歌词里的一字一句是那样的符合我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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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A4 Z8 B! d8 p% K! r    “多少的风风雨雨,一起冲破困难无数,为什么总走不过这一步?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你退出?太残酷,让你走的孤独,不管你身在何处,心里的话想要说出,我从来也不会为谁而哭,真的好想知心的你再回到当初,骂我糊涂对我大声疾呼。眼泪这夜洒何处,我早以不在乎,但愿你知道醉倒在马路的我在哭,但愿你知道,请风替我转告,风却在笑,我怎么呼喊你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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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 s4 z8 r2 y. L- |3 \; V    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是呀!一同携手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为什么就走不过这一步呢?不是已经被双方的父母所接受和理解了吗?不是应该苦尽甘来了吗?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残酷,把晨晨从我的生命中带走呢?突然有一个声音在我心里呐喊——我的的晨晨还给我,把我的晨晨还给我! 6 v0 K7 X# v7 i, P3 h6 x: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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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越来越强烈,我的心像是被刀绞一样,脑袋也顿时要爆炸一般疼痛,我把话筒放下,转身推开周围的人群,冲出了酒吧,我一直拼命的奔跑,就好象晨晨正在不远的地方等待着我,我要把晨晨找回来,把我心爱的晨晨追回来,身后传来了吴勇和杨儿的声音,他们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的名字,并且急速的紧跟在后头,我很想停下来等他们,可是又担心晨晨在前面等不急了,于是只是回头冲着他们大喊“
8 D7 N1 A2 `5 n) @你们不要跟来了,我会找到晨晨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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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转过头去跟杨儿他们说话,没有看到前面的路,我被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拌倒了,身子失去了平衡猛的摔在地上,可能是因为被酒精麻木的原因,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疼痛,我赶紧爬起身子,奋不顾身的想要继续追赶晨晨,却被吴勇追上来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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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着急了,便大嚷着:“你要干什么?不要挡我的路,我要去找晨晨,你走开,不要阻止我,不要拆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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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Y+ R- w' p( h$ u    吴勇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让我动弹不了,然后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我,疑惑的问:“你在说什么?你在发什么疯?你要去找晨晨?你要到哪里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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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9 Q' E0 u8 i" @* O    我不明白吴勇为什么会这样说,我也满脑子的疑惑,于是好奇的问:“他就在前面,难道你没有看见吗?”& T1 ^$ E5 Y8 v& E, }# I2 ]2 h# d

3 C; ~8 j% K5 @    吴勇不再说什么,也不听我的解释,猛的就朝我的脸上打了一拳,我又一次摔倒在地上,这时杨儿和小游也追了上来,见我倒在地上她们利马跑过来,想要搀扶我,可是我却丝毫没有力气再动了,唯有眼泪仍旧不停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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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喝醉了,你干嘛还要动手打他呀?”小游站起身来,质问着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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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要去找晨晨,说晨晨正在前面等着他,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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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疯子? 我怎么会是个疯子呢?我的晨晨的的确确是在前面等待着我,我要找回他,找回我的幸福我有什么错?我哪里是个疯子?不行,我不能让晨晨等得太久,他会不高兴的,于是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杨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劝说不了我,最后逼于无奈才大声的冲我吼了一句:“你找不到晨晨,他已经死了!”1 e3 t- d/ d6 k5 a9 r6 S5 I) d

  r& ?9 E8 Y( Y    死?我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晨晨被货车撞后,躺在血泊里的情景,虽然当时我并没有在场,可是那个画面却是那样的真实,晨晨真的死了?和那个音乐盒一样结束了生命?再也不能复活了吗?我撕声的尖叫了一声,便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6 A& `5 t. h3 [! k" |8 O. A

) H& j: e$ S% k7 L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由于喝可太多酒的缘故我的头剧烈的疼痛着,我从床上坐起身来,看到身边的书桌上有一杯水,难道我又眼花了吗?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再揉了揉眼睛,那杯子里的确是装满了水,会是谁给我倒来的呢?我顾不上多想,把杯子拿过来,一口喝尽杯里的水,原本像是火烧的胸口也顿时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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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杨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满脑子的疑惑,于是杨儿便给我讲了昨晚的情形,原来昨晚我喝醉了,吴用和小游便一同送我回来,一路上我嘴里一直喊着晨晨的名字,可这些我根本不记得了,到家之后,因为吴勇和小游都是本地人,便各自的回家去了,而杨儿是和母亲一起睡的,至于父亲,就难为他一整晚都睡在客厅,一大早还得去辛苦工作。4 N/ z1 `9 g% p*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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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抽屉里把那个九寸见方的木头盒子拿了出来,和杨儿一起研究着里面的事物和打开的方法,杨儿说虽然从离开北京之后便和晨晨始终呆在一起,可是从来也没听晨晨说过有这么一个保密的盒子,听杨儿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么久以来杨儿都陪伴在晨晨身边,那么所有的苦都是一同承受,我很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晨晨是怎么度过的,在他和杨儿的身上又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之前我始终没有机会听晨晨讲述他这么一年来的经历,现在也只能从杨儿这里一一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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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杨儿,自从你和晨晨离开了北京,这期间我们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我很想知道这么长的时间里,发生在晨晨身上的事情,你一直陪着他,晨晨又视你为知己,绝不会对你隐瞒,你一定全部都知道,请一字不漏的全部都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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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U/ F6 A6 W% s5 x4 {; Q4 p% ?. I    对于我的要求,杨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语塞道:“这个……我……”0 V% I2 ?  @& v4 _7 |

$ ]  w% e- _0 W& T    杨儿的表情显得有些慌张,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欲言又止的,这不由的让我担心起来,难道这期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事情,又或者晨晨始终对我隐瞒了什么,于是我一把抓住杨儿的手,迫切的追问着:“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吗?”1 L8 {2 N3 G) g5 A1 d9 Z

( u: ~6 s) K0 f/ F    “不是不是!请放心,晨晨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杨儿迟疑了一下,好象做了很大的决定,面对我的苦苦追问,只能在万般无奈之下说,“我可以把事情的经历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可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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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3 K5 c6 S! V, _    “不能生气?”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不然杨儿也不会这样的勉强,于是我更加的着急了,“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你说呀!”# H$ r( m! x2 T$ [7 s

* X2 C/ r+ d, S) f+ g' l    “是关于赖赖的事情!”杨儿终于沉不住气把话说了出来,关于赖赖?我像丈二的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晨晨和那个赖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见我有些胡思乱想,杨儿才继续说,“其实这么多年来,晨晨始终没能忘记他,在得知自己被感染后,他也去找过赖赖,他总是担心自己会突然死掉,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而已!”. E0 d. S4 w8 h/ j3 d/ P- N

+ q. F' g' w# J' M& v% V* G# G2 X    听杨儿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塌实了许多,虽然有些吃醋,可是我并不感到难过,脸上也洋溢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杨儿说:“你错了,我不会责怪晨晨,也不会生气,晨晨是一个至情至圣的人,他从来不会轻易的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便会奋不顾身,他爱上赖赖在前,喜欢我在后,能够成为晨晨心里的第二,我也已经满足了,他对赖赖的念念不忘,正是说明他是一个多情的人,如果随随便便就遗忘了,那么那样的感情就不是爱情,这也不像是晨晨的作风呀!”# n9 u3 }6 C$ J

! Y4 v, r4 |5 e, S; ]    听了我的话,杨儿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我知道,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不介意晨晨对赖赖的思念,甚至还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替他们二人祈愿,或许我是太爱晨晨了吧,爱一个人便会希望他快乐、幸福,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赖赖我也是很坦然的对待,不但没有一丝敌意,还打心底的想要与他见上一面,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0 G# I- z( X8 I# C( ?, H: _% t#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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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叹了口气,坐在床头,开始讲述她和晨晨的那段经历,我认真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打岔,只是听到伤感的部分也还是忍不住会落泪,晨晨的那段经历真的好让我感动和痛心,原来没有我的陪伴,晨晨竟受了那么多的苦和委屈,我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把自己放到当时的情形之中,并且拼命的记在脑子里,虽然没能陪着晨晨一起分担和承受,我也要把那段经历全部记在脑子里,永远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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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m/ n1 y            【第三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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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5: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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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二零零一年的八月,那个时候我和晨晨已经到北京有一段时日了,在母亲的陪伴下我成天的生活在安逸之中,当时杨儿还没有到北京来与我们会合,于是我便没有去找工作,而是耐心的等待着杨儿,希望到时候我们二人能在北京继续演出的生涯,而因为不愿给母亲带去太多的麻烦和负担,于是晨晨在我们搬进新租的房子之后,便立即在附近的一家餐馆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那工作起早贪黑,十分的辛苦,可是晨晨从来也没有叫过一声累,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能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而不断的努力着,甚至那份艰辛会化解成无比的喜悦,而我的爱则是他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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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生活一切都如晨晨所愿,平淡却显得格外的幸福,直到那一晚晨晨在餐馆打烊,正准备下班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自称是我故友的男子,而那个男人正是小瞳,当时小瞳因为砍伤了人所以不得不逃到北京的一个亲戚家里避难,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也不知道是不是应验了“冤家路窄”这句老话,之前我和晨晨曾经到家乡的弘福寺上香祈愿的时候就遇到过小瞳,只是我不希望晨晨知道那件事,于是始终没有把小瞳事件告诉他,甚至一直在心里担心着纸会包不住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逃离到北京之后晨晨居然碰上了这个混蛋。当小瞳把我的裸照摆放到晨晨面前时,晨晨真的就要崩溃了,听着小瞳一字一句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形,晨晨的心里就像被钢刀一次又一次猛的刺痛着,可是晨晨只能强忍着眼泪,为了赎回照片答应了小瞳所有的条件,晨晨先是从自己的户头里取出所剩的两千多块给了小瞳,可是这并不能填补小瞳的需要,他甚至强迫晨晨跟他上床,当时晨晨脑子里一片混乱,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于是只能无奈的答应,而那该死的HIV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步步的侵袭着晨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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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晨晨不仅仅面对着肉体的摧残,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的矛盾和痛苦,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小瞳以裸照威胁他的事情告诉我,因为他不忍心我也陷入那样的恐慌之中,他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他甚至告诉自己只要满足了小瞳,一切的事情都能烟消云散,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我们的平淡生活,他在害怕,他担心会为此而断送我们的幸福,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样做却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而我们的幸福也不能保全。而另一方面晨晨又在犹豫,他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得,因为听了小瞳的叙述我是心甘情愿的跟着小瞳到他的住所过夜,晨晨总是觉得我有背叛他、背叛我们爱的信仰的举动,其实他完全可以来问我,把事情的真相和始末弄个清楚,可是晨晨始终不敢那样做,因为这样一来更有可能会让我们的幸福转眼化成灰烬,再加上心里总是劝慰着自己,甚至说服自己去相信我没有背叛过他,即使有也只是一时的冲动,晨晨甚至唾骂自己不应该对我有所怀疑,而小瞳每晚都会像幽灵一样准时的出现在餐馆外,要赎回照片他的要求是一万人民币,晨晨忍下了所有的苦,因为没有钱再给小瞳,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去延迟时间,并且向小瞳保证会尽快凑足钱的。/ Z, E9 L8 D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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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杨儿总算来了北京,我们也在一家娱乐场所找到了演出的工作,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活水准得到了提高,而用不完的钱我也总会存到银行里,打算以后和晨晨用来做生意,毕竟跳舞只是吃“青春饭”的行当,我也是时候为我和晨晨的将来做一些打算了,可能是忙得晕头转向的原因,我没有顾及到晨晨,也没有发现他的工资用得特别快,不到一个礼拜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其实除了房租他每月赚下的工钱都交给了小瞳,我从来没有询问过晨晨,也没有向他要过钱,晨晨的工资本来就不多,当时我是一心想让他辞去工作,可他却始终不肯,现在我好象有些明白这里头的原因了,我只是希望晨晨能把所有的工资留在自己的身边,好给自己买一些东西,我只是希望他能活得开心一点,可是他就在我身边却默默承受的苦,我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我对晨晨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q; J3 h/ N1 S$ B3 s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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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的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晨晨因为自己的姑妈去世所以必须赶回郑州,一直到十一月初才回来,其实当时晨晨心里所担心的跟我一样,他也害怕自己的父母会像之前用患了血癌的谎言来欺骗他,从而拆散我们,可是晨晨还是去了,目的除了是希望看看自己的姑妈,更重要的是向家里借钱,然而借来了两千多块也全都交给小瞳,这样一来,小瞳总算有一段时间没有来骚扰晨晨,晨晨的身心总算因为不被伤害而可以得到平静,尤其是在得知我已经存下了几千块的积蓄之后,晨晨就下了把那些钱全都背着我取出来交给小瞳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换回照片,才能让一切的暴雨过去,才能保全我们的幸福生活,晨晨顾不上被我知道钱不见后以怎么的借口来替自己开脱,他只知道熬过了这一次,一切就能太平了。. r% }, G!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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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三的斟酌之后,晨晨终于在圣诞节当天取走了我银行里所攒下的五千块钱,因为自己在餐馆的工作已经辞掉了,而每天晚上我也总是拉着晨晨去看我们演出,我们行影不离,使得晨晨没有一点儿空闲的时间去和小瞳碰面,由于不想让我担心和有所怀疑,晨晨只好让小瞳在当晚到我演出的地方去找他,而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就是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t! H7 ^  U7 ?  t! @& D3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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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的时候,我和杨儿正在台上卖力的演出,晨晨静静的坐在吧台旁边,他根本无心观看表演,心里一片混乱,忐忑而不安,他正在等待时机的到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晨晨的肩一下,晨晨猛的一回头,背后的人居然是小瞳,晨晨被吓坏了,赶紧问道:“你跑进来做什么?不是约好在咖啡店见的吗?”+ x3 P6 _& X* R1 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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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瞳的嘴角露出了奸诈和得意的笑容,他没有理会晨晨,而是不慌不忙的坐在一旁,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季平了,有点想念他,尤其是跟他做爱的时候,我来看看他,难道不行吗?”& Y6 A9 U0 \" h- @' m+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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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难道不想要钱了吗?要是被他知道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快跟我走。”; M/ L! x6 U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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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晨晨一把抓住小瞳,连拉带拽的把他拉出了大门,我因为在台上专注的演出并没有留意到场下的事情,我总是这样的,即使知道台下有很多的观众,可是跳起舞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脸我都看不清,上半场的演出结束后我和杨儿回到了化妆间,才发现晨晨不见了,于是我到处去找,还是一个服务员告诉我他跟一个男人出去了,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于是追了出去,当我在咖啡店门口看到晨晨和小瞳面对面的坐着的时候,我真的要崩溃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冲进去问个究竟,可却始终没有勇气那样做。" \( X5 n9 ]; k" n" U4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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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一面递给小瞳,一面说:“我之前零零碎碎的已经给你了一半,这是最后的五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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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f3 K4 E) V6 G    小瞳接过信封打开来看一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奸诈得使人厌恶,他把信封握在手里,然后收拾了笑,一本正经的对晨晨说:“看来你真的很爱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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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7 f* R8 Q) ?4 I- M3 j2 G    “少废话,把照片给我。”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9 ?5 }6 k' P# L; Y- A8 X* T& Z

2 }9 Z$ V/ K# S3 _    听了晨晨的话,小瞳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满怀歉意的说:“天哪,我忘了带了,要不明晚我再把照片给你吧!” - ~8 ?3 v1 j  H1 a, J5 A" E" Z

* k$ p. ?7 N, H. U+ t$ Y    晨晨自然知道小瞳是故意的,而那歉意也是虚假的,晨晨终于忍不住猛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直视着小瞳,大声的质问着:“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 @5 _& a4 U0 c' _  _! L% Q" o

# e' x9 N& B% G5 `    见晨晨这样气愤,小瞳心里就更得意了,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把脸凑到晨晨耳边,轻声的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再跟你好好的爽一次,在你和那小子的家里,那样的话一定比在外面开房更刺激吧,放心,完事之后我便会把所有照片和底片全部交给你,我小瞳说话一定算数。”% O- ?( S  P( Q, _3 \4 T& y

6 }& F5 a6 M. @" A# o- {( D    一直以来晨晨都承受着小瞳的威胁,他心里已经积压了很多苦痛和气愤,尤其是终于下定决心背着我从银行里取出钱交给小瞳之后,可没有想到小瞳居然食言,晨晨越想越气,猛的给了小瞳一记耳光,顾不上咖啡店里其他的客人,破口大骂道:“混蛋。”$ ~2 p8 T  O) z# Z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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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小瞳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继续一字一句的说:“我劝你还是多想想明天怎么摆脱那小子,明天他出门去演出的时候,我会带着照片上门去找你的,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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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 Q, Q0 G/ k1 j9 {" Y0 U    说完小瞳扬长而去了,晨晨心里感到无比的委屈,泪水也忍不住一颗颗的滴落下来,他咬紧牙关,瘫坐回椅子上,看着外面小吃街上过往的行人,所有的人都在感受着圣诞带来的喜悦,可晨晨却要承受这样的苦痛,最难过的是不能跟我诉说,反而引起了我的怀疑,总是觉得晨晨背叛了我们爱的信仰,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欠晨晨的实在太多太多,我真是该死。, e5 F& Y2 ~% x, _* o1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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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的晨晨显得一反常态,兴许是我昨晚询问他的那一番话让他心里忐忑不安,他可能已经预料到我对他的行踪有所怀疑,因为当晚小瞳会把照片送到家里来,因此晨晨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随我们一同去演出,可是偏偏那晚我的母亲在医院被查出患了胆囊结石,而陈叔叔又出差去了外地,我和杨儿为了照顾母亲只得请假,或许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吧。3 H0 I# F# b% T, g. {- l2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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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瞳大概是在夜里十点到了我们的家里,至于他能得知我们的住所也是先前跟踪过晨晨的原因,他的确守信把所有的照片和底片都带来了,而最后的条件便是要强迫晨晨和他上床,之前晨晨就已经为了这些照片付出了许多,他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过了今夜所有的事情都会烟消云散,他不希望节外生枝,所以没有拒绝小瞳的要求,只得无奈的答应,晨晨万万没有想到是我会比平常早了三个小时回来,当我看到晨晨和小瞳赤裸着全身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崩溃了,而当房间的灯光亮起,我就站在床尾的时候,晨晨的心灵也是一片空白,他想跟我解释,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我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深爱我的晨晨竟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我完全不能接受,于是转身跑掉了,那一晚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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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晨晨在家里也并不好过,送走了小瞳,晨晨在厕所里用打火机把照片和底片一张一张的烧掉,不知道是烟雾熏到了眼睛,而是心里的苦痛再也压抑不住,晨晨哭了,不过只是无声的哭泣,他没有用手去擦,而是任凭那泪水汩汩的涌出,他心里知道我误会他了,可是他又百口莫辩,然而事以至此,他也不得不把所有的真相和经过告诉我,纵然那样会让我伤心和愧疚,下了这个决定晨晨的心里总算舒服了许多,毕竟他终于替我拿回了所有的照片,他更相信,只要跟我解释清楚阴天便会过去,并且一去永不复返。+ |% q  [8 v/ n* b1 a1 \1 S5 E

7 L0 l  w# `1 u5 U' x( E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更糟糕,第二天我和杨儿去银行取钱,准备让母亲做手术,却没有想到所有的积蓄不翼而飞,而得知银行卡密码的只有我和晨晨两个人,想必一定是他取走了,我心里有些乱,由于太过担心母亲的病情,我变得很不理智,尤其是知道那些钱是晨晨给了小瞳之后,我疯了,再也不愿意去听晨晨的解释,仿佛那些解释全都是借口、全都是谎言,我夺门而出,尽管看着自己心爱的晨晨在计程车后穷追不舍,我也没有心软,其实当时我并不是真的恨晨晨,也不是真的想要离开他,我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和空间,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冷静过来我还是会相信晨晨的话,还是会原谅晨晨的呀,可在当时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9 e+ L  g) A4 t4 C2 C/ E. _/ I6 W

$ C/ \/ T  B) g3 v, N) S    那个时候北京刚刚下过雪,地面很滑,晨晨一直在计程车后追赶着,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手掌和脸部都被擦伤,还流了血,可当时的晨晨根本顾忌不了这些,哭天喊地的嚷着我名字,他好痛心,只是一步之差却又满盘皆输,杨儿终于追上了晨晨,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发现晨晨身上有多处擦伤,于是执意要让晨晨到医院去检查、上药,本来晨晨是不愿前往的,还是杨儿死拉活拽的把他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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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7 T* P" ?. S  u* r    到了医院,医生给晨晨做了检查,并且包扎了伤口,然后让晨晨和杨儿到走廊上去等待。晨晨的眼泪虽然早已经停止,可脸上的哀愁却丝毫未减,这让杨儿看了自然是心痛万分,可是杨儿越是安慰,晨晨就越是难过,杨儿苦苦的哀求着,想要知道整个事件的真相,晨晨的眼泪又来了,他一面哭一面把小瞳事件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杨儿,杨儿也是听到耳里,痛在心里,她把晨晨紧紧的抱在怀里,希望这样能够让晨晨的心灵平静一些。4 o0 Q6 U! E  ?

8 ]! p/ q5 w- Y. K. w    过了许久,一个护士走过来把晨晨带到了医生的办公室,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医师,见到晨晨进来脸上立刻洋溢着礼貌的笑容,然后请晨晨坐在自己对面,她的神态是那样的温和,然后尽量用很轻的声音对晨晨说:“真是对不起,刚才的报告我们弄丢了,你能再做一次抽血化验吗?这一次是更加全面的化验呢!”5 Z) ?4 H! o. G5 q) [

1 S$ q1 `4 E; z    晨晨点了点头,情绪仍旧没有一丝好转,问道:“那化验的结果什么时候能拿到呢?”( d) |0 x  T( y& y6 F; H

# @: n" O5 |6 P# A% X5 z. Q    那个医师对晨晨微笑了一下,温柔的说:“你下个礼拜再到医院来拿吧!”/ g: u% C- ~5 n2 Z/ b: X

- E! c$ p* `: W6 \0 Q    医师的话不由的让晨晨有些疑惑,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抽血化验为什么要等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医院会忙成这样吗?他又想起医师先前的话,之前的报告弄丢了?晨晨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粗心大意的医生,也没有见过这样不负责任的医院,晨晨心里仿佛预料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于是他试探性的问:“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 B9 P2 o0 k! [) R$ O$ O9 m

2 M: R: S( |* l3 ?6 c* P    医师被晨晨这么一问,反倒迟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可她的声音却依旧保持得那样缓慢:“本来我不愿跟你说,不过为了更好的做好预防措施,我还是跟你说了吧,HIV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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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怔住了,HIV?他知道,他心里知道HIV就是那可怕的爱滋病,难道自己被感染到了吗?虽然医生说对此只是有些怀疑,并不能完全证实,是否被感染还要等待一个礼拜之后的结果出来才能得知,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晨晨的天空变成了黑色,他仿佛失去了光明,再也看不到一缕阳光,他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这样倒霉,也不敢去想这该死的疾病为什么缠上了自己,抽血过后他和杨儿走出了医院,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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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晨晨一句话也没说,杨儿还被蒙在鼓里,依旧不停的劝慰晨晨,让晨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想必我一定能理解他,一定不会责怪他的,晨晨没有出声,只是眼神里透露着绝望和无奈,他甚至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他担心这么长的相处会传染给我,甚至是杨儿,可是晨晨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弄得不知所措,他拼命的使自己冷静下来,究竟自己为什么会被感染呢?晨晨因为身体并不健壮所以从来没有献过血,更没有吸毒的经历,他开始回忆过去,回忆每一件可能让他被感染的事情。& n% S( c& E6 m" K1 r8 W1 o;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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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之前为了周阳曾经出卖过自己,跟一个老男人发生了关系,难道是那个时候被感染的吗?不,不可能,当时那个男人有带套子,后来是在桥上为了救助一个被抢劫的妇女而被逮徒将手臂刺伤,难道是那刀子不干净,又或者是在护士包扎的时候不辛被感染,可晨晨还是很快的否决了这些猜测,再后来就只有小瞳了,小瞳是个混混,不仅打架、杀人还吸毒,会不会是跟他几次身体接触而被感染了呢?除了小瞳晨晨再也想不到别的任何人,对,一定是他,为什么?想到这里晨晨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身子也突然变得软弱无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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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你怎么了?没事吧?”杨儿赶紧蹲到地上把晨晨扶起来,可面对杨儿的关心和询问,晨晨没有一点儿反应,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好象受尽了万般折磨而心力交瘁,杨儿实在看不下去,于是说道,“好了,你刚刚才抽过血身子很虚,不要再街上乱走动,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由我来向季平解释,一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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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y! a, R) C1 u/ ~2 q1 ^    “不!”听到杨儿说要回家晨晨猛的喊出了一句,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回去,他担心自己真的被感染,一方面会传染给我,而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我会看带他一天天的虚弱下去,甚至是死亡,他不愿意让我见到这些,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让我一辈子误会下去,并且从我的生命中消失,这样一来的话我便不会觉得内疚,以至于在他死后不能快乐的生活,晨晨番事都替我着想,而且想得那样遥远、那样全面,于是他对杨儿说,甚至是在用乞求的口吻,“杨儿,我们不要回去好不好?我的化验报告要一个礼拜之后才能拿到,等带那个时候再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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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很疑惑,不知道晨晨为什么要等到报告出来之后,于是好奇的问:“为什么?你现在身子很弱,要回家好好休息才是,而且我们这么长的时间不回家,季平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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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k7 V7 w# Y! e4 ~    “暂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杨儿,答应我,我们不要回去,也不要给季平打电话,不要让他知道我的行踪,不要让他找到我们,求求你,千万不要,好不好?求你了!”1 S1 `0 H2 c.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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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晨晨为什么要这样做,可面对晨晨的苦苦的央求,杨儿只得答应了,她也始终遵守对晨晨的承诺,尽管知道我会着急也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因为在她心里很清楚,晨晨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或者说是苦衷吧,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心里也很忐忑不安,她已经预料到一个礼拜之后的化验结果可能会带来什么不辛的消息,她没有询问过晨晨,是不想让晨晨更难过,她静静的陪在晨晨身边,他们在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住了一个礼拜,等待着医院的化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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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e: O! j) ?! W- I( c    等我终于冷静下来想要回家听晨晨的解释之后,晨晨已经不知去向了,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心中对晨晨的责怪和怨恨也随着时间而减少,最后甚至没有了,我甚至觉得只要晨晨能回我的身边,即使他之前的确有背叛过我都完全可以原谅,完全可以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因为我实在太爱他、实在太不放不下他、实在是太舍不得离开他,我无法想象没有晨晨之后的日子我将怎么度过,可是晨晨一定是因为见我对他一点儿也不信任,一气之下才会走掉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晨晨那样爱我,他一定会想明白,会原谅我一时的情急,一定会再回到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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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也一直是这样想着,那一礼拜的等待对于他来说是那样的漫长,他多么希望化验报告的结果证明自己是健康的,并没有被感染,然后偏偏事与愿违,晨晨的确被感染了,当晨晨手里捧着白纸黑字的化验单子,他的脑里一片空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心里有了怨恨,为什么上苍就不能怜惜自己?为什么上苍就不能成全我们?为什么要让磨难一次又一次的降临,让我们的爱情如此坎坷而无法得到平静?他不服,可是面对这张残酷的单子,面对上面的结果他又是那样的脆弱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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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I( }2 y3 M. X7 \    晨晨把化验的单子死死拽在手里,然后从医师的办公室出来,杨儿已经在外面等待多时了,见到晨晨垂头丧气的样子,杨儿只得默不作声的陪在他身边,杨儿没有开口询问,也始终不敢说一句话,她陪在晨晨身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重新走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一直走着,晨晨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而眼神也是那样的绝望,虽然没有亲眼看过那个神情,但我依旧能够想象得到,自从我认识晨晨直到现在,晨晨始终乐观向上,他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憧憬,可是那一刻他绝望了,彻底的失去生存信心和意志。" M: I$ h+ l1 f5 f, ]/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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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晨晨再也迈不出脚步了,他伸手扶住街道旁边的树,好象经历了一场劫难而疲惫不堪,杨儿再也忍不住了,于是走到他身边,轻声的问:“伊趁,结果到底怎么样了?能让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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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I' q( b5 p% F' ?" [% Z    晨晨把脸转了过来,目光呆滞的盯着杨儿,看着杨儿关切的神情,晨晨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紧紧握着的单子递到了杨儿眼前,杨儿接过单子将它打开,然后自言自语的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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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U: K7 W+ H; [    “血液检测结果呈现阳性。”杨儿猛的抬起头来,迫切的追问着晨晨,“这是HIV的血液检测结果?成阳性?这代表什么?伊晨,你说话呀,难道?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m) A" k5 B/ a- S0 P2 b

: z# j& c% A, e4 s. X9 y& l4 L    “是的,的确是被感染了!”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口吻里同样充满了绝望,他的眼睛无助的盯着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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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Q! H0 s* a0 L; ]& h9 |0 j    “我不相信,一定是医院弄错了,我们应该到当地的卫生检疫部门重新做一次检查,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不!”杨儿抓着晨晨的手臂一面喊着,眼泪也一面忍不住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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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j8 D; Y  {" i    “这么大的医院怎么会弄错呢!”晨晨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杨儿,焦急的说,“所以我们不能再回去找季平了,不能再回去了呢!”4 S% x. ?: a& u( }/ O. O8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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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杨儿不解的问,“你是担心季平知道以后会嫌弃你吗?还是担心他不能原谅你和小瞳的事?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完全是为了他,我相信季平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回去好不好?不能一走了之让他担心呀?难道一辈子都要躲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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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一辈子,永远都要躲着他,永远都不能再见他!”说这话的时候晨晨也很激动,“我也相信季平不是那样的人,正是因为深爱着对方,我才不愿意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他难过,还有我会死的,会死得很惨的,我不想他知道我是为了他跟小瞳有了性接触而被感染,我不想再我死后他要带着一生的愧疚而生活,甚至是以死来殉情,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那样的话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反正他现在对我也有所误会,就让他这样一直的误会下去吧,就当我变心也好、薄情也好,让他这样恨着我对我们彼此都会好过一些的,杨儿,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你要答应我,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永远!”6 o. g! K4 N: n& g: A

9 B3 i: g( ~& X' T- f    杨儿的眼泪始终没有停过,她心里很乱,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怎样,不过在她心里一定会尊重晨晨的意见,再说她也觉得晨晨说的话有理,即使我知道结果也是多让一个人担心和着急,在她心里,晨晨是那样的伟大,她点头答应了,并且承诺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见杨儿指天发誓晨晨也总算是放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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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 @3 B8 N! {    之后晨晨和杨儿依旧留在北京,一方面是为了到熟悉的医院做检查和治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晨晨实在不忍丢下我,虽然不能再回到我身边,可是他也要默默的守着我,即使只是躲在背后、躲在暗处,只要能看到我,知道我过得怎样在他心里也就足够了,然而每天住在招待所里也是一份不少的开支,杨儿虽然跟着我演出存了一些积蓄,但也不能这样乱花,于是他们在离幸福大街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那段时间晨晨的身子时有不适,而杨儿一面照顾他,一面还要继续打工赚钱,无论是对于我还是晨晨,在我们心里都是十分感激杨儿的。5 h9 [/ R& U$ \4 `7 y1 ]- ?, D6 {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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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真是辛苦了杨儿,而晨晨也不好过,时常的感到浑身发热,呕吐、腹泻,甚至是头痛,可是每每杨儿去工作的时候,他就总是忍不住一个人跑到幸福大街来,远远的凝视着我们原先居住的房子,每一回又都忍不住落泪,晨晨心里清楚,没有了他我的日子是多么的乏味和无趣,甚至是冲满了痛苦,然而深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拥抱,尘世间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此。5 X) {8 g8 y: I( J/ j5 S/ m0 C

: w& T5 r2 a" z2 Q6 e    平日里,晨晨无聊也会到附近的网吧上上网,甚至破天荒的进了同志的聊天室,想必也是在那个时候结识了冬冬吧,其实我还要感激的便是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那段时间晨晨虽然接受治疗,也接受杨儿无微不至的关心,可是在他心里天空早已经成了黑色,晨晨甚至有了寻死的念头,可是这样的想法他从来没有跟杨儿说起,因为他也不希望杨儿为此而担心和着急,也只有是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晨晨才敢一吐心声,真的要多亏了冬冬,如果当时没有他的细心开导,想必我和晨晨连重逢的机会都没有了。5 V. P8 a. a/ {7 P* K
   
" X, B0 s1 d  Q" F    紧接着便是两千零二年的春节,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可就当人们全家团聚欢度新春的时候,晨晨和杨儿只能躲在那间狭小的房间里,吃着青菜萝卜,杨儿在回忆这一段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痛哭流泪,尤其是看到晨晨那张日渐憔悴的脸就更是难过,她不知道应当怎么去安慰晨晨,晨晨因为思念自己的父母,当晚便在电话厅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听着母亲熟悉的声音,晨晨只得强忍着泪水,并且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过得很好,希望他们不要担心,也请他们原谅自己的不孝,可挂了电话,晨晨再也忍不住了,蹲在电话厅旁撕声的大哭起来,哭得那样的痛快和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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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_, l; ^8 n7 J6 p    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晨晨没有再哭了,他又重新变得坚强起来,他让杨儿回我的住所把所有的衣物搬来,又让杨儿把那一份绝情的信交给了我,上面说是自己找到了真爱,看着晨晨熟悉的字迹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我真是个笨蛋,却没有看出杨儿神情里哀愁,这信是假的,杨儿的话也是假的呀,尤其是杨儿最后跟我说希望我们能在重庆重逢,当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杨儿话里有话呢,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太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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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晨晨在附近的一家饺子馆找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尽管杨儿极力反对,她当然是希望晨晨能够多休息、好好养病,可晨晨却说这并虽然治不好,可是也不能说就一定会死,他再也不能这样消沉的继续生活,他必须要找一份工作,除了减轻杨儿的负担,同时也是让自己有继续生存的能力,即使被感染,也绝不能倒下和认输,见晨晨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充满了自信的神情,原来的那个晨晨似乎又回来了,杨儿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开始了无助的生活,在杨儿看来,能够陪在晨晨身边照顾他一切就已经足够了,她甚至完全不去想自己的将来,因为在她心里晨晨才是最重要的,晨晨的未来便也是自己的未来。3 H6 ?' J4 M& a9 I0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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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和杨儿一直过得相依为命的生活,虽然艰苦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微笑,他在和病魔做斗争,同时也是在上苍做抗争,半个月来,他积极的接受医生的药物治疗,即使奇迹不会发生,即使只有一线的生机晨晨也绝对不会放弃,再加上杨儿默默的陪在身边不断的替自己打气,晨晨就更是满换的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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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3 g. ^, ]# n7 H. O    这天晨晨休息不用上班,一个人在屋子里闲得无聊,他决定到街上去逛逛,晨晨孤独的身影就像孤魂野鬼一样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看在周遭的人群欢天喜地的走向新的一个季节,而自己却拖着无比沉重的躯壳,庆幸的周围不会有人注意到晨晨的不同,不会有人知道晨晨的肉体被那可怕的疾病感染,同样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孩子内心深处的苦痛,走着走着晨晨经过了一家书店,迟疑了一下他决定进去看看。# D; K7 b4 h9 h$ Z- ^.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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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站在摆放着各种医疗书籍的书柜前,盯着一本本有关AIDS的书籍和临床病历,突然感觉书店的空气是那样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压得人的心里忐忑难安,晨晨就那样注视了很久,才最终抬起手朝着其中的一本书籍伸了过去,晨晨的手臂不停使唤的抖动着,而且抖得非常的厉害,晨晨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还是没有勇气去触碰那些书,仿佛整个世界也在这一瞬间定格了,晨晨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好象就连呼吸也被静止了,在他心里多么希望能够回到我的身边,能够在此时此刻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可是晨晨恐怕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这个机会,那该死的疾病永远不会从身体里被抽离,这便意味着他只能躲在背后注视着我,默默的继续爱我,而这将会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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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尽量的深呼吸,最终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书籍,并且将它从书架上取了下来,晨晨不再思索和犹豫,因为这样只会让自己给自己更多的压力,他猛的把书打开,目光随意的落在页面上,几个大字映入了眼帘:“爱滋病……无药可救……死亡”,晨晨实在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他利马不书合上,可那几个字却不断的浮现在眼前,甚至是在耳边回荡,死亡?难道真的无药可救,就连一点儿的希望都没有吗?不断多么努力,就算吃再多的药、花再多的钱最终也只要死亡吗?晨晨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恐慌,我很了解,以晨晨的性格绝对不会害怕死亡,他只是担心永远不会再跟我相爱,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做,他只是心有不甘啊。$ p" c+ R% N8 A4 e# D& |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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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柳伊晨,你怎么会在这里?”9 \) q; S9 f9 })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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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回头,手里的书也掉在了地上,眼前的这个人是晨晨在饺子馆里的同事,他叫霍涛,年龄跟我们一般大小,他见到晨晨一脸的惊慌失措,显得十分的好奇,晨晨真的是被吓蒙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也顾不得掉在地上的书,霍涛很有礼貌的蹲下身子把书捡了起来,晨晨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一下子回过神来,也赶紧的蹲下身子,深怕霍涛会看到书籍的名称而猜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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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还是晚了一步,书被霍涛捡了起来,本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见到晨晨那样的紧张和害怕,便不自觉的朝着书面看了一眼,“爱滋病”——这三个大字是那样的醒目,霍涛一下退后了好几步,然后抬起头来从一种惶恐的眼神盯着晨晨,晨晨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好默不作声。. d3 y* H' s3 z% e" u1 p

: t5 ~8 T. e7 q    “你,该不会,难道……”霍涛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张口结舌,双目里依旧透露着那种像是见到恶魔,或者瘟神一样的眼神,不等晨晨开口,霍涛脸上突然的转晴,只是那微笑是那样的牵强,然后对晨晨说,“我还有事,不打扰你,先走了!”( L: v1 V2 ?3 r1 b8 U5 t% R+ c3 o) J

2 L: i# L. v8 s) P6 o3 a* q    说完这话霍涛把书递给了晨晨,可就当晨晨正要伸手去接的时候,霍涛却很突然的松了手,然后带着一脸的歉意转身走掉了,只留下晨晨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晨晨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书,眼泪差点儿忍不住掉了出来,他有了担心,霍涛甚至是更多的人一旦知道自己染了这样的病一定会躲得远远的,那么如果把真相告诉了我,我又会是怎么的反应和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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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把书拾起来放回书架,从书店出来,重新走回大街上,可刚才的疑问仍旧在脑海里怀之不去,季平会这样吗?会因为自己被感染而离开自己吗?晨晨很快的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我绝对不会这样,纵然被感染仍旧会用原来的心情爱着自己,晨晨笑了,那笑容是那样的满足,同时他也告诉自己,即使我的爱是那样伟大,那么他就更不能害了我,如果两个人朝夕相处搞不会传染,就算不被传染,也正如晨晨之前跟杨儿说过的一样,他会比我先死,想必在自己死后我也就完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的幸福的生活,甚至会选择殉情,这是晨晨最不愿见到的局面,所以他才忍下心离开我,哪怕我会因此而怨恨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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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在晨晨离开了几个月之后,我曾经想要让自己恢复信心,因为实在不愿见到母亲替我担心、为我难过,于是便在北京的一家娱乐场所去演出,同时也是想让自己重新的振作起来,甚至告诉自己没有了晨晨、没有了杨儿我一样可以独立生活,可最后我还是失败了,从舞台上摔了下来,其实那个时候晨晨就在观众席里,他躲在最阴暗的角落注视着我,尤其是见到我爬在地上双眼里透露出无比无助的神情的时候,晨晨哭了,原本跟自己承诺一定要坚强,绝对不能哭泣的晨晨再也忍不住了。( T4 \9 h1 M# |- Q7 R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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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穿着演出服跑出了酒吧,晨晨也是始终跟在后面,看到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晨晨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走到我的身边,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并且给我最诚挚的鼓励,可是他做不到,再也做不到,对我的所有的关心都只能埋藏在心里,直到今天杨儿依旧记得晨晨那哭得咬牙切齿的样子,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我敢保证任何人见到都会忍不住想要怜惜晨晨,我也完全可以想象晨晨当时的心情,深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靠近,深爱的人需要关怀的时候而自己却只能远远的躲在一旁,晨晨恨自己,他好恨自己,可是却又那样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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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上午,晨晨到餐馆去上班,却发现同事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自己,尤其是霍涛老远的看见晨晨就绕开了,这是怎么回事?晨晨猜想着,想必一定是霍涛见到那本书籍,联想到晨晨可能患了爱滋,并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周遭的同事,一定是这样,否则大伙儿也不会对晨晨这样的冷漠,晨晨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觉得很委屈可是他没有哭,换好了工作的服装便到外面的去整理餐桌,就在这个时候老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I, S) x8 `$ ]& }

; F. r3 W/ S" C. o    老板隔着一张办公桌坐在晨晨对面,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晨晨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老板犹豫了一下,才最终开口问道:“柳伊晨,听其他的员工传言,当然只是他们胡乱的猜疑,我想亲自跟你证实一件事情,你是不是被感染了AIDS呢?”6 [, r2 @* g: V) T+ Z" W% s

2 l7 ?6 u$ Q$ R+ `    “是的!那又怎样?”晨晨毫不避讳,因为从老板的眼神里,晨晨看到的是和其他同事一样的害怕,甚至是歧视,于是晨晨不愿再隐瞒什么,老板被晨晨问住了,他没有想到晨晨会这样的直接和坦白,他皱了皱眉头,似乎难以启齿,晨晨见他这样的为难,便抢着说,“孙经理,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无妨!”# f. k9 l+ ]: {2 w,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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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晨晨的话,这位姓贾孙的老板一咬牙,也就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其实我并不歧视这样的人,我也了解你们的苦处,可是我这里毕竟是做饮食生意的,要是被客人知道实在不太好,而且你在这儿,其他的员工也是人心惶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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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板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晨晨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坦白说晨晨心里真的很气愤,甚至是想站起身来将眼前的老板大骂一顿,可是晨晨还是忍住了,脸上依旧没有一点儿神情,但在他心里的委屈和苦水却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得到,那是一种锥心的痛吧,晨晨迟疑了一下,说:“我明白了,我辞职就是了。”2 t3 B0 ]" {  W6 P# }5 v;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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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这样一说,孙老板总算放下心来,他打开身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几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在桌上,然后解释说道:“虽然你在我这里工作还不到一个月,但是我还是按一个月给你工资,这些钱你就收着吧!”# w  H# r1 S! Y  @8 f

& t9 F9 e8 C5 ~# I" V0 y    晨晨看着桌上的钞票,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脱下工作服,把那些钱死死的拽在手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餐馆,他唯一留意到的便是站在角落的霍涛,霍涛的神情很奇怪,除了害怕似乎还有一丝歉意,虽然晨晨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误会霍涛,也没有去向他证实过,但是在晨晨心里他并不怨恨这个人,他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小瞳身上,和我一样,晨晨发誓只要再让自己遇到小瞳,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断,因为是他一手毁了我们的一切,他该死,即使是要和他同归于尽也再所不惜。' J# w* T" R. h.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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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拖着被病魔缠身的躯壳漫无目的的大街上闲逛,手里紧紧握着的钱就跟他的当时的心情一样,那么痛苦而无法舒展,走着走着,晨晨竟不自觉的走到了幸福大街,他决定再来看看我,于是便站在我们的住所对面的一个小巷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住所的窗户,他在想我,在想我此刻在做些什么,在想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彻底的忘记,晨晨明白没有自己我的生活会很辛苦,可是苍天就是喜欢捉弄人,就是这样的残忍,它给我们的苦难真是说也说不完,即使我们再反抗最终也无法战胜,晨晨只好承受着这沉重的惩罚,把所有的泪水留进肚子里。: q. y- }' ?2 n5 ~' V

* [/ V9 v+ y' m7 O! j    突然的,晨晨看见我背着背包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手里还提了几个袋子,而我的母亲和陈叔叔也紧跟在后面,他见到母亲拦了一辆计程车,陈叔叔手里还拉着我的行礼箱,我们三人上了车后车便开走了,我们究竟要去哪里?晨晨猜想着,难道是我要离开北京了吗?晨晨不再多想而是小跑着上了五楼,推开了我们原先居住的地方的大门,看到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什么,晨晨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我要离开了,他知道我离开后唯一的出去就只有回家,于是他赶紧去找杨儿商量,因为心里实在愿意丢下我一个人,不管走到哪里,即使不能正大光明的守护着我,也要在暗处默默的看着我,只要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放心。) T3 ~# i# U0 v! _' _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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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在卧房里一面收拾衣物,一面把见到情形全都告诉了杨儿,杨儿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晨晨的动作,认真的听着,然后问:“真的吗?你都看清楚了吗?季平真的走了?可是离开北京,他会去哪里呢?”2 y3 X" Y8 `" x; |  \&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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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杨儿的疑惑,晨晨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实在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我,如果不知道我的行踪和消息心里便会着急和担心,于是他说话的口气也很匆忙:“绝对没有错呢,我还上楼去看过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全都搬走了,我想季平一定是回家了,所以我们也要回去,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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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D( }1 N! s/ r    见晨晨这样着急,杨儿也有些激动了,可是转念一想,她还是有所顾及:“可是我这个月的工资要月底才发,要不我等拿了钱再走也不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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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工资已经拿了,我放心不下季平,你就不要工作了,我们马上就走!”晨晨说罢,又把好几件衣服塞进了行李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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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工资已经发放了吗?怎么会呢?你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呢!”说这话的时候杨儿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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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晨晨见杨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杨儿推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说:“你快收拾东西吧,我们马上就去火车站买票,今天下午就走!”  l, K6 a* _4 b

. ~: R; z+ r0 W& _" a     见到晨晨也些手忙脚乱,杨儿倒是十分的冷静,她把晨晨拉坐到自己的床头,一字一句的说:“晨晨,你不要着急,先听我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就算回去了,我们住哪里?又在外面租房子吗?你要知道我们的积蓄已经不多了,而且如果你搬回了家,以后要想再搬出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再说你的病是瞒不过去的,要是你爸爸妈妈知道了怎么办?他们会伤心、难过,会很生气,说不定会闹到季平家里,找他算帐的!”% f( R6 k  G' X4 V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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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杨儿这样一说,晨晨总算平静下来了,是呀!他刚才实在是着急得有些糊涂了,这么多的问题都没有考虑到,可是当时的晨晨也是束手无策,一方面他不能回家,而另一方面又不忍心真的离开我,晨晨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起来,喃喃的说:“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6 K$ I: g* L  q: g' P9 T)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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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重庆吧!”听杨儿这样说,晨晨猛的抬起头来,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去重庆,那么他们去重庆又有什么用呢?同样是不能见到我的面呀,看晨晨一脸的疑惑,杨儿解释的说,“你先住在我家里,这样一来便可以节省开销,然后一有时间我们就回去看季平,我的父母是个热心肠的人,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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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虽然不愿意去打扰杨儿的家人,也担心杨儿的家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杨儿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父母一定不是那样的小人,还说晨晨那样可爱一定会被他们关怀的,当时的晨晨实在是连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所以也就只能按照杨儿的安排,他们买到了三天之后回重庆的火车票,在踏上火车的那一瞬间晨晨的心情竟然跟我一样,对这个城市万般的不舍,因为在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欢喜,但更多的是悲哀,晨晨哭了,靠在杨儿的身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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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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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5: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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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两千零二年的三月底,晨晨和杨儿回到了那个比北京给我们留下更多回忆的地方,在外面兜了一大个圈子,今日终于又回这里了,盯着“重庆火车站”这几个金属大字,晨晨满意的笑了,记得我们两次逃亡都是来到这个城市,在这里聚集的全是欢笑和喜悦,没有一点儿忧愁,也没有一丝悲哀,可是人在可怕的成长之后,反而失去了那种保住原先平静生活的能力,渐渐得变得更加的脆弱和不堪一击,人为什么要长大?晨晨在心里询问着自己,经历了这么多难道真的都是上苍对同性爱的惩罚吗?即使真心的付出也不能逃出这个诅咒吗?想着想着晨晨不知不觉的又掉了眼泪,晨晨尽力的呼吸,用手抹去挂在脸颊上的泪珠,他相信我们在这里一定能找回原先那种,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幸福。7 r2 F% `7 i! [& g(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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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的父母正如她所说,真的是一对通情达理的夫妇,虽然杨儿并没有把晨晨的情况彻底的说明,只是说晨晨是在一次鲜血中意外被感染,但杨儿的父母却没有丝毫的介意,更别说是歧视,他们对晨晨照顾得无微不至,真可以说是嘘寒问暖,甚至为了不让晨晨在客厅搭床,他们还自己掏钱把杨儿卧房里的单人床换成了上下铺,这对晨晨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安慰,同时晨晨心里也有了疑惑,别人的父母都能这样对待自己,那么自己的家人在得知自己的孩子被感染之后又会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呢?晨晨很想尝试一下,可是心里又很担心,他害怕,害怕自己的父母根本不能接受,因为自己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去行事,因为自己是忤逆的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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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n! H8 T6 Z) K    待在杨儿家的日子,起初他们并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杨儿的父母都要上班,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每天下午晨晨都会拉着杨儿到附近的菜场去买菜做饭,这样一来,就更是深得两位长辈的喜爱了,他们对待晨晨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就在那段时间,晨晨似乎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那样敬爱,他们一家四口相处得倒也合乐融融。9 ^) r: y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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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杨儿往我家里打过电话,从我爸爸那里确定我已经回到了家,只是没有等我接听电话,甚至父亲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是谁,杨儿就把电话挂断了,知道我平安无事,晨晨心里便塌实多了,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这正是他默默无闻的付出所期盼的结果。今天想来,晨晨为我付出的实在很多,而我却是个无用的混蛋,虽然摆脱了之前受人欺凌的性格,却仍然没有走出命运的束缚,如果没有晨晨,我真不敢想如果没有晨晨我会是什么样子,同样,失去了晨晨,生命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s; R+ r6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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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的父亲给晨晨介绍了一个很好的医生,这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伯,据说医术是非常的高明,还是重庆一所大型医院的教授呢,他给晨晨配的药也的确很有用,虽然并不可能根除,却也减轻了晨晨不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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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N% }4 B    所有的事情都总算安排妥当了,于是晨晨和杨儿便也开始分头的找工作,他们甚至来了个比赛看谁先找到工作。这天,晨晨路过一家咖啡馆,见大门口写着招聘服务生的POP,于是晨晨便满怀信心的走了进去,向店里的服务员打听了一番,接着,服务员便把晨晨带到了经理了办公室,这经理姓潘,是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倒也是十分的灿烂,而且很有礼貌,并没有一点儿架子。0 }& h" m% x/ n. N

3 C6 ^3 d! u) ]% v    “首先你要了解,在我们这里工作是很辛苦的,每天工作八个半小时,而且都是站着的,你能吃得下这个苦吗?”说这话的时候潘经理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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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点了点头,微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然后轻声说道:“我之前曾经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只是站八个钟头难不了我,而且还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所以我相信我能做得来,也希望潘经理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9 p: Y6 l; X9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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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经理满意的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问:“那,你有什么优点吗?就是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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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什么优点!”听晨晨这样说,潘经理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而晨晨却依旧灿烂的微笑着,接着说,“我觉得人的长处只是在私人生活上才能表现,对于工作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努力的去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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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缺点呢?”' J) w5 M) }+ T% Z/ V" B6 L

6 G8 g6 C: q3 K    潘经理这样一问,晨晨倒是猛的怔住了,他想起了霍涛,想起了在北京时发生的那事儿,这让晨晨的心里一下子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他一方面担心纸包不住火,另一方面也希望把事实说明,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实的生活,而且他也相信眼前的这个潘经理一定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于是晨晨决定不隐瞒一切:“那个,之前因为一些自身的原因,我被感染了HIV,就是爱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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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 r8 e* X$ _1 }3 O, i2 ^' z    听了晨晨的话,潘经理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先前那天使般的笑容也被黯然失色取而代之,听着晨晨继续的讲述,潘经理有些疑惑了,她不敢相信在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悲惨的事情,他更不敢相信这个的男生会毫不避讳的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对周遭的人说出自己被感染了爱滋这种可怕的疾病,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呀,于是潘经理又笑了,那是佩服的笑容。% M+ N. Q5 P6 `: Z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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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面说,泪水一面又忍不住在眼筐里打着转,最后晨晨胸有成竹的对潘经理说:“虽然自己被感染了这样的不治之症,但是绝对没有放弃对人生的希望,所以才要努力的找工作养活自己,潘经理,我一定会努力的工作,请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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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经理不住的点着头,就连双目都润红了,半天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好!你被录取了,明早八点来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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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潘经理的话,晨晨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了,一个陌生的人,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居然也能接受自己,晨晨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仿佛是一种被释放的快感,又像是在掉入地狱的瞬间被人拉住的喜悦,从咖啡厅出来,晨晨心喜若狂的走在大街上,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重新变得美好和融洽了,晨晨竟然不知觉的哼起了《First Love》的旋律,这是晨晨自从知道被感染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了。5 x; D, G, t" k6 O0 z4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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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直在大街上闲逛着,也去过了我们之前住过的地方,甚至是我演出的那家“会所”,那段在重庆生活的日子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四处都还散发着我们逗留的气息,可是晨晨不得不从回忆中走出来,如今一切都已经是人去楼空了,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见时间不早晨晨便赶紧的往回赶,他倒是要回去看看杨儿疯丫头找到了工作没。: A4 N3 ^# w2 j

1 c. e& Q/ @7 L/ {    回到家的时候,杨儿正帮着自己的母亲准备晚饭,晨晨也赶紧的到厨房去帮忙,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然后杨儿的父亲也坐了过来,就像一家人一样欢天喜地的开始吃饭了。& K0 g  j% G' y- V* t& k/ T

4 G3 I( w% \( Q( S0 C6 n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我都已经回来一个多钟头了。”杨儿一面吃一面问晨晨,“现在在重庆还真是不好找工作啊,一大早就出去逛了一天,走得我脚都麻了,哎,你呢?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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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找到了呢!是在一家咖啡厅做服务生!”晨晨转过头去,得意的看着杨儿,继续说,“你没有找到那就是输了,记得晚饭过后请我吃冰淇淋哦!”2 v% B" K4 P: g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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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我输我认帐!”虽然嘴上这样,可杨儿还是嘟着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不过不一会儿又突然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说:“晨晨能找到工作真是好呢,要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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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会的!”晨晨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杨儿看来是那样的难得可贵,因为已经很久没看到晨晨这样的笑了,这笑就和最初认识晨晨的时候一样,那样的阳光,又那样的迷人,晨晨迟疑了一下,不由的想起了潘经理,感慨的说道,“那里的经理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呢,我把自己的病情都跟她说了,可是她还是录用了我!”# r  ]" E/ D2 Z' i! r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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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杨儿的母亲也和杨儿一样的吃惊,但更多的还是喜悦,她伸过手来握住晨晨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孩子,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你看大伙儿对你都没有放弃,你也一定要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坚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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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被眼前的这种亲情弄得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心里很感动,眼泪也不争气的快要掉下来了,就在杨儿的父母为晨晨打气加油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的响了起来,杨儿去接的电话,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她找晨晨,晨晨在重庆没有什么朋友,这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咖啡厅打来的,晨晨兴高采烈的去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潘经理温和的声音。* P" E( q8 \; `, ~7 z9 T

+ W+ r: @; D1 `0 @  V& z2 q7 ?    “潘经理呀,有什么事吗?”一听是咖啡厅的经理打来的电话,杨儿和她的父母一下子都停下了碗块,把目光转移到晨晨身上,大家都很关切的盯着晨晨,可是晨晨脸上的神情却慢慢的冷却下来,甚至变得跟往常一样充满了哀愁,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了,“是这样呀,我知道了……不用,没事的,再见!”% b4 X. s. r" k' [

9 v$ I( U- Y2 E1 N$ {2 j6 W1 E    晨晨把电话放下了,杨儿和她的父母都知道从晨晨的神情上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们谁也没有开口,晨晨走了过来,重新坐到椅子上,气氛忽然的变得很沉重,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晨晨勉强自己微笑了起来,然后说:“是咖啡厅的经理打来的电话,她说,服务生已经招满了,所以我明天也不用去了。”5 ~' U0 w' ]  p9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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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晨晨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神态,杨儿顿时火大了,她把筷子猛的扔到餐桌上,然后站起身来,气愤的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明明已经通过了面试,说是被录取了,现在又打电话来说这样的话,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 y2 t6 V- Q# r! a4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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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心里清楚!”晨晨低下了头,他是不希望在座的人看见自己的眼泪,和那副惆怅的样子,哽咽了一下,晨晨接着说,“潘经理把我的情况跟咖啡厅的老板说明了一下,可是老板并不能接受像我这样的员工,我知道潘经理已经尽力了,她也很难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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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X8 L5 ]5 ]    晨晨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了,一时间杨儿也不知道该说怎样的去安慰晨晨,许久,杨儿的母亲才开口打破了僵局:“没有关系,这家不成,还有别家,明天你和杨儿一块去找,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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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回家!”晨晨猛的站起身来和杨儿四目相对,他强忍住泪水,只是语气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我好象自己的妈妈,杨儿,陪我回去一趟好吗?”/ ?6 f# U8 p7 b2 a" _( n

6 H' q* e$ R! R1 _    杨儿完全的可以理解晨晨此刻的心情,于是她没有拒绝,而杨儿的父母对此也是表示非常的赞成,毕竟一个孩子在外面呆得太久,做父母一定会牵肠挂肚吧,他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自然是很明白这一点,于是他们出钱给晨晨和杨儿买了火车票,并把他们送上了火车,火车朝着自己的家乡驶去,晨晨知道他很快就能回家,就能见到自己的妈妈了,同样,也能再见到我了,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到一个背影,晨晨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想必任何人都体会不到,也包括我在内。) ?; x6 I1 b& X1 D' ?, m

0 b, K, s* u5 X1 G$ @* b% N    四月中旬,杨儿陪着晨晨抵达了家乡,回到了这个充满了酸甜苦辣的城市,回到了我们旅途的起点,周遭的一切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唯一变化的恐怕只是晨晨的心情,尽管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鼓励着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会哀愁、会怨恨,怎样努力都无法抚平心灵的创伤、怎么努力都忘记不了那锥心的疼痛,可是能够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重新回到这个我们最初相识的地方,对于晨晨来说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广场上看到晨晨和杨儿的身影,原来我真的没有眼花,那天见到的确实是我的爱人,只是他跟自己的母亲一起撒谎蒙骗了我,这才延迟了我们相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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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4 J5 n( R$ J2 S- z+ o1 \    晨晨的父母虽然很严厉,但这一次却没有丝毫的责怪晨晨,或许是因为毕竟晨晨还是自己回家来了,更重要的是他跟我断绝了来往,这对于晨晨的家人来说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因此也就原谅了晨晨两次的离家出走。回来的那段日子,本来晨晨是执意要让杨儿睡自己的卧房,而自己做“厅长”的,可是杨儿总是担心晨晨的身体,所以死活也不能按照晨晨的安排,见杨儿那样坚持,晨晨也就只好遵从他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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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久,晨晨的父母甚至以为杨儿就是晨晨的女朋友,那段日子他们别提有多高兴了,无论是对晨晨还是对杨儿都是关心得无微不至,可是这却给晨晨在心灵上造成了极大的压力,那段时间晨晨常常失眠,除了思念我,更重要的是担心自己的病情,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跟自己的父母说明,好几次话到嘴边,可是一看到自己的母亲那副喜悦的神态,就不忍心继续说下去,晨晨可以对天下的人坦白,坦白任何的事,可唯有这件事,面对自己的父母晨晨实在很难开口,更担心家人知道以后会来找我的麻烦,这样不仅连累了我,也暴露了自己一心想要隐藏的秘密,晨晨真的是伤透了脑筋,又不能跟我见面,只好把一肚子的苦水咽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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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3 N3 v' T( n& f& b5 e$ W    那段时间晨晨去得最多的便是我们初遇的那座桥,晨晨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桥上,听着桥下河水流淌的声音,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时常的叹气,又时常的哭泣,晨晨也会在我家楼下逗留,远远的盯着我房间里的窗户,看着从窗户里映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晨晨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会突然的拉开窗帘,看见自己,可是又矛盾的害怕着这样一天的到来,晨晨也去过我们当年读书的学校,站在校门口,扶着铁栏若有所思朝里往着,可实际上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E$ x3 _8 L5 ^- k9 h/ g

3 u4 N* {% k* Y2 I    一天夜里,晨晨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他并没有因此而烦躁,反而放松了心情,让自己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记忆当中,当然,在他对过往的回忆里有我的存在,也有另外的一个人,晨晨在床上翻来覆去,可那个人在自己的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晨晨想起了他的笑容、想起了他的话语,仿佛就映在窗户的玻璃上,晨晨盯着外面的黑漆漆的天空再也无法让自己平定下来,甚至感觉到连自己的汗水里都夹杂着泪的咸,晨晨再也按捺不住,他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客厅的电话旁,拨通了赖赖的电话,那个永远都会记在心里,并且永远无法抹掉的号码。  J3 [' z0 x!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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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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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传来了赖赖贪婪的声音,晨晨这才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电话那头的声音又重复了一次,晨晨突然的心跳得厉害,就连呼吸也便得急促和不均匀了,晨晨握紧了拳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略带歉意的口吻说:“是我,对不起,这么晚把你吵醒了!”! x$ ~/ D; K" V8 m'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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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赖赖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显然他在努力的回响这个声音,但他终于还是没有让晨晨失望,尽管多年没有联系,他还是听出了晨晨的声音,只是语气有些不太能确定,“你是,柳伊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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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赖赖这样说晨晨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纵然没有得到赖赖的爱,可是只要赖赖能够记得住自己,只要在赖赖的心里还有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地位,对于深爱赖赖的晨晨来说自然是心满意足,满心的欢喜了,晨晨顿时有些心酸得想要哭泣,但他还是忍住了,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是我呢!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4 l' {; c; S3 U+ ?/ [( }

- T/ S2 E* q$ B! P    “我很好呀!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以后再联系吧!”赖赖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的就要挂断电话,这让刚刚有了一丝安慰的晨晨瞬间又掉进低谷里。' c0 `! [8 I3 b3 {

: `9 v% j$ R( i    “请等一下!”晨晨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迟疑了一下,晨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对赖赖说,“记得几年前我曾经拍过一张你的背影的照片,我想,我想你能否给我一张正面的单人相呢?实在是很难才能见到面,我想要那个做一个纪念,可以吗?”/ ]/ b) J; x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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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语气接近于乞求,可是赖赖似乎很为难,但他又好象不忍心直截了当的拒绝晨晨,只是嘴上说:“那个,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拍过照片了,要不等我以后照了再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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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自然知道这是赖赖的借口,甚至是谎言,在万般无奈之下,晨晨只好忍痛说道:“我跟你做个约定吧,只要你把照片交给了我,那么我永远不会再和你见面,永远都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这个条件想必足够换一张照片了吧?”7 P5 z0 ~;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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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那你明天下午六点在我的学校门口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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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o+ s$ ~0 {7 W! i' t- x. Y    晨晨放下了电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会和赖赖做那样的约定,他有些后悔,可是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一张珍贵的照片,然而在他的心里想里做了这样的决定是多么的痛苦,晨晨走进了厨房,把灯打大,看着壁镜里的自己,似乎是在跟自己的躯壳告别,好象明天过后自己便会彻底的改变,从此后脸上不会有真正的笑颜,因为他整棵的心都随着赖赖走远,越来越远,直到完全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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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7 g: A) z1 I    一想到和赖赖约定明天下午六点见面,从此后便不能再看他一眼,晨晨心里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猛的插入,再用力的拔出来,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他不明白,为什么和赖赖的故事发展得好象日剧里的情节一样,可是有谁知道,这个悲剧的主角晨晨不愿扮演,而赖赖也永远不会明白他要的不止是一张照片,只有晨晨自己心里明白,从此后伤痕无数的自己将会更加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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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的门被推开了,杨儿就站在外面,想必是被晨晨哭泣的声音给吵醒了,见晨晨哭得那样的伤心,杨儿赶紧迎上前去,不停的安慰着晨晨,询问着晨晨,可是晨晨却一把将杨儿搂在怀里,哭得更加厉害了,杨儿真的被吓坏了,可是她却没有再出声,而是静静的抚摩着晨晨的背,希望这样晨晨心里会好受一些。4 U  _0 X" _$ I

0 t% H7 P% y) w( f3 p! |3 d" }7 p    杨儿把晨晨扶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见晨晨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才开口问道:“晨晨,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季平了?”$ M* W+ Y$ y3 ~$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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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轻轻的摇了摇头,迟疑了好一阵,才开口对杨儿说:“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在我的心里并不是只有季平一个人,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占据了我大部分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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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j2 k; c& K' w' N+ `+ I/ g; b    听晨晨这样一说,杨儿自然是很疑惑,于是赶紧的追问着:“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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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W% a* Y    晨晨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阵才开口讲述他和赖赖之间的故事,只是无乱是讲到开心还是悲哀的,晨晨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晨晨来说,这一生能够遇到赖赖是三世修来的福分,能和赖赖成为朋友更是上天的恩赐,因此在太多的回忆里都有赖赖的存在,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能够填满心理的空虚和无限的委屈,晨晨把赖赖描述得更像是一个神,仿佛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都是无可挑剔的,或许这正是应证了那句老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Z+ X) v. v- g7 i

7 y7 D, A9 q8 V6 s7 f' N    晨晨用了近三个钟头才讲完他和赖赖之间所发生的所有的故事,杨儿一直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提一些问题,当时的杨儿真的很想开口问晨晨一句,在他的心里究竟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这个赖赖多一些,可是话到嘴边杨儿还是没能说出口,或许她是不想难为晨晨,因为他知道,可能在晨晨的心里也没有找到过答案吧。   ! |3 g. K( f8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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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么多,晨晨一直满足的微笑,只是在说到明天和赖赖的那个约定的时候,晨晨的脸色变得很憔悴,开心是因为生命中有赖赖的出现,而此刻他知道,明天过后赖赖便会彻底的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永远只能成为一个回忆,想到这些他又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见晨晨这样惆怅,杨儿握住了他的手,给了晨晨最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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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整晚晨晨几乎没有睡觉,第二天也是精神恍惚的,他很希望六点快些到来,这样便能见到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可是他又很害怕六点的到来,他担心真的没有以后,他担心两个人会便成两条平行线,永远,永远没有交集的时候。; w* s: i8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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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晨晨一个人来到了赖赖的学校正门口,距离跟赖赖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多钟头,此刻晨晨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那样的心情似乎很紧张,又是那样的迫不及待,毕竟已经多年没有见到赖赖了,晨晨缓慢的在学校的门口徘徊着,可心里却是表里不一,根本无法平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晨晨心底甚至有些莫名的害怕了,或者每一个人在跟心爱的约会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只不过晨晨和赖赖的这一次约会却有些特别,因为他们从此即将不能再见面,又或者这根本算不上是一次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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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2 n& C' }    学校从五点半便开始有班级放学了,于是不断的有三五成群的同学结伴的从校园里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校门口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晨晨站到一边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听着他们没头没尾的说话,有的是在讨论今天的课程、有的是在商量晚上去了哪里放松、还有的是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晨晨的心被眼前这个画面弄得有些酸楚,如果不是为了我,晨晨便不会放弃高考,如果他没有跟我一起逃离,现在仍旧可以享受那最纯真的学校生涯,那对于晨晨来说是魂牵梦萦的,在晨晨心底校园一直是纯净的圣地,对此他有太多的感慨和太多的向往,可是他却为了我一直把这样的欲望压在心里,他是为了我,为了能够爱我而这样的奋不顾身,可是为什么尽管这样仍旧不能换回一个好的结果,非得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呢。/ i, n2 x( A*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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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六点还差两分的时候,那个在晨晨看来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了,晨晨一眼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他,心跳也随着对方的走近而跳动得越发的活跃,甚至就在赖赖停在他面前的时候,几乎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看着眼前的赖赖,看着眼前这个心爱的人,看到他依旧没有一丝的改变,还是那样的阳光、帅气,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晨晨差一点儿就倾倒了,可是他在努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沸腾,把自己的表情掩饰得那样麻木,仿佛只是见到一个极其普通的朋友一般,平静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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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赖也只是冲着晨晨简单的一笑,然后取下书包,从包里把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拿了出来,反过面去递给了晨晨,看着那照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摆放在自己眼前,晨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想开口道谢,可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做,晨晨抬起手来接过照片,他的说颤抖得那样厉害,可却并不是因为激动造成的,那是因为晨晨此时此刻的心里是十分的空洞,仿佛把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并且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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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J2 E  S9 L* \    晨晨和赖赖并排的走着,因为赖赖要到马路对面的车站去坐公车回家,虽然没有说晨晨还是想要送他一程,那路程很短,因为只是一条马路而已,晨晨多么希望那公车能够晚一些到来,因为这样的话便可以多一分钟的时候陪在赖赖身边,再多看一眼这个心底深爱的人,可是苍天没有怜惜晨晨,他和赖赖刚一走到车站公车便从不远处驶来了,晨晨真的有种失望的感觉,他把视线移到了赖赖的脸上,争取着每一秒的注视,尽管赖赖被晨晨看得有些很不自然,可是这个时候晨晨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凝视自己心爱的人,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仿佛天与地就只有他和赖赖两个人的存在,唯一在运动的就只有迎面驶来的公车了。& m, v* Q) [7 b: _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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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车进站了,停在了晨晨和赖赖面前,赖赖转过头来看了晨晨一眼,然后说:“车来了,我先走了,Bye!” 4 ]! \: G$ T"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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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赖赖转过身朝公车走去,只是因为此刻正是高峰时间,下班、放学回家的人都很多,赖赖只能慢慢的排对上车,这样一来晨晨便能多看他一眼了,盯着赖赖的背影,我记得晨晨说过,即使有一天恐怕会忘记赖赖的样子,但他的背影却会永远的记在心头,看着这个无比亲切的背影,晨晨的双目润红了,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澎湃,他甚至想冲上前去一把将赖赖搂在怀里,可是晨晨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他不敢,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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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7 E2 t. S5 }( L    其实晨晨一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他决定的事情便会完全不顾及周遭的人,甚至是当事人的心情,勇敢的去做,并且那样的彻底和无悔,可是面对赖赖晨晨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不敢,不敢侵犯他,他在害怕,害怕逼得太近反而会被赖赖厌恶,用晨晨自己的话来说,自己的确坚强,可是在赖赖面前,自己却是懦弱的,这一点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4 j3 G1 E! ^$ e( {2 l: m$ l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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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赖赖转过头来看了晨晨一眼,晨晨还是勉强的挤出了灿烂的微笑,他不想让赖赖为难,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赖赖竟然会突然的转过身朝自己小跑过来,晨晨心里满是疑惑,赖赖停在了自己跟前,用一种猜测不透的眼神盯着自己,然后说道:“我身上没有零钱,你借我一块钱吧,我下次还给你!”; H. g4 @0 v# ]4 n" x; H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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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晨晨从赖赖的嘴里听到了这两个人,他们还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不是昨天就约定过只有赖赖给了照片,晨晨便永远不再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吗?为什么赖赖会突然的跟自己说“下次”,晨晨来不及想,只是心里充满了感动的喜悦,他从兜里拿出一个一元钱的硬币,然后递给了赖赖,就在赖赖伸手来接的时候,他们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彼此的手指,这对晨晨来说更是前所未有,晨晨心里的喜悦根本无法压抑,他笑了,笑得那样的甜,就像是心头被小鹿在来回的撞击一样。4 H( C* a4 v, }%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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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走了,赖赖也走了,可晨晨却依旧站在车站旁,他把拿在手里的照片翻了过来,照片上赖赖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和迷人,他坐在一座桥的扶拦上,穿着一见衬衣和一条牛仔马裤,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太阳眼睛,样子看上去格外的阳光,晨晨笑了,或许他再也不是只保留了赖赖的背影,还有,还有赖赖那贪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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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这个时候父母都不在,只有杨儿一个人在家,可是晨晨还没来得及讲述他和赖赖今天见面的情节,杨儿却给他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或者不应该说是不好,而是很矛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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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4 I8 a: f. |9 Q, X+ O??    “嘞?季平去了重庆?”听完杨儿的话,晨晨显得一脸的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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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t" J6 d3 m. g   “是呀,你不是让我偶尔往季平家里打几个电话,跟他的父亲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吗?前两次打季平都不在家,刚才我又打了一个,季平的爸爸说季平去了重庆,两天前天才走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杨儿重复了先前的话。3 Z1 i, L9 D/ a2 p

4 s. R  K# \! r) S, W2 F5 K  J: f    “怎么办?”晨晨一时之间脑子里全乱了,是呀!一边是赖赖,一边是我,晨晨应该怎样选择呢?我和赖赖两个人他都舍不得、他都放不下,可是现在真的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了,今天和赖赖见面之后,尤其是看到赖赖脸上那一丝的怜惜,晨晨心里便记起了之前对赖赖全部的爱,他真的很想留下来守护着赖赖,直到自己慢慢的死去,可是一想到我独自一个人去了重庆,晨晨心里又实在很不放心。+ N; Y9 q5 B5 Z: }4 ~! ]4 M

' T# J# S$ _- C" s' Y( t    “你说嘛,这个季平真是好玩,跟我玩捉迷藏呀,知道他回来了,我们便从重庆回来,现在可好,他又偷偷跑到重庆去了,哎!看来,我们又得开始这段旅途了。”晨晨的心烦意乱杨儿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一旁埋怨着,“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不能呆太久,我总是担心你的妈妈会察觉到什么,我看我们还是趁早回重庆吧,起码还有我的父母照顾着你,一来那边有个医术高明的教授,再来还可以近距离的陪着季平,我总是觉得他这一次出走,一定会出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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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出什么状况吗?”晨晨被杨儿的话弄得有些着急了。; C& S& ]1 A  U0 {2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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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呀,季平不在家里好好的呆着,跑到重庆去做什么,他一定还没有从你离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你们之前不是在重庆生活过吗?所以那里留下了很多你们的回忆,他按捺不住对你的思念了,所以这才回去了,而且没有你在身边,他又一直误以为你真的背叛了他,心里受了那样的打击,他恐怕会做出什么傻事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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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6 k2 }% i! n7 S8 q. U8 {    听杨儿这样一说,晨晨心里就更没底儿了,七上八下、不知所措的,晨晨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可是他还是有些顾及,重庆那么大,计算他们回去又要到哪里去找我呢,于是他和杨儿商量着:“可是我们要到重庆哪里去找季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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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小游,然后对晨晨说:“去找吴勇,吴勇不是在重庆开了一个酒吧吗?而他和小游又是季平在重庆唯一的朋友,我想季平一定会去找他们的!”* V& C$ \- C% d1 k& p+ k' e0 S

$ s$ ~4 P. N- o8 `8 q7 Q" G    虽然杨儿这样说,可是晨晨的心里还是很烦躁,虽然深爱着我,可是又是那样的舍不下赖赖,那段时间晨晨总是觉得自己命不久已,所以他想多看看赖赖,赖赖不是也说过还会有下一次的见面,晨晨左思右想,陷了无限的痛苦之中,忽然,晨晨猛的转过身来拉着杨儿的手,毅然的说:“我们去重庆吧,我们去找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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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k( j  E. ?1 r& J    我很欣慰,在我和赖赖之间晨晨最终还是选择了我,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晨晨的心里爱我要多一些呢?可是在我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晨晨已经不在了,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了,但是我相信,尽管真的如我所愿,但是在晨晨心里下辈子还是希望成为赖赖的妻子,晨晨决定的事绝对不会更改,我一直这样认为。  L: C, B: s" \5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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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我,晨晨和杨儿几次奔波,他们又再一次回到了重庆,事实上杨儿没有猜错,我的确去找了吴勇和小游,因为他们的确是我在重庆唯一可以寄托的人,我也只有去投奔他们了,可是几天之后我便离开了吴勇的酒吧,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他总是觉得我有意要拆散他和小游,我不想解释,于是就那样带着一丝委屈,甚至是愤怒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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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2 M3 Y, E; m; l3 \1 ~??之后我去了同性爱的酒吧,认识了芋头和许杰,也知道了颖颖和严婧的另类故事,甚至在巧合之下遇到了彦哥,本来打算重操旧业,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到站在舞台上的勇气了,更阴差阳错的进入了MB这个行当,开始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庆幸的是在这个被人人唾骂的圈子里,我结识了青儿,一个跟我一样命薄的人,他的出现多多少少让我的生活有了起色,他的关心对于当时的我无疑是雪中送炭,尤其是他对我的心,可是我却辜负了他,自从他跟着李维去了深圳,我知道他即将面对另一段坎坷的生活,为了自己的家人他无怨无悔,做为他的朋友我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又是多么的痛心,后来我和晨晨重逢之后,便跟他断了联系,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过得是否还好,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跟我一样,时常的惦念着彼此。
5 K/ }! |/ ]2 {" v. }??    8 a& G# r9 d1 {5 z' k3 I8 _
??回到重庆的晨晨依旧居住在杨儿家里,人海茫茫,重庆又那么大,晨晨要到哪里去寻找我呢?尤其是杨儿到吴勇的酒吧和小游见过面,知道我已经不知去向后,这下就更是把晨晨给急坏了,于是杨儿又开始了细心的安慰,这才使得晨晨没有乱了阵脚,静下心一面继续找我,一面为衣食住行开始工作。$ n* H& f+ f# P- e

, b5 h+ w% M1 m8 b/ a??那时杨儿在市内的一家桑拿城里做收银,而晨晨也在这家浴城做服务生,虽然工作比较辛苦,再加上身上又有病,使得晨晨越发的消瘦,时常的感到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可晨晨仍旧会在下班之后一个人在大街小巷里穿梭,他心里一直都相信一定会在某一时间,在某个角落与我相遇,这样的奇迹一定会出现,或许就在明天,甚至就在下一秒,可是晨晨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寻找竟然花了整整二个月的时间。' N4 C8 ]( m! U& c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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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几乎就要绝望了,还多亏了杨儿心细,她建议晨晨可以时常到市内的几家“同志”酒吧或聚点去走动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杨儿分析我已经进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了,而且现在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心里空虚、寂寞说不定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所里,对于晨晨来说杨儿的话似乎又多给了他一次希望,于是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杨儿都会陪着晨晨出现在重庆市内的各个有同性爱出没的地方,却始终没有见到我的踪影,直到八月初的一天,晨晨终于在酒吧里遇到了他。+ U4 J; p  P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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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晨晨和杨儿来到了芋头打工的那家酒吧,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可是晨晨仍旧没有放弃,他坚信,一定,一定会找到我的。晨晨和杨儿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这个时候舞台上正在上演着精彩的表演,可晨晨根本无心观看,他和杨儿在酒吧里找寻了几圈,仍然没有一点儿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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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晨晨转身准备离开酒吧的时候,杨儿忽然发现舞台上正在跳舞的那个男演员有些面善,仔细一看,原来是当年给我写过情书的那个男孩,于是她赶紧拉住了晨晨,指着舞台说:“晨晨,你看那个人!”( d& f: F2 x1 C5 u+ @  L

9 d# e/ b# |2 w8 _! T) L9 W9 z! _??晨晨随着杨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说实话,宝儿后来的穿着、打扮跟之前有很大的区别,而且晨晨跟宝儿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一年以前。晨晨的记忆实在是有些模糊了,于是问道:“他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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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l# D( V; P8 c0 H??“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当年我和季平在重庆跑场的时候,这个小男生曾经给季平写过情书,还虎视眈眈的说要从你身边抢走季平呢!”说这话的时候杨儿带着一丝歉意的口吻,见晨晨脸上并没有一点儿气愤的痕迹,杨儿便接着说,“后来你和季平先去了北京,我也跟他见过一、两次面,他还跟我打听季平的去向,我自然是什么也没跟他说了。”, l- R7 j1 {# c. z$ X  F

( d. A3 h% O$ {$ J( Q/ p??听杨儿说得这样仔细,晨晨一下子便想起眼前这个男生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正在谢幕的宝儿,并且目送他进了化妆间,然后对杨儿说:“我记得,我也跟他见过面呢,当时他还很孩子气的说会回来找季平的,并且会为了季平去学跳舞,希望季平有朝一日可以跟他同台演出,没有到,他真的去学了!”) e& R5 P3 O$ O# r) f" S) y

" @7 q' `1 [2 b* r& f. J??“看来他还真是喜欢季平呀,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那样的心情改变了没有呢!”杨儿叹了口气,不屑的说,“算了,就算他喜欢季平,他也不是季平呀,我们找到他也没用呢!”) P# n6 w0 b4 J3 l" Q8 c; q

3 r2 k! w4 w4 P" r2 x??“不!”晨晨一把抓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杨儿,而目光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化妆间的大门,嘴上说道,“我相信虽然分隔了那么久,他对季平的心情一定没有改变,你看他跳的那段舞,虽然的确很优美,可是却过于简单,不难看出他是自学的,如果已经忘记了季平,心里不再有那个人,我想一定不会这么努力的。”$ \+ p7 \3 k" d$ Y,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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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从晨晨身边经过,晨晨很突然叫住了他,并且让这个服务员把宝儿叫到酒吧外面,让他告诉宝儿有很重要的人要见他,而后便拉着杨儿到酒吧外面静静的等待着,杨儿很纳闷,不知道季平找这个家伙做什么,等了不一会儿,宝儿便卸了妆,换好衣服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6 r# |; Z. u& [
' N- D+ T: `2 }1 Z* ?9 h??宝儿一眼便认出了杨儿,他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喜悦的神情,眼神里也闪烁着光芒,可当他看到晨晨也站在一旁的时候,神情就便得不那么友好了,但是他以为见到晨晨和杨儿,就一定会见到我了,于是心中的那份激动仍旧掩饰不住:“是你,阿赤呢?怎么没看到他人?”9 o' q1 F8 K8 C) Z

5 \2 f) j/ M9 N??“季平,也就你说的阿赤,他跟我们在失散了,我和晨晨这一次回重庆就是为了要找他,可是找了好久没有一点儿消息!”
+ M. u9 g1 G6 B  R5 k
$ ?7 G# X! c) g3 ]$ W4 X- n??听到我失踪的消息,宝儿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惊讶和着急的神情,赶紧的追问着:“失散了?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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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朝着宝儿走近了一步,抢在杨儿之前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我再全部告诉你好吗?其实我对重庆并不熟悉,也希望你能帮助我,帮我找到季平呢!”! L3 t5 p3 `5 J  e, T!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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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迟疑了一下,见晨晨那样的温柔,似乎心里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他思索了一番,然后对晨晨说:“那就去我住的地方吧,我的室友今天出去了,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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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a$ c( A! D0 r( X??就这样,宝儿把晨晨和杨儿带到了自己租借的房子里,也就是说晨晨比我还要早在宝儿家里过夜,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晨晨真的什么都没有隐瞒宝儿,甚至包括小瞳的事件,还有自己被感染的情况,杨儿一直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始终没有插嘴,她心里很疑惑,不知道晨晨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让宝儿知道,但是她心里清楚,晨晨这样做一定有自己道理。2 e+ j2 B) y+ t% x5 I/ O" d3 d

0 V" X8 c  e  f5 a* b5 M7 D??宝儿也是一直静静的聆听,当他知道晨晨是为了我而出卖自己去跟小瞳上床,甚至被意外的感染HIV的时候,宝儿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分怜惜,我想任何一个人在得知这个故事之后都会敬佩晨晨的勇气和伟大,即使那个人是情敌,也会被这一份真挚的感情而深深打动,其实在宝儿心里对晨晨并没有仇恨,而现在知道晨晨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他便更是觉得自己对我的爱是那样的渺小,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欣赏晨晨、同情晨晨、可怜晨晨,于是他放下了对晨晨的不友好,因为他终于发现,晨晨才是真正爱我的人,晨晨才是我应该值得去爱的人,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打算放弃我们,甚至是祝福和成全我们。; d2 q5 [/ i, Y4 c7 y) i2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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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晨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之后,宝儿完全被征服了,他伸过手去,紧紧的握住了晨晨冰凉的手,尽管脸上挂着泪,却依旧勉强微笑着说道:“虽然跟你见过面,可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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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的眼泪早已经夺眶而出,杨儿从一旁递来了纸巾,可是晨晨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其实我明白,当时的晨晨只是不愿意松开宝儿的手,因为那双手实在是太温暖,晨晨微笑了一下,然后说:“我叫柳伊晨,你也可以叫我晨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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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n% V# L& U4 S2 H??“我本名叫梁羿霆,后来出来演出之后,室友给我取了个别名,你和杨姐往后就叫我宝儿吧!”, j1 _! _% c/ q9 j5 v
??听到宝儿说出这样的话,晨晨心里真的是十分的高兴,因为他知道宝儿接受了他,并且从这一刻起,他们成为了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宝儿从杨儿手里接过了纸巾,然后替晨晨擦着眼泪,说,“以前总是觉得自己真的很爱阿赤,可是听了你们的故事之后我才明白,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爱,也明白阿赤为什么要爱你,他爱你是对的,他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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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k) T) Q/ z) g??晨晨摇了摇头,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询问着爆儿:“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够老实的回答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深爱着季平吗?”5 z% N( t0 h8 j4 Q8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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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晨晨的提问,宝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正如他刚才所说,听了晨晨和我的故事之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爱,换句话说,他在怀疑自己对我的究竟是不是爱呢?他思索了一下,答案是肯定的,可是面对晨晨他突然有些不敢说明了,因为觉得自己的爱实在是渺小,甚至是可笑,于是宝儿没有出声,可是晨晨仍旧不依不饶,他有重复了好几遍,最后宝儿只好也站了身子,坚定的说:“爱,这份感情甚至比以前更加的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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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6 c3 x" _5 i8 P& I; B??宝儿的话音刚落,晨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下可把宝儿给吓坏了,杨儿也在一旁搀扶,可是晨晨仍旧倔强的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直视着宝儿,语气里充满了乞求:“那么请答应我,在找到季平之后跟他在一起吧,我相信他会被你的真情所打动,相信你们会相爱,会幸福长久的在一起,我已经没有资格再陪在他的身边,请照顾好他,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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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A' ^6 u; Y. o  z# P+ {??宝儿怔住了,他怎么能够答应晨晨,怎么能做得到呢?尤其是晨晨要求宝儿替自己隐藏所有的秘密,就当自己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就当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一样,宝儿怎么能够跟我撒谎,如果真的找到了我,宝儿按照晨晨的意思跟我在一起了,虽然心里的确会很开心,可是总是觉得会很对不起晨晨,甚至好象自己成了拆散别人的刽子手,宝儿不能这样做,他绝对不能答应晨晨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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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宝儿不肯答应的话,晨晨便执意的跪在地上继续的乞求着,见到晨晨哭得那样的伤心,他开始在想,如果自己是晨晨,如果自己为了心爱的人而被感染爱滋病,那么他也会和晨晨一样,做出这样的决定,会把自己的爱人交给另外的一个人,而这另外的一个人一定是值得相信、值得托付的人,这里面不仅仅是包含了晨晨对宝儿的信任,可是晨晨接受宝儿对我的感情、认可宝儿对我的感情的最好证明呀,宝儿在万般无奈之下,最终还是忍痛答应了晨晨的请求。( Q, x: g: u' V5 M-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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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做了这样的决定,宝儿的心里也很痛苦,一方面觉得跟我隐瞒事实对不起我,而委屈了晨晨心里便更难受,另外这样一来的话,他便成了晨晨的替代品,甚至担心有一天我若知道的事实的真相,会怎么看待他呢?会觉得是他拆散了我们吗?会对他的隐瞒而仇恨他吗?宝儿心里很矛盾,可是为了晨晨,他宁可被我唾骂,为了我他也决定成全晨晨,他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完成晨晨最后的心愿,如果有一天晨晨真的死了,也可以安心的上达天庭,那么他付出这一点的代价和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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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宝儿也加入到了寻找我的行动中,后来颖颖回来了,见宝儿时常逃课,又经常神神秘秘的打电话,其实这是晨晨的意思,他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免节外生枝,可是好奇的颖颖还是追着宝儿问个没完,宝儿只好告诉颖颖,他是在帮一个朋友找一个人,这也是后来颖颖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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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7 `4 n: X# Z; a/ `- `??那段时间晨晨、杨儿,还有宝儿为了找我真的很辛苦,真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去麻烦和困扰呢?难道我这一辈子都注定要过着这样人生吗?我很自责,甚至真的非常讨厌自己,为什么别人给我的关心,我却无从回报,为什么我越是要在乎别人,而这个人的身上就会有更多的灾难和不幸,我不明白,这是上天注定,还是我自己的命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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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 f  \" v% [??                      【第三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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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6: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四)% ]! q+ @0 `' b,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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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1 }9 K5 v3 r+ [8 d??也许上天偏偏喜欢捉弄有心的人,晨晨在重庆呆了这么久,找遍了大街小巷也始终没有我的下落,而我和宝儿却在这个时候偶遇了,说来还真是巧合,八月中旬我跟着彦哥到酒吧去陪他的朋友喝酒,而八月到九月又正好是宝儿在酒吧演出的时间,或许命中注定我和宝儿还有这样一段情缘吧。% K6 ~& f& G: j8 P3 U8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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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R9 B, ]- b1 k3 X' _& t??当晚我就在宝儿的鼓励之下逃离了酒吧,甩掉了彦哥和杨总一伙人,那是自晨晨离开我之后我第一次这样的勇敢,第一次重新体会到自由的快感,后来到了宝儿家里,我偷偷听见宝儿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而那个电话联系的正是晨晨和杨儿,晨晨实在是太想见我,于是杨儿便让宝儿在给我准备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记得那一晚我曾在梦里见到了心爱的晨晨,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并不是梦,当时晨晨竟真的守护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又一直默默的流着泪,第二天一早,晨晨还在临走之前亲手给我煮了一碗面,难怪和之后宝儿煮给我吃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晨晨并没有从我的生命中消失,而是时时刻刻的陪伴着我,就像只属于我的天使一样守侯在我身边,分享我的喜怒哀乐。: o; Z' W- H$ H4 a
??
+ \/ V7 u: d% O4 u1 D  x??后来晨晨为了让我摆脱MB这个行当,一直暗中的跟宝儿联系,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宝儿会知道我的生日,为什么宝儿也会喜欢《FirstLove》这首歌,我一直以为这都是巧合,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是晨晨在背后操纵,他操纵的是我的命运、是我的未来,我真的要感谢晨晨为我所做的一点一滴,不过宝儿在彦哥下跪那件事并不是晨晨的意思,就连晨晨在得之以后也是感慨万分,从此我彻底的与MB隔绝,晨晨也总算是功成身退,再加上看到宝儿这般爱我,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于是他决定回家,用晨晨当时的话来说,他是想要回家去等死,因为他知道HIV并不能完全治愈,终有一天会保不住性命的,不管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晨晨都只想一个人生活,永远的和我断绝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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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 c6 k8 A8 U??二零零二年十一月三日,晨晨离开了重庆,那是在我和宝儿开始交往之后,晨晨不愿意在继续留下来,他担心终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比较妥当,杨儿自然是不愿意丢下晨晨独自一人,于是也跟着晨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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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k; M1 |8 X7 |9 O" E??晨晨再三的斟酌,还是决定把自己被感染的真相告诉自己的父母,毕竟这样的事情躲得了初一,也瞒不过十五,可是晨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自己深爱的父母竟然将他赶出了家门,晨晨心里觉得很疑惑,为什么别人、甚至别人的家人都能够接受自己,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却始终不能体谅呢?晨晨背负着身后母亲的唾骂,在杨儿的搀扶下离开了家,离开了那个他原以为是最温暖的地方,那一路上晨晨都没有哭,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坚定和勇敢,虽然被自己父母打骂,可是晨晨并不痛恨他们,在晨晨看来是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因此没有权利去埋怨任何人。% p# F8 P$ C4 O/ d) X7 `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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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晨晨和杨儿在艺术学院附近租了一间屋子,然后又在酒吧里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开始了又无比艰苦的生活,那段时间晨晨也会到医院去做检查,不过检查的结果却对杨儿守口如瓶,或许他是不希望杨儿担心和着急吧。% m: Q1 ^# d: Z% B; |-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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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杨儿陪着晨晨到弘福寺上香祈愿之后,便在街边的一家面食馆吃晚餐,他们一面吃一面闲聊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晨晨看到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一时之间晨晨并不能确认那个人是谁,可是那人实在是很面熟,于是晨晨放下筷子追了出去,在大街上四处的寻找着。3 N1 l& Z+ h5 j  Q0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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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很疑惑,付了钱也赶紧的追了过来,晨晨在马路对面找到了那个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巾,走得很缓慢,还不时的咳嗽几声,晨晨瞪大了眼睛,好象有些不敢确认,可是晨晨没有看错,真的是他——是小瞳,真的是那个人,是那个恶魔、是那个混蛋,晨晨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杨儿却被红灯给拦住了。) D3 b0 o* Q7 Y. M! _5 I
??
7 J. J2 ^4 a6 S, ~, B5 ^??晨晨并没有立即的追上前,而是跟着小瞳的身后进了一个小院子,看着小瞳打开门进了屋,晨晨可以确定这便是小瞳的住所了,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站在门口迟疑了一阵,才最终举起手来敲响了门,屋内传来了小瞳的声音,不一会儿门便从里面开了。  S- V1 @  d/ W: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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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C# U0 ~$ R7 ???就这样,晨晨和小瞳,和这个心里最痛恨的男人四目相对着,晨晨眼里满是愤怒和仇恨,而小瞳却是一脸的恐惧,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晨晨这才看清了小瞳的样子,他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的英俊、精神了,头发很蓬乱,身体也变得消瘦了许多,晨晨清楚,这是被病毒感染之后的症状,看来小瞳已经开始发病了,这便意味着他的死期即将来临了。0 f. t9 g5 U7 X
??
' D4 d3 a6 ?4 H! Q5 A??可是晨晨并没有对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心软,因为他自己病发那是他自找的,而晨晨自己却是被无辜感染的,晨晨曾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见到这个混蛋,一定不会轻饶他,此时此刻,这个罪恶的男人就真的站在自己眼前,晨晨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是那些的微弱,而他的心跳虽然并不强劲,却跳动得很快,小瞳看着晨晨眼神也很哀怨,就像一只犯下过错正在摇尾乞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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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g3 g3 v/ ~- B9 s3 _5 W??晨晨朝着屋里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小瞳并没有阻拦,而是在晨晨进屋之后把大门给关上了,兴许是担心晨晨跟他的争吵会被周遭的邻居听见,那样的话就不得不从这里搬走,晨晨心里也清楚,当今的社会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怜悯象自己一样的病毒携带着,所以小瞳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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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的这间屋子很小,也就二十几个平方左右,连个厕所都没有,晨晨站在屋子的中间环顾四周,墙角一个破旧并且半开着的衣柜,隐约已经看见里面摆放着几件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一张想必是从旧货市场买来的翻新过的桌子上面散落的摆放着一副碗筷,炒菜锅还有电炉,桌子地下还有一个红色的水桶,里面慢慢的装着水,晨晨这才察觉到这屋子里并没有水龙头,想必小瞳平日的饮用水都是从屋外用这个水桶打进来的,晨晨把目光移到屋子的另一边,紧闭着的窗户下面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有一盏台灯和一个装着烟头的烟灰缸,还有一个已经空着的方便面盒子,里面还有少许的残汤,而床上的铺盖也是乱七八糟,看上去真的很潦倒,晨晨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凄凉的悲哀,他在想如果没有杨儿,说不定自己现在的生活会和小瞳一样,孤独的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并且静静的等待死亡。
8 W! u+ S3 P) g* k! X( D- Y??
4 K% d. r3 S* O??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晨晨身后战战兢兢的小瞳,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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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话音刚落,晨晨便猛的转身狠狠的给了小瞳一记耳光,不知道是由于身体实在虚弱,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小瞳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跌到在地上,他低下头没有再出声,也没有一点儿想要站起来的意思,晨晨死死的盯着小瞳,自己已经忍不住落下了泪,他恨,是的!在面对一个毁灭了自己一切的恶魔,晨晨心里充满了仇恨,可是看到小瞳如今的样子,晨晨有些心痛,那并不是同情和怜惜,而是一种类似于兔死狐悲的凄凉。
6 S0 B  U8 |9 V2 r??
  K2 y# v- w9 p/ N6 r4 ^9 g??“为什么?”晨晨一面哭,一面大声的痛斥着,“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被感染,还有传染给我,还有去祸连那些无辜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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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P/ f; q- }1 \! d/ d1 z??“事情不是那样的,在跟你发生关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了,我小瞳的确很坏,可是我也不至于那么没有良心,如果一早便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害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这话的时候小瞳也不禁哭了起来,这和之前站在晨晨面前,拿着照片威胁晨晨的那个混蛋简直判若两人,没有了嚣张的气焰、没有了挑逗的眼神、也没有肮脏的字眼,唯一有的就是一脸的悲哀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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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F% A+ _, Q" j0 E: S* t/ C??“对不起?”晨晨不禁冷笑了起来,同时也是对小瞳和自己的一种嘲笑,“你已经害我被感染了,终有一天我会像你一样发病,然后死去,并且死得那样的凄惨,你现在一句‘对不起’,难道就能改变这一切吗?难道就能弥补我所失去的和我所承受的痛苦吗?”0 u( s. r; j$ R9 G3 u
??
, ?- l# s4 U% C+ W% c* M7 O9 Z/ _??听到晨晨的这番质问,小瞳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晨晨的双眼,而小瞳的眼睛因为病情的原因已经深陷下去,再哭成这样,看上去实在有些恐怖,小瞳迟疑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晨晨,我小瞳这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现在被感染那是上天对我惩罚,我没有怨天尤人,也知道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该,可是你是无辜的,季平也是无辜的,当我被查出感染了爱滋病之后,我第一个担心的就是你,我好害怕,好害怕自己已经让你被传染,可是我不敢再去找你,对不起,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如果有来世,来世我一定补偿你,请原谅我,只有得到了你的原谅我才能安然的死去,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希望你能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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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你?你知道吗?你一手毁了我的一切,同时也毁掉了我和季平的生活,你害得我被感染、害得我不得不从季平的身边离开、害得季平一时糊涂去做了男妓、害得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好残忍,你现在还让我原谅你?你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咬牙切齿,他想起了我在重庆做MB的经历,那种锥心的疼痛使得自己几乎差点儿崩溃。! A9 }) C6 L9 r) ^, }8 v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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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对于小瞳而言,他此刻的确是真的追悔莫急,并且诚心的祈求希望能够得到晨晨的原谅,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个罪人,他实在不敢再强词夺理,而对于晨晨来说,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掐死,可是他知道小瞳已经病发了,迟早也逃不过那一劫,他即使再怎么对待小瞳自己的病情也无法得到痊愈,晨晨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原谅小瞳,更希望会因此而使得所以的事情都不曾发生,可是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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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小瞳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那铃声在沉默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的嘹亮,甚至是刺耳,小瞳吃力的坐起身来,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晨晨,见晨晨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小瞳便接听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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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妈妈呀……我现在很好呢,已经找到工作了,完全不需要担心呢。”说到这时,小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急忙的解释着,“没什么呢,只是有一点儿感冒……我现在家里有客人,晚一点儿再打给你吧,就这样了!”0 j+ t) _" `6 k, `- p) `+ d% c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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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瞳的说话里晨晨知道这是小瞳的母亲打来的电话,而他也并没有将自己被感染的事情告诉自己的母亲,晨晨在想,或许这么久以来小瞳都是一个人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甚至连一个相依为命的人都没有,隐瞒着家里的人,那是不希望他们担心和着急,实际上即使担心也是没有用的,听到小瞳跟自己的家人撒谎,晨晨心里竟然有一丝心软了,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妈妈也能这样的关心自己,甚至是被隐瞒着兴许也是一件好事呢。! t1 e3 ]  f" j( J,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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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c1 l3 E, M7 V??挂了电话,小瞳就那样跪在晨晨的面前,然后低下身子,直到自己的额头触碰到地面:“以前的事情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对不起!实在对不起!”0 u; a; I#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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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一面拼命的摇头,一面大声的呐喊,那话并不是只对小瞳一个人说,似乎同时也是在跟自己讲,这样做是希望自己不要心慈手软:“我不能原谅你,绝对不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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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x( S2 B  `* y??说完这话晨晨夺门而出,他不愿意再看见小瞳那双充满了愧疚的眼神,不愿意再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他担心自己会真的心软,可是小瞳的确毁了自己的一切,晨晨对他的恨是理由当然的,晨晨不能原谅他也是人之常情的,晨晨这样的劝慰着自己,朝着眼前的方向一路狂奔,眼泪始终没有停过。. J* a7 C) }- p- B+ F# \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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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有些埋怨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仇人出现在眼前,自己却不下手呢?这一点我却知道,这正是晨晨的善良之处,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碰到了小瞳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一番,把他恨恨的痛打一顿,可是仅仅是这样也不能消除我心中对他的仇恨,对于我来说,小瞳是全天下最坏的恶魔,他简直就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k: J4 E5 m& K7 ~1 }; J&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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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冬意来访,也迎来了二零零二年的圣诞节,记得那个圣诞我是和有宝儿,颖颖还有芋头一同度过,吃饭、喝酒,欢天喜地的庆祝着,似乎忘却了所有的忧愁和烦恼,甚至是晨晨,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好恨自己,觉得自己简直没有良心,我的生活是靠着晨晨的保护和努力而便得美好的,可是晨晨却为了我拖着一身的病,和杨儿两个人在一旁受苦。3 h# E4 Y6 [" o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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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圣诞节,可是由于晨晨和杨儿是在娱乐场所工作,自然是没有休息日,而且工作也会比往常更繁忙,早早的吃过晚饭,晨晨便和杨儿匆匆出门赶着去上班,那一夜的气候很冷,可是大街小巷却都聚满了人,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虽然没有下雪少了几分气氛,可是却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他们手里拿着荧光棒,头顶着圣诞帽,别提有多开心了。* Z) X: }- X3 G6 R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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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3 A% _2 K7 v' H??周遭的人群完全没有注意到晨晨和杨儿的存在,仿佛无论的年龄的每一个人都恢复到了年幼的时候,无忧无虑的疯打着、嬉戏着,只有晨晨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在想,或许这个时候我也和别人一样喜悦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的心里或多或少的会有几分欣慰,只是由于不能陪在我的身边,总是觉得有些空洞和无奈。; a3 x# Q3 a* a' o- ?  L
??
' O" c& J. F2 f??晨晨匆忙的脚步突然的被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给拦住了,那女孩跟我们一般大小,见到晨晨之后便露出一脸的喜悦,晨晨也只好笑脸相迎,两人亲切的闲聊了起来,不难看出这个女孩和晨晨是多年的朋友,兴许只是很少来往,所以杨儿才从未见过面吧,后来,晨晨介绍她俩认识,杨儿才知道这女孩叫黄倩,是晨晨初中时的同学。9 X8 r. |% o)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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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b0 L& e5 q; n??黄倩上下的对杨儿打量了一番,然后轻声的对晨晨说道:“唷,是女朋友吧?你小子几年不见交了女朋友也不通知一声,真不够朋友,别忘了,初中的时候我们还是同桌呢!”2 j* k; k7 s: j8 N8 I* M; n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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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m, o4 q  j  |' f$ `??晨晨和杨儿对视了一下,尴尬的微笑着,他想要开口跟黄倩解释,可是心里又觉得当着杨儿的面这样说不太好,杨儿的心意晨晨是明白的,而且一直以来杨儿对自己都是百般的照顾,这样说的话兴许会让杨儿觉得难堪吧,于是晨晨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故意打岔的说:“怎么会忘呢!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0 h0 e1 }6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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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 E) u; C??“我和郑超、朵朵他们约好在前面的咖啡厅见面,你呢?要是没事的话就带着你女朋友,跟我们一块去喝酒吧!”& O- y- l5 y0 L8 Z, H.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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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们还要上班呢,下次吧!”晨晨一面说,一面十指交叉的摩擦着,晨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气温那么低,抵抗力就更比别人要差许多了,虽然换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可也还是从头顶冷到了脚底。: M/ }" p- w+ A: i3 Y*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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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小赖不在,你就不去呀!”听黄倩的语气,杨儿猜想或许她知道晨晨对赖赖深爱着吧,而晨晨脸上的神情便更加的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黄倩好象想了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问晨晨,“对了,不提小赖我还忘了,他到底找你,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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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听了黄倩的话,晨晨一脸的疑惑,可他很快的就想到这一定是黄倩在开玩笑逗弄自己,和赖赖这么多年的同学,赖赖从来也没有主动的找过晨晨一次,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于是晨晨故作生气的对黄倩说,“你不要逗我玩了,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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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l5 t6 g% z; d, t5 q/ A??“你还别不信,我说的可是真的,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问问郑超和朵朵他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接到小赖的电话的,小赖说找你,而且找了很久呢,问我们能不能联系到你,你那么神出鬼没的,我们怎么知道你在那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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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5 J- t& y, K3 j1 O??对于黄倩的话,晨晨自然是一点儿都不相信,这一回他心里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可是又不想跟老同学把关系弄僵,于是只好对黄倩说:“好了,我知道,我要去上班了,你也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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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晨晨的样子好象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黄倩可有些着急了,再三的强调自己没有说谎,可晨晨却始终一连平静的样子,于是黄倩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作罢,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丢了一句话:“反正小赖的话我是带给你了,你信就给他回一个电话,不信呀,那就当我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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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倩走了,晨晨和杨儿继续朝着工作的酒吧赶去,一路上,晨晨都没再说话,而是沉静在黄倩刚才的话里,他有些矛盾,不知道黄倩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按理说赖赖是不可能找自己的,而且还到处去联系老同学,可是黄倩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晨晨心里可真是拿不定注意了,要不要给赖赖打电话呢?可是如果打了却根本没这事,那样的话不是很尴尬吗?这一回,晨晨可真是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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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晨晨在犹豫之中度过了好几天,好几次拿起电话却又放下了,他始终不敢相信黄倩的话,总怕自己又会给赖赖带去麻烦,虽然赖赖上回借了自己一块钱,还说下次归还,可是如果以这样的借口给赖赖打电话的话,未免显得自己太小气,要是再上了黄倩的当,那不是更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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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自然是看出了晨晨的心烦意乱,虽然她并不认识赖赖这个人,也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更不知道他和晨晨的关系究竟是怎样,可是做为晨晨的朋友,她实在不愿意见到晨晨这样的犹豫,她决定找晨晨好好的谈一下,经过了好一番劝说,晨晨才鼓足勇气给赖赖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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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g0 C( Z& [3 b: h??这一次晨晨的心情也很紧张,甚至比起上一次来说还多了几分恐惧,电话接通了,晨晨的手也开始不住抖动起来,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赖赖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温柔:“喂,谁呀?”! L2 V* @6 @0 I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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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X$ h1 Q* s0 N??“是我!”晨晨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静静的等待着赖赖的说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沉默了,晨晨赶紧补充的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了黄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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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的话还没有说话,赖赖就抢着说道:“哦!是这样的,我这个月十三号生日,想请你和以前的老同学一起出来庆祝,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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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B  @$ d* @; j8 }??听了这话晨晨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赖赖,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晨晨好几次提出过约会,可是赖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了,晨晨记得有一次自己给赖赖写了纸条,说是放学后在车站见面,可是晨晨足足等了四个钟头,也没见赖赖出现,打了电话才知道赖赖已经回家了,还有一次,那是毕业的前一天,晨晨和赖赖说好放学后在操场见面,虽然赖赖答应了,也让晨晨高兴了一整天,可是最后晨晨还是没有等到赖赖,当时他好失望,好伤心,就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操场上,直到天完全的黑下来,可是此时此刻赖赖在电话里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他要约自己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晨晨真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吧,可是晨晨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赖赖真的约了自己,这证明这么多年来晨晨的付出终于得到了一点儿回报,晨晨哭了,拿着电话听筒默默的流下了眼泪,这让杨儿看了更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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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Z! L8 ~" u. l2 k. o??见晨晨没有丝毫的反应,赖赖又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晨晨这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对赖赖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电话!”4 o. I& G' l/ i4 D2 A% H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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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晨晨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好象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记得他曾经只有在梦里赖赖约会,可如今梦想真的就要成为现实了,虽然只是很多人的生日聚会,可是毕竟这是赖赖的邀请,对于晨晨来说是全天下最高兴的事情,晨晨一面流着泪,一面微笑着。8 O' o$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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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到晨晨的神情这样的古怪,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晨晨这是开心还是难过,于是着急的追问着:“晨晨,你怎么了呀?发生什么事呢?那个小赖在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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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从欣喜之中清醒过来,然后转过身拉住杨儿的手,笑容更加的激动了,然后说:“他,十三号是他的生日,他说希望我能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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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6 B1 g$ p??“真的吗?”听了晨晨的话,杨儿脸上也利马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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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杨儿,可是我有些不明白,他以前总是躲避这我,这一回怎么会主动让我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呢?”晨晨疑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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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u7 b2 Z( l; F??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倒杨儿了,连晨晨这个当事人都想不明白,杨儿连赖赖的面都没有见过,又怎么会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不过为了戏弄晨晨,杨儿故意打趣的:“我看呀,他一定是回心转意,说不定被女朋友给伤害了,然后觉得还是我们晨晨痴情不改,所以爱上你了,想跟你那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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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7 S' l! }3 G; y??“你呀,又贫嘴!”晨晨自然知道杨儿是拿自己开玩笑的了,虽然自己心里也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定不是杨儿说的这么回事,赖赖不可能变成GAY,这样想着,晨晨干脆不再理会杨儿,自己开始盘算起来,“十三号生日,我们十号发工资,正好,可是送什么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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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2 |: [4 b: J??见到晨晨一副上脑筋的样子,杨儿把嘴凑到晨晨耳朵边,然后轻声的说:“把你自己送给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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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f) \7 {( H' O??听杨儿这样一说,晨晨就真的有些生气了,利马的转过身抓着杨儿的手,好好的教训了她一番,杨儿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疯闹起来,后来据杨儿的回忆,那是和晨晨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晨晨这样的开心,好象连笑容里都充满了阳光。3 C7 i# i; c* `1 N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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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y' }8 J: C4 M* ]2 D??这天是晨晨和杨儿打工的酒吧发放工资的日子,按例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召集所有的员工开一个会,这天对于辛苦工作了一整个月的职员来说是最好的日子了,晨晨在领完工钱之后,便跟经理请了十三号的假,即使会被扣除当日工资还有全勤奖金,对于当时的晨晨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我想那个时候或许赖赖的生日聚会才是最重要的吧。% Q1 k  H+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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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n; p' a- ^7 C??从酒吧出来,晨晨便拉着杨儿去逛街,目的当然是为了给赖赖买生日礼物,那天的天气很冷,可是由于晨晨心里一点儿打算也没有,于是逛遍了市内大大小小的精品店也始终没有买到合适的礼物,杨儿自然是没有一点儿怨言,看到晨晨精神焕发的神采,她虽然没有见过赖赖,也没有出现在他们曾经的生活里,可是她明白这个人对于晨晨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甚至在晨晨心里的地位不会低于我,虽然杨儿觉得帮助晨晨去参加赖赖的宴会,或多或少的对于是一种背叛,可是只要能看到晨晨这副高兴的样子,她也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她想,如果是我的话,只要看到晨晨幸福,想必也会这样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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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和杨儿继续在大街上逛着,突然在经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晨晨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四周张望了一番,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到这家服装店的门面上,脸上的神情从疑惑渐渐透露出一丝哀怨,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好象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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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怎么了?”杨儿好奇的问晨晨,可是晨晨并没有回答,看来是真的想什么想得入了迷,杨儿把视线移到那家服装店上,看着里面摆放着的各种款式的男士休闲服,杨儿好些有些明白了晨晨的意思,然后微笑着继续说,“这家店的衣服挺好看的,我们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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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杨儿,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便和杨儿进了这家服装店,这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店,里面卖的衣服全都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确切的说还有一丝“古惑”的味道,赖赖这个人后来我见过,他还蛮适合这样的服饰跟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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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 ?: {+ S??杨儿帮着晨晨仔细的选着,可是晨晨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脚步放得很慢,目光也没有落在那些服装上,而是好象在感受这店内的气氛,借此回忆着什么,后来杨儿才知道,这家服装店原先也是一个饰品屋,而晨晨曾经送给我的音乐盒就是在这家店里买的,可是如今精品店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晨晨当时的感受想必跟我一样,觉得一切都已经人去楼空,觉得所有能够纪念我们爱恋的事物都在逐一的消失7 M, `. V" N/ Y# A!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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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B" X) z& ]9 c; Q" S??和杨儿再三的挑选,晨晨终于看中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运动衫,对这件衣服晨晨是再喜欢不过了,而他想这衣服穿在赖赖身上也一定会很好看,可是就在付钱的时候,晨晨发现自己的背包拉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果然不出晨晨所料,他把背包翻了地朝天,也没有找到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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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晨晨那副焦急不安的神情,杨儿在一旁说道:“想必是刚才逛街的时候让扒手给偷了,算了吧晨晨,我这里有钱,我来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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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说罢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可是晨晨的样子仍然不然无法平定,他转过身对杨儿说:“钱是不重要,可是之前赖赖给我的照片也在那钱包里,我怎么那么笨,我怎么那么没用,连一张照片都保管不好!”3 ~( t, Y+ b9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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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M$ r" i' x% e9 V% Q. T??“嘞?”杨儿清楚那张赖赖的照片对于晨晨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难怪晨晨会着急成这样,可是转念一想,杨儿还是安慰晨晨的说,“你也不要责怪自己,他的生日不是要到了吗?到时候再找他要一张照片不就行了吗?”3 r# j. ~+ s2 W1 x; j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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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T( @& A+ b7 r/ W- q??晨晨思索着,迟疑了一番,最后还是摇着头对杨儿说:“不行,我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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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晨晨转身直冲出了服装店,见状杨儿也赶紧的付了钱追了出去,看着晨晨在大街上毫无头绪的胡乱找着,杨儿怎么劝也没用,可是刚才他们逛了那么多地方,这钱包也不知道是在那里被偷的,怎么找呀?杨儿这样想,最后还是拦住了晨晨。7 t! c' t9 J1 Q1 b& J&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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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 ]3 {& D. C??“晨晨,你的钱包不是丢了,还是被扒手偷了,现在那钱包一定在小偷手里,你要到哪里去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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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2 ]! w2 b1 g! l??听杨儿这样一说晨晨一下子停止了动作,杨儿的话没有说错,可是难道真的就这样把照片给丢了吗?那可是赖赖亲手交给自己的,还对自己说过要好好的保存一世,不能丢,绝对不能就这样丢掉了,晨晨完全不能死心:“不!通常扒手偷了别人的钱包,一定只是把钱拿走,然后随手把钱包给扔了,那照片一定还在里面,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1 Q) d9 {3 a  k4 N5 |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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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晨晨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甚至挨个的在街道两旁的垃圾筒里去找,那么冷的天,晨晨的双手和脸蛋都冻得通红,浑身上下也被垃圾弄得肮脏不堪,可是晨晨始终没有罢手,他找着,像是在找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像是在找黑暗里唯一的一缕阳光,看着晨晨这样的痴心不改,看着晨晨这样的执着,杨儿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也不顾一切帮着晨晨四处找寻着,可是直到天黑,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也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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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2 i+ i/ Q1 [( p) W3 D??晨晨哭了,跪倒在垃圾筒前哭得那些的无助,就像是孩子丢了最喜爱的糖果,并且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杨儿把事先买好的送给赖赖的生日礼物递到晨晨手里,晨晨紧紧的把那衣服抱在怀里,或许,或许这也是上苍的安排,或许晨晨注定只能留下赖赖的背影,这样想着,晨晨总算没有再哭,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 Y' e+ R7 ?0 \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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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 b( B9 C+ U0 {??日盼夜盼,晨晨终于迎来了元月十三号赖赖的生日,这天傍晚吃过了晚饭,杨儿陪着晨晨到事先预订的蛋糕店取了生日蛋糕,然后经过一番嘱托之后杨儿便独自一人去酒吧上班了,晨晨一手拿着装着衣服的袋子,一手提着精美的生日蛋糕,心里喜滋滋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_; O1 g3 c!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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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t2 E, e$ e! d, l??晨晨走到一家公用电话厅,想给赖赖打一个电话,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到了事先约定好的那家“俱乐部”,可是赖赖的电话却是关机的,怎么会这样呢?今天是赖赖的生日,一定会有很多老同学联系他,可是他怎么会把电话给关机了呢?晨晨猜想兴许是赖赖的手机没电了吧,于是他又给黄倩打了电话,黄倩说自己还没有出门,让晨晨自己先过去,虽然俱乐部和晨晨居住的地方还是有很长的一端段距离,可是由于时间还早,晨晨决定步行过去。1 s: O5 n( c3 ^. g1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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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G+ Z; Q4 ~1 }# o2 c??晨晨穿着厚厚的蓝色羽绒服,牛仔裤配上一双运动鞋,迈着轻盈的步伐,记得晨晨曾经跟我说过,这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装扮,晨晨的头上还带了一顶帽子,是乳白色的休闲帽,这样一来晨晨看上去就更加的活泼、可爱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赖赖,并且生平第一次为他庆祝生日,晨晨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蹦,喜悦全写在了脸上,一路上都微笑着,还不时的哼着小调。' ~) `/ u' ~5 c' R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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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八点半的时候晨晨就到了事先赖赖指定的这家俱乐部,他在大门口等了几分钟也没有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晨晨决定进去找找,他知道赖赖过生日会有很多人参加,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包房里唱KIV,于是晨晨穿过长长的走廊,直接到了包房区,过道上的人也很多,晨晨小心翼翼的深怕弄坏了蛋糕,他在一个又一个的包房门口徘徊,因为并不能莽撞的推门进去找,所以只能呆在外面,趁着别人开门的瞬间朝里望一望。' L5 i/ D( z! v2 A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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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F4 Q4 O??晨晨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一个包房的门打开了,赖赖拿着手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褐色的风衣,看上去非常的健康、帅气,他的视线和晨晨交汇了,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奇怪,看着晨晨迎面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赖赖赶紧的挂断了手里的电话。" s- t* r: V#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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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因为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只好自己找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晨晨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他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到赖赖的面前,诚恳的说道:“生日快……”, e& U! j, G5 j: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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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M. X# l' \' F??晨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赖赖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把他直拉进了洗手间,晨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可是看着赖赖的手握着自己手,晨晨心里又有些激动和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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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6 _: l??看赖赖欲言又止,半天也没有出声,晨晨意识到了有什么古怪,于是他收拾了微笑,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k4 I& l6 l9 h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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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赖赖迟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而他的眼睛也始终不敢再直视晨晨,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你应该知道李俊、张胜远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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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是你转班之后的同学,也是你的好朋友!”晨晨不知道赖赖到底想要说什么,可是他猜想一定不会是个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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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 `9 I5 Y4 e0 u7 J% `6 V??“恩,他们也知道你对我的事情,可是这些家伙老是拿我开玩笑,说我跟你交往,说我们是那样的关系。”晨晨静静的听着,其实赖赖的话并没有说错,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有很多同学都能理解晨晨,可是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总是以歧视的眼神看着晨晨,并且时常的取笑着他,为此赖赖也受到了牵连,也正是因为这样,赖赖才会越发的疏远晨晨,可是晨晨不知道此刻赖赖为什么会提到他们,犹豫了好一阵,赖赖才像做了很大的决定对晨晨说明一切,“本来他们今天都有事来不了的,有的在外地,有的在补习,所以我才说先请我们自己班上的同学聚一聚,可是他们居然给了我一个惊喜,刚才全都跑来了,你也知道他们如果见到你也在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我也很难做,很难跟他们解释呢!”; @. a9 L& j)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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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赖的话一字一句的伤害着晨晨,为了给赖赖庆祝生日晨晨做了好多的准备,也为此高兴了很久,甚至好几个夜晚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可是赖赖现在居然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晨晨明白了,难怪赖赖的手机是关机的,那是为了躲避自己,可是一心想要来参加赖赖的聚会,所以便不识相的自己找来了,难怪刚才赖赖看到晨晨的时候会显露出那样的神情,会把自己拉到厕所里来,那完全是为了避免赖赖的朋友看到自己,从而连赖赖也一起嘲笑,晨晨的心好痛,可是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憎恨眼前的这个人,永远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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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晨晨真的很体贴,纵然心里很难受,可是他还是不愿意见到赖赖为难,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赖赖,说道,“那么我先走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和生日蛋糕!”2 q! s. k4 y4 ^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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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免得他们会怀疑呢!”看得出赖赖真的很害怕自己的朋友见到晨晨,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顾忌不了自己的话是多么的伤害晨晨了,他把洗手间的门打开,探视了一下外面的走廊,然后转过头来对晨晨说,“我先回包房了,你快走了,以后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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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赖赖畏首畏尾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晨晨忽然感到一阵晕旋,差点儿昏倒过去,可是晨晨没有哭,他用尽浑身的气力硬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的朝着出口走了过去。$ p9 q# Y* `4 \9 {- q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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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t2 V3 y1 F+ F??晨晨走出了“俱乐部”,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去朝着里面张望着,看到别人脸上个个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而晨晨的心里却埋藏了一肚子的委屈,辛苦挑选的礼物却没有送出手,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赖赖给轰了出来,晨晨在想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让赖赖讨厌吗?就因为深爱着对方,就一定要受到周遭人群的嘲笑和歧视吗?此时此刻的晨晨多么希望我能陪在他的身边,他心里知道我不仅不会吃醋,并且还会很温柔的安慰他,可是晨晨心里的话找不到人诉说,只要把泪水吞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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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5 }/ }; w! k??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女还的声音,晨晨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黄倩,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朝着晨晨走了过来,说:“你也刚来呀,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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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6 {% a( X5 ]9 _??听黄倩这样一说,晨晨心里就更难受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进去吧,可是晨晨还是勉强自己硬挤出了微笑,然后读一黄倩说:“你先进去吧,我到对面去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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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1 H; z; S! W, [/ t??“那好吧,我先进去了!”说完这话黄倩转身朝着俱乐部走了过去,晨晨不禁的又回过头去张望,只见黄倩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对晨晨说,“你快点儿呀,我们在里面等你,你快进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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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q2 V6 r# j! s7 W4 ?; O) x??晨晨很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马路对面走了过去,手里依旧提着袋子和生日蛋糕,那一路上晨晨的心情像是跌进了低谷,先前那自信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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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过去,这么多年来晨晨一直深爱着赖赖,即使后来认识了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赖赖,可是今天却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这样难堪了,晨晨的头好象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思绪也变得黯然无波了。# K9 m8 U- K6 {0 f- d8 K& D! q, ~
??! @1 [9 C7 {1 Q( |6 Y: A
??走着走着,晨晨居然走到了小瞳的住所,迟疑了一下,晨晨决定去找小瞳聊聊,虽然心里是多么的痛恨这个混蛋,可是毕竟他跟自己一样,被这可怕的病毒感染了,想必没有人会比他更能了解自己内心的感受吧。0 J1 l; I7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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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 W% o??小瞳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顿时怔住了,尤其是晨晨那双无神的眼睛,好象是在憎恨整个世界,难道晨晨还是不能放过他,现在是要来找他报仇,甚至是同归于尽了吗?小瞳虽然心里这样想,可还是很有礼貌的把晨晨请进了屋,他让晨晨坐到床上,自己搬来一个凳子坐在晨晨对面,一言不发,只是看到晨晨放到桌上的袋子和蛋糕,心里不免有了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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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对不起!”听晨晨这样一说,小瞳倒是满脸的疑惑了,明明是自己害晨晨被感染,可是晨晨居然跟自己道歉,小瞳很不明白,于是死死的盯着晨晨,等待着晨晨的下文,“上次跟你说出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话,一定让你心里很不好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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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  T/ \, |2 V/ n??小瞳很意外晨晨会说出这样的话,由于内心长期的自责,已经几乎让自己走向崩溃的边缘,现在又听到晨晨这大仁大意的话,小瞳真是无地自容了:“请不要这样说,你不能原谅我也是人之常情,我的确不是人,我的确害了你,根本没有资格奢望得到你的原谅呢!”; j0 }( }8 G  s" [. H  w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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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生的,同时也不是为了受到伤害而生的,这是天意,上天注定我要有此一劫,偏偏这一劫落到了你的身上,我就算再责怪你、再怨恨你也是淤是无补,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能确定,仇恨又还有什么意义呢,纵然我杀了你,我也摆脱不了那病毒,既然这样,我们都是无奈的人,何必继续伤害彼此呢!”说这话的时候晨晨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瞳的眼睛,他的语气很缓慢,也很温柔,“兴许我放下了对你的仇恨,上天便会怜惜我,让我死了之后可以上天堂享乐,不用再继续此刻的痛苦,这样一来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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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l" N9 @8 @9 H; k9 I  W& ?0 Z??听晨晨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话,小瞳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或许自从得知自己被感染之后,小瞳就失去了身边所有的朋友,连一个说交心话的人都没有,只得静静的一个人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而晨晨,这个全世界最应该痛恨自己的人,今天居然跟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小瞳的心里感到无比的惭愧:“晨晨,对不起,就算我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害你失去的一切,我相信,菩萨一定会仁慈你,一定会让重返道山,下辈子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而我,我宁可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偿还我今生造下的孽,并且用我的痛苦还换取你来世的幸福,好吗?晨晨,请原谅我,原谅我!”+ [! _+ k. ~) ]+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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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0 N% c. _5 f??“谢谢!”晨晨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继续说,“我原谅你,我也代替季平原谅你了!”; y; I( f  B/ s" O8 l2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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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o; O9 ~3 V6 d+ S$ o1 D??就这样,晨晨和小瞳之间的恩怨化解了,晨晨做了天下最慈悲的决定,他原谅了亲手毁掉自己一切幸福的恶魔,并且跟他站到了一边,把他当成了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我不明白,我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晨晨要原谅他?晨晨怎么可以原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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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k  y2 S8 N. n9 K! @??那天晨晨和小瞳一直聊到了深夜,居然像是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触膝长谈,原来晨晨并没有猜错,小瞳自从得知自己被感染之后,虽然很想见晨晨并且跟他道歉,可是一方面又很害怕,于是便独自一个从北京回来了,回来之后病情越来越严重,再加上又没有医药费,小瞳的生活便得很辛苦,为了不让家里担心,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告诉自己的母亲,甚至已经放弃了治疗,一心的在这边等死,可是人活着一天就必须要努力一天,就必须要为今天的衣食住行做打算,所以小瞳还是找一份工作,虽然很辛苦,却是生平第一次养活自己,心里不免还是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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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见到桌上的蛋糕便以为是晨晨的生日,晨晨也没有解释,就只当是给自己过一回生日吧,两个人开心的吃着蛋糕,晨晨映着烛光还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临走的时候,还把买给赖赖的生日礼物,那件漂亮运动衫送给了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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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晨晨这样的窄心仁厚,这样的善良大度,为什么上苍却要那样的残忍,晨晨虽然被感染,却始终抱着满腔的热血继续努力的生活,为什么偏偏又要闹出那一场车祸,有人说苍天无眼,我想,恐怕是天也不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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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H6 n; U& x- Y【第三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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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7: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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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赖赖的确无心,可是他却深深的伤害了晨晨,当时的晨晨是那样的无助,周遭除了杨儿连一个交心的人都没有,拖着被感染病毒的躯体,又被自己的父母赶出家门,再加上赖赖生日那天的事,晨晨即使再坚强也恐怕支撑不下去了,他心力交瘁,甚至哀莫大于心死,在那样的环境之中晨晨心底又萌发了自杀的念头,毕竟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真爱自己的人,晨晨心里最重的担心也已经卸下,这世间,这残酷的人世间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了,即使是努力的继续生活,可是也总得有一个希望、有一份寄托,可是当时的晨晨真的感到迷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这样继续的生存下去一定会给周遭的人带去很多的麻烦,尤其是杨儿,她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默默的付出一切,又离乡背井,晨晨实在不忍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他甚至跟我有了同样的想法,觉得自己是瘟神,觉得自己是只会带给别人灾难的祸害,可是一想到冬冬跟自己说过的话,如果因为不能承受苦难而自行了断生命,那么他的痛苦便会延续到来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晨晨可不想这样,因为他今生的努力,只是为了来生能够陪伴在赖赖身边,并且只要达成这个心愿自己便可以成为全天下最最幸福的人,抱着这个念头,晨晨依然活着,努力而又艰苦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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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b0 ^9 a3 R??杨儿回忆,记得有一次她无心的对晨晨说,晨晨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是迷信,人恐怕没有来世吧,其实当时杨儿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可是晨晨却一下子就痛哭起来,甚至用乞求的口吻让杨儿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我能了解晨晨当时的心情,如果没有来世,那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就彻底的破灭了,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来生,我想晨晨心里也始终这样怀疑,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猜疑,他宁可活在幻想之中,因此不停的劝慰自己会有来生的,一定会有的,在了解了晨晨这一番心情之后,我也完全的相信了,人会有来世,而晨晨的来世一定会很灿烂、一定会很幸福,我愿意成全他和赖赖,可是自己和晨晨今生的缘恐怕只有寄望于第三世了。) [+ Y( S  r' V8 H. w  I- X  a%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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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 E/ I7 \+ Q. S, a??在被赖赖伤害之后的晨晨,心里已经彻底的放弃了,他不愿意再去打扰赖赖的生活,不愿意再给赖赖带去烦恼,晨晨曾经想过就此从赖赖的生命中完全消失,消失得彻彻底底,可是晨晨做不到,他怎么做得到呢?后来晨晨得知赖赖在寒假里仍然会到学习去上课、补习,这总算是上天对晨晨的一点儿怜悯,于是每天早上不到六点晨晨就悄悄的爬起来,轻手轻脚的洗漱并且换好衣服,然后偷偷的溜出门,一个人跑到赖赖的学校里,站在面朝大门的一栋教学楼里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的只是赖赖走进校门的那一瞬间,每次看到赖赖的身影出现,穿过操场进了教学楼,晨晨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心里也感到一丝幸福。' }/ W+ p" E: c6 k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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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即使是冬天,赖赖也会和几个男同学到操场上打篮球,这已经是赖赖多年的习惯了,也算是晨练吧,我记得晨晨之前曾经跟我说过,多年前正是在操场上打篮球赖赖吸引了自己,而自己最喜欢的也是在球场上卖力投篮的赖赖,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可以重新的看到这一幕,晨晨心里真的很激动,甚至是感慨万千,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在操场上活跃着,偶尔的还会和身边的几个女生说说笑,看来赖赖还是跟以前一样深受女同学的喜爱,晨晨多么羡慕她们呀,她们可以和赖赖走得那样近,可是晨晨却只能远远躲在角落里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7 s( b5 W# k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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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M4 J" f6 B4 z4 P/ ]??晨晨知道自己的身本来就不好,他心里更清楚如果杨儿知道这事一定会阻止的,因此他始终瞒着杨儿,也会在赖赖上课之后赶紧的回家,有时候杨儿还在睡觉,有时候杨儿醒了,晨晨便会撒一些谎,这样的日子晨晨一直偷偷的持续着,没有一天的间断,即使是狂风骤雨,又或者下雪,晨晨的身影总会准时的出现在学校的教学楼里,迎接着那激动人心一刻,即使会引来周遭很多同学疑惑的眼神,可是晨晨当时已经完全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4 J2 k% k5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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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而晨晨每天早起出门自然会着凉,终于在一个礼拜之后病倒了,发烧很严重,可把杨儿给吓坏了,她帮晨晨给酒吧的老板请了假,本来是要送晨晨到医院去治疗,可是晨晨为了节省开销,执意说只要到楼下的诊所输液就好,杨儿劝不动晨晨也只得这样办了,每天下午陪在晨晨打了点滴,然后又要忙着给晨晨做饭,可是晨晨始终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每天也只是吃一、两口菜,这让杨儿看了真是万分的心疼,也总会躲在厨房里偷偷的流泪,那段时间杨儿真的很辛苦,晚上还要到酒吧去打工,下班回来自然是倒下沉沉的睡去了,第二天也总会十一、二点才会起床,晨晨也始终没有吵她,他知道杨儿的辛苦,心想就让他好好的多睡一会儿吧,这样也不会影响自己到学校去看赖赖,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晨晨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再加上晨晨不肯吃饭,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杨儿不明白,为什么治疗会没有用,她始终想不明白,直到那一天她终于查清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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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晨晨一如既往的偷偷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到厨房去洗漱,因为病情实在很严重,晨晨的动作显得特别的缓慢和迟钝,一不小心把放到桌上的水杯弄翻了,水杯掉在地方发出的声音正好把杨儿给惊醒了,可是杨儿并没有立刻起身,她不明白为什么晨晨这么早起床,于是在晨晨换好衣服出门之后,杨儿也赶紧的跳下床,披上外套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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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一直偷偷的跟在晨晨身后,看到晨晨上了公车,杨儿也赶紧的跟了上去,由于这个时候正是上班、上课的高峰,车上的乘客自然是很多,而且晨晨因为病情的严重只得拉着扶手,倚靠在栏杆上,这样一来才没有留意到杨儿的存在,杨儿跟在晨晨后面下了车,她看到晨晨进了一所学校,杨儿很疑惑,不知道晨晨要到这里来做什么,于是她悄悄的跟着晨晨上了那栋教学楼,她看到晨晨靠在墙角站着,脸上的神情很憔悴,却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学校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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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杨儿静静的等待了十几分钟,晨晨仍旧没有一点儿行动,每每听到晨晨的咳嗽声,杨儿心里就更加的担心和着急,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大声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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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被背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一回头,他看见杨儿带着气愤的神情一步步的走到自己跟前,晨晨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吃力的说:“那个……”" B# B0 Q4 K- H: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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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做什么呀?明明知道自己病得不轻,还有偷偷的跑到这个鬼地方来,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么虚弱吗?成天的输液、打针,我说呢怎么会一点儿用都没有,原来是每天都跑到这里来吹风受冻的,难道你就不想康复起来了吗?为什么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子呢?”不等晨晨开口解释,杨儿便很激动的冲着晨晨大声吼着。  W& ^; a8 _# W( {( d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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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说这话的时候晨晨低下了头,带着满脸的歉意,然后他又重新转过头去,看着正从学校大门走进来的赖赖,接着对杨儿说,“我只是想见他,真的很想见他!”# B6 Z7 s8 W/ [3 R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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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h4 r3 f9 M. f3 E7 X/ Q??杨儿随着晨晨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时赖赖正吃着手里拿着的面包,从操场上经过,杨儿不太确定的问:“他是小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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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J/ c" F9 s??“恩!”晨晨点了点头,脸上又洋溢起那种幸福的微笑,杨儿见了转身准备下楼,晨晨一把抓住了杨儿的手臂,疑惑的问,“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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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h" e( U) c/ V0 ]( i??“我要干什么?我要去找那个混蛋,生日那天把你赶了出来,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呢?我要去骂骂他,你不要拦住着。”' i1 M# g. z6 }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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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杨儿用力的甩开了晨晨的手,正准备冲下楼去的时候,晨晨因为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杨儿见状赶紧调转头来,蹲在低上,试图不晨晨搀扶起来,可是晨晨却倔强的拒绝了,只是嘴上说着:“请不要去,我并不讨厌他,不会恨他,也没有责怪他,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情所以我才会每天跑到这里来,目的仅仅是看他一眼,这样我便已经足够了,杨儿,不要去惊动他,求你了,如果你去了,那么我就失去了这个见他一面的机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恐怕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G* T9 Z4 u: p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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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 w9 s??看到晨晨这乞求般的神情,杨儿犹豫了,也心软了,可是一想到晨晨的病情,杨儿还是有所顾忌:“可是你的病要怎么办?你这样下去病情会越来越严重的,你不要命了吗?晨晨,在我看来你一直是个勇敢、坚强的人,你现在怎么能这样自暴自弃呢,请重新振作起来吧!”7 [1 F% B5 g1 d' Z- I& e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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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6 X% b# w. C% {??“不能陪在季平身边,不能陪在父母身边,我的人生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只有每天早上在这边看到赖赖,我才觉得还有一些振作,甚至是继续生存的动力,我只想这样而已,我活得好累,好辛苦,即使心里有了委屈也要勉强装作一副勇敢的样子,我不要再继续这样的生活,我不要,杨儿,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永远不能了解,你不要再管我了,回重庆去吧,不要再管我了!”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已经泣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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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我怎么能不管你,我怎么能够丢下你一个人回重庆呢!”杨儿的情绪很激动,脸上也挂满了泪水,“我能够了解,那种想要见心爱的人一面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可是晨晨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呢?难道不怕季平会为此而担心吗?你想要到这边来看赖赖,我不会阻止你,可是你一定要把病养好,我陪你来,从今以后,我每天都陪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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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h% E" M2 _- U??听杨儿这样说,晨晨心里顿时满是感动,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于是只是拼命的点头。从那以后晨晨便很配合医生的治疗,几天下来病情也已经大有好转,而杨儿说过的话也始终兑现着,他时常陪着晨晨到这所学校来,看着在操场上打篮球的赖赖,看到晨晨脸上满意的笑容,自己竟被这画面感动得哭过好几次,其实杨儿始终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会不会有些对不起我,可是看到晨晨这么开心,这便比什么都重要了,在杨儿心里跟我的想法一样,她没有觉得晨晨花心,反而因为晨晨对我的付出,还有对赖赖的执着深深的打动着,那样的彻底,那样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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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D6 d! a1 R. ^??可是晨晨的身体这样下去果然是吃不消的,有一回杨儿一如既往的陪着晨晨去学校看赖赖,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杨儿到街边的小摊去给晨晨买早点,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晨晨晕倒了,当时真的把杨儿给吓坏了,立即打了医院的求救电话,虽然晨晨被及时的送到了医院,病情也得到了控制,可是杨儿心里还是很不放心,周遭又没有一个可以帮着拿主意的人,于是杨儿便给宝儿打了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晨晨的情况,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宝儿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晨晨恐怕会命不久已,如果还不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的话,兴许会害我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而那个时候我也正准备回家过年,宝儿几经斟酌,反复的思量,终于在我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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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7 S" P* ?- n7 h8 C8 d??那个时候的我真的被怔住了,一切来得那样的突然,那么让我措手不及,我一直误以为晨晨是背叛了我,可后来才知道事实并不是那样,晨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保全我,我崩溃了,内疚、自责占据了我整个心灵,于是我回来了,并且四处的寻找着晨晨的下落,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二零零三年的二月五号和晨晨在街头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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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在聆听了整个我没有参与的有关晨晨的经历之后,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而我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明亮起来,虽然听了杨儿的叙述,让我知道没有我陪在身边的日子,晨晨实在经受了很多的委屈,或许这些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当时的晨晨,对于那个被感染并且不知道什么何时会结束的晨晨来说,那是多么沉重的打击,然而晨晨始终没有倒下,始终坚强着面对着一切,这些勇气想必是我一辈子也学不会的,我由衷的敬佩着晨晨,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对晨晨的感情已经从爱升华到一种类似于崇拜的境界,更像是一种对宗教的信仰,一生一世都不愿违背、都不愿割弃。3 @& T3 W#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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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那个木头盒子,眼前仿佛浮现了晨晨把最重要的文字收藏到盒子里的画面,脸上还洋溢着那独有的微笑,我知道,即使我不把盒子撬开,晨晨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帮助我,帮助我找到钥匙,然后打开盒子,同时也是打开晨晨的心灵,我坚信,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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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9 W6 M5 Y& o6 a* J" R5 _??“那个……”杨儿突然开口,我转过头去看着她,虽然脸上挂着泪,却始终微笑着,杨儿迟疑了一阵,继续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晨晨都很担心你也会被感染,虽然据晨晨所说你们并没有性的接触,可是尽管是这样,他心里还是很害怕,所以,我认为你是不是应该到附近的医院或是卫生检疫部门做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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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杨儿的建议,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并不是担心自己和晨晨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而有被感染的可能,而是觉得无比的心疼晨晨,我甚至觉得如果真的去做了检查,从某中意义上来说反而是对晨晨的一种不敬和藐视,所以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冲杨儿摇了摇头。0 w) {- g4 p( H/ O9 L+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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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话心里没底不是会忐忑不安吗?其实我知道你一定没有被感染,可是做了检查,然后把检查的结果告诉晨晨,他一定会很安心,并且会很高兴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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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同样也和晨晨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你会担心自己被感染吗?你又去做过检查吗?”面对我的疑问,杨儿摇了摇头,我满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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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一下子怔住了,思索了一阵,可心里还是没有答案:“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自己就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p  W% j4 p# G&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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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o5 b; J) s+ N??“那是因为你和我一样,深爱着晨晨的缘故呢!”见我说得这样的坦白,杨儿忽然有些难为情,把脸转了过去看着窗外的夜景,我也觉得似乎自己说得太直接了,于是把话题移到了自己身上,“反正我是不会再接受别的人,接受另一段感情,更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这样一来即使自己被感染,也绝不会传染给别人,那么又何必要去做检查呢,而且我相信,晨晨会保佑我,我一定会平安无事,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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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说着,一面把视线也移到了窗外,看着天空中仍旧孤零零的月亮,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的是母亲温柔的声音,原来她已经做了晚餐,我把木头盒子放进抽屉里,和晨晨当初送我的那个风铃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用袖口擦去脸颊的泪水,拉着杨儿的手出了房间,坐在餐桌前,父母见我今天的气色相当好,脸上也露出了欣慰和安心的笑容,我也一样,始终微笑着,因为我知道,晨晨就在我身边,时时刻刻守护着我。9 J$ i4 h9 W) O- q3 M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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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3 H) r  _+ h# U! E    虽然已经进入了十一月秋末初冬,可这天窗外的天气却是阳光明媚,温柔的阳光洒在地面上,并不刺眼,反而带给我一阵阵温暖的感觉,吴勇和小游早在一个礼拜之前就回了重庆,毕竟他们在那边还有生意,杨儿因为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于是便一直留在我身边,我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我,总是觉得我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是在我心底却早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打算,因为这是我之前对晨晨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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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H* Z7 \; `    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我突然有了一种独自出去散步的心情,或许是在我的记忆里已经锁定了这样的迹象,每次在风雨过后、每次在明媚的午后,我总能与晨晨在街头相遇,也许是怀揣着这样的幻想,我跟母亲和杨儿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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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打开大门,第一脚踏到大街上,感受无比幸福的阳光时,我忽然觉得自己从脚跟开始便得有力,好象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甚至连步伐都变得轻盈起来,我渐渐的放慢速度,不忍心错过周遭这么美好的画面,甚至连街边推着手推车卖馒头的老大妈、又或者是放学之后几个结伴回家的小学生,甚至是午休时坐在路边一面吃着盒饭一面闲聊的民工,此刻在我眼里都成了一道道极具特色的风景,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也顿时似乎面善了许多,我用心去感受着他们的生活,感受着他们此刻的心情,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完全领会,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他们身上重新看到了生活的方式、重新嗅到了生活的气息。2 S) `$ @- V, _( |! B! |8 a" n"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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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其实我并没有去很多地方,大部分的时候仍旧是停留在我和晨晨初识的那座大桥上,同样的夕阳西下、同样平静无波的河面,我沉下心来,把自己的思绪停留在这一刻,就好象是希望把太阳永远的定格在坠入河里的瞬间,那样的光彩耀人、璀璨夺目,我听到了河水的澎湃,那是只有用心才能够听见的咆哮声,巨大得震耳欲聋,太阳仍旧在慢慢的下沉,而残留的光芒却把河面照耀得晶莹剔透,多么妙美的景象,我静静的欣赏着。0 }8 m9 z* ?3 P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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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我没有下意识的立即回头,而是怔住了,会是谁?是晨晨吗?我有些不敢回头去看,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失望,可能那人见我半天也没有丝毫的反应,于是便开口叫了我的名字,这个声音这样的熟悉,我顿时回头,原来是周阳,真的是周阳,我的心情就像是平静的河面突然被坠物破坏,兴奋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可是除了高兴我心里还是有很多的顾忌,我知道周阳和晨晨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是晨晨现在已经不在了,这个消息我要怎么开口跟周阳说起呢?他是一定会询问的,可是毕竟连我自己都不能接受和不愿相信,我真的是难以启齿呀,于是我决定跟周阳说谎,同时也是在跟我自己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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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E4 ?5 }, J# S8 M7 r4 n" Z??“季平,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几年不见,头发都留这么长了,还穿衬衣,怎么?现在开始走成熟路线了呀?”周阳开玩笑的说,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格外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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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N+ c??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然后上下的打量了周阳一番,比起几年以前周阳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在穿着方面略显老成了一些,是呀,回头想一想,我们的确是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于是我问道:“周阳,你不是去深圳工作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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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e1 ?9 E/ G: w1 X% |7 q, M??“是呀,当初去了深圳,可是只是在那边呆了几个月,后来就跑到上海去了,我一个姑妈在那边开餐厅,我就过去帮忙,还学了几招厨艺呢!”周阳一面说着,一面转过身去,把手搭在石栏上,脸上依旧微笑着,“我上个月初回来的,对了,我去晨晨家找过他,可是那房子是空着的,怎么?他们搬家了吗?”' V) S& x; y; p/ W$ P(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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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h0 ]+ h) \2 i: l  f; ???听了周阳的话,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我的心还是猛的一震,我尽量让自己平定下来,不愿让周阳看出一丝的破绽,一字一句的说:“恩,晨晨的父亲被调回郑州工作,他们一家人也自然跟着搬回去了!”1 ?5 J( C0 \* Z"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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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这样呀,那你和晨晨怎么办呢?不是见不到面了吗?”说这话的时候周阳的神情显得有些着急。  H+ _% H: v* r8 j# U-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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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的摇了摇头,说:“不会呀,虽然不能见面,可是我们时常都会聊天、谈心,也会有心灵的沟通呢!”+ P6 R6 y# f1 C( l' O* e8 ?6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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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v6 c' {5 {: @6 h% P??“哦,通过电话吧!”2 ^9 k: Q! b( r1 l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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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阳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没有再解释,事实上我也并没有说谎,虽然不能和晨晨见面,可是我们时常会在梦里,甚至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沟通,我真的能够听到晨晨的声音,我之所以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周阳,并不是担心他会责怪我什么,而是因为那个字实在无法从我的口中被说出来,我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可是我做不到敞开心扉,更接受不了事实,于是我有意无意的岔开了话题:“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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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2 O7 y# E' m9 A- W??“我呀!现在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这不,我刚到一个客户家,他说电脑有问题,我去帮他整修一下,其实都是一些跑腿的活儿呢!”周阳说着脸上又露出那种爽朗的笑容,他看了看了表,接着对我说,“走,到我们公司去坐一会儿吧,我六点钟就下班了,然后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好的聊一下,离开这里之后我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和晨晨呢,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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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Z3 `, x. t$ r??我看了一眼海关大楼顶部的时钟,现在已经过了五点半,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周阳,他却一把拉住我手,扭头就走,我也只好没有再拒绝。周阳的公司离这儿并不远,十几分钟便走到了,可能是接近下班的时间,因此周阳并不忙,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我们就那样闲聊起来,偶尔他去跟同事说话的时候,我便有机会打量一下周围,其实周阳所在的这家公司并不大,除了电脑维修以外,他们还有卖MP3,很久之后我也在他们这里买了一部,一直使用到现在,虽然MP3里的歌时常更换,但唯有那首《FirstLove》却是始终保留的曲目,我喜欢在街上散步的时候听,我喜欢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听,我喜欢在写小说的时候听,但我更喜欢在思念晨晨的时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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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阳的公司出来,原本我们打算到外面吃晚餐,可周阳的母亲却打来了电话,说是家里已经弄好了饭菜,让周阳带着我这个朋友一起回去,我也实在是盛情难却,于是只好跟着周阳一起回去了,还好周阳的母亲我之前也见过几次,再加上她一如既往的热情,让我的心情不至于那么紧张,周阳的家还是跟原来一样,因为开的是一间“茶室”,所以吃饭的时候除了周阳的家人以外,还有一些前来打麻将的客人,气氛就更加的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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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晚餐,周阳便带我到邻楼他的住所,因为自己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宽敞,而后客厅又改成了“麻将馆”,因此周阳的母亲只得在二楼给他租了一间房子,周阳的这间房子倒是收拾得很整洁,紧闭着的衣柜、摆放着电视的平柜、还有摆满了各种CD的书架,我大概的看了一下,宇多田光和滨崎步的碟子最多,我记得晨晨之前有跟我说过,周阳可是有一点日本迷的感觉,我很随意拿起一张宇多田的CD,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首我和晨晨的最爱,我盯着那几个英文字母呆住了,还是周阳给我倒了一杯水,才把我的思绪从新拉回现实。: P/ K5 l+ _3 u.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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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R8 m  F! x+ G. W??周阳提议到楼下买几瓶酒,还说我们兄弟俩可以一面喝酒、一面聊聊心事,我没有拒绝,周阳很快的从楼下的超市买回了酒和一些小吃,用电脑放着一些日文的音乐,我们就那些躺坐在床头闲聊起来,周阳显得有些兴奋,拼命的给我讲他到了深圳,又去了上海的经历和情况,我也认真的听着,只是一提到深圳,我便会想起小青,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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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天花乱坠的交谈着,我也跟周阳讲述了在北京和重庆的一些趣事,虽然也有提及晨晨,可是却将坎坷和辛酸的部分有意的舍去了,好象那些不美好的记忆会从我的细述之中而被渐渐的遗忘,甚至从未发生。一转眼,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周阳留我在这边过夜,洗漱之后,我们二人便平躺在床上,关着灯,盖着被子,电脑里播放的音乐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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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N0 f2 |$ e??我突然觉得此刻的感觉好亲切,好象似曾相识,可能是喝了酒有些醉意,我忽然有了很想将周阳搂在怀里的念头,可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我始终没有那样做,虽然周阳放的音乐都是一些日文歌曲,可是我却没有听到那首我的最爱,于是我扭过头冲周阳说:“那个,我想听《First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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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晨晨以前也很喜欢听这首歌呢!”周阳一面说一面爬起身来,我看着他握着鼠标,在电脑上查找了一番,很快的,那首再熟悉不过的音乐顿时响了起来,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我原本打算静静的聆听,却被周阳的话给破坏了,“晨晨唱歌很棒的,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过了吧,他不仅可以唱男声,还可以用假嗓唱女声的歌呢,我也是偶尔的一次跟他合唱才发现他有这个本领的哦!”" Z/ L# O, ["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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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和晨晨合唱过歌曲?”我有些好奇的问,“那么,是哪一首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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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宏的《让你取暖》!”周阳说着便哼唱了起来,“看起来朋友很多,知心的没几个,而最关心的就是你,尤其在这些年后,分开的那么远,感情就更难说出口,回程的机票在手,也许明天就走,其实都可以更改的,只要你开口留我,只要一个理由,就能让我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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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曲我在多年前也曾经听过,是王力宏和彭玲合唱的,当时就觉得歌曲的旋律特别的动听,歌词也写得很暧昧,再加上周阳动情的演绎,让我也顿时起了兴趣,便接着唱了下去:“别太晚、别太乱、别太烦,告诉我有没有人让你取暖,谈情感、谈孤单、谈平凡,虽然所有相聚都可能面对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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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K/ z8 ~" R( E: t??“下一晚、下一站、下一段,告诉我有没有人让你取暖,如果能再回到你身边,那些走在大街的日子多简单、多自然!”, C* ]" r& V5 E4 B,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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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阳一唱一合,我忽然想起周阳刚才说过的,晨晨也曾经跟他一起演唱过这首歌,顿时又觉得无比的亲切,好象周遭都被晨晨的温暖包围着,好象自己的灵魂已经和晨晨交换,或者是融为一体,甚至自己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晨晨本人,那样的感觉真是太微妙了,歌词的前几句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于是我便开口问周阳:“你和晨晨认识很多年,真的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了,那么,你们有没有过同床共枕的经历呢?”' A- }5 k* t* ?,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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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呢!”周阳转过头来看着我,接着说,“你也看到了,我家并不宽敞,所以便时常到晨晨家里过夜,那个时候我们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呀,怎么?你不因为而这个吃醋吧!”. l2 R% W- m6 H, M'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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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了!”我深怕周阳误会,于是慌忙的摇了摇头,解释的说,“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你和晨晨在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什么姿势?只是很想知道这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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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_% |3 M% m# s: S??听我说完,周阳便和我四目相对了一阵,然后忽然抬起手伸到我的枕头边,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很配合的抬起头,把周阳的手臂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再侧过身把手从被子里穿过周阳的胸膛,周阳也把身子微微的朝我转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样一来,我便卧在周阳怀里,被他紧紧的抱住了,我知道,这个姿势,就是晨晨和周阳之前在一起睡觉的样子,我感受着周阳的体温,用鼻子嗅着他的呼吸气温,想起此时此刻和晨晨之前感受是完全一样的,心情就变得顿时兴奋起来,甚至是莫名的晕旋。% e$ @, L" w. v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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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我脖子上佩带的饰物把周阳的手臂给压疼了吧,他缩了缩手,然后问:“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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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的话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我把穿过他胸膛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胸前抚摩着晨晨留下的十字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这个是晨晨去郑州之前留给我的,其实就是你用硬币雕刻的那个十字架,你不会介意晨晨借花献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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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送给他了,这个东西便是他的,我怎么会介意呢!”周阳迟疑了一下,继续说,“看来,他真的很爱你呢,所以才会把这个留给你,你可得好好的保管哦!”: K0 {, r1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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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周阳的语气有些古怪,像是吃醋一样,但我确信他和晨晨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兴许是我多心了吧,我的手指依旧抚摩着十字架身,我忽然想起那个九寸见方的木头盒子,便随口说道:“不止是这个,晨晨还留下了一个木头盒子,可是他却没有给我留下钥匙,而我又舍不得将盒子破坏掉,所以至今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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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0 J0 x* n% k# B& P6 @??“木头盒子?”周阳的反应显得有些惊讶,然后他沉静了一阵,难道周阳见过那个木头盒子吗?我正在思索着,周阳便开口问我,“是不是一个九寸见方的盒子,外面还龙飞凤舞的雕刻着一些图案?看上去相当漂亮,还有些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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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u8 T6 o: C) ~) E0 k??周阳描述的盒子外观和晨晨留下的一模一样,难道周阳真的见过?我赶紧追问着:“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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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盒子是很多年以前我和晨晨一起去逛夜市的时候买的,当时一见到那个盒子晨晨就说很喜欢,还说想要把自己最重大的秘密锁到里面,那个盒子外的锁一共配有两把钥匙,晨晨说觉得自己粗心大意,怕不小心把钥匙给弄丢了,那样的话就只能把那个精致盒子给破坏掉,于是呀他自己只保留了一把钥匙,另外的一把他嘱托给我了!”3 S+ @8 B: G) N0 o, k1 A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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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p' l. S% A+ r6 T$ h% A( L??听了周阳的叙述,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另外的一把钥匙在周阳手里,这样一来的话那我不是可以将那个盒子打开了吗?我早就说过,晨晨一定会保佑我找到钥匙的,于是我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显然把周阳给吓了一跳:“真的吗?钥匙呢?钥匙在哪里?请把它交给我,让我打开那个盒子看看里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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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见我这样的着急,周阳也坐了一起,一面努力的回想,一面说道,“晨晨把钥匙交给我之后,我便一直存放在床头柜里,可是后来因为惹事被关进了‘号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我的床头柜已经被家里人整理过了,我也因此丢失了好几张CD,而那把钥匙我也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因为时间实在太长,要不是你今天提起盒子,我也早就把钥匙的事给完全遗忘了!”. I* T" D2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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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周阳,请答应我,一定要把那把钥匙找出来好吗?”我苦苦乞求着,为了让周阳更加努力的寻找,我还是决定再撒一个谎,“其实并不是晨晨没有把钥匙留给我,而是晨晨手里的钥匙也已经弄丢了,所以你必须要帮这个忙,必须要把钥匙找出来,拜托了,目前这可是唯一的办法了!”6 X) O( ^" t" S+ t7 j! J$ x6 N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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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就算挖地三尺我也帮你找出来!”见我着急成这样,虽然很困难,周阳也只好赶紧的答应了,“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下楼去找好不好?我相信呀,一定可以找得到的!”7 ^4 E5 p- H8 U) R) |8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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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的话的确没有说错,现在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而且楼下周阳家还得做生意,因此我也只好忍到第二天天明,那一晚可真是度日如年呀,而且我又怎么都睡不着,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到楼下去找钥匙,周阳把我搂在怀里,一直细心的劝慰着我,这才让我的心情渐渐的平定下来,可是我仍旧是彻夜未眠,第二天,还不到八点钟,我实在按捺不住,只好把周阳从美梦吵醒,然后跑到楼下,开始了翻天覆地的找寻。" _9 i4 C,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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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把情况大概的跟自己的母亲讲述了一下,便让自己的母亲尽量的回忆,在给自己收拾床头柜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把铜钥匙,并且将它扔到哪里去了,可是周阳被关进“号子”也已经是多年之前的事情,再加上那又只是一把小得很不起眼的钥匙,周阳的母亲又怎么会记得呢,虽然是这样,可是周阳的母亲还是很热情的帮着我们翻箱倒柜,一时间整个家里被弄得是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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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乎是把周阳的家给整体的翻了过来,甚至是把所有可能容下钥匙大小事物的地方,哪怕是边边角角都翻看了好几遍,最后只是在周阳的窗下找到了一把钥匙,可这钥匙的大小很显然开不了盒子外面挂着的锁,找了一整天,我们仍然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我真的是有些失望了,再加上打扰了周阳的母亲一整天,又把人家家里弄成这个样子,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吃过了晚饭来了几个客人打麻将,我们也只好罢手了。% w$ F# ~+ x+ `4 `3 S! E8 j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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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3 y! _3 D0 Q??我垂头丧气的坐在床头,虽然心里很失望,可是我却始终坚信凭借晨晨的佑爱,我一定会找到那个钥匙将盒子打开的,临走的时候,周阳也很郑重的跟我保证,无论如何一定会替我和晨晨找到钥匙,可是今天我们整整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对这个途径我似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周阳,感激他为我和晨晨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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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兜里拿出钥匙,刚一把门打开,杨儿便匆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到我跟前,着急的问:“你昨天一个晚上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和你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呢!”) n2 b+ ~! M- s5 X"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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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给了他一个歉意的微笑,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声响,我知道那是母亲正在洗碗,我也知道杨儿之所以这么着急也完全是因为对我的关心,于是我一面走进屋子,一面解释的说:“对不起,昨天下午遇到一个老朋友,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所以就到他家去过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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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D6 L1 d( F' U% }+ y??“有人要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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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杨儿的话我一头的雾水,有人要见我?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只见杨儿走过去打了一通电话,跟电话里的人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又跟我的父亲打了声招呼,便一把拉着我出了门,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杨儿要做什么,于是我好奇的问:“你要拉我去哪里呀?到底是什么人要见我呢?”) t- [7 h*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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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听到这两个字我猛的一下子止住了脚步,杨儿也跟着停了下来,见我一副不知所措疑惑的神情,杨儿解释的说,“这件事我一直都没跟你说呢!前几天在你家我接到了宝儿打来的电话,因为当时你不在,我就跟他聊了起来,并且把晨晨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担心你,于是昨天就从重庆赶了过来,现在就住在附近的一家旅社,他很想见你,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M/ O% H5 I&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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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p. V  P5 Z5 U0 u! _) }??“我不想见他!”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他吧,更重要的是我了解宝儿对我的感情,当时他是因为觉得对不住我,不愿再隐瞒事实的真相而成全了我和晨晨,可是他一旦知道晨晨已经走了,便会把晨晨当初的嘱托继续下去,可是当时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他,甚至是任何一段感情,所以我不能见他,也不想见他,我担心自己会耽误了他,之前他就已经为我守侯了一年,现在的话,以他固执的性格恐怕会继续这样等待下去,我是个只会带给别人麻烦的瘟神,所以我真的不想连累他。) q. S% w+ m1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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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c1 M8 |" d& W??“为什么?”面对杨儿的疑问我没有作任何回答,见我半天也没有丝毫的反应,杨儿接着说,“宝儿是关心你,所以才奋不顾身的从重庆赶过来,为什么你不肯见他?难道不怕这样做会伤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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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 [7 Q  F??“我这样做正是因为害怕会伤害他呀!”我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尽量的让自己平定下来,只是嘴边仍旧不住的喃喃的说,“你不会明白,你根本不能了解!”: ^$ H7 v-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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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可以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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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M. v' t9 t- i??这是谁在我背后搭话?这个声音是这样的熟悉,我和杨儿几乎同时转过身去,不远处宝儿正站在那里,一双润红的眼睛死死的直视着我,颖颖也跟来了,只是他站在宝儿的身边时脸上神情显得有些气愤,我知道他和宝儿本身就是多年的好友,而我曾经在他面前说过会好好照顾宝儿的话也始终没有兑现,再加上所有的一切他都毫不知情,对于他来说我是一走了之了,而这恰好是他憎恨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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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和宝儿交汇着,就这样迟疑了很久、很久,好象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刹那变得悄无声息了,宝儿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静静划过脸颊,他没有朝我走近,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见我,所以才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也知道,晨晨在你心里的地位会比之前更加的坚固,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感情可以让你将他遗忘,和晨晨比起来,我对你的爱显得太过渺小,因此你是绝对不会再接受我的,这些我统统都知道,可是,内心对你的思念却始终不能平静,因此我今天才会站在这里,才会出现在你面前,那是因为我爱你,这样的爱是不需要你回报,甚至是不需要你去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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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宝儿的话,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一时间我无言以对了,我想道歉,可是却觉得这样的话恐怕会更让宝儿伤心吧,我总是这样的无能和懦弱,永远只会辜负别人的感情,永远只会伤害别人的感情,我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让我左右为难?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使得我裹足不前?我好痛苦,可是我的痛苦却又恰好给周遭的人带去了痛苦,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难道真的因为是同性爱而就要被永恒的诅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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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v8 S8 X' @: ]; E0 U7 j9 X??人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人是为了爱而生的,可是偏偏又会在爱与被爱的同时受到无尽的伤害,这究竟是谁定下的游戏规则?为什么笑?为什么哭?为什么迷惑?为什么在我身边?又为什么要离开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坚强了?什么时候开始感到脆弱了?我从哪里跑来,又将奔向何方?我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棲身之处,恐怕连未来的期许都将被否定,总是勉强着让自己坚强起来,可是这样却使得我连笑都那么痛苦,孤单的来到这个世界,又将孤单的一人生存下去,我好害怕,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害怕,没有晨晨的明天,仿佛觉得连太阳升起都失去了意。, r; h, Q% a9 Z" k4 W8 m% r
??
6 s; O6 V0 I% E2 }8 H5 S* x??“很多事情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我仍旧不甘心,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原因,我想听见你亲口的回答!”我有些不明白宝儿的话,于是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盯着宝儿的眼睛,宝儿犹豫了一阵,才终于开口问,“那个,晨晨现在已经不在了,那么你可以爱我,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0 n% n5 m; V4 s6 X
??
4 o3 Q- p# ^4 g: g/ a! E??我没有想到宝儿最终还是这样问了,而实际上我心里也早已对这样的提问有了答案,可是当宝儿真正站在我面前的时候,那样的话却变得难以启齿了,我真的有些不忍心伤害宝儿,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不说,那么在不久以后一定会给他带去更多的伤痛,这样的心情似乎和我之前决定跟肖凌说出那一番绝情的话相同的,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犹豫而不决,最后我还是狠下了心,尽管说话的声音再温柔,可是那些字眼都还是那样的冰冷:“对不起,事到如今,我更加不能接受你!”1 ]2 c/ C; _6 {; c% o% s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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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说完,宝儿就立即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可是眼泪仍旧不住的从眼缝里涌出来,宝儿深深的呼吸,然后死死的咬着牙关,哽咽了,宝儿的神情真的让我看了觉得无比的心疼,可是我不能心软,我不能害了他,害他为我白白的等待,我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就这样过了很久,宝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盯着地面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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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U! `4 m" F??就在这个时候,颖颖却再也按捺不住,他几步冲到我跟前,然后猛的给了我一记耳光,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宝儿和杨儿也一样,顿时全都傻了眼,我重重的喘息,脸上仍旧没有一点儿表情,耳朵里却传来了颖颖指责的话:“混蛋!你真是天下最混蛋的家伙,你忘了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过会照顾好宝儿,并且一定不会让他难过,可是现在呢?伤他最深的却是你,他为你等了一年又一年,难道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吗?”- ^+ ]1 f  x: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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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些我全部都知道,可是晨晨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宝儿,颖颖,你是局外人,所以你是绝对不会了解的,我是混蛋,天下最大的混蛋,之前的那些话就当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而宝儿,我欠他的实在太多,但是却不能以我的感情来回报,只有把一切都寄望于来世了!”, n. x% X! E5 Q;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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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 L" Q: B6 ~+ J4 m9 K??我话音刚落,宝儿便又冲我撕声的大喊了一句:“我说过了,不需要你的回报,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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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x' u. D+ R- _2 n??“你不要总是说别人不能了解好不好?试问你自己又了解自己多少呢?对于事情的真相你不也是后知后觉吗?”面对颖颖的询问我哑口无言,而颖颖的兴许也显得更加的激动了,“正是因为我是个局外人,所以我才比你看得更透彻,既然当初那个柳伊晨把你交给了小霆,那么今时今日他也会希望你和小霆在一起的,这些你又明白吗?抛开这些不说,难道小霆对你的一片痴心,还不足以打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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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G* P5 C; C1 o, C??“宝儿对我的好,我全部都知道,也一定会永远的记在心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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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颖颖便抢着说道:“可是你还是不能接受小霆是吗?够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你心里还爱着那个柳伊晨是吗?可是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对他的爱又还有什么用呢?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继续下去吗?”8 w( x1 z! S!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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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 R) f2 T  V: C) E??“不!”听到颖颖在我耳边重复着那个“死”字,我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终于在瞬间爆发出来,我对着颖颖放肆的大声呼喊着,“晨晨没有死,他没有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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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知道那个柳伊晨为什么会死了?”说这话的时候颖颖的脸上冷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你本来是不属于这个圈子的,是他一步一步的把你变成了一个GAY,这是他一手谋划的,他把你带上了歧途,因此他的死是上苍对他的惩罚,这是他亏欠你的,所以他才会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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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颖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听到他这样的污蔑我的晨晨,污蔑着晨晨对我的爱,我真的气大了,于是对着颖颖的脸部猛的一拳打了过去,颖颖一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可是他仍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利马的从地上爬起身来,还好杨儿及时的阻止了他,否则恐怕我真的会和颖颖狠狠的大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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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颖!你还是先回旅社吧!”宝儿把颖颖拉到一旁轻声的说,可是颖颖的情绪始终无法平静,他有一种毫不甘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宝儿,宝儿犹豫了一下,他心里明白,这样一来或多或少的会破坏两人之间多年的友谊,可是最终他还是重复的说道,“你就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t/ E. C7 {8 V/ W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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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U$ T- O3 z+ ???这次颖颖没有再倔强,他用充满了仇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了,其实说实话,我很明白颖颖的心情,他是深爱的宝儿的,正是因为之间存在着这种浓浓的友谊,所以才会对我这般怨恨,我不在乎,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实在不能接受颖颖先前说的那一番话,他把晨晨的牺牲说成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把晨晨对我的无限的爱说成是阴谋策划,我当时真的是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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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9 y+ P9 V" J: `2 D) C??我渐渐的平抚自己的心情,这时宝儿朝我走了过来,停到了我跟前,然后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请原谅颖颖先前说的那些话,他真的是无心的,可能是因为他和芋头分了是手,所以情绪才会那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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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Q$ P7 c# n9 a; U??“嘞?”听宝儿这样一说,我顿时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他和芋头分手了?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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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V1 D+ m3 X6 W' Y$ H! o??“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蓝宇》这部电影里就有一句很经典的对白——两个人要是太熟了,也是时候该说散了。这一点你也应该能够明白吧!”说这话的时候宝儿的语气很低落,好象看透了圈内的一切而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似的,他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继续说,“说到晨晨,他真的是个例外,也确实很伟大,你爱他,这样的选择没有错,其实在我心底,也被他的故事深深打动,我也很喜欢晨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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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7 K/ h. v% @$ \??宝儿喜欢晨晨?那个时候我真的有好多的话想要跟宝儿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全部都哽咽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宝儿转身离去,却没有伸手去阻止,我想这一次我真的让宝儿死心了,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我知道,我真的完全可以了解他此刻的心痛,然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最终我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因为我知道当我从宝儿的生命中消失以后,他的属于自己的新的生活便随之展开,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到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我默默的替他祈祷,为他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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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杨儿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这个晚上气温很低,我不由的打了好几个冷颤,杨儿始终默不作声,静静的聆听着我演唱的、为晨晨而用心写下的歌曲:“当泪水滑过了脸颊,请相信那是幸福的火花,在进入永恒的长眠,这之前,陪在你身边……如果说伤痛真可以让人成长,我不该感到莫名悲哀、沮丧,如果说真的可以轮回再重生,我不该流下眼泪,努力为我留下来……享受喜悦和无奈,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不愿意分开,直到呼吸已不在,血液心跳停下来,两朵灵魂从肉身同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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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5 k) x) `' l6 k/ m??【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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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7:5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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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真的可以说是我和晨晨之间最亲近的朋友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可是亲眼看到我和晨晨的爱渐渐萌发的,记得我们第一次逃离到重庆的时候,偶然一次在街头到碰到了她,当时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然而杨儿在知道我和晨晨的关系之后竟然欣然的接受了,我们的友谊便从那一刻随之展开,她是深爱着晨晨的,因此后来才会为了我们而赶赴北京,为了我们她真的牺牲了很多,对于她我有数之不尽的感激,感激她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一直守护在晨晨身边,感激她在没有晨晨的时光里,一直陪伴在我左右,这一生,能够认识杨儿,真的很好。! s+ S( s1 Z# b0 ]9 V# P$ N

' J- \4 A' t0 v7 g5 u( N+ `: f    可是杨儿始终不能一直呆在我身边的,她也要回家,要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在我的情绪一天天的逐渐恢复之后,杨儿终于在十一中旬的时候回重庆了,记得那天是我和母亲一同到火车站去给她送行,那个时候我和杨儿之间的谈话倒是比平日里更少了些,我们都知道,杨儿这一次回去,我们要想见面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也不知道再相聚会是在什么时候,一路走来,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也曾经争吵、也曾经背叛、甚至相互憎恨,可是庆幸的是到最后我们还能在彼此身旁,这足以证明了我们之间友谊的坚定。. n2 w6 G% s1 F# P, Q! ~( F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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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月台的那一刻,我心里真的很难受,甚至是有万分不舍,兴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杨儿陪在我和晨晨身边,我已经渐渐习惯和熟悉了这样的生活,同时我也知道,杨儿的心情也很低落,没有想到这一次回来连晨晨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而她离去之后更担心的人一定是我,她再三的嘱托,在我耳边重复的说,让我一个人也能坚强起来,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i/ i& J9 v% r-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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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还说让我在打开那个九寸见方的木头盒子之后,一定要给她一个电话,告诉她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要求我倒是很肯定的答应了,临上火车的时候,我紧紧的把杨儿搂在怀里,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了这样亲密的举动,可是只是这一个简单拥抱,表达不了我当时的心情,也证明不了我们之间的友谊。6 ^9 Z; z  B+ Z; F0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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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杨儿,我和母亲从火车站走出来,车站外的人流依旧很多,也很喧闹,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好几次出现在这个地方,曾经好几次拖着伤痕无数的躯壳从外面回到这里,如今对当时的心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空洞,甚至竟然有了无限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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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母亲突然对我说:“杨儿昨晚跟我说了很多话,我们都认为你还是应该到医院去做个检查,只有这样晨晨那孩子才会真正的安心,身边的人也才会安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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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F9 j: I! L* C    听到母亲这样说,我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母亲,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母亲是怜惜我的,正因为如此才希望我去做一次这样的检查,只有这样她和父亲才能彻底的放心,我只是不明白杨儿为什么最后还是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且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母亲,兴许是她知道自己劝不了我,所以才让母亲亲自来向我提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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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 \( H5 W: @" @8 Y    见我半天也没有反应,母亲走到我跟前,抚摩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就算是为了妈妈,好吗?小平,就听一次话吧!”5 N) |5 g% _3 H; ?1 x

- r# V/ o# M0 G' v" I8 o    看到母亲那一脸憔悴的神情,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又想起了晨晨,想起他临走之前,几次三番的劝说我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并且让我忍痛发誓,我也明白晨晨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我好,因此我是绝对不能辜负晨晨,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也正是因为跟晨晨有过这样的承诺,所以我才一直坚持的活下来,不能轻易的了却自己的生命,可是,如果我也被感染了,那么就一定会死,死了之后便能和晨晨在另一个城市重逢,这样一来减少了我们之间彼此苦苦的等待,也没有违背我之前的誓言,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j7 x9 T1 K- H1 i" O

% j6 V( ~  M1 T    我心里在那一瞬间有了这样的念头,于是便对母亲说:“我知道了!”6 ^, j5 V; j( X1 W

7 N6 d; m/ A* b5 w; H& ^" W% d+ Q    母亲显然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可是最后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忽然在心里觉得自己有些混帐,因为要去做检查只是希望自己能够被感染,然后离开人生,而这样的话是一定会让母亲伤心的,我是一个极不孝顺的孩子吧,我总是让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着急、担心,甚至是难过,我真的憎恨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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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就在送走杨儿的那个下午,我和母亲便到了当地的卫生检疫部门,做了HIV的检查,医生说检查的结果还要等几天才能出来,他和母亲商量着取报告的时间,而我就那样呆呆的站在一旁,心里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可以快一些拿到结果,想到自己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得知自己也被感染,我突然精神百倍了,可是想必父母一定为此而痛不欲生吧。) _  H: d# L+ c( D! s9 x- P

0 c) A* L, e6 F6 ^- b$ k9 V    我和母亲搭共车回家,走到附近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见有一个男孩站在我家的门口,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周阳,这个时候父亲正在上班,所以家里并没有人,周阳之所以会一直在门外等我,想必一定是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他找到那把钥匙了吗?我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抱着满怀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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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Y" n% @. N& T3 U    周阳很恭敬的跟母亲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声不吭的与我四目相对,直到母亲打开门先进了家,周阳才走到我跟前,然后抬起左手伸到我眼前,他慢慢的张开紧握的拳头,周阳手心里握住的是什么?是一把钥匙,是能打开那个盒子的钥匙?周阳找到它了,真的找它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于是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盯着他,只见他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9 L1 ?  j' S6 r/ P# H
  
* v$ @5 s6 k! a: F8 A    房间里,我和周阳站在书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上那个九寸见方的木头盒子,我手里拿着那把精致的铜钥匙,不停的抖动着,一直都很想拿到钥匙把盒子打开,一直都很想知道这盒子里究竟藏着什么,可是眼看就能如愿以常的时候,我却有些莫名的恐慌起来,迟疑了很久,我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一拧,便轻轻的把锁打开了,可是我仍然没有勇气把木头盒子的盖子打开,我的呼吸便得越来越急促,我转过脸看着身边的周阳,顿时觉得就连房间里的空气也压得人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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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我最终决定把一切的真相毫无保留的告诉周阳,是的,无论如何我也应该坚强起来,面对事实,于是我咬紧了牙关,对周阳一字一句的说:“那个,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上次我跟你撒谎了,晨晨并没有回郑州呢!”- C( q# G* y9 ]- O( F

2 [8 L8 G( D4 ^, `    “嘞?”对于我的话周阳显得一脸的疑惑。  X$ r# {/ G3 b! \5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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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脸转了过来,不敢再看周阳的眼睛,而是把视线移到了盒子身上,然后吞吞吐吐的说:“自你去深圳之后,我和晨晨都发生了很多事,你也知道我们之前曾经逃离去过重庆,在得知了晨晨父亲设下的骗局之后,我们决定去得更远一些,于是我们便去北京,和我的母亲住在一起,过着平静、快乐的生活,可是后来有一个叫小瞳的男人拿着我的裸照来威胁晨晨,不仅向晨晨要钱,还强迫,强迫晨晨跟他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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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周阳显然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的语气也充满了指责,我知道他疑惑的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有我的裸照,气愤的是我为什么没有尽全力去保护好晨晨。% `( S( B- Y; C3 B+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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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之前有一次喝了酒,又被小瞳下了药,所以才被他强行拍下了那些照片!”说到这里我实在有些不忍在继续下去了,眼泪也涌上了心头,可是我始终努力的强忍着,才没有让它掉下来,我知道,周阳是晨晨生平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我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于是我只得接着说,“晨晨一直在背地里和小瞳联系,并且满足他一次又一次的要求,晨晨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拿回了照片,一切就都过去了,可是却无意中被感染了HIV,晨晨担心会连累我,于是带着这个重大秘密离开了我,把所有的痛苦全都独自去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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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周阳哽咽了一下,迟疑了很久,才终于对我说,“晨晨,晨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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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周阳要问什么,他只是跟我一样狠不下心说出那个字,我尽量的呼吸,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木头盒子身上移走,我不知道周阳在思索什么,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我在身旁,我突然觉得那短短的几分钟变得好漫长,我在等待周阳的反应,我希望他骂我,甚至是动手打我,因为的确是我没有照顾好晨晨,一切的悲剧都是我惹出来的,可是,周阳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6 A9 [2 D- g&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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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突然的,我听见有水滴落到桌面上的声音,我把视线移了过去,桌面已经有了几滴水珠,那水滴仍在不停的滴落,我知道,那是周阳的眼泪,我赶紧转过头,盯着周阳已经挂满了泪水的脸颊,可是周阳却立即的转过身去,用背对着我,我知道他是不愿意让我见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我也记得晨晨之前跟我说过,他和周阳认识了这么多年,周阳一直都是个很乐观主义的男孩,从来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唯一一次也是在晨晨身边。& a( z8 D/ p& l; A0 E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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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忍着眼泪,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么的话去安慰周阳,这时周阳忽然对我说:“我公司里还有一点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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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说完周阳便打开房门离去了,我没有阻止他,因为我了解他此刻的心痛,他内心的难过不会比我少,因为他和晨晨认识的时间更长,彼此了解得更多,记得周阳当年离开这里去深圳的时候,晨晨就没有来给他送行,而周阳这一次回来却再也见不到晨晨的面了,这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很深的打击,我想我有些了解周阳了,他不愿意表达自身的痛苦,而是更愿意一个人躲起来,我想如果晨晨知道周阳现在很好,他在天堂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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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0 r  |3 i5 |0 \3 @9 U    我慢慢的走过去把房间的门关上,然后又重新坐到书桌前,再三的迟疑,最终还是伸手过去将木头盒子的盖子打开了,盒子里整齐的放着几张叠好的信纸,尽管是信纸的背面也能隐约的看见晨晨清秀的字迹,我之前就猜想盒子里会不会是晨晨存放的一些文字的东西,现在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我把信纸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原封不动的放到一旁,因为我发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照片,我把它取了出来,翻过面一看,照片上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孩的背影。4 L3 R6 N* m1 Y- e0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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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这张照片,当初我曾向晨晨提出很想见一见赖赖的样子的要求,因为当时身在北京,所以晨晨只得把这张保存了多年的相片拿给我看,照片上却只是赖赖的背影,晨晨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有可能会忘记赖赖的容貌,可是却绝对不会忘记他的背影,因为一直以来晨晨都只是默默的跟在赖赖的身后,自然对他的背影感到更加的熟悉和亲切,当时我还让晨晨好好的保管好这张难得的照片,想必是他从北京回来之后将他封存在这个木头盒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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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7 p! s- y( k    我放下照片,拿起了晨晨留下的信件,并没有马上的打开,我有些犹豫了,不知道我这样做会不会让晨晨生气,因为我现在已经无法证实晨晨是否愿意把这些文字让我看到,如果这些都是他内心里的秘密,并且都是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想必我还是不要打开来看的好,可是整个心灵却被好奇感给占据,于是我开始劝慰自己,说晨晨和我之前是没有什么秘密存在的,这样想着,我便不顾后果的把信纸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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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3 S% a6 W3 P7 `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曾经那个懂事而又尽量让父母感到满足的我也渐渐的改变以至消失,伤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其实也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可是我是一个没有能力让周遭的人幸福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我必须放弃很多,这一点在若干年前我就已经知道,只是一直压抑着,一直痛苦的挣扎着,从最初的赖赖,到现在的季平,我反复的询问自己究竟爱他们谁会更多一些,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不愿说,也不愿意将他的名字写下来,纵然今生为了季平付出了很多,但是来世的心愿却始终没有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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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Y! B: _* N" n    自从赖赖生日会发生的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他的面前,我毕竟还有保留一丝尊严,于是我不再纠缠他,真的愿意忍痛,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不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了,可是内心的澎湃却始终难以搁浅,于是便化作了一股强烈的祝福,我希望他今生能找到值得自己一辈子去爱的女人,幸福的生活下去,或许前世是他欠了我,所以今生才难以摆脱,又或许前世是我欠了他,所以才要用尽今生来还清,前世的恩怨我不得而知,只是希望上苍看我今生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成全我的来世吧,并且对我心爱的赖赖多一些仁慈和爱戴,让健康、快乐都能伴随着他,仅仅是这样,仅此而已呀。% d3 S1 K4 L- j$ s$ D( Y

! V0 O7 _" `, j& W" ^  E6 C    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曾经跟我说过要还我一块钱的话?不知道N多年后他还会不会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回忆我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微笑?嘲笑?还是我的身影只会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面,我想知道在他的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位置,这些都是我一直迫切想要了解的,可是从今天以后我便不再多想了,因为季平回到了我的身边,他是那样的深爱着我,于是我决定要将赖赖忘掉,今生今世都不再想起,直到临死的那一刻才想上苍祈愿,说到季平,我心里其实是很内疚的,因为从来没有忘记过赖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赖赖,或许只有这样对季平才会公平一些吧。+ \$ v% r$ B7 ?" n& ~7 `; K

2 ?/ ]6 {$ B2 Z( Y    我喜欢赖赖的背影,因为总是跟在他的身后,现在或许已经记不大清楚他的样貌,可他背影却是那样清晰,很多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自己,为什么对他就不能洒脱一些呢?为什么对他就变得这样拖泥带水,伤害别人,也祸连自己,我内心的痛苦想必他根本不会知道,而又不能跟季平诉说,我好苦啊!; t9 Y4 e8 P9 ]9 l( n

1 v4 ~* D) X2 ^9 t( [& c1 R    (重温最后一次相月的厨窗,避开人群来来往往的目光,完整的想你一遍,再将你遗忘,想你的现在是不是和我一样,想你的未来有没有一丝遗憾,想你的过去会不会都是很勉强,胡思乱想,越陷入越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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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2 V; n9 A3 X1 z# y* J9 @    一直生活得失去了自我,直到生命中有了季平的出现,他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我一样,都生活在痛苦之中,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两个人的心才会那样的容易接近,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季平了,那样的感觉真的很微妙,第一次被心爱的人以同样的感情回报着,从邂逅到熟识,从暧昧到逃离,那段时间真的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候,我的人生似乎展开了新的一业,也让我从中找到了自己。- q* V) ]6 {! q1 f& @

7 r7 g2 C( F1 b& x    我不明白人的心里为什么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我很花心吗?还是我很自私呢?这也是一直使我闷闷不乐的一个主要原因,反复的思考和努力,我还是不能为了季平将赖赖抛之脑后,于是对于季平的愧疚便始终藏在心底,再加上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季平便不会成为一个GAY,是我害了他吧,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于是便要自己加倍的去爱,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于是在知道自己被感染之后,我没有一点儿责怪季平,反而觉得这是上天给了我一个偿还他的机会,心里便变得心安理得了。! A! Z9 h( ]7 _8 x2 O- v' w: l/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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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平一直对我存有感激,说是我改变了他原本阴暗的生活,其实并不是这样呢,反而是因为季平才使得我的生活充满了色彩,才使得我能够勇敢的去抵抗,去感受自己的感受,去走自己的路,如果没有季平,我内心的那股冲动便不会爆发,想必自己仍然会生活在父母掌控之中,所以是季平救了我,谢谢上苍给了我这样一个他,虽然你让我们之间的爱情苦不堪言、艰难重重,但是我仍然要在此时此刻感激你,并且告诉你,我们绝对不会认输,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e' e: a: _! u% g$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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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不掉“断桥”上的初遇,忘不了第一次逃课的经历,忘不了那首动人的《牵手》,忘不了两次逃离时冲动的感觉,更忘不了每一个话说家常的夜晚,虽然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虽然没有太多的海誓山盟,但是我们还是相爱了,为了彼此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牺牲自己,所以如果换位思考,想必季平也一定会为我付出一切,即使被感染。9 X6 u+ b0 ?9 f"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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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苍不给这份缘,可是我们仍然苦苦的相恋,始终不能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不能相爱呢?这是谁定下的规矩?对于异性恋,爱得越深便会越打动世人,而换作同性爱,爱得越深就会伤得越痛,好可笑的自然规律呀,我不稀罕别人的同情,也不稀罕别人的可怜,只是希望周遭的人都能够以平常的心来对待同性爱,我们不是杀人的恶魔,我们也有争取幸福的权利。# O/ w; D3 \2 Z, U1 h% T- w

. `% y) g+ I, o+ r. {* J. d    说到“同性爱”这三个字,很多人都会联想到HIV,而我正是这样一个感染着,从外表上看我是跟一个同性发生性关系而被感染,可实际上并不是那样的,我有些绝望,这是真话,纵然再坚强的心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我也有过寻死的念头,可是为了不把今生的苦延续到来世,我必须坚持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可,我知道,我知道艾滋病病发的可怕,每每想到自己也会有那样的一天,我真的会恐惧得全身颤抖,我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改变,甚至是腐烂,更不愿意让关爱的人看到这样悲惨的一幕,可是我别无选择,所以如果有一天我死于意外,或许反而是一种幸福,或许反而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因为它实在不忍心让我再这样痛苦下去,为了不让我左右为难,于是也算是对我仁慈了一回吧。" z  c; Z7 t  y3 H& o

8 E* _; W7 D" x- H! M    记得上一次跟季平一同到“断桥”的情形,当时我们玩了跟第一次见面时相反的游戏,猜测一下桥上两旁路灯熄灭时,对面时钟的分钟是单数还是双数,结果我输了,我真的有些失望,因为在游戏开始的那一刻我便在心里下了赌注,如果我赢了,便可以一直陪在季平身边,我的病情会奇迹般的康复,纵然不行也会有所好转或保持现状,可是如果我输了,就表示上天即将把我从季平的身边带走,结果是那样的残酷,看到季平喜悦的神情,我却突然的忐忑不安了。% ?( z/ k+ x7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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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季平我无怨无悔,虽然弄得伤痕累累,可是却是被爱而拯救的,这一生能够这样轰轰烈烈的爱一回,想必有多少人望尘莫及,所以或许我是幸运的吧,男生当中,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最后一次恋爱,我相信,隔着一世,我们还会在人海茫茫之中相遇,再叙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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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N" ?1 R; P9 F    (最后のキスは  タバコのflavorがした  にがくてせつない香り  明日の今顷は  あなたはどこにいるんだろう  谁を想ってるんだろう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  今はまだ悲しい love song  新しい歌うたえるまで  立ち止まる时间が  动き出そうとしてる
. [. O' R% v  s+ ^3 f, L* ^% a忘れたくないことばかり  明日の今顷には  わたしはきっと泣いている  あなたを想ってるんだろ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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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之中,除了家人和爱情,朋友也是同样重要的,而我最爱的朋友便是周阳,虽然之前也曾经发生过争执,但我们的友谊却没有就此而结束,反而更加的坚定起来,直到今天,周阳用硬币雕刻的十字架仍旧戴在我的脖子上,我发誓会一辈子都这样带着,就像周阳时刻陪伴在我的身边,虽然我只信佛,却也相信会得到天主的保佑。5 }# z1 c, i+ I3 W' z; Z: Y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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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知道朋友之间也会有很多复杂的感情,正因如此,偶尔也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杨儿是这样,周阳也不例外,虽然我没有去证实,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和季平第一次逃离去重庆的时候,除了杨儿,出卖我们的还有周阳,因为我的父母根本不可能联想到我们会去了重庆,这一点一定是周阳的透露的,而我们在重庆具体的居住地点也只有杨儿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和杨儿并不是太熟悉,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以怎么的心情出卖了我们,而说到周阳,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是对他有些仇恨,可是静下心来想想,他根本没有出卖我们的理由呀,想必一定是我的父母知道我俩关系要好,于是才找上门去询问他,面对我的父母,还有自己的母亲,那再三的劝说周阳怎么能够抵挡得住了,我猜想当时的他是在同情的母亲,也是相信我的父母终会接受和成全我和季平,这样想着才会说出我们的行踪吧,所以,在我的心底再也没有埋怨过周阳,因为最起码他是怀着对我和季平深深的祝福而下了那样的决定,直到今天他仍旧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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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r9 t" Y+ b, V     记得之前爱上赖赖的时候,内心也曾经一度的矛盾和痛苦,于是我问周阳什么是爱情,那个时候周阳对赖赖的事一无所知,可他的回答却让大大出乎我的预料:“爱情应该是没有年龄的界限,不分国界和民族的区分,也没有性别的障碍吧!” 当时我真的是怔住了,难道周阳猜测到了些什么吗?我很担心会因此而失去这个朋友,内心开始骚动,或许那个时候周阳就已经猜测到我有着不同于别人的性趋向吧,后来无论是赖赖,还是季平,周阳都给了我无限的鼓励和支持,甚至帮助过我的季平,我真的很感激他,因为他离我的心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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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是个奇怪的家伙,他从来不会跟我谈伤感的事情,所以对于他的内心世界我并不是很了解,他一旦察觉到我有些难过的事情,或是我刚要开口跟他哭诉,他便会立刻的转移话题,然后答非所问,讲一些胡扯的笑话,而我也总是会忍不住被他的欢乐感染,大笑起来,或许这正是周阳一直以来安慰我的方法吧,跟他在一起总是我总是很开心,好象会把一切的烦恼都抛掉,好象会永远这样微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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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自从周阳去了深圳打工之后,我们便断了联系,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样?不知道他会不会遵守与我的承诺,无论走到任何一个角落,都会真诚的替彼此祝福,在和季平重逢之前,我真的好几次有过去找他的念头,可是深圳那么大,我要到哪里去找他呢?再加上自己的病情,或许只会给他带去更多的麻烦吧,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周阳最后一面,听听他给我讲在深圳的所见所闻,我好想他,好想好想!1 _! A: O8 r2 I$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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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拼凑凑爱的故事,简简短短你的心事,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是什么让你改变坚持,你装作很满足,我比谁都清楚,你的笑隐约透露着孤独,快乐背后深深藏着痛楚,坚强的面对然后偷偷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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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向没有什么朋友,或许是我择友的要求很高吧,不过杨儿得算是一个,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是对我关心得无微不至,自从那一次之后也没有做过任何背叛我的事情,尤其是在得知我被感染之后,杨儿仍旧守侯在我身边,从没有离开过一步,她好象已经把我的人生当成是她自己的人生,从此不再考虑自己的将来,做任何事情都完全是为了我,这真的让我很感动,感动得好几次偷偷的躲在被子里流泪,杨儿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了解她对我的爱,可惜的是我却不能接受,或许杨儿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从没有开口表白。( k$ B% B" Y% i

; P+ Z' n  e5 m2 Z: h* c    杨儿替我保守了秘密,始终没有把隐瞒的真相告诉季平,又几次三番的和我来回奔波,还有照顾我这个病人,并且一次次的陪我到学校去看望赖赖,我了解她的辛苦,如果有来世,我还是希望能够和她成为朋友,最最要好的朋友,她的人生应该是绚丽多姿的,可是却被我给耽搁了,我好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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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i7 z: o3 a# p( [3 M3 {    另外一个本应该是敌人,后来却成为朋友的人,那自然是宝儿了,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的痴情,被他的执着和坚持深深的打动,也正是因为这样,因为了解他对季平的爱,所以我才放心的把季平交给他,可是现在我又和季平在一起了,想必最受伤的人一定是他,他也一定好恨我,我真的还想再见他一面,亲口对他说一声抱歉,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季平能够重新的和他在一起,不可否认,我心底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凭什么要让宝儿这样苦苦的等待呢?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才是,或许是我妨碍他了吧,这样想着,我又开始痛恨自己了。    + W- ?8 }) M* {9 K

2 {' \! L' @! Z* g+ i; d; a& |: o    而一直喜欢季平的小游,最终终于能够接受吴勇,这对吴勇来说当然是欣喜的事情,而最替他们的开心的人便是我了,看到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恩爱和幸福,说不定还会有结婚的一天,到时候我一定要参加他们的婚礼,还要当伴郎,真希望可以等到这样的一天,可以看到周遭的人一个个的拥抱幸福。- `3 t1 u6 ?3 F: s; E+ ~: T

2 J) X: L5 ~0 P! _; \* l    (来吧伴我飞,多久都不会累,我已不在乎所谓的是与非,如果爱是朵很脆弱的玫瑰,我也愿意承受,不完美中的完美,原来风雪可以4 _8 c: T9 t! F* P; h
让我坚强让我感动,坠落在我的梦,只要一点火种,依然照亮我笑容,原来命运还有一些在我掌握之中,眼泪的朦胧,透着一道彩虹,烟雾在消散,花火生命短暂,灯塔永不孤单,因为你是海岸。)9 [! z9 @# T, j. R/ b3 o

# i" J2 k7 a& H. Y& |# v# p1 s    人应该懂得知足,我有那么两个深爱的人,有那么多知心的朋友,还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因此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带着微笑,难道不该是这样吗?我想即使是一个人孤单的到了“另一个城市”也能很好的生活呢,季平,请放心,纵然离开,我仍旧会时刻守护在你身边,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分担你的一点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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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冬冬曾经跟我说过一个风和云的故事——云是一种很飘渺虚无的物质,总是冷暖无常,来去无踪,风也知道,风是多在天空来回驰骋的物质,云只是可以给他原动力,让他不会为此而累倒下,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他还告诉我人是一定有来世的,上天是公平的,它不会偏袒谁,因此会在来世成全我的心愿,临离开北京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了三个道理——顺其自然,知足长乐,真水无味。而“看山似山,看水似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个道理我就不是很能明白了,一直都觉得自己懂得很多,可是结识他之后才知道自己了解的东西实在是很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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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在GAY这个圈子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有过自杀的念头吧,但是我们应该想想未来、想想以后,想开一点,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多年之后我们一定会在某一天笑谈此一段经历,毕竟再长的巷子也能绕过那道弯,生活是肯定会有挫折、肯定会有磨难、肯定会有分离,而人类到世间就是一种考验,不要做没有出息的愚蠢的人,不要对不起自己和关心着自己的人,更不要做命运的逃兵,相信自己,我们可以。我们比那些所谓的正常人要承受得更多,所以我们要有更加的坚强和勇敢,幸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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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y6 m+ ~+ H# g    晨晨的“信”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不知道他在写这信的时候会不会猜测到我终有一天会把盒子打开,看着他留下的字字句句,我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滴落下来,虽然晨晨没有留下日期,但信里有那首《花火》的歌词,我想应该是在他生日之后没几天就写下的吧,晨晨的信的内容很短,对我来说至少是这样,我总是觉得晨晨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总是希望晨晨能够留下更多的文字,让我更加的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Y$ U. |7 ~1 F, Q; q,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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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的底下还有一张纸,那一张很卡通的漂亮的信纸,上面还印着一个很可爱的“巴不豆”,信纸上散落的写着几段话,最后还注明了是写给慕霆的歌词,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它们整理了一些,再配上了谱,记得晨晨之前说过想为慕霆写下一首歌,今天我终于和晨晨共同完成了这个心愿,我给歌的名字取了《另一个城市》这个名字,因为我相信霆一定在另一个城市里快乐的生活着,就和晨晨一样,再也没有烦恼和忧愁,可以放肆的大笑。. Q6 Z0 k5 Q6 U( a! z% x: O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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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我便跟杨儿打了电话,然后把信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给她听,听完了杨儿沉默了,我知道她也在偷偷的流泪,可是晨晨信里的内容有几句我还是看不明白,就是那些暧昧的日文,这还是拜托了下村泽野,原来那些日文正是《First Love》的歌词中的一部分,在下村泽野的帮助下,我把它翻译成了中文,并且写在晨晨的字迹下面:“最后的吻带着淡淡的香烟味道,苦涩而令人心碎的香味,明天的此刻,你应该会在某处想念着谁吧,现在仍旧唱着悲伤的情歌,直到会唱新的歌曲为止,一度呆滞的时间,将会继续的运转,剩下的尽是难以忘怀的事情,明天的此刻,我一定会哭着想起深爱过的你。”' v+ V- s! ]0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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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过晨晨留下的那些文字之后的一个周末,我仔细的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也想得很透彻,最终我还是决定把这些文字交给周阳,毕竟他是晨晨一生当中最要好、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我是理所当然要让周阳知道这“信”里的内容,于是我打起了精神,并且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我的人生还在继续,人生当中,或者是记忆当中仍然会有晨晨的存在,无时无刻、随时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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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那封信放回木头盒子里,上上锁,然后把钥匙和盒子都穿进背包里,换好衣服便匆忙的出了门,大街上行人依旧,气候已经越来越冷,我也换上了母亲亲手为我织的薄毛线衣,母亲的手很巧,织出来的毛衣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而且款式也很漂亮。望着天空,我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晨晨也是一样,我相信这世间一定会有比我们更加坚定的恋情,比我经历得更多的爱侣,这不由的让我想到一句话——“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想这简简单单七个字包含着天底下所有人的无限祝愿和祈祷,人的一生,或许都会说出这几个字吧。8 G3 o* T6 j: Q+ b

* P. N; N& _5 y3 |! R. W5 m    我是步行前往周阳的家,因为这样可以让我经过很多曾经和晨晨出现过的地方,城市的变化的确很大,可是那些属于我和晨晨的记忆却仍旧是随处可见,此时此刻我的心情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触景伤情,反而变得豁达开朗,这些记忆是晨晨留下的、是为了鼓励我勇敢生存而留下的、是我一生都要珍藏和引以为傲的,我继续的朝着迈着步伐,在经过一家洗车行的时候,却猛的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永远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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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c) ~0 D- t; S+ j  W    我没有避讳,而是站在离洗车行不远的地方,看着小瞳正在清洗一辆小巴士,他的样子看上去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和憔悴,虽然头发和衣服都很整齐,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了多年前的挑逗、搞怪,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忧愁,可是尽管是这样,尽管身子很虚弱,可是他在洗车的时候却是十分的卖力,也很认真,或许他的想法和晨晨一样,虽然自己身患不治之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能不能看见明日升起的太阳,可是却仍旧要努力的生存。, f1 F- t& d, K: r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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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站在哪里,我可以冲上前去揍他一顿,我可以把他感染HIV的事情告诉洗车行的老板,这样一来说不定他很有可能就会丢掉这份工作,尤其是想到晨晨在北京的时候,因为被感染而被老板开除,我就更是恨的牙痒痒,我曾经发誓要将小瞳碎尸万断,可是此刻竟然没有做到,理由?我自己也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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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 ?, s% z1 X: v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走到了小瞳身边,从塑料袋子里取出一个盒饭递给小瞳,于是小瞳便赶紧洗了洗手,然后拿着盒饭蹲到马路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对着饭菜相当的满意,我依旧静静的盯着小瞳的动作,心里竟会泛起一丝酸楚,很突然的鼻子一酸,我打了一个喷嚏,或许是我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小瞳的注意,他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一见是我,小瞳的眼神里立即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在站起身来的时候,盒饭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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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旧用恐慌的眼神看着我,迟疑了好一阵,才一步步的朝我走来,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我有些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于是转身迅速的离开了,我一连跑过了好几条马路,见小瞳没有追上来,我才停下脚步,可是小瞳先前看我的那个眼神却始终出现在我脑海里,从恐惧渐渐变成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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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瞳坐在地边,低着头盯着掉在地上的盒饭,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可是我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么的痛,他是真的后悔了,一直被那种愧疚的犯罪感捆饶着自己,那样的心情或许跟我是相同的吧,我慢慢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我微笑着的脸,而我看到的却是他含着泪花的双眼,我们都没有出声,就那样死死的看着对方,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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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我才回过神来,然后把刚才在路边买来的盒饭递给小瞳一个,自己留下一个,我们就那样一同坐在路边,吃着这并不美味的盒饭,心情却格外的复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是不是代表着我已经原谅小瞳了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和小瞳在路边随意的闲聊了几句,他有问起关于晨晨的事,我没有跟他说实话,只是说晨晨跟着自己的家人搬回郑州了,小瞳也直截了当的乞求能够得到我的原谅,我没有回答,也没有一点儿表情,不一会儿小瞳的老板便叫他干活,而我的谈话也就此结束。( d2 i. h, q( p4 v, G4 r. R6 N

* O0 j  h# `3 ~/ K+ C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小瞳,之后偶尔在经过洗车行的时候,却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我有去询问过他的同事,可是他们也不大清楚,只是知道小瞳辞职了,我想或许他是换了工作,或许他已经将自己的病情告诉了家人,也得到了家人的理解,然后回家养病,可是又或者,他已经病发离开了人世,这也许是最大的可能吧。# U* s' A: S: Q- f* u" r# x6 H
   
% B: s5 n$ B. K8 [. Z3 Q7 p5 ]    虽然是周末,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周阳会外出,直到了他家这样的顾虑总算是多想了,周阳正一个人在家里上网听音乐,也大都还是一些日文的歌曲,我不想说太多的话,于是便单刀直入的把钥匙和木头盒子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摆在周阳面前,一见到这些东西周阳的笑脸消失了,也开始坐立不安,很不自在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在周阳心里始终不能接受晨晨已经离去的事实,更没有勇气去看着盒子里留下的东西,他在担心,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却没有改变主意。- c' Y2 S4 V, K" b2 s7 O

3 Q; e& L0 p" Q8 _7 i( m" R9 ?& |5 @' S    “这盒子里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是晨晨留下的一封信,因为信上也有提到你,而你又是晨晨这一辈子里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把信的内容也让你看一看!”; o# G  R.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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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说这话的时候周阳始终没有直视我的眼睛,他的眼神也有些漂浮不定,迟疑了一下,继续说,“这是晨晨留给你的,你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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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j1 s/ Q2 `5 u9 B' b    其实我知道这是周阳的借口,他在害怕,跟我之前的感受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样坚持:“其实我跟你撒谎了,这不是晨晨留给我的,相反的他或许是不希望有别的人看到纸上的内容,所以才将它封锁起来,可是晨晨现在已经不在了,对于我,或者是对于你,我想晨晨都不会有所隐瞒,他也会希望你能看到信的内容吧!”' ^3 M$ s# e# h4 m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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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周阳终于沉不住气,转过头来看着我,毅然的说,“我不是不想,而是,我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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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5 n& O9 k6 T    “我知道呢!”我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一面朝着大门走去,一面头也不回的说,“所以我才把信又重新的封锁起来,钥匙我也留给你,等到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用那把属于你的钥匙将盒子打开吧!”& W3 m8 ?5 D$ }* m7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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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周阳家出来,我忽然感觉无比的轻松,好象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我有些觉得自己的举动似乎是把痛苦抛给了周阳,想到这里我有些后悔了,可是我没有调转头回去,既然已经把信交给了周阳,我便应该放心,毕竟那是晨晨说给周阳的话,即使周阳永远没有勇气将盒子打开,即使那封信永远也无法再回到我身边,其实也无所谓,因为晨晨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记在了心里,绝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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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母亲兴高采烈的找我谈话,说是我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我并没有被感染HIV,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总是觉得好象有一股力量要阻止我和晨晨的重逢,我很无奈,可是我别无选择,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再等待。  b! q4 C* U(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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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之后,那天好象是平安夜,之所以说是好象,是因为我已经不太在乎时间的流逝,没有晨晨的日子总是这样的毫无意义,那么任何的节日对于我来说也更近乎是一种折磨,虽然在看过晨晨留下的信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勇敢的生活下去,也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流泪,我似乎变真的便得坚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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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Z  S+ }0 J. t  f7 a    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闷了两个多钟头,看着窗外热闹的人群,我忽然有股想要出去走动一下的念头,于是我披上外套,跟父母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出了门,可是我刚一走到楼下,就看到了颖颖,虽然心里很疑惑,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家楼下,但我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他,颖颖更是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转身跑出了巷子,仍旧在大街上迅速的朝前奔跑着。2 _7 s: }6 n' ~

0 l8 V, z+ a. R: x; N9 q& f% W8 x    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颖颖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可是我却不自觉的配合着他的步伐,曾经晨晨也多少次这样的带我逃离,把我从一个又一个的困境中解救出来,而每一次我都觉得近乎是一种重生的快感,可现在,或许前面指引我的人不再是晨晨,所以我不再有当初的感觉,反而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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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颖把我带进了一家“娱乐会所”,我们没有找桌子坐下,而是静静的站在舞台旁边,看着舞台上那个年青的主持人正在和全场的观众调侃,然后是为接下来的节目报幕,当听到他说是由重庆Dancer带来的风情舞蹈,我的眼前忽然一亮,宝儿便穿着性感的演出服出现在舞台上,我没有猜错,真的是宝儿,看着他的舞台上卖力的演出,我的眼泪终于滑过了脸颊。+ C* r& M; i* ]3 @

1 j+ S7 k; ?5 B3 Y- d    “因为是圣诞节,小霆被邀请到这边来演出。”站在我身旁的颖颖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他心里很是开心的,因为能够和你再一次呆在同一城市里,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很想见你,于是便擅做主张的把你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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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过脸,看到颖颖满脸的哀愁,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颖颖对宝儿的感情不仅仅是友谊那样简单,可转念一想,或者只是因为颖颖被严婧伤害,而后又和芋头分手,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了解了深爱一个人的痛苦,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身边最要好的朋友,也和自己一样生活在痛苦之中,所以才会对我和宝儿的事这样积极。- r& d% i4 {! J* ?  d0 e/ r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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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的舞蹈结束了,也获得全场观众的阵阵掌声,看到他满头大汗依旧面带着微笑跟客人答谢,我眼前忽然浮现了第一次与他相见的情形,那个时候他的脸上还略微的带着一丝稚气,说话的时候也总是显得特别的天真,当时我还笑话他只是个年小而不懂得爱家伙,可是过了这几年,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的执着深深大感动着,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前才会跟他相恋,可是仍然不能把晨晨的影子从我的脑海里删除,尤其是在知道晨晨为了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我就更是不能再接受宝儿的爱,那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对晨晨的背叛,于是我选择了离开宝儿,选择了伤害他,直到这一刻,我知道宝儿心里还有我,可是我却始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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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J8 v) _1 K1 q5 q/ B$ C# ^    就在这个时候宝儿和我四目相对了,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好象早已经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一样,欣慰的低下头微笑着,我多么希望宝儿能够恢复到认识我之前的样子,他那么真诚,那么痴情,我相信他会找到一个值得自己一辈子去爱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在心底默默的为宝儿祈祷,转过身正打算要走,宝儿却突然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e# F, X) I9 H  p; W& X1 e+ E/ r

- @5 F: o, W5 e- M2 r   “等一等!”我一下子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重新直视着宝儿,看到他把话筒凑到嘴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接着说,“接下来宝儿要为大家献上一首歌,这首歌是宝儿自己非常喜欢的,要送给一个挚爱的人,也送给全场每一位曾经深爱过的朋友,希望你们都能喜欢,谢谢!”8 g  v% \5 {: P) y" s

/ C2 }2 y6 ?- O   就这样,整个会所响起了温和的音乐声,我没有想到宝儿居然和晨晨一样可以用假嗓唱女声的歌,而且绝对不比晨晨逊色,宝儿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好象是在讲述着一个动人的故事,我认真的听着,因为我知道那是宝儿要对我说的话:  ~% _. D& `/ f, n2 I; Y

- L* {# E4 Q% e1 N- I) k    “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 B! g+ M5 e4 }0 O      我在早春清新的阳光里,看着当时写的日记,( m' D' F; k- O) y' K
      原来爱曾给我美丽心情,像一面深遂的风景,
. u( s$ w, V1 P+ o      那深爱过他却受伤的心,丰富了人生的记忆,
! G3 f# R  ?: l* e      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9 U1 j+ W5 _' j; q# ~
      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
; `* b* `* R/ |8 ]7 z      让他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给过完完整整的爱情,
! ^9 Z% w6 J0 {* V! U      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7 O  `$ t% \0 e) {; x
      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      
( \% U  x' M# B5 u+ H      当我安安心心地走在明天里,有不后悔美丽的心情。”. ]% U+ w) S9 E- j* r, J
% y) l, G" ^" W3 a7 s" z
    宝儿的歌声结束了,我没有回头,因此不知道此刻站在在舞台上的宝儿是怎样的神情,我想我是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吧,我大步的朝着出口走去,颖颖没有拦住我,而是就这样让我离去,其实现在想来当时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跟宝儿诉说,可是后来已经没有机会了,但实际上,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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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R: z+ g) A+ z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宝儿,他或许也在刻意的躲避着我,总之他从我的生命中彻底的消失了,而留给我的只有那首《美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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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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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0 13:58:19 | 显示全部楼层
(尾声)3 \) S8 q: R# h3 u5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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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四年二月,陈霖虽然还未大学毕业,却有一个长期的实习时间,于是他从家里借来了一笔钱,在市内开了一家“同志”酒吧,当时因为张远和许杰仍在上课,文言又在外地读书,所以从前期筹划直到开张,一直都只是我帮着陈霖张罗着,这也是全省范围内第一家的“家庭会所”,其实说白了,我们是在市内最热闹的小吃街租借了一间二楼的住宿房,房子也并不大,只有八十几个平方,也就是说我们的酒吧并不是正规的门面,这样做起初只是为了节省投资,可没有想到却无心插柳柳成阴,在住宿房里开出的酒吧,因为布局和地形的原因显得格外的亲切,尤其是客厅还摆放了四张沙发,门口挂着一面很大的穿衣镜,洗手间我们没有一点儿修饰,这样一来,就会给客人一种近似于回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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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N: R) G% x' c9 q2 f" G    从找房、租房,到定做吧台和搭建小舞台,从打扫房间到购买一切用具,我们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一切都准备就绪,马上就可以开张,真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可是却有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们酒吧的名字,我和陈霖真是费尽了心思,最后我想起多年前由于寂寞无聊,而写下一篇关于GAY的文章,名字叫《左手》,在跟陈霖解释了名称之后,陈霖便觉得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于是就在当月底,我们的“左手酒吧”正式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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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1 w- x* r5 D' M# ?    张远和许杰也算是老板之一,当晚自然是不会缺席,想到先要打响酒吧的招牌,于是第一天营业我们是买一送一,消息一传出去以后果然是全场满坐,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有好些客人来了之后实在安排不了座位,只好无奈的离去。其实同志的圈子并不大,人数也不多,来的客人基本上相互都是认识的,就看到酒吧里人来人往,笑声不断,考虑到圈内的朋友都喜欢文艺,于是我们的酒吧还可以唱卡拉OK,动听的歌声夹杂着人们阴阳怪气的说话,这样一来,酒吧里就显得更加的热闹非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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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的打折活动过后,酒水已经恢复到原本的价钱,可酒吧的生意却丝毫没有影响,来的客人真可以说是络绎不绝,我不是自夸,我们的酒吧可以说是省内最热闹、生意最好的一家,这可乐坏了陈霖,看着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我心里也是暗自喜悦。" _( X- N; r- C8 U% D5 Q

; t5 W& |+ v7 r3 T6 L: M    这天下午,我一个人到附近的印刷店去重印酒水单,并在上面加上了我写的一段话:“生活中,太多的人都习惯于使用右手;就好象,太多的人都局限于传统,而我们唯一的不同是用左手创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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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我们的酒吧为什么取叫“左手”这个名字的原因,是的!其实同性爱跟异性恋并没有区别,如果一定要究根问底的话,两者的区别或许就好似世人习惯于使用左右手一样吧,纵然辛苦,我们仍然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属于我们的幸福,虽然憎恨上苍,但我还是诚心的希望,希望它能放过每一对相爱的恋人,让该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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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重印好的酒水单往回走着,静静的欣赏着周遭的一切,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我不由的想起远在郑州的晨晨,不晓得这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我想他也一定正在思念着我,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晨晨甜美的笑容,真的好象重新拥抱他,静静的感受他身上那独有的体味,还有均匀的呼吸、激烈的心跳,我嘴里不自觉的哼起了《First Love》的旋律,这是我和晨晨最深爱的歌曲,也是我们爱的主题曲,就算听一千次、一万次也绝不会腻。8 \5 J4 E2 E8 F7 T: i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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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沉浸在幸福的甜蜜之中,忽然一个人与我擦肩而过,撞了我一下,他并没有跟我道歉,甚至连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我自然是有些气愤,正准备开口骂他的时候却突然怔住了,他的背影—— 一个多么熟悉的背影呀,这个背影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我闭上眼睛,把记忆在我脑海里翻阅了一遍,是他!我有些不敢相信,为了更好的确定,我从背包里取出了晨晨留下的那张照片,拿着照片上人的背影与眼前这个人的相比,丝毫也不差,我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激动。+ D0 q# O4 r) L3 d9 j4 @* x' f- E& f

" L6 h0 O/ q* _3 i; H3 _    “请等一下!”8 y' X5 ]8 Y5 [: w3 x

& |7 R) @, e$ ?* X9 u    我开口叫住了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露出一脸的疑惑,我一步步的朝着他走了过去,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我是在跟他说话,然后好奇的问:“怎么?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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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在了他跟前,盯着他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想着晨晨也曾经时常的跟这双眼睛四目相对,我心里突然荡起一丝喜悦的快感,看着眼前这个男孩那张俊俏的脸孔,的确是帅气得会让人窒息,难怪晨晨会对他这么迷恋了,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我还是很清楚的,记得晨晨也曾经说过,他爱的是这个人,是这个人的灵魂、是这个人心灵,并不是外在的东西。
8 ^7 X% C  ?6 f: k) A- B1 D! ^  Q# h1 h0 l# b, p. ~! O
    见我盯着他想得入了神,他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了,于是大声的重复说道:“你叫我有什么事吗?”0 B+ J* @" g4 b' _) i* N* A: c

( K7 z( J+ W, Q& x1 r/ M   “噢!对不起!”我这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接着说,“请问,你是姓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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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你是谁?我好象并不认识你吧!”他依旧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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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已经完全的确定了,他就是赖赖,就是晨晨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是晨晨深爱的那个人、就是晨晨与他今生无缘,于是寄托来世的那个人,我终于见到他了,他与我幻想的倒是差别不大,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是一个活泼、阳光的运动男孩,我忽然感到一阵晕旋,什么话也没跟他说,只是摇了摇头便转身走掉了。4 o- d  |* a+ d# d+ v; k' i

+ W4 L: }! p* x    我真的见到赖赖了,我一定要写信把这个消息告诉晨晨,不晓得他知道以后是怎样的心情,会表现出怎样的神态呢?我继续朝前走着,步伐竟忽然的变得轻盈起来,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晨晨虽然去了“另一个城市”,但他之前便承诺过,会一直的守护在我的身边,因此我并不是孤单一人,晨晨正时刻的看着我,所以我要活得更加的精彩,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纵然一生一世都没有见面的时候,可死后是一定会团聚的。& o: E$ d)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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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有一个音响店,此刻正放着许茹芸的《美梦成真》,这是一首已经很老的歌曲了,此时此刻却非常的适合我的心情,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静静的聆听着,完全的投入到歌声里,仿佛整个世界也在同一时间沉静下来,唯一有的只是那动听的旋律:1 d4 b3 z" B/ t3 s

% O+ C3 x; \. g# c' u  n    “我能感觉,我像只麋鹿奔驰思念的深夜,停在你心岸啜饮失眠的湖水,苦苦想你习惯不睡,为躲开寂寞的狩猎。我的感觉,像小说忽然写到结局那一页,我不愿承认缘份已肠思枯竭,逼迫自己时光倒回,要美梦永远远离心碎。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流泪,我不懂回忆能如此真切,你又在我的眼眶决堤淹水,爱不是离别可以抹灭。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在冷得没有你的孤绝,我闭上双眼,用泪去感觉你的包围。”4 O4 n& X4 r' u. `

9 ?+ j+ W3 A! y- v& r5 k    音乐声停止了,我又迈出了脚步,依旧轻快的走到大街上,猛的大口呼吸,感受生活的美好,右手里拿着重印好的酒水单子,左手不停的玩弄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这是晨晨一直随身带着的饰物,里面装满了周阳无限的祝福,如今已经挂在我的身上了,我会继承晨晨之前说过的话,一辈子都戴着,时刻都不摘下来。
2 _3 |5 Y1 }) Z# ~. @& p   
' d6 D' R& |& B+ v2 o2 @, W    回首看过去,我和晨晨第一次在桥上相遇,当时被他那个莫名其妙的游戏弄得我胆战心惊;而又在便利店里偶遇,晨晨更是借助偷窃来让我体会刺激的快感,还用我最喜爱的可乐拼出一个“自”字给我看,一个小小字里,却包含了无限的意义;之后晨晨又转学过来,更是让我不知所措,他带我翘课,帮我打扫卫生,从此闯进了我原本乏味的生活;最让我心痛的莫过于晨晨为了凑钱,救助周阳而牺牲了自己,当时我真的不能理解,一个人可以为朋友付出这些,而晨晨这种重情重义、誓为知己者死的精神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有就是那一次从周阳家出来,坐车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座桥,看到一个桥上一个歹徒正在抢劫一个中年妇女,晨晨二话不说的冲下车去救助,结果受了刀上,晨晨见义勇为的行为深深感染着我,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后,我们和吴勇也渐渐成了朋友;再后来我和晨晨对彼此都产生了好感,可是双方的家长和学校的老师却极力阻止,这让我们之间的爱情苦不堪言,然而晨晨并没有退缩和害怕,他甚至为了我放弃了高考,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爱我最深是晨晨,如果我再不勇敢起来的话,就太辜负晨晨的一片痴心了,于是我们不顾任何后果的逃离了,到了另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那段在重庆生活的时光是我这一生都刻骨铭心的,也是我和晨晨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没有太多的焦虑,整天幸福的生活,就像是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根本不懂得世俗的残酷,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和对未来的幻想,就不惜牺牲掉周遭的一切,用晨晨的话来说,我们是没有能力让别人幸福的人。' S5 `/ n; Q-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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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好花不常开,晨晨的父母最终还是找到了我们,并强行的将晨晨从我身边带走,为了杜绝我们的来往,甚至狠心的将晨晨送到郑州读书,然而我们对彼此的思念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那段时间我们只能通过邮件联络,并且陷入了无穷的相思哀愁之中,晨晨终于按捺不住,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是为了不让我们再来往,晨晨的父亲就慌称自己染了血癌,从而想借此让晨晨许诺再也不与我相见,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在拆穿了父亲的谎言之后,晨晨毅然的决定再次与我逃离,这一次我们走得更远了,到了北京,与我多年未见的母亲相依为命,那段时光也是万分的幸福,因为生命中有了两个我最爱、也是最爱我的人相陪伴着,我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只是希望能够永远的保持那样平静的生活。0 ^' j9 j) R3 K! R$ p

5 s, ?. s  U# U/ E0 s* ]+ J9 b    然而好景不常在,晨晨竟然被那该死的小瞳给缠上了,并用以我的裸照做为威胁,几次三番的让晨晨拿钱去交换,更是强迫晨晨与他上床,晨晨不敢跟我说,于是就默默的承受,东窗事发之后,我并没有怀着理解晨晨的心情耐心的听他解释,而是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误会,以至于晨晨隐藏了天大的谎言从我身边消失,他不跟我坦白就这样不辞而别,是担心把那该死的HIV也传染给我,一个人如果能为了自己深爱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这样的爱恋难道还不能打动上苍吗?为什么要再我们几经艰苦终于重逢之后,以一场车祸夺走了晨晨的性命呢?我知道晨晨心有不甘,我也不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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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欢笑,充实了我的一生,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命运,也不知道人的祸福是不是由天而定,可是我和晨晨总是扮演着悲剧的角色,也总是眼泪多余欢喜,可是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没有后悔,晨晨对我的爱可以说是惊天动地,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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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U3 W1 f! k' O, q: G5 ?    我哽咽了一下,把晨晨在我脑海里完整的想了一遍,我的人生仍旧在继续,我不能辜负晨晨的心意,因此要勇敢的生存,这样想着,我从心底露出了笑容,带着更多的憧憬展开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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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s4 [" @$ S  I6 p" o% _1 e% U    不经意的侧过脸,我看到马路对面有一男一女很亲热的挽着手,那个男的我并不知道是谁,女的却一眼就能认出是肖凌,那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给过我无限震撼的女人,可是我却始终只能辜负她的情意,几次三番的让她伤心,想到她我总是特别内疚,可今天看到她脸上洋溢那幸福的笑容,相信身旁的男子定是他的男友,看到她找到了懂得疼爱自己的人,我心里或多或少的好受了一些,更是诚心的祝福,希望她的一生都能平安快乐。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我加快了脚步,走进巷子,朝着酒吧而去了。    2 ?6 o( `6 K) w  D$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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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感觉像小说忽然写到结局那一页,我不愿承认缘份已肠思枯竭,逼迫自己时光倒回,要美梦永远远离心碎。% O, l, F8 m% ?7 e$ Z. R% R*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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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完】7 w5 |5 d! a# N" ]* O-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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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G( Z! w4 u: ^; t. J; D: k( Z6 D" U9 K# g& m$ ~6 h
3 X. ~; y" P1 u' Y
〖全篇小说  完   
( ^) @* A9 Z, I( D8 O8 w/ K6 \2 l" k6 I* |% Q' }
  写作时间: 2004年2月 至 2005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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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 21: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鱼儿

这个文文很早就看过了 在这里出现 实在是一部很好的文章  忒郁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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