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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2 21: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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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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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f0 l2 t+ m6 m v6 H% w 次日,我照常去七天上课,可是隐隐觉得气氛不对劲。以往在校园内走着,正面迎来的人如果与我对视,一定会非常亲切地微笑。但这一天没有,基本就是像在神法那样,被人彻底无视。有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另一人拉拉他,再指我一下,他一定会像躲蟑螂一样躲开。
/ Y [7 p4 T9 V$ E7 s4 H) F 我大概能猜到原因,摸摸脸上,还明显有浮肿的指痕。阿撒兹勒那一掌打得真彻底,真决绝。 & N% e$ A3 ?$ y7 f
我背脊上一凉,突然想起在神法被人折翅的事。
: l" `( x4 Z! b& v* H @' |5 y0 e 七天的校长老师学生干部统统都是路西法的FANS,难道我又要经历一次……
+ D0 j: E2 ^3 \$ Y5 u, G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 y4 s- j9 o- [, }5 X$ P 一路走去,只是被无视,没有人刻意刁难我。这无所谓,反正过了这个坎儿,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记得谁。 % B3 J# ]) ]! ~
创世日就要到了,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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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教学楼群后,前方人山人海,排成几长队,人多得像蚂蚁出窝。四个力天使举着一张巨大的白布,白布上写满了花花绿绿的图纹。那些人排队往前走,到桌上拿下羽毛笔,然后在白布上写字。
$ `6 O7 W" E$ A6 Y9 t! [5 ]+ {( {9 m" S4 s 我一时好奇,跟过去看,就听到几个人在说话,其他人都专心地看着前方,修养都还不错。有一个天使在旁边招呼纪律,我看到了大白布顶上写的一排字: 6 w$ v$ h4 h) } M% N
全校学生签名,申请让米迦勒退学。 2 X1 i' C) f2 c( a X. W' F7 d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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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得像沸腾的开水。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都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那些人井井有条地往前走,我想我还是该离开。我现在出面,恐怕死得更惨。 : |- M% r4 k0 I; H4 \
脚刚抬起一半,就有人在那里喊:“米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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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 e8 T6 B- U 我如愿以偿地受到了众人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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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只回头看着我,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大白布在风中震颤,几个力天使互相看了一眼,偷偷说了几句话。
7 r ^5 q4 G' S9 K6 s 我更加局促,进退两难。 9 \4 I s: f1 x. J$ c8 b9 o
站在最前头的座天使飞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6 p& F5 ^* t( r8 R “米迦勒,希望你退学。”
8 k/ E1 T, a0 V2 P/ z: | 我正想着怎么和他客套,就给他一句话打下。
& u, h4 j+ R" n7 a: ^* J 真直接。直接到让我连尴尬的时间都没有,只有震惊。 ' F8 B! g) f, _
我说:“请给我理由。” 1 i( d6 U1 l: z2 m' [* t$ H4 Y
他说:“七天要求每一个天使身手都得好,你已经做到了。可是,我们对品德的要求,就像神法对魔法的要求。”
$ |) J7 I8 B: o. X7 m2 @5 b% H# r 这一回说得比较婉转。我要再叫他说明,那我就是傻子。
9 l8 f0 I: M& z) x! z! O2 ]8 u; u) e 那一瞬间,是很想潇洒地点头转身走掉,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9 R7 U) @, R, W! H2 B' O) | 可是人要负责。为别人,更要为自己。
! k' {3 B5 g6 ?& x 我还是委曲求全了。我说:“我希望你们在处理事务的时候,能够公平一些。我和路西法之间的私事,请不要牵扯到学校来。” % V- o+ t' [& t) W: ]8 q8 F
他顿了顿,说:“米迦勒,你知道天界是没有公平的。事实上,任何地方都不会有公平。在神法,出身和背景最重要。在七天,力量和道德最重要。所以……无论你在神法还是七天,做出这种事,结果都一样。” . q% \( m# R" ~* N1 E, {: J# Y0 O% A( i
我说:“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和路西法在一起,我就一定得退?”
7 C2 F8 B9 j+ `. j/ Z/ b3 j 他说:“不,路西法殿下不会再接纳你。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你离开。” # E; ~: y. ~8 w" Y3 q; T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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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果然是路西法养出来的人,多有礼的一群孩子,骂人笑着骂,可以把你骂成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 R6 C# n, @" P8 Z6 E: @7 d 我耸肩:“行。那我回去等结果。” 1 s5 P! x5 y; n4 j2 W8 K$ C4 A
他依然很有礼地冲我点点头,我特无趣地走掉。
% p& P$ w* J9 F 刚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传来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2 x8 T/ x: e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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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雀跃的叫喊声中走着,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很稀薄,地面变得非常宽广。 / P% G& P, W0 M, L7 C
似乎永远都走不出七天的大门。 5 D9 J$ y- e4 V
8 ]8 G7 E) f- z5 j0 U 其实我真没什么感觉,我对念书习剑都没兴趣,丢了学业,我还可以打工。
& d6 t( ^0 I8 j# r7 Z. H9 [( g 可是我终于知道,人要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刚去那家餐馆想洗盘子,老板就说我太久没去他们找到新员工了,还是FULL-TIME的。然后老子糊口的工作也没了,打算重新找一个。
3 u9 l) M4 ]7 S/ `$ `& ]% _ 事实说明了我真是倒霉到了家。把希玛都走了个遍,竟然没一个人肯要我。
. \0 _0 a/ X6 z8 U% P 靠,难道老子甩了路西法的下场,就是当饿死鬼? % B7 }6 ?: K( Z9 O2 t6 I
: Q1 h/ \* O9 N: j 天天没事做,守株待兔似的等待未知事件的发生,却过得更加令人惊惶。
# G! L" |3 M( d; u: T1 i; _* Y 路过商店,会想到里面有牛奶,想到牛奶,就会想到路西法喜欢喝牛奶。还想到他非常变态地拿那玩意当XX油。 % E) j Q9 V0 o3 u
经过学校,无论是哪一所,都会想起他变成小小的样子,和我一起去上课,陷害我,最后被我暴打。
. p; i, {) v+ z* h: D# A 希玛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曾经走过。因为那一次他失踪,我跑得脚起泡,愣把希玛给绕了个遍,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找他的时候,他在圣浮里亚。
3 v# ]/ Z* P! W7 p" n) @ 路过市场,会想起他曾经提着小菜篮子飞来飞去买菜,最后弄得小手伤痕累累。 ; ^- o" W7 s8 j1 J7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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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逃越跑不了,越不想回忆,就越会被过去填满。 0 V5 y+ K4 K# D" k$ X% |: I8 C, }! Q/ N! d
我蹲在家楼下,看着远处金光环绕的阶梯,想起他对我说的话。
* c) D( h1 N+ }% B2 N" g2 Y 他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无论我们是否会被隔开,就算我想杀了他……他也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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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d3 U9 c; B5 l 我一脚踢到草坪上,大骂:“阴魂不散的小屁头!给我滚!”一骂完,又觉得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称呼特好笑,然后抱着肚子一个人大笑。笑了半天停下来,又想起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台词……
" [4 a9 E; h. u, F/ a, j( d+ v) L0 T 啊,米迦勒!
/ E5 E' s* x. \; ]# e& k; n 啊,路西法!
) B7 U9 A g0 e0 {! r 啊,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二条路走? 2 M$ T3 B" {. [3 u- s$ B! H
啊,为什么你们就要互相残杀? 3 q r1 m8 k6 v; q
啊,路西法啊路西法,你为什么是路西法? ! `0 h: R8 h8 R6 o0 k' V- j
啊,米迦勒啊米迦勒,我为什么是米迦勒?
9 o/ \- e; {! C% `( ^ 自己想了想,又开始大笑。笑一笑的,就觉得特想吐,吐一吐的又不想吐了。最后抱着膝盖坐了半天,喃喃念道:“路西法啊路西法……米迦勒啊米迦勒……”
. X5 \6 E7 W8 j3 { 为什么……要我亲手去伤害他? $ A k6 `3 f- E" \- d$ R
; T0 j" S; J7 k8 r; V1 c 我使劲憋,便秘似的,憋得脸滚烫。不经意间,抬头看见遥远的金色阶梯,眼泪忽然像决堤的黄河水一样往外冲。 5 i$ W( X% U) {0 A" i. X
我忘了我哭得有多卖力,反正耳朵里头一直嗡嗡的响,估计都给我震耳鸣了。 % |. W; N1 f' ~ ^6 J9 k
他奶奶的,时运不济! ) o* Y" _- R/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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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提溜一下过去,创世日不知不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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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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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日的下午,我在房里换衣服。看着桌上下午刚收到的第十一份创世日的邀请函,我终于开始感慨天界的办事水平真是差。每种邀请函的颜色都不一样,身份有N种,从不同部门发下来,签名也不一样,他们就没想过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吗?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主天使,就有这么多份,那梅丹佐他们的邀请函不是要用卡车来运了? ( i9 O C7 C( N+ {# X! J8 @/ K
这一次创世日的年代比较神奇,所以整个天界的人基本都可以参加。圣殿里的东西是免费的,不过难得有次机会入第六天和第七天,不买点东西回去对不起国家。很多低级天使省吃俭用半年,就是为了好好享受这一个奢侈的晚上。
1 n+ M" j! t4 n* h. _/ C 我已经完全没钞票了,就是有机会到七天,也没福气买那些“人物级”天使才买得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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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换好衣服,把戏服和一堆邀请函拿上,窗门就当的一声被推开, 一条长腿从窗帘角搭下来。我恼了,提着一只鞋子就朝那里砸去。梅丹佐在后面鬼嚎。 9 x+ Q: t$ R E) {+ h$ v
我义愤填膺地说:“下次从正门走!” 0 Y+ v' s/ V0 ^: a1 o
梅丹佐跳下来说:“从正门你要装不在家……这,你就穿成这样?整一根素白菜?”
2 r2 F. ^( z' k. M; N: S 我说:“我这叫白衬衫好不好?你没见过?” * }# g4 Y4 q# ~" }1 d
稍微正式点的衣服,我一件都没,这还是临时买的,花了我三个金币,肉痛啊。我把梅丹佐上下打量一番,学他的样子挑挑眉:“哟,殿下,您今天结婚呢。” " z2 V7 k" t6 P8 }: X: ]9 `6 d1 M
梅丹佐特臭美地跑到镜子面前,理理披风,摸摸头发:“怎么样?你是不是被迷晕过去了?啊哈。” 8 N) M0 l; {- v7 ^0 W
我说:“不错,终于能见人了。”
6 l) f7 [ p2 @& }% P/ u% b 话刚一说完我就直往门外冲去,还不望把门砸上。没隔多久就听到门打开梅丹佐大叫米迦勒你给我站住。
; J6 Y! h" Y$ E5 W3 s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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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 f( E2 O3 C 刚出住宅区就看到满世界的天使,翅膀更是绚丽多彩,二四六支,白黄蓝金,什么款式的都有。梅丹佐跟过来,兴奋地说:“啊哈,被我抓到了!”我刚想跑,梅丹佐就拎起我的领子,在我头上乱揉。我大吼一声:“放!我的毛都给你弄乱了!” ( B1 O& `" [7 ]( G8 z
梅丹佐一愣,放了。
x2 c2 ?0 u" L- b4 l; U) ^ 我还当是伤了他脆弱的小心灵,准备安慰几句,可他立刻就开始捧腹大笑,还是喘不过气来的那种。
1 i7 j! _: B( s4 {" v3 D6 G2 v 我抓了抓本来就很乱的头发,扑腾着翅膀,跟跳芭蕾舞似的旋转而上,往七天飞,却又给他拉回去:“小米迦勒,就是个能天使都要骑独角兽去,上车了。”
) W, B A6 H* N 被拖进了马车,还没坐稳,就从小窗里看到天马暮雪般的毛抖了一下。 4 t' D& r' s R% ^
一声嘶鸣,身下一阵颠簸,天马奔跑一段,倏然腾空而起,大起大伏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坐飞机。沉重的马车被八匹天马轻而易举地带起,穿梭在云层中,进入圣浮里亚。 ( K9 |7 e0 E) F) g6 ^
豪雄的城门拔地倚天,被几根巨大的罗马柱隔开,顶端是一头翘首向天的狮鹫兽。 " B+ d7 f1 `9 V$ c; A. M* j0 N0 y: C
地面上投来无数条金光,在黑漫漫的天际中四处散播。
8 r5 [; Y6 v' n 马车疾驰穿过大门,在空中残留下一道明媚的星痕。 % [& G, }. w9 s% h F' u; z
慢着……七天竟然天黑了。
4 C ^6 h4 \* v2 _ W& e) A8 w" g 我错愕地伸出脑袋,看着幽蓝幕布下的万家灯火。
4 H K9 c/ Q" U& R: k9 S6 ~ 帝都的雾市,熙熙攘攘全是人脑袋,金色的建筑因此显得更加富丽堂皇。
$ ?/ L! j4 [1 @7 ] 远处的撒拉弗宫殿,更像摩乾轧坤的三个巨人,远远矗立在圣浮里亚极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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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说:“漆黑中的庆典会比较热闹……所以神熄灭了恒星的光芒。”
z0 c" v, P1 u' a' m+ b 这话说得跟熄灯似的简单。 . v3 y; G' |1 Q/ o: O3 q
我回头看看他,无奈地摇头,再看向外面。 ( W& L9 \; W" h: Z8 ?3 T; c( E
人人衣着绮罗,挽手而行。 * b3 m: |2 @2 x4 L' W( r
这时,有个小女孩天使猛地抬头,指着我们的马车说:“妈妈妈妈,快看,天上有风筝哩!” % F, n8 O3 p n) W! U4 C" P
我探出脑袋,像吃了鸡精一样的兴奋:“混帐!你见过这么抽象的风筝吗?”
" ^! ]; W" R( `! e0 ^ 梅丹佐把我往里面拉了拉:“不想你的小脑袋给别的车撞断,就给我进来。” ! e! x L7 [0 g" N* i1 v1 w0 V" M' `
* X; w! E- }/ v" ^ 我脖子上立刻给砍了似的难受,乌龟似地缩头,看着外面横冲直闯的马车,发现天马飞行的速度真是如F1的感受,法拉力612。 3 C( X8 l4 \+ h8 A
梅丹佐指了指一辆水蓝色的独角兽车:“加百列来了。”
( d5 M# m: m2 ~! n g 我点点头,指着后面一辆淡金色的问:“那辆慢一点的,应该是拉斐尔殿下的车吧?”
- d/ B8 ]4 k) j7 s/ n 梅丹佐应一声,指向骑狮鹫兽的金瞳男子:“沙利叶。”又指向骑天马的蛇纹男子:“萨麦尔。”我说:“是不是说有战天使都骑宠,所有法天使都坐车?”梅丹佐说:“基本上是。” $ f3 k7 O9 E$ p3 _0 R
这时,萨麦尔从怀中掏出一个闪光的小球,抛到空中。 $ T& _- g% ?* }4 Z" u
沙利叶从小腿上的箭囊中抽出箭,拉弓,射出。
5 Q ~. n" \, I& [" Q4 W0 t 箭在黑暗中划出微光,刺中小球。 , U) r0 y& |6 a m
小球砰然爆炸,绽放出柳条般细碎的星光,缓缓落下。
* y" h4 u; y8 _) [; f7 X 沙利叶兴奋地舞着弓,拉拉狮鹫兽的缰绳,一路雀跃,一路欢呼。
0 [/ m, v& @5 r* s7 D( x 我说:“那是什么?”
% k; C& ?4 g/ J 梅丹佐说:“是魔法球,庆祝节日用的。记住,不要在手中捏哦,不然你会变成烤使的。”
7 w' N3 _' i/ x, o 我使劲大笑几声,又指了指一个顶着大红花圈的黑马车:“那是?” 3 t3 K; Q6 c R' z) j" e8 Q4 }
梅丹佐说:“说话结巴的那个。”
9 I' F9 E4 o( {( d4 Y$ d: r 汗……尚达奉也太那啥了……连马车都跟自己长一样。 - e8 U# u% Z; m& E! F' t
) N# [; r+ ^. y+ A& b7 F) {4 v. K* Y 这时,梅丹佐忽然按住脑袋,悲壮地垂下头:“不,我看错了,前面的只是她的车……加百列在后面……” + B8 d1 `4 X! t9 X" z
我往外看去…… 8 W2 k$ [( T' v% u$ P
惊! 9 O, M" [ Y5 Z- R2 l9 t1 ? |
加百列穿着薄纱制的晚礼服,长发用丝绸高高束起,大浪金波落于腰间,粘了许多百合花瓣。她赤着脚,露出长姣美丽的小腿,亭亭袅袅,步步生莲花。
# ^" s# K# C7 [- \1 O% s( X& F" c 看得出来她特地打扮过,所以惊人的美丽。
; r: F! ?8 t% E( S 可是,她骑的东西…… ) k% x5 z! d/ c! r. ?
她……她骑着狮鹫兽,还把冰晶高跟鞋放在狮鹫兽的脑袋上…… $ z( I+ F" a# Y# c1 Q
整个天界,只有她一个法天使骑狮鹫兽,只有她一个女天使骑狮鹫兽,只有她一个天使……会把鞋放骑宠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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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3 w/ v {1 `, @ 梅丹佐把我往里面拽,头埋得老低:“米迦勒,你知道今天有很多新天使要来。”我点头。他说:“别人问你我认不认识加百列,你记得一定要说不。” ! x0 _6 h7 G B' a0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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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G' O. C/ D! F1 y
# d3 e" e% r" ?6 N: j$ W* w% [ 加百列和她庞大的狮鹫兽在撒拉弗宫殿外停下,我们随后而至。她把高跟鞋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清脆得像是会破掉。我擦擦汗,小心翼翼从她旁边走过。梅丹佐倒是沉得住气,脚迈得叫一个轻,动作那叫一个小,简直就一小脚侦缉队队员。 $ E( B8 M+ h) F: O
加百列从狮鹫兽上跳下来,稳当地跳进她的漂亮的高跟鞋上,踩了两脚,微微弯着身,颇优雅地整理裙摆。 2 Z: U7 n; a( o% _. k9 G, A. f- M/ C
梅丹佐顺利从她身边走过,拉住我的手就差没飞冲出去。 3 p& ~; b' U# h% |2 y( F5 y
加百列在后面喊:“梅丹佐殿下,晚上好。”
' V0 f$ r6 [& M) M$ a9 I 梅丹佐霎时间露出决绝的神情,脸上绷着青筋,回头微微一笑:“晚上好。”
9 E4 ^) O, N( w. Y2 }" H& } 加百列掏出个小笛吹一下,狮鹫兽扑扑翅膀飞了。她走到我们旁边,拍掉身上的兽毛,梅丹佐决绝地闭上眼,伸出弯曲的手肘。
8 t' H" h4 w. F( B) @- I @) x 加百列特淑女地牵着裙子,欠欠身:“谢谢。”
3 K& b; s3 t/ R; R3 S- o 然后挽上他的手,和我们并肩往前走。 2 @# X4 l1 E) d) W4 g4 E
梅丹佐的表情,一直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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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Y" O# r$ e4 P$ {: _ 无穷的台阶上,满满都是人。漆夜包围着圣殿,楼梯淡金色的光被踩在脚下,照亮了半边天。 - F- G0 |# z; h4 G* p
这一日的圣殿和上次相差了很多,或许是因为人多,便少了些肃穆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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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丽的长廊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路上不少人来和梅丹佐及加百列说话。嗯,我当然就是给人忽略的一方。其实他们聊也没什么,主要是那些人讲话,总是背对着我,导致看门的天使以为我是站这堵路的,所以来提醒我叫我快些进去。还好梅丹佐不是什么话篓子,很快和他们道别。 ; N/ H. A. Q# \. K. k c7 C
# g5 y: I6 d" Z$ k" ^0 v 一进入正厅,我就被里面的情景震得有些回不过神。 7 r% P- ?# _" w2 C8 M2 F
几乎是整个天界的人都来了这里,外面还在吵吵嚷嚷,一进来空气立刻凝结,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Z6 |$ T$ x, ~9 _
厅堂山一般高,海一般广,被立体分割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我们所站的位置,第二部分是在半空沿着大厅环绕的圈形平台,第三部分是悬挂在第二部分上的菱形平台,第四部分是最高处的圆形平台。平台的栏杆分散发着银光,金光和圣光,前者雕花,次者雕翼,再者光环围绕。四个部分分别是:圣灵阶级,子阶级,神圣的阶级,三位一体的天帝。
9 t) |* u4 }* R N& r; v 尽管被拆分,可圣殿仍旧大得看不到头。墙壁上开了成千上万个小盒孔,孔里点满蜡烛,光辉自墙壁发出,却不及最高处的天帝一分耀眼。 / P' @+ N. V$ F0 a/ P! ?
神坐在最高处,银发白袍长长垂到地面,依旧看不到脸。
3 k! A3 i t4 \ 左坐耶稣,右坐路西法。
# J8 q9 _* a ?) t 耶稣坐姿很标准,路西法坐姿很不标准。却依旧优雅高贵。路西法在天界的人气高得超出我的意料,在我身边小声说话的人,十个里有九个不是说“神在那里”,而是说“我看到路西法殿下了”,声音中自是带着兴奋与难以置信。 ; a* A) m8 t% [9 G5 T( U
我仰头,很吃力才能看到他。
, {8 {" Q1 `1 d4 ^ b; b7 h 路西法是天界的光辉,是所有天使无法触及的清月,他原应属于所有人。他是神。
% z% L, U; N) |+ [ 透过圣殿华美的窗,他看着外面夜景,那是瑰丽神秘的帝都。似一眼望穿了漆空尘世,再不回首。 , M- e- @8 V4 a# B, H#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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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加百列和我携手飞上去。梅丹佐说要带我去上面,我固执地停在子的阶级处。加百列特讨打地说了一句:“反正你名声已经够臭了,物极必反,说不定再臭点就会有人喜欢你。”
/ }2 ]. D% i4 T% W h5 B+ [( X) l' w2 B 我懒得理她,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 D4 u9 x' e. ]
w; D" ~" Q/ Z1 O2 F 半个小时过后,我开始憎恨自己的牛脾气。子的阶级范围这么大,从能天使到主天使,刚好又是讨厌我的天使最多的阶级。遇到七天的学生还好,他们顶多不看我,愤能和神法,还有别的地方的天使就不好惹了。在背后讲小话“不小心”让我听到也都可以无视,最让人无语的是他们总是“不小心”泼果汁、茶、酒等奇怪物体在我身上,还“不小心”踩我N脚,“不小心”用肘关节撞我脑袋N次……其实我完全可以闪躲,可是情况比较特殊。
' m0 \: p; q( s( P( j# ^* Z 我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路西法的侧面。
R2 B" ~" q9 ?3 F! D9 J0 ~ 五官似出自艺术大师之手,精心雕琢而出。每一个被我抚摸过,亲吻过的地方,只恍惚一瞥,都可以将心中的火苗点燃。
4 i# t1 u4 k* {% ?6 Y 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覆在腹上,这个动作一直没有变过。
. I' R3 N6 H/ } 就因为一直看着他,看到失神,看到痴呆,所以总会给人“不小心”折腾。等老子以后扬名显亲飞黄腾达了,非把这群天使弄成炖使! " |" V1 F4 _8 }: X8 @3 t9 O
$ q0 w: Y1 f) A2 I) B0 S 大殿里基本安静下来后,耶稣宣布:“耶和华的万千儿女们,我以上帝之名迎接大家来此作客,共同度过本世纪的创世日,迎接新的一百年。” & C, ]2 h! O. T; H
天使们整齐接口:“哈里路亚。” , C! _+ m1 x* I$ [) E
耶稣说:“孩子们,让我们看看我们已经拥有的,神赐予我们的一切。” 2 F2 R0 u# f* U% h/ X" c9 F
话音刚落,阿撒兹勒在人群中长长拖了个尾声:“……萨麦尔真去了呀——” 3 h. f, C+ i3 q: Q! B1 r" q
哄堂大笑。
, r' Q4 l K6 M3 D$ ?# E" \ 一道圣光闪过,阿撒兹勒在人群里唔唔唔唔叫,但嘴巴给封了一般,无法说话。
7 i$ [' E, u+ C6 G0 f9 D 路西法说:“这是今天最后一次。” & O- p9 I2 i$ D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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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n3 V6 e1 F- B" p4 {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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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说:“我将会把一切呈现给你们。”话音刚落,大堂的烛火熄灭,众人唏嘘。 ' q& y/ h! [. F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 D# s) W- F, q1 R# H0 ? 下一刻,一团金光在黑暗中点亮,渐渐扩大,照明了耶稣的脸。他只手划破光与暗,二者分为两极。 " A, E/ b# l%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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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潺潺水声,耶稣双掌相对,就像抱着一个圆球,两手间的光明中,有冰蓝的清水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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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把水流往天上一抛,它们自动在空中飞速流动,汩汩作响,慢慢凝聚成数团水光。无水的地方有小块泥土震颤,上面长出花草树木,结果落籽。 " s9 Y* ~% E! O! L+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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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强光于陆地海洋上空闪烁,他的左手捧月,右手捧日,日月不断交替,最后月停在上空。他摊开手掌,擦过月下,一片破碎的星辰涂抹似的从手心流出。 % j0 w$ v. ~! O, A
% }8 p: ^$ l3 ]0 y% r8 O' V 耶稣指了指水流,五指齐并,在空中作流水状划下,水中多了鱼。他指指光团,食指打了一个圈。毛茸茸的东西包成一团,慢慢展翅,变为雀鸟在空中飞翔。鸟声般着水声作响,纯天籁的感受令所有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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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 W' p6 N$ S. q; A 耶稣双手并排放在陆块上,手背向天,慢慢往左右两边分去。陆块上,牲畜、昆虫和野兽徐徐显现,四处奔跑。 3 q& V2 D3 z& i( I0 A) n% q
- o }( A1 M0 m% l: H& v 耶稣右手握成圈,往下拉,带过一道星光。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站在草地上,手捂住下体。耶稣左手亦握成圈,往下拉,星光闪过,女人跪在地上,伤心地捂着脸,地上滚落了一个殷红的苹果。身后一棵绿树,树上缠着人身蛇尾的天使,立起来像个大问号,背上还生了翅膀,倒有几分美丽。可是,他的脸是……萨麦尔?
) d, @$ @' p' v) U: r0 j* B6 x1 i 所有人惊诧。
+ g% E- U1 v$ p! ~ 耶稣动作僵硬,未再继续下去,回头有些不安地看着耶和华。 4 r9 Q/ |& Y; X* j) x$ @5 h7 O% N
4 T, q" w; [1 c* g, u 我怔怔地看着耶稣制造出来的幻境,看着那两个羞于见到对方的夫妇,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8 X1 D- t/ M4 P- Y! K( G 一切都在按原始轨道在进行。 : H3 r, _' m# Q1 T( ^, Y1 K" G" s
亚当和夏娃偷吃了智慧果,竟真是未来撒旦之一的萨麦尔引诱的。 0 C+ s7 b# A0 J3 K# s
二人的精神世界顿时澄清明晰,他们的眼睛变得明亮。他们开始分辨物我,产生了“自我”的概念,他们无比沮丧地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是羞耻的事情。他们用无花果的叶子为自己编织了裙子,来掩饰下体。
# {6 _% x/ S' ]% ^/ w2 d 世界从此颠倒。原来温暖如春的天空中,背离上帝的寒流盘旋着,凉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吹过来,世间的一切开始变得紊乱而不和谐。道分阴阳,动静相摩,高下相克。入失去了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童年,注定要经历酸甜苦辣的洗礼,体验喜怒哀乐的无常。智慧是人类脱离自然界的标志,也是人类苦闷和不安的根源。 1 W$ [; ]3 e) G! k
) H K# N4 g+ A8 E 就在这个时候,耶稣手中的世界传出声音:“亚当,你在那里?人哪,你在哪里?”
* m+ ~7 d( V' E4 n4 E. F. p 呼唤中包涵着上帝对人犯罪堕落,失掉了赐给人原初绝对完美的忧伤与失望,又包涵着对人认罪归来,恢复神性的期待。 ) V) \) Q6 W L1 ]6 w6 e2 H
我看看耶和华的位置,他依然坐在那里。他只去了声音,而亚当和夏娃在躲藏。 * S6 |* r# J3 S- L& H$ E2 {
1 r, G- C; q# W# g7 J 亚当对神说:“我在园中听见您的声音,就害怕,因为我赤身露体,我便藏了起来。”
( q4 o0 h" n% ]" U- e0 s* m 神愤怒地问:“谁告诉你赤身露体的呢?莫非你吃了我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么!” $ a4 s3 o# b$ ^5 O1 B" e
亚当辩解说:“您赐给我的女人把那树上的果子给我,我就吃了。”
, ~" g- s% I F( H I: z 神回问夏娃:“你都干了些什么呢?” ) k- K$ B, Q" M8 K) x' b9 k( X
夏娃说:“那蛇引诱我,我就吃了。”
5 f; Z7 P5 G8 \ 萨麦尔早已逃远,却被神强制停住。
" S6 X; H" ]4 A9 @6 F e6 N" T( ?3 l5 H 神说:“萨麦尔,你既作了这事,就必受咒诅,以后你的一半时间都将是蛇的模样,你将比一切的牲畜禽兽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你和夏娃永远为仇,你的后裔和她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她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 ' V3 S- s: D* n4 L$ J2 |* I9 ?
然后,萨麦尔竟当场变成了蛇的模样,他扭动着身躯,飞速蹿入草丛。 1 M& _4 e- O$ h0 ~: V
神对夏娃说:“以后你怀胎生子的苦楚会更甚现在。你必恋慕你丈夫,他必管辖你。”
. Y. f# J. J0 l' \3 H a; l 最后,神对亚当说:“你既听从了妻子的话,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土地必因为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须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获得粮食。土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黎来。你也要吃田问长出的蔬菜,你必汗流满面才能糊口,直至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里创造出来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 ~6 k' d7 _7 T L
亚当和夏娃痛哭流涕。
7 S% }+ q% n( N; I6 R 神说:“你们不能再留在伊甸园。这是你们第一次违背我的命令,必须世代救赎他们的罪孽。原初的,与生俱来的罪。” 2 c9 C) V( C* K5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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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之后,神失落了人,人也失落了神。
+ P2 P- B$ I6 ~: P; Z: J 人类犯了自出生起就无法弥补的罪孽。原罪。 ' X& `9 c$ C6 T6 z5 s, `
8 w% V2 B( ]: [3 ` X+ q' f3 T MD,亚当夏娃去死吧!还有,萨麦尔吃撑了!没事骗他们吃什么禁果?难道……
9 S2 e* ~6 `- Q 我抬头看看路西法。他依然坐在神之右侧,神情恬淡。 ' U+ A6 {/ y6 z1 @' A! J
' o8 |& }# d- z) w3 y 耶稣收手,大堂的烛光再此被点亮。 - r/ H0 z. s# h5 F! ]+ n
众天使开始小声议论。
" s/ F; m5 D# p: J 神说:“在伊甸园东边安设基路呐,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来把守通往生命之树的道路。至于萨麦尔,已被放逐天界。” / M" s6 p; T# B2 y8 p
路西法微笑:“您说的对极了,万能的耶和华神。” , p8 _. E6 M3 E- C& B/ i4 K
1 _5 j" E1 d6 Z: Q0 r 是个人都能闻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而且愈发明显。 , i4 o! z/ Q; R$ b
就在这个时候,梅丹佐站起来了:“好,耶稣殿下已经把创世盛况展现给我们看,实在精彩。现在该轮到表演时间,我也想来露两手。大家猜猜,我要表演呢?”
2 G( K0 r+ |& {/ }" V& J 众天使默。
2 e0 I3 I) _# @. L 梅丹佐说:“大家都知道了吧,啊哈!今天我要送给神的,就是超级笑话集锦,保证各位笑到吃不下饭!”
- \4 }8 Q8 S4 k/ S( p8 e4 ? 众天使继续默。 - P+ {! M, v6 }' H }
“第一个故事开始。石头和年糕打架,打一打的……”梅丹佐又一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神秘笑容:“石头就把年糕踢到海里了。”
( F1 D; {+ G' P+ b/ D+ K: } 众天使又一次生不如死地挣扎。
7 S4 ?) j/ E# m/ Q) j& m5 \ “第二个故事比较长,大家耐心点。夏日炎炎的一天,两只香蕉在路上走,走在前面的香蕉忽然说,我好热,我要把衣服脱掉。然后它就剥了自己的香蕉皮,结果……”他再次神秘微笑,“结果后面的香蕉就跌倒了,啊哈。” 7 Y; |1 e. W) z0 B)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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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J$ e6 P, A' I" P( f c6 L- g大虾2 T. Q1 u) _, E. s: g/ N
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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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期日 十一月 12, 2006 12:49 am 发表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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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B: E: A# M/ }- ^5 m' I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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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所有天使都撑着下巴,神情麻木地看着梅丹佐。 . r8 B0 v. Q2 {) i
“一个包子在街上走,走一走的,它被车撞了,临死前,它看着自己流出来的血,大吼一声‘哎呀,原来我是豆沙馅儿的!’……”梅丹佐已经彻底入魔,越讲越离谱,越讲越冷。
& W l ]) |5 J" q, m4 | 他的冷笑话杀伤力真的太强,我竟觉得有些头晕。
6 f" m6 z3 z2 U 最后连耶稣都忍不住了,出来说:“梅丹佐,你们不是有舞台剧么?”
/ ^7 c0 |$ ^5 M- d 梅丹佐这才停下,回头看看加百列和拉斐尔,又回来笑笑:“对,戏剧名字叫做‘神谴’,我们准备了很长时间。我这就下去准备。”
+ t$ h, @5 G5 D' g 梅丹佐终于离开,群众死里逃生似的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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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从神圣阶级的台阶上冲我挥手,我扑扑翅膀飞上去。所有演员都上去了,准备到殿外去打理一切。梅丹佐一看到我,笑了笑:“你这衣服真好看,花花绿绿的。”
4 n Y1 z$ |- t+ O) d7 `& W 我漠然看着他,特有踢死他的冲动。 , S, [; F' m3 a
拉斐尔说:“一会儿要染了头发和翅膀,回去洗洗就好。”
4 w+ G6 g$ z( b. O0 p" B+ O 嘿,有点意思,还没正式装扮成撒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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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路西法清雨似的声音飘出来:“现在还有些时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人类与伊甸园。”我条件反射,回头看着他。他面带微笑,却淡如冰辉,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别人与自己的差距:“伊甸园又名义人之园,坐落于第四重天,有四条河从伊登流出滋润园子。这四条河分别是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基训河和比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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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拍拍我的肩:“要看回来再看,现在出去准备。” 2 ~& O1 b9 A; C0 ^& l5 b. @
我干笑一下,跟着他们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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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飞出圣殿,寒冷袭来,衣服在风声中邋邋作响,加百列脱去披风,白绢如飞烟,金发如游丝,涣散在夜空中,别样的灵亮浮扬。她戴上银冠,踢掉冰晶高跟鞋,赤足站在地上,走到我面,仰头妩媚一笑:“第一场戏我们就要出来,都别紧张啊。”
& x9 U: t8 l" U0 _/ ?! J( I# u 我点头,脱去“花”衬衫,穿上黑衬衫,扬眉,回她微笑:“美丽的加百列殿下,请相信我。”加百列拉了拉我的衣领,眨眨左眼走掉。
& y4 x% d5 A# w7 A8 @# J# r 梅丹佐接过我的衣服,晃了晃:“小米迦勒,吃亏很开心是不是?”我说:“那是不小心的。”梅丹佐用衣服的干净处擦擦我的眼角,忽然抱住我:“不要再这样,否则……我就把你当旅行包。”我说:“旅行包?”他说:“天天拎着。” 3 ~; n( C6 ~% I0 E7 ~
我哭笑不得,他又抱我抱得超卖力,挣脱不开,只得傻站着。
' E2 @& U* z+ ]0 r 头越来越昏,重得脖子都快支撑不住。 ' a# k8 w( u' x# m7 p
隔了好一会,我看到拉斐尔换好衣服朝我们走来。一看到我们,立刻就停下脚步,看着我们,眼也不眨。我刚想叫他,他就垂着眉目,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回头的一瞬,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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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会,我们就被拉开了。加百列双手抱在胸前,长叹一声:“要肉麻演完再说。”梅丹佐当她空气,揉揉我的头发:“这老处女又开始嫉妒了。”这个似乎是加百列的死穴。她看咬牙看着梅丹佐,哼了一声跑掉。 / l0 c+ e1 F8 B! j
梅丹佐又似乎对打倒加百列感到骄傲,哼着小曲儿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开塞,倒出奇怪的浓黑黏稠液体在我头上、翅膀上。我嘶了一声。他手中捧光,在我头上划过,水在发间化开。
- t# _4 `5 i M 梅丹佐拿出镜子,放我面前。
* b ^# a, N" W9 K+ Z/ }, c 我汗,这染发的速度也太快了,瞬间全黑啊,还亮晶晶的,黑发白肤烟色瞳,对比那叫一个大。 + Z0 n! u! [$ p+ h9 C5 V
可是看了没多久,就觉得镜中的人愈发不像自己。
4 n$ C/ n5 r. \ 今天身体很不对劲,已经很长时间都觉得疲劳沉重,却又像有东西在体内涌动。 * H) d: |/ v8 E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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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里面传来雷动掌声。
' O B7 c# w2 t( g% q 梅丹佐收好镜子,把黑披风挂在我肩上:“开始了,进去吧。” ! I1 }" i& @: X1 F4 p: |
我戴好黑皮手套,把道具魔剑挂在腰际,理理领口,深呼吸,走到圣殿的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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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里,墙中的烛光已灭,每一个小桌上倒点上了蜡烛,火焰是银白色的,很像沙丁鱼秘幻的鳞片。底层和二层之间,有一个透明的冰洲石台,薄如玻璃纸,却有一个两百米周长的操场那么大。银光自顶空破开的窗洒落,如同碎裂的繁星,纷纷扬扬落在台上。
6 \/ D+ ]! x; j+ z" d' u" \ 路西法在上面轻轻说道:“舞台剧名称,神谴。主演加百列,拉斐尔,米迦勒。”他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坐着,胸前珍美的红宝石荧荧发亮,照明绝伦面容,精致丝绢。 % R* i3 `3 }6 E6 {
这么一看,更觉得晕眩,我扶着墙壁,定定神,直接怀疑自己是紧张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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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O: i8 P! D4 E9 q 轻灵的竖琴声自四面八方响起,优美雅致,肠回气荡,由拉斐尔特训的乐队奏出。他们不但擅长竖琴风笛,连精灵的短笛口琴也玩得滚瓜溜油。
& @: y9 Z0 N1 k2 x) v 加百列飞上台阶,光束瞬间打在她身上。她的身边因着魔法长满植物。她在夜里慢慢行走,步履轻盈,还愉悦地打着转儿,鹅肪般雪白的双足踩过野草繁花。 3 ~/ N6 n7 v- W+ C$ u' C+ i
( K; k0 g8 S5 M, ^; W 梅丹佐拍拍我的肩,我在衣间狠掐自己一下,顶着一颗几十万斤的脑袋飞上去,几片黑羽落下,于银光中,冰晶上,散发着玄璧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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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a) _. G1 c" G 我站在舞台中央,脑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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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p+ ]1 Z3 f ^( B3 Q' C3 z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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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K6 v8 I) r/ L) I 圣殿内越来越安静,气氛诡异到极点。加百列正蹲在地上采花。而我的眼睛一直停在她身上,似乎不记得该前进。直到听见身后有人大力咳嗽,才清醒了些,往前迈两步,拍拍加百列的肩。 6 j4 p- D }; e$ J- t: U# w" S
她微笑着回头,却惊得立刻站起来,按住自己的胸口说:“恶魔?为什么……这里会有恶魔?” 8 D/ K0 u; |% o- a
就像有火在眼中烧,发高烧一般失神。 3 _" G2 A2 _8 G5 w- \0 W) |* w: ]
我捉住她的手腕,慢慢举起。 2 A, [2 l, d, e% L j% Y
她惊惶地挣扎,甩掉我的手。 2 {2 g9 f% E' L$ m4 t" d
排练几百次,就是脑子里没装东西,也能反射性地演出。我垂头,半睁眼,头发的阴影掩住眼睛,她那里应该只能见我的嘴角勾起。 4 @0 i" |- b# t) X$ e" {" J3 v
我慢慢抬头,另一只手也捉住她,禁锢她,笑得自己都禁不住打寒战。这个表情我对着镜子做了几百次,怎么变态怎么做。而且在这种太平间似的灯光下,肯定更有效果。 ) r2 M! G9 ~5 M9 p7 \# @* ]
加百列嘴唇干涩苍白,她亦相当入戏。 4 r4 E$ |! d0 d& C& Q1 v
她摇着头,忽然狠狠甩开我的手。 / m6 A" t& ?& Z/ j: g' v
她转身逃跑,一边逃一边回头。
. t& I* e7 A+ w/ B5 ~7 n& \ 这时候,理应我是跟着跑去,然后半路杀出拉斐尔。 ) U+ N- ]; o# V; t1 p
可我跑不动。我刚迈出两步,眼前的景象就疯狂震颤了一下。我晃晃脑袋,急中生智,跑了两步就展翅飞起,黑色的羽毛顺着落了一地。 ; w- x9 x0 t* A1 ~# A- @
我听到剧组里的人在抽气,人人都看出来了,一会少不了给人骂。
; o" L3 Y% [( f; v 我从腰剑拔出长剑,压低嗓音低吼:“站住……”话说圣殿根本就是一个纯天然的组合音响,无论什么声音回荡在这里都会显得神秘空旷。 $ _0 X3 i, @( d) G5 [
5 j; v" m; ~ `6 Y 我看到自己的身影像黑雾笼罩了加百列,我睁大眼贪婪地笑,俯身往下冲去,停在加百列面前。加百列惊叫一声,后跌两步,飞速转身。 # ]' V! f+ S! n
我抽出剑,往前刺去。剑光青凛若霜色,冷冰冰地靠在她的脖子上。
4 t& r0 W, p' N8 M 我侧过头,懒懒散散地说:“留下来。”
8 X& w" ^0 p5 E" l7 q 她断然说:“不!” 2 l! n( K! ?: B! P/ w. l# R
“你要是不留,我就在这里……”我捏住她的脸,淫靡地笑,“玷污你。” # F# \! N1 Q( F( B3 z
加百列不愧是一老处女,小样儿就一个纯洁。深蓝瞳孔中泛起水珠,她慢慢摇头,憎恶地看着我:“不,不……不!”
2 R; F% O: I& m3 [9 ]& i, ~& D 我抓住她的头发,粗鲁地扯来轻嗅一下。 4 E) Q9 y0 J*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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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哀厉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2 ]4 z& q. d; b- {
手中的深黑剑被耀眼金剑击中,握住金发的手松开,我被震退一步,猛地回头。
& }! q' H- {" C9 c 玫瑰红发丝丝分明,俊秀的脸上挂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倔强,拉斐尔穿着银色铠甲上场。他要再骑匹马,就真成王子了。尽管是银制的桶靴,可活动起来丝毫不迟钝,关节旋转,扭动,提腿,每一个动作都谙练到位,让七天出生的天使都无法挑出毛病。 8 U! u/ _2 Y; Q. r7 X7 \: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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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重击下,剑与剑间摩擦出星光。 8 ~8 K1 Y/ ]: y5 Z* P7 c. F
为了增加逼真度,这群敬业的贱人安排这一幕我要真摔下台。我一步步被逼退,准备好一会后仰倒下,展翅翻身,双脚着陆。 & b" y& K6 l. |
可是,脑中混乱。 " q. a: D. g+ z7 A) R9 S9 K2 L, U/ `
台间银白的光束百转迂回,清冷得令人心寒。 : |: ]: Q g$ @8 R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模模糊糊,幻幻灭灭。 v) a! [' ?6 n9 r
别人的现实,并不一定不是我的梦。
. p" ~# P1 ~+ b 曼珠沙华,妖异的曼珠沙华。
3 n! O. T( \ b' K% C 竟是产生了幻觉,我看到一个男子站在我的面前,黑发如歌,妖瞳如星。 # e' {8 H+ ]' O9 z- n; g: k
* @# S2 R! R3 E9 O, ] 他说,没错,这就是人性。自私自利,是人性的麻醉剂,罪恶就像是沉重的负担,把一切罪恶感抛弃,堕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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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贪婪,虚荣,骄傲……是我最爱的原罪。 - j. F! \2 {2 a$ b6 M( Y$ y
3 r( A. C: C) L+ g 他说,没有人会是永远的赢家。 / x0 j) }) {/ \! o) ?!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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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奴! ; |/ A: b- m- J7 A7 V0 b; p4 S( [4 P. t
& l" S% P7 o% Q, n" `" }- c7 l4 {9 \4 y 他在我面前拉开衣襟,露出赤裸的胸膛,及雪白上的血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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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颜而笑,他说,他说…… ( _5 C* C0 y& G: B7 D! D7 \
没错,我很邪恶,可是我很真诚。我真诚地告诉你,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我真诚地告诉你,即便你是高贵的大天使长,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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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面前傲然仰起下颚,他的笑容轻蔑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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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9 f: p1 h$ f( f* y) T 血红玫瑰在那轻狂一笑中,彻底失色。 ' \! o. _3 k. i4 \8 H
h- A r( Z+ x, \! `; z 身体被抽空,瞬间往后倒去。而身后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幻象已经消失,可我无法自控。我直直往下坠落,眼睛惊恐地睁得巨大……不断放大。 & V4 E6 c0 {& |6 q$ E4 V5 B
: t9 x: }) ]3 L1 y+ p; P 有人飞奔过来将我接住,我们俩一起摔倒在地。我尚未回神,就已听到梅丹佐的声音:“你怎么了?米迦勒,米迦勒!米迦勒!” ; t) \% f7 v6 g- E& X
火,到处都是火,炼狱之火。 - i E/ [5 \$ ~/ c9 A/ {
身体里有火,眼睛里有火。自己似乎一片片被撕裂,我紧捉住梅丹佐的衣角。
' R5 G$ |/ D' w; G5 z 梅丹佐说:“你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快说啊……”
" [ j4 e' U; J) Q2 q 台上表演仍在进行,有部分人已将目光转移到我们这里。我动了动喉咙,像被人扼住一般,吃力地说:“演,演戏……”梅丹佐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样怎么还能演?我送你回去。”我使了全力挣扎:“不行,要演,大家排了这么久,不能……” : m' ?( D7 ~7 T7 ?; x5 |
每动一下,就像离火源更近一些,就像要烧尽生命。 " ~( W3 e X7 Z- `$ h
" L7 A6 `. h4 [7 \3 i 我双脚刚着地,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我来代他演。” ; @& c8 Q9 `9 b ?, K) D
我和梅丹佐一起回头,皆响骇半晌。
/ T* B) I3 {; j" \0 t 雪白的手套在梅丹佐面前展开:“把剧本给我。” 9 p5 u. _8 P* Z5 b
我打开他的手:“不用你演!” " P1 P) _3 d2 U G
路西法平平淡淡地说:“这事由不着你插手。”
' o+ c! y# Z: Y3 l 梅丹佐忙站起来,飞到剧组中去拿剧本。路西法并不看我。周围的人倒是把他快看出无数个洞,他习以为常地侧腿而立,长长的金发垂在白衣前,带着高贵不可侵犯的圣光。 1 D' @3 N4 ^8 F
还好撒旦第一次和第二次出场时间相隔较长,应该来得及。 0 s" d( Y% O$ O2 {
路西法看着远处,轻声说:“衣服给我。”
8 l, s& m1 z$ ? 我愣了愣,把黑披风脱下,套在他身上。他依然没有回头看我,只不动声色地系上衣带,低声念了咒文,一道黑雾从头而降,染黑了他的发,他的衣裳,翅膀。
( l+ x( v( Z0 j0 v' U 梅丹佐递给他剧本,他在旁边坐下,安静地翻看。
( I0 Q8 `: K, B' N! {8 M2 {; z 只有头发和衣服的颜色变了,其他都和以前一样,并没太大差别。 ! `1 `$ f8 a" ? j2 c% E8 ]
和我刚才所看到的幻象……完全是两个样。 / Z0 P# g& t4 q: I% C4 j3 _0 c' I( H
7 Z% Z1 N9 |% s: @. j! @7 A
他看书的动作不快,但是浏览速度惊人,让我以为他是在翻字典。 - ^, F( A( B& B" x3 \. K3 r& H
剧组的人打手势说撒旦出场时,路西法放下剧本,展开六支黑翼,从容韶雅地飞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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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Q9 m* X- C+ @# G# }6 ~
% b" P8 D/ H0 O/ H/ Y7 |7 _: S5 |! L 溪水明澈,万壑争流,透明的液体自冰洲石上流下,从下方透视着人的脸,觉得他们时刻在流泪。圣女坐在水边,手指浸泡入流水中轻摆。 % I" t: o: W U" [
路西法刚一上去,众天使唏嘘。 & R1 V `- ^7 B
拉斐尔站起来说:“米迦勒身体不好,由路西法殿下代他演。” " t/ a) H6 x, `/ e
议论更加明显,却在光束照在路西法身上时停下。 * |7 ?/ X b8 u F+ s6 f
- `* C! S9 d6 l& I/ Q 路西法站在加百列身后,微微扬头,下颚骨线条就像清幽的水湾,美丽得使人无法移目。他的双手摊在身体两侧,与翅膀一起,慢慢抬起,仿佛可以拥下弥望的星辰。
k* s2 I# F6 d) ]! m- {# C 银光退去,灰白落下,舞台变成了一副破旧古老的照片。
6 B! U# Q0 ]9 i o; O7 E1 p 加百列手上的动作停下,她抬头,再缓缓回头。 0 E3 F" H3 M" q1 |! a: g7 ?' r4 H
路西法款款而行,闲迈清雅,每一步都是十足的诱惑,亦是十足的恐惧,轻盈如同灵猫之足,褪尽红尘万物,自混沌中走来。 8 t+ w: }' q* q7 Z2 |' [
加百列的赤足踏入溪水中,水声琤然。
3 E2 E' N( P/ Q8 h0 v 路西法抱住双臂,每一个神情都十分清晰,宛然在放慢动作。 5 m* x/ `! h) U8 g* o9 F
他说:“上帝造人是很不负责任的。他给了你一颗心,让你去感受,却不让你去拥有。真正的伤害是出现在灵魂深处,你们将变成最残缺的人。”
7 u. }9 t4 ?( M( e 加百列断然说:“不!上帝是仁慈的!他可以给我们一切,他是万能的!”
" G. b r' _" u6 j* C. y' P 路西法在弥散的烟雾中淡然一笑,就像冷寂的露华。
! i) m/ _! r0 M9 u/ L5 e “那……万能的上帝为什么不杀了我这个魔鬼?”
# u8 \ B% d/ I/ ]+ t: x3 L) T7 v 加百列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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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低声说:“路西法殿下在演什么……台词不是这样的啊。”退场的拉斐尔擦了擦汗,回头看着路西法。我眼望神,他不动声色,长发似银海,被云水冰雪,日月光华互相辉映而出,流在地上。 9 E! U' _/ o" b3 I/ S
路西法说:“因为你们都爱慕虚荣,所以我爱你们。所以你们终将和我在一起,将在地心中央的火烈熔岩中,与我相聚。那自然是一个绝望的时刻,但你们会因为疼痛而忘却对神的许诺,同时也会因为恐惧忘却前生的爱与恨。在咆哮着的炙热的岩浆中,在怒吼着的阴冷的寒风中,你们会明白上帝欺骗了你们。” u- J5 A0 G `4 i5 z9 @. g
我伏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这句对了。” % }' P% X5 c! ]' l5 P j! K
加百列说:“父神赐予我们生命,我们如果再贪婪得到什么,那我们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 B6 K; @7 B, a; \- T* G 路西法轻轻鼓掌,嘴角扬起:“贪婪?这就是人性,你既然拥有它,为什么不面对?上帝骗了你们。他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世界,却没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灵魂……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X* `' P$ v5 G) f: B$ n- o/ b) L 加百列说:“为什么?” : h" A# A8 V; l& u2 Q8 z
犹菲勒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乱了,加百列殿下也胡来!”
6 y, }1 a0 ? e3 P 拉斐尔说:“她不是胡来。任谁遇到这种问题,都会想问的。” . q9 v5 O8 n' o
% D- g6 M c/ O# C5 k- L0 ? 路西法说:“上帝不会允许超越他的人存在,因为……他同样贪婪。” 3 a% p }) b7 q, j; _' w
加百列说:“他自然不会允许!因为他是最伟大的!”
) R, {/ ]7 Q5 s1 \0 E" q' c 梅丹佐轻轻摇头:“小加百列哦,临时想出的台词果然不行,简直变成强词夺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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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说:“上帝?我告诉你一个上帝的小秘密。上帝喜欢冷眼旁观,他是个讨厌鬼。他给了我们感情的直觉,但他为了自己的乐趣,为了娱乐自己,他立下了相反的游戏规则。 ; j9 H- n0 t( t7 ~1 F& o
“这是世上最大的恶作剧,要你看的到,却不准碰。碰到了,又不准吃。吃到了,却不准吞下去。 7 g8 E, Y F( K9 [
“当你犯规时,他做了什么?他会乐不可支的嘲笑你。 ; s' y. ~7 F# D ]" v* K
“当好运降临,他会说‘那是我的功劳’;当厄运降临,他会背过身说‘那是命运的安排’。要我敬仰他?门都没有!
# Z* M8 a5 R5 D' z; l) u( j( ?5 D9 d% ] “我宁可在地狱称王,也不在天堂当奴仆!” * J; g; q# K* h# G3 r- b8 o$ r; K
! d' Q8 S0 ^4 b3 X 最后一句说完,全场寂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 A1 O% I- C( S- U
耶稣突然站起来。神挥挥手让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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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睁大眼,另一只脚也迈入溪水中。
0 E @ T! U4 u& }, h/ e8 R 路西法说:“我挑动了一切人性潜在的欲望,我可以满足你们的需求却不批判他。因为即使再恶劣的人,我也不会拒绝他。我是个人道主义者,一个硕果仅存的人道主义者。”
: a4 U$ W4 j! z( T- j; R& e 他慢慢走过去,向她伸出手。他在自信地微笑:“跟我一起堕落,美丽的圣女。自由的意义,就是永远都不用说抱歉。” 8 h4 y8 @+ E& ]7 G7 ?! e
% l, t( ?' \0 O 霜溪在他的脸上映出条条银光,他的美艳赛过所有耀眼明星。 " v* @3 a0 v8 Z5 q" R( L
他说:“相信我,我会带你走向另一个天地,我会让你感受到人性的疯狂。 : ` P2 o! O: L) {, `
“没有人会否认,世界终将是我的。” : U: z, s Q- i: `$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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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伸手,轻收一下,又慢慢伸出去,试探性地放在他的手上。 7 B! `4 N7 K; S. B/ T4 o+ L( F1 N
梅丹佐惊道:“天。”
+ q7 Y# G% k/ U/ \9 k5 j! [% v 我咬住牙关,撑着身子坐起来。 & U' C2 X) B' J5 ]
拉斐尔提剑,忙冲上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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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向两人的手,全场哗然,很多人开始不满。主角反倒成了打岔的坏蛋。 - l' c; f$ I8 H/ \# ]8 q/ u
犹菲勒按住太阳穴,轻吁一口气:“这下完蛋了,把撒旦美化,路西法殿下肯定会被神责罚。”另一人说:“加百列殿下也是……完全入戏了。不过我要是圣女,我也堕落了。” ! K+ L6 _4 D: T5 ?! e
梅丹佐难得神情凝重。
: j' c6 U* M# T6 ?9 K 知道点内情的人,都知道路西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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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6 o% H: V9 L 台上一阵激斗,路西法和拉斐尔拼斗,身轻如燕,黑羽落在水中,分外触目惊心。
: y ?) S* _$ m. z( { 加百列站在溪水中,看上去有些尴尬。
& v8 A( i3 {+ q: L 路西法一边闪躲,一边拉住加百列的手,扯到自己身后,眼神温柔:“你小心不要被误伤。等我战胜他,我会带你走。” / M- M, M) m% @0 Q' u b2 L& t, ^
加百列身高只及他的肩膀,看上去分外弱小。
" ^; A! D# i6 q$ v ?6 ~ 路西法抽剑与拉斐尔搏斗,加百列慢慢掏出匕首。 ; Y4 Z6 z* u& x- @
匕首的光如同毒蛇的獠牙,阴寒闪烁。
0 m: [' U7 a: \ T) x8 { 她高举匕首,刺入路西法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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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d d1 y8 S 很多女天使失声尖叫。 . b" v# w4 `- `
* X5 ^- }4 p2 w* | 路西法身体一震,手中的剑徒然落地。
0 i0 i, ?% X* s& L6 s% Z1 L 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 x6 e' h6 k" Q, w 拉斐尔再一剑刺向他的胸膛。 ) ?8 D5 Z" M' ~! d6 i+ b2 q1 m
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出。
0 ?1 g4 N" J" T0 K 路西法跪在地上,加百列竟冲过去接住他。
- q7 \5 S7 _/ t9 R4 ~ 银光下,路西法的面孔格外苍白:“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不再在意我的感觉。
+ z0 y7 R4 L& b9 c7 |! G* W “我知道。我懂……这个世界上,背叛只是迟早的事情。”
/ ]9 D9 o* n" e+ Y: C) @% F9 @8 g 加百列抱住路西法的脖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 i9 ^, _5 U: m
他的眼中流淌出鲜红的液体:“只是我没想到……我真的想不到,杀我的人……是你。”
' [" b5 s8 O$ O/ f' | 加百列的泪珠滴混入他眼中的血。
! `0 o7 _5 @2 K- h 路西法微笑:“别害怕,孩子。你看到的不是血……而是我的泪。” $ }% G" v$ v6 l3 I8 }) A
路西法闭上眼,身体化作一道银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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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G" G, y! G$ `9 {8 ~) m" | 加百列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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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里传来呜咽的声音。 5 Y# N/ I! J; [&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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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拉斐尔无力地牵起加百列,照本宣科地念着台词:“撒旦已遭神谴,我们从此可以幸福快乐。” ; F, Z5 q+ O9 A5 O5 r1 {* D, x
# a9 s9 s" V4 E# s3 U 许久,梅丹佐焦虑地说:“戏演砸了就算了。这一下犯了大忌,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脑中的东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乱套。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8 _0 |4 \9 E- f% x4 S$ C8 `: n. E' Z
可是,我要找他。 ) c0 f# Z6 c& O7 N- u
路西法就在前面,脱去戏服,金发散在白色丝绢圣服上,依旧光辉耀眼,高贵得令人无法逼视。 ; ~, o% B* I5 G. O% h) h1 D
他像有所感应一样抬头看着我,眼睛是一汪不见底的海洋。 ) Q9 H6 K8 l2 `6 p; v& 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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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还来得及。
% I. g( c9 n# H6 x% t/ l 而我听不到。
* z6 J4 u# ]& M 他在看着我,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 a0 N* Y( |. g# g" k; k; J6 N9 E
我朝他飞速跑过去,一路撞倒别人的桌盘,引来抱怨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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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M" O0 g$ B) [# R 我停在他的面前,费力地喘气,却不知从何说起。
- Z0 A' @" F" m2 [, ` “伟大的耶和华,今天我送你最后的祝福,希望你‘永远万能’。”路西法没有看我,也没有看神,不带感情地阐述道,“我将放弃叛变,离开天界,带领我的部下,还有我的爱人。”
1 U r |% `) c6 B( z" l 路西法转过头,对我微笑,向我伸出手。 + D) d: ^. x. T! ^7 O" U9 V, z
6 g5 B& f7 {# {$ J 一时的心情难以描绘,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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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碰到他的手,整个世界就变成一片混沌。 6 Z/ s* l! ?" j+ @, |8 ~
我在天旋地转中陷入深渊。
) t: ?( O# T6 v 一个玩味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正义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殿下,童话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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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b# q" t, p+ G: _& T 第104章 / a0 M! ?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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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变得浑浊,身体变得沉重。我睁开眼,慢慢坐起来。眼前有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隐约可以看到他背后长了一对骨翼,眼睛是红色。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挑衅和轻蔑,让人听了很不爽:“胆小如鼠的米迦勒殿下,我等了您两年,您好歹也道个谢什么的?”
/ |: t" l1 T. P 我晃晃脑袋,看见他的脸,惊道:“路,不,杨路!” * ?& }* E; x2 m# W5 K
杨路笑道:“是我,有疑问么。”
[$ w- w2 Y' I4 T 我看看左右,环境十分眼熟,天边是石瓜色的晚霞,云朵斑驳,川气四起。不远处,一个石雕巨门,高耸入云,仰头才能看到顶。我的灵魂刚到天界的时候,来的就是这里。
0 J, D& q# Z# k' H( I: _0 @ 这里是天界的入口。 4 P8 K( t) e7 b& Z4 D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在哪里?”我站起来,看着天界之门,“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要去找他!”我朝天界之门跑去,却被杨路拉住手。
/ I: y1 p4 @, g# i: ~$ w2 ^. ? 我使力摇晃手臂:“放!放开!我要去找他!” ' h% i# W5 J* x+ M. t
杨路说:“我是实在不想等了,才让你提早回来,可你应该想得起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 e. ?/ _3 ?8 P& V$ b3 C+ R% ~2 Y 我瞬间失去反应。 4 |1 m2 u# P+ d( T$ K4 W
“而且你要找路西法殿下,也不该往上跑啊。”他指指下面,笑道,“应该往下找。” ! @+ l; x0 m) S' A1 z
什么是梦境……
* u/ g( b: M ~7 I2 Y 什么是真实……
. M$ U) D- y8 s0 o4 d: g, x 天国副君,天神右翼。 ) e2 j; b- w& s) g. j+ E I5 N
路西法所有的称号,圣洁,都被神除去。 ' W G. v2 x1 q, ~! g$ G; E: h: S P0 d
不是,真的。从我到天界开始,直到现在,我竟然一直……活在过去。
( r9 l2 ?/ p. v 杨路说:“现在是耶和华历8731伯度,13921年,一月一日,路西法历,7020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啊,天界和魔界的时差是九天九夜,这你肯定知道。”
; O2 h2 w0 R G 九天九夜…… 1 i3 ?( e: G: d* J1 p, A
《天界史》和《魔界史》都有记载,天界魔界间永远相差九天九夜。
% P6 y3 Z; K3 N; W7 C 那是因为自耶和华历8731伯度,6900年一月四日起,路西法在混沌中耗了九个晨昏,堕落于地狱。那一日,古龙曳着天上三分之一的星星坠落,即是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尾随他而去。他们在第十日的清晨,将魔界占领。 0 ]/ k' J' z9 q
一月十四日,路西法登上魔王宝座,赐所有魔族以漫长的生命,受到民众爱戴。他定罗德欧加为帝都,宫殿名万魔,标志为逆十字架和五芒星。并以一月十四日为坠天日,此为魔界最大的假日。
; Q( T- S4 k# u5 y$ F, U 随后路西法于红海找到莉莉丝,两人在万魔殿举行了魔界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很快两人生下魔界的小王子,七原罪中司贪婪的恶魔,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玛门。
9 k) [" l; B- c6 m8 N3 I( G3 p 玛门天性力量强大,邪恶狡猾变态,但绝对是个孝子。当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动用了强大的法力与人力,替路西法造了新的宫殿,潘地曼尼南。
! n$ ^3 D7 h5 `' U" I 新生事物的发展速度永远惊人,就像魔界。 3 H+ y7 V8 [&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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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脑袋,想起自己当初做的,所有疯狂的事。以及自己被嫉妒烧红了眼,向路西法下战书,千年后的对决……失败的逃窜,天界的耻辱,我输得一塌糊涂,丢尽了神族的脸。
V/ O; a4 s7 U2 r: [ 那个晚上,路西法在红海高傲地笑,温柔,慈悲,神圣,所有天使能拥有的,他尤为出脱的东西,统统消失了。
' |0 t2 V% }$ l3 Y. G. o 他越来越美丽,同时也越来越邪恶,就像开满魔界的曼珠沙华。 [9 n3 F+ y* S* s" T7 q4 H
以致于我再不敢见他。 ; a& i" J* M9 W1 U) [ H* ?
/ a- e2 E/ K+ I& Y0 n% ` 上帝将自己赐予他的光辉收回,放在一个小盒里,交给我保管。
$ b. L8 }4 d: d% Z, e$ y. a 一年后,梅丹佐生了我的孩子,是个漂亮的男孩。
l% }' @" m1 ^+ }) B5 x4 K 我把盒里的善良、光辉、感性、善良……以及一切路西法曾拥有的东西,全部都赠与了这个美丽的小天使。
: Y/ d8 S1 ^) {& d* \ g2 x! x 梅丹佐问我,该给他取名叫什么。
5 v' `* B. K! I$ C1 A 我说,哈尼雅。
0 a9 A. f7 g8 u( v 然后我抱着孩子,对他微笑,轻声说,哈尼雅,不管你遇到怎样的困难,怎样的挫折,父亲都希望你能美丽,坚强,勇敢,自信。
, Y/ r: n7 } b# I: n- K* }' P, q 就像给予你这一切的那个人。 ! D- p7 B" O/ O& Y' C
% R4 z1 G2 z4 z/ H: V' o5 u! |- q 再后来,我的行为更加失常,天天请求神给我机会,让我去见路西法。
' K) O, m2 R' U" L, F 神断然拒绝。
" W- D+ H( a* O' O3 }2 ^9 q 我忍了一段时间,再次无法自控,跪在圣殿门外,求他让我见见路西法,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 y6 _- M: Q6 _' c
神依然拒绝。
0 H& e' G0 u' y7 Z D" _7 N8 R 我在诸神的黄昏中立下的威严又一次扫地,副君求神让自己见魔王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到了魔界,成为了他们的笑柄,茶余饭后的八卦。对于这件事,梅丹佐依然只是一笑了之,而我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自己,害了他。 0 s) U5 R0 d3 t- m, h: }# o5 m
将与路西法在一起的记忆最后回味了一个晚上,用魔法将它们除去,分开装在不同的水晶球里,扔下创界山,自此无欲无求,全心侍奉主,侍奉神。 7 N2 u+ U6 s) ~9 [1 r
# _. d! T3 ]; v& L2 v6 ` 后来梅丹佐自然说我变了,不少和我相处的人都说我变了。加百列说话最毒,她说我已经完全没有灵气,死板得像个古钟。我无言以对,至少这样对天界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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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k& {0 @6 `4 C/ L 经过几千年的演变,魔界突破一个又一个的飞跃,天界同样在改变。 2 N6 [ {* {8 g- m: U' l2 T; g
魔族与人类,与精灵频繁交往,丝毫不摆架子,努力提升自己。而天界比以前保守,而且是越来越保守,最后竟到了完全肃穆的程度。
& F- i# d, {2 w5 Q% a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天界已比魔界弱了太多太多,只是愚昧的天使们仍在“最高种族”的光环下做梦,自以为很强。就像1840年以前的“天朝上国”。
3 E, `. ~# C& ]7 }4 U. }% k0 a0 w 直到后来,魔界作好充分准备,蓄兵攻打天界,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第一、二重天给攻下,胜利得好不光荣。
% h' `8 I5 o* t+ p/ t 而天使们依然说,他们是用卑鄙的手段,我们仍未发挥全力,我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8 N' Y: ^7 A/ N' s
呵,尴尬的神之一族。 5 d% p# f8 M2 T$ w, v# L8 O0 E
# \( x2 ?& d+ S+ `9 M7 z: Z; O 杨路说:“既然知道打不过,就干脆投降,躲到人界去有什么意思?还不是立刻就被捉住了。”我说:“什么……躲到人界?”杨路蹙眉:“算了,你不可能全不记住。梅丹佐说你总共丢了三个装有记忆的水晶球,我们只找到其中一个而已。不过,这一个已经足够让你想起你该记起的事。”
+ C" P+ J5 `9 R/ f8 V. \ 我看着面前的天界之门,它染上千万年神圣的沧桑。
! ]' H: _0 e% n 我不是因为畏战跑的。 , H4 o" s8 r( t- B, z
可是为了什么……我记不清楚。
4 X* s, Z4 Q: I _/ K @: |6 Y 杨路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我倒没想到,路西法殿下的魅力竟比不上你对权势的企及。几千年的大天使长当够了?觉得爽么?莉莉丝殿下的位置都比你在天国副君高。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很后悔吧?当初你要随着路西法殿下堕落了,半个魔界都是你的。何必去当耶和华的走狗?” 4 o3 G$ m; I9 E0 |& X' P, P8 o
我打断他:“别说了。” + C2 Q' W% J4 y# S! Z" l
* S5 ~8 k7 b3 { r. }6 F8 [, v9 b 那一日,我把手放在路西法手上时,神愤怒了。他将路西法赶出圣殿,并号召军队消灭他。
9 I/ c! E$ l1 ?# B `! A 三天三夜的激战,天是光辉与苍茫,地是黑暗与火光。 4 g4 U, I. i' F4 C, t A% y
路西法的叛军原本就要打败所有的天使,可我出现。带着父亲留下的圣剑火焰。 , @& S) u. C5 U$ n1 B
路西法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 F: L# K3 E* K9 r
然后,神谴的一幕在创界山发生了。 \1 P- K( N" d" Q/ V8 V( X
那一刹那,所有战天使一拥而上,乱刀砍向路西法。
& z6 c2 N1 U7 n/ M/ w 而他身上似乎只有一处伤,便是我刺下的。 - h, q5 C8 m4 P7 _
! h6 m1 A7 L/ v: I, q0 z# Y9 J$ [, A 他从创界山堕落,是因为最后一剑,我刺穿他的胸膛。我当时真的是疯了,一剑刺下去还不够,还用力推向剑柄,生怕它扎得不够深。
, M7 C3 m8 W% q3 m H6 O% i: x# v 路西法没有反抗,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他只是看着。 5 A0 O/ A* n8 N, J! G
没有惊讶,没有憎恨,没有哀伤,只是静静地看着。 . B+ z& J. X4 F3 H
% K, E1 Q y3 g* ~1 \, |* r
直到我推他落下创界山,他的身躯在空中飞速坠落,他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 - n U" g4 h* T l
, C1 ^( N% F2 h' E 这场大战被称为诸神之黄昏。战争的结果是天界胜利,神将反乱的天使和人类都赶出了伊甸园,路西法成为地狱的君主,撒旦。可是在被赶出天界之后,人类没有足够的力量建立新的世界,于是只有留在无垠的地狱红海,即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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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神授予我神之王子、正义天使的称号,把天界战天使团的统领权交给我。并且代替路西法的位置,成为大天使长,得到天国副君,光之君主的称号。 9 g# c' j6 }( r# V& {
诸多人有所不服,我站在至高处大声宣布,谁不满意,请出来击败我!
9 l/ q0 N' u' v2 a/ g- b0 s 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 L- {/ O) A. o# l B9 B
% Q* s4 q9 u1 X- ?6 p$ J 在天界,权势就是至尊。 ; @5 m- o2 g& W1 p" ]
呵,尴尬的神之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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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路笑得有些诡秘:“大天使长殿下,你在睡梦中无数次问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境……呵,回头看看你身后神秘的天界,试着进去看,你会很乐意回到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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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翅飞起,羽翼在风中震颤。
6 D1 g! Q* w% a5 n8 s 舞过烟云四起的天界,远处荒废的庄园,古老的城堡,一切一切,神圣的记号。 * D N1 z( ]' F' C) y( V
耶路撒冷外的清流,水中的景。 : o) T7 A" E% a; V6 m ]
迷雾森林幻境里,万物在慢慢苏醒,我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 . R* ^2 _: T( s. _7 B
黄金六翼,番红长发,脱去当年青涩稚嫩,俨然已是一个成年的男子,美丽光辉,如同那一年,自圣光中走出的天神右翼。
" p2 b; D4 e$ {3 D7 u F: @
% w0 |; i8 L3 `) ^: U) i 我站在耶路撒冷的至高处,四面八方吹来的风,鼓满我的圣袍。 4 J) V1 j% V; j' C3 W* u' S
耶路撒冷早已易主,管理者的名字是米迦勒,城中央早在几百年前,换上他美丽的雕像。
6 [; @/ C2 G( W5 e, s& q! G4 k) u 我听见帝都传来的钟声,与城中鼓乐遥相呼应。那曾经有过的繁荣与梦想,一点一滴,攒积于心。 1 w5 g0 p/ F; I9 }0 m4 H& K9 ~; E
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眼睛。 ' \3 w/ T, ?, e
雾散,梦醒,我终于看见真实。那是千帆过尽的沉寂。
7 @0 J# i0 ~ `: C- H& q* Q 7 Q& _% { z+ U, X& {
& X- M& H/ L) A; w0 m4 A
% E! _/ Q6 ]& t0 O; {' h" v( ^8 B---第一部完--- 1 e6 L5 j0 c! G; D ]+ D
9 k. Q$ H" J( y8 x) g$ [$ K$ T& y0 b* Y& x+ I
$ H* V4 r: Q! ]: h1 |4 c6 O4 r$ K 第一部终于完了,擦汗,真是浩大的工程。我要花点时间把花容外传填了,所以刚开始天神右翼的速度可能会慢点。辛苦追文的大大了,也辛苦奋力码字的我了,终于快写到玛门和莉莉丝,啊哈。完结感言到此结束,不知道大家对第一部结局怎么看?汗,别打别打,我不说了,我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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