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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26 21: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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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O% Q9 f1 |: S6 R 玛门点点头,挑挑眉:“说完了?我可以走了?”路西法没有说话。玛门抱着我转身就走。我说:“玛门,等等。”玛门像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8 l$ C/ r7 y% j8 T( q6 c3 E 我变回原来的模样,挡在他的面前。
# K/ k4 |7 s2 S' d. C2 p 玛门的身后是一片透明的冰雕,衬着乳色的月,更显莹白。路西法眼神淡漠地看着我们。+ e; z9 f; Y/ K4 c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留海,很慢,很温柔。
. L4 J5 n7 h9 R; b! I8 X& n 指尖顺着他的额头抚摸到眼角,到脸上的玫瑰花,到漂亮的小下巴……从未发现,他脸上倔强的神情,与以前的我是那么相似。: D5 |' l& C, o6 P8 m1 z
玛门的脸色渐渐变了。
$ T- l- }7 ^3 D/ ?5 \1 L$ B* E 我把他揽到怀里,紧紧抱住:“你是我儿子……我连偶尔幻想一下都会害怕的事,居然会成真。”
4 m! H1 r! F4 q' l, D 玛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相信我爸说的话?”& ]$ H6 H6 A) P( U. h
我闭着眼,把头埋进他的发:“只要是他说的,我都相信。”
U. q3 w6 y% J7 g 玛门沉默。' R/ I0 f5 L0 |2 G* q* g5 R+ V
路西法微微敛神,眼神空洞,就像已经失去了灵魂。
7 x$ m5 |; h \0 T; L 玛门推开我,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臂:“好,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叫你爸?”) u+ F8 f4 v) V+ } {, n t8 T
我说:“我不会勉强你。”( S* F1 V2 B- h% F% h$ ?
玛门笑道:“爸,爸爸,开心不开心?嗯?”1 U$ R5 E4 U. W% n, T
我捂住他的嘴:“我根本没有照顾过你,你不愿意叫也没有关系,不必勉强。”
) }! P% C0 D$ } 玛门狠狠拨开我的手:“米迦勒,今天的事我当没有听到!以后你也不能在我面前提,听到没有?”. v( j( e+ Y# W$ Z2 a
我点头。
* T5 l% v* Y( v, Y 玛门搂住我的脖子,把我重重撞退一步,一口咬到我的唇上。
- i8 D( | d: z2 u7 Y" n 路西法快速往前走了一步。/ F8 R" H+ ~/ D: r
血腥的味道在唇间蔓延。
4 `3 @/ z( L9 k2 h5 c 玛门放开我,擦擦嘴唇,扬头妖媚地笑:“血缘对魔族来说什么都不是,别想用这个来束缚我。跟我走。”他拉着我的手腕就往下拖。我一动不动:“你先回去吧。”玛门顿了顿,拉着我继续走。我说:“玛门,我有话想和你父亲说。”玛门回头,凑近了些,拉了拉我的衣领:“今天晚上我会再来找你,要像在博物馆时那么热情,知道么。”
" b2 t& b2 y+ Y1 Q 我匆忙看看路西法。
6 i0 [: m3 l! J3 V" i& g' z- J 玛门舔去我嘴角的血,转身。我把那件放大版的儿童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 s( Q' t& s- u6 a: I6 x 他一路往前走去,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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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玛门的身影消失在大雪中,我随口问道:“没有想过隐瞒真相?”
, r- I1 s8 n6 b# h' m 路西法说:“掩盖真相往往要费更大力气,不是么。”
1 d! i5 L' u7 R4 S9 p, D4 p “那倒也是。”我笑笑,踢去了地上的雪渣,“莉莉丝是什么时候走的?”
- M! f a, N6 J! i, ? 路西法说:“殿下,请给允许我拥有个人隐私,谢谢。”
( E7 s; X$ X- E- k' C( d- F7 m 寒风刮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冷噤:“这么说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路西法说:“冷吗?”我说:“还好,谢谢陛下关心。”路西法说:“我们回去说吧。”7 A0 s1 b1 v8 ~; E
然后我,他,还有那个一直在微笑的女人,一起坐上雪橇,离开雪月森林。往下飞行的时候,冷风愈发冰寒,路西法使了火魔法替我们取暖,效果比我这个打过折扣的要好得多。) ~) o5 G+ K6 g/ |: q$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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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罗德欧加,拜修殿,对着古老却华美的壁炉坐下。路西法叫人送了热牛奶,一人抱着一杯,坐在雍容的雪白狐裘中,体温总算上来了一些。可路西法右手依然戴着手套。5 r6 x* ]! i$ L2 W) \
我指指他的手:“还冷么?”路西法点头。: i5 P6 q' k# |& Q+ z7 M
火炉里的星渣乱跳,一时两人又陷入沉默。9 S& n8 ^ Y; ? f0 P% o4 \0 I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你有考虑过玛门么。”我说:“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儿子,没想到真是。”路西法垂下头,又点点头,似乎在极力控制脸上的笑意:“哦,那真是遗憾。”我说:“路西法陛下,你掩饰的水平确实不大好。”路西法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不过玛门现在已经长大,不用你再负责任照顾他。”我说:“你一直觉得抚养子女是很痛苦的事么。”路西法说:“对我来说不是,对你来说未必。”9 p3 V0 r& K) M
我有些恼怒,提气一口气,半晌才缓和过来:“对你来说,比这个重要的事多了吧。”路西法说:“人到快要结束生命的时候,才会发现他最在意的是他所爱的人。我现在提前重视他们,为的是不让以后后悔。”我说:“那你最爱的人是谁?”
( [+ v% K7 ?0 x1 ~8 E% }6 D 路西法喝一口牛奶,斜斜瞥我一眼:“你希望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也没希望。”路西法说:“我已经放弃你了。”我笑:“我也一样。”
: S: ^4 I" o# ^9 ~" v 路西法说:“虽然我还经常想起你。”我咬住玻璃杯,眼睛直直地看着壁炉:“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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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站起来,拿起外套:“最好不过,心里有个念的,总比无所追求来的好。就这样吧。”
0 N R. v! k% y" ] 我跟着站起来,送他走到窗前,忽然说:“路西法。”
" n( | K K6 u6 D3 E7 W 他回头看着我,笑靥倾城。
5 ?9 l8 L' d( A8 `1 M0 F' I2 m 我说:“我经常会想起你,然后想,我想你时候你会不会也在想我。”路西法笑:“你在说绕口令吗?”我说:“是这样吗?”路西法说:“很弱智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G7 Y* @8 K. ]0 \, Q) l/ w# e5 m
我耸肩,刚想和他道别,就看到窗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 u% V: F! k& |9 w: V- A, } 我拾起来看,是一颗黑珍珠。" G5 k0 C, @- l5 w
“玛门来过。”我喃喃道,抬头看着路西法,“他来过……但是没有和我打招呼就走了。”
# h( q, C2 D7 ] N2 N$ z) @* ~ 路西法说:“让他去。”4 Z) @# ^& k, h1 f6 z( K
我摇摇头:“不行,我要去找他。”说完转身就去拿衣服。路西法抓住我的手:“没有你这么对待儿子的。玛门已经很乱来了,你希望他变成一个任性爱撒娇的大姑娘?”
9 g; g/ c; D2 P- ]7 f8 M0 F! v2 S “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不行!”我使力扯开他的手,却不小心带落了他右手的黑手套。" }& q9 S" N |+ m: U: A( T
5 a6 }- B- J! p s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手。+ q* c( p% v; d; L3 I) V
森白的手,没有肉的手。那是一只骷髅的手。# p" h6 y0 \6 u( c" d" h& c
0 X+ Z5 B% f! w) H 路西法抢回手套,戴回去,一语不发地想要飞出窗外。我挡在他的面前:“怎么回事。”路西法冷冷地说:“让开。”我无法遏制地吼道:“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 G9 V4 U$ L0 s3 \. X) ~3 J 路西法不耐烦地把我往旁边拖。1 v7 e9 e# ], ~! Y# L
我抱住他的腰,使了吃奶的劲不放手:“不准走,不准走!!”0 S4 S' L5 g8 }# \# `; y) F. n9 d
路西法一咬牙,狠狠把我推到地上,头也不回地飞出去。2 p3 t a% e* w0 f/ E!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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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消失了一个星期,路西法不见客一个星期。不知是否和心中所想有关,肚子总是会时不时痛一次,而且频率在慢慢增加。在闲暇的时间,把罗德欧加逛了逛,顺便把自己在魔界所见所闻纪录下来,准备回去交给领导上。: B3 j# w2 O2 C- o, @
一个星期之后,玛门仍未回来,我再忍不住想去找他,可路西法冒头了。他依然戴着手套,除此之外,依然优游自如雍荣尔雅,端庄得跟埃及艳后似的。在再三追究他的事他无所回答之后,我终于发现自己是只孵小鸭的老母鸡。+ U- R) S" Q7 G7 q3 x
他把我带到卡德殿的寝宫,叫我先到一旁坐下。我总算想:“路西法,为什么你知道亚特拉家族的秘密?”路西法说:“你丢了三个水晶球,想不想把第三个球里的事都记起来?”
9 ?5 ?3 U2 Z* c6 |% W 我一楞,说:“你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球在你那里?”路西法说:“球在我这里,但你曾在球上加过封印,从我这无法看到你的记忆。”( p; m0 a! o5 t5 m6 J1 x! m
我说:“为什么到现在才给我?”) R1 i( p- w: n; C# M1 }
路西法拿出一个墨黑盒子:“让你活在记忆中,你会暂时忘了现在的事,这里的痛苦你也感觉不到,这样你可以不必忍受接下来几个月的痛苦。”0 t1 }7 J4 Z- T! K3 |$ N1 o, `0 H
他轻轻掀开盖,幽幽蓝光照映在他的脸上:“其实我一直都很自私,我只容许我的光芒留在你的眼里。把它还给你,就意味着你将……”他说到这,忽然低下头,轻轻眨了眨眼,却没再抬头:“意味着你将离开我。”1 U/ d# b' e. k1 d
我再不能看他的表情,转眼望向窗外。大雪已停,帝都难得一片清寂。: S3 k ]4 C# n0 u O7 e# E' {3 S
路西法说:“躺在床上吧,这段时间我会照……我会命人照顾你。”我在床上坐下:“你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路西法坐在我身边:“这不是什么大事,等你想起来了就会知道。”
. L" o: D8 y* T/ t, F) p2 H" t 我抱住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他回抱我,声音断断续续:“你醒来的时候,就是你回天界的时候。可能是我们……”他顿了顿,“我们最后的见面。所以,我希望能送你离开。”0 k; Y# b5 ?+ V$ U7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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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在开口之前,光芒溢满视野。8 H; `3 t# r; g0 t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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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的,湿的,滑的,软的……顺着脸流下来,我下意识揉揉脸,拨开旁边软绵绵的东西。但是很快,粘湿滑软的东西又靠过来,贴得我哼了一声。
1 H5 I! g4 e$ m6 t- L# j “咕咕……咕咕……”7 T0 M5 M& d& p7 ?# }3 u
咕咕?
1 D3 E5 v: f% }5 {# Y6 x+ B1 g 这啥?母鸡吗?" Y# [/ l @4 N* l2 s
我慢慢睁开眼,猛然对上一双加倍大的蓝眼睛,还圆溜溜地。蓝眼睛的下面,是一个尖尖小小的鼻子,再下面,就是恶心的所在。 U7 _$ k/ ^3 @
是个奶娃娃。
4 @ I' t( X2 h' |& q% ^ 没错,缠在我身上的是一个奶娃娃,还是个小女孩。: [( k& s7 W$ n8 e; j
为什么说她是小女孩?你见过哪个男孩长得这么水灵灵的么?8 p2 X. S# v# T9 R! I( Z* B# ~
一头软软的红发,圆眼大到让人觉得她的脸上就只剩眼睛。
. H$ ]- S5 m/ L6 i 我坐起来,擦掉脸上湿嗒嗒的口水,顺便把这小屁孩子从我身上推开。小女娃娃背上背着四支雪白的小翅膀,穿著开裆裤,双手撑在云烟中,左爬爬右爬爬,转呀转呀转,转得我头晕。
; l1 i8 Q; n- v; v: }$ F 我突然留意到两件事:一,这个小女孩明明是个女孩,为什么会有小XX? - }' l! i% x0 P5 Q9 J. t5 G
二,这是……哪里?
/ x1 X- l6 o) v 娃娃从云烟中找出一个奶嘴,含在嘴里,嚼了几下:“咕咕。”
* p' t8 R# X0 \& |, e* {) D1 @ s 汗……咕咕?0 ?' [5 ~0 t+ R7 W1 q0 o9 w2 [
底下有人唤道:“米迦勒殿下醒了!”% s2 n; V1 N% B
米迦勒。
) Y6 j' g( Y" L' E) k- w 我晃晃脑袋,僵直了身子。 a5 o0 W' X" q
我能想起多少?& [0 t5 A7 ^3 a. b$ v! z' P' e
米迦勒是我的名字。我是天界军团最高指挥官,大天使长,是亚特拉家族的荣耀之子。我的称号有很多,我曾经替天界除掉一个最大的祸患,进而提升为天国副君。' ]7 q* k& F% A' j. z
小女娃娃翅膀收紧,放开,收紧,放开……最后在空中抖了抖,就像小狗洗完澡甩毛。: D7 y; E& T, R
还有,还有……
8 c( S7 ]+ @$ p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光耀殿,是撒拉弗的右殿。我有一个关系不明的朋友叫梅丹佐,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和他生过一个儿子,名叫哈尼雅。
2 W3 ~+ q: `. u# f& @& _7 N d 哈尼雅长得特别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吐……口水……?4 L& y5 }4 l+ b& y3 j/ y
我慢慢慢慢回头,慢慢慢慢看着身旁的小女孩,颤抖。
* K1 t* ^9 }* u. d- I4 v8 @ 这……这是我儿子……?
8 y: X l* e0 K; i( X 我……就有儿子了?而且,还是个长得特别像小姑娘的儿子……
/ b k2 V8 h! u+ \8 A6 K, C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不大对劲呢?$ s1 C) T3 F# m
7 w2 i; b) Q; x" q" v 我再用袖子擦掉哈尼雅又扑过来舔的口水,拎着他的领子就对下面喊:“把他带到他天父那里去。”一个四翼天使飞到半空:“米迦勒殿下,现在仍是朝会时间,梅丹佐殿下应该不在家里。”我微微一怔:“朝会?天,我错过朝会了。”四翼天使说:“不用担心,梅丹佐殿下已经替您请过假。”我这才舒缓过来,把哈尼雅放到四翼天使手里:“小孩带走。”
7 Y7 E+ I5 y# K0 ~ T" h' d3 c+ W 四翼天使小心翼翼地捧走哈尼雅,另几名天使替我送来衣服。
% \- i7 i; \1 w# x. D$ ?+ `$ e$ ` 我换上衣服,飞下云床,一边梳洗一边努力回想过去的事。7 ?# D; C* B5 n6 c1 {" A* d! O
怎么就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有其它大天使的名字,却记不住他们长什么样了?包括梅丹佐……
7 q) u# h5 g( o3 J 打理完毕,飞到金凤镶边的巨镜面前看看,瞧那美丽的红发,瞧那海一般的蓝眼,瞧那雪峰似的鼻梁……唉,不愧是天界最帅的人哪。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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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窗边走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扶着高大的窗栏往外看去。满目金色哥特式建筑,天界帝都圣浮里亚繁景尽收眼底。但一看到远处金混深红的建筑,我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一步。3 k0 o" F' j. ?
没看到没看到,全是幻听全是幻觉。
6 Q6 i4 N3 u+ C; E/ S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说:“米迦勒殿下,犹菲勒请求晋见。”我应了一声,回头等着犹菲勒进来。
, N1 m+ f O+ r2 L6 e2 n. K( Y8 b2 t 不过多时,蓝色的四翼天使进来,恭敬地欠了欠身:“米迦勒殿下的事梅丹佐殿下已经听说了,他说既然你愿意放弃过去,他就大方地给你一次机会。”我说:“放弃过去?给我机会?”犹菲勒有些愕然:“殿下不会连丢掉水晶球这样的事都跟着一起丢了吧?”" [/ b c3 ~, s
我说:“水晶球?”5 P$ e4 }# ^) \& p# [
犹菲勒扶了扶额头,轻声说:“果然在梅丹佐殿下意料之中……”) L$ {* K4 m- |/ u, l! W9 |
我说:“啊?”
( S% o) o: C0 S& U6 r) j0 ?9 ^& M 犹菲勒说:“没没。是这样的,殿下曾经有一段不愿想起的过去,自从跟梅丹佐殿下在一起有了哈尼雅殿下以后就觉得人生应该重新开始,然后殿下选择性放弃了部分记忆……殿下能明白吗?”0 H z p; p# s' k4 S
不好意思,完全没弄明白。但是为了面子,我点头!- A P& N" N3 t& h, F
犹菲勒说:“啊,对了,梅丹佐殿下叫我交给您一封信。”
) q) e7 {! k! z1 P' N% @ 我说:“信?不会是情书吧?”
. K0 U5 T+ ]% M. P& F9 Z: W! z& w 犹菲勒暧昧地笑了笑:“可能是哦。”# H( O p" v* s2 J$ y: A
我摊开手。他放上来。我打开一看,反复读了两遍,是情书,还是短小精干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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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H8 W1 n* V( }: U 亲爱的小米迦勒:( a+ F4 l+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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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好比乌鸦鸟呀,比翅双飞闹天界,闹天界!. t2 x, M+ Y- b% Z: t, M; N) ^" r
* h" p! u1 P- Q$ |6 a 梅丹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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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3 K) H5 U原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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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H- ?4 ?. q, E 我把“情书”放回犹菲勒手里:“替我谢谢他了,你还有事吗?”犹菲勒说:“怎麽了?殿下不喜欢吗?”我说:“喜欢喜欢。”犹菲勒说:“其实殿下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就该和梅丹佐殿下好好相处啊……”& o$ \9 ?" V& N. J
我点头。无奈了。# t9 v' k& F$ e" s4 I
这真是太强人所难了点。我不知道自己曾经遇到过什麽“惨痛”过去,可以惨痛到让我把记忆都放弃,但我真没一点想跟他发展的欲望。
: z0 v9 | G6 E# d& C4 k 梅丹佐在天界混得好,人缘尤其是女人缘用三字形容就是倍儿棒,other,好到爆。确实他在天界威望已经登峰造极,地位再高的天使也都对他顶礼膜拜,最好的旅店把免费招待他视为至高荣誉。如果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溜达,那地方的最高级天使则要到城门很远以外去恭候。因此,这人生活相当奢侈,经常搞那种甩金币的活动,烧钱的PARTY。我隐约有点印象,他们这帮奢侈分子喜欢把天界的城镇当礼物送来送去,腐败到极点。0 M( ^! T" S# N) J
还有,他花心是出了名的,还冠冕堂皇地说什麽他并不是滥交,不会与许多女人上床。其实他是一个忠贞的人,不过是对一群女伴。" N: H: h9 M. @: }
这样的人居然会说出“大方地给你一次机会”这种话,他那没有根据的自信究竟是从哪来的?- L1 _" @! e, g+ a) }3 F6 d
& c+ p( X) Z5 P) L0 M% B. m 在光耀殿里徘徊了一阵,还是决定要去给他表明我的观点。
! p/ z2 `# D$ a 走出门口,飞了长长的一段路,到了圣殿的阶梯下面。身後白花花的水帘飞流直下,潺潺水声几乎盖住所有声音。我垂头看看手,因为万顷雾光,肤色显得更白了。
) g" c1 Z# Y: t0 h9 R/ @ 没隔几分锺,火气就生来了,怎麽朝会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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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9 d. B) c1 P- P 可是在我快要放弃离开的时候,楼梯上走下来天使群,一看到我,都纷纷过来打招呼,一个叫得比一个好听。事实上,在天界的和平年代,战天使是非常受鄙视的,尤其像我这种只能治疗小伤的全攻型天使。对神族来说用武器去和敌人杀来杀去是非常粗鲁地,他们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例如站在云间跟太上老君似的挥挥手,一道闷雷劈糊一群人,他们愣觉得爽。
; D* W) S& J- ?2 `% O 不过我确实是例外,因为我是天国副君。/ b4 ~* t' g% D, Y& p6 @6 f
$ C( j4 p% ^. R+ W$ H6 W9 S4 F( b 前面的座天使展开柔软巨大的翅膀,一路飞翔至罗马柱,後面出来的才是人物。
/ A3 G: \5 l2 t/ D3 Z7 R 自从上一次大变革,七大天使作了调整。现在变为我,梅丹佐,拉斐尔,加百列,乌列,然德基尔,亚纳尔。其中,加百列和乌列还入了黄道十二宫,分别掌管水瓶和天平。
- t' r* P" u0 {1 j' r 此时六名天使一起下来,气势都压倒一片人。
2 v5 f, ^# N, u 中间的那几张老友脸都整齐甩过来,正中间那位神采飞扬的大天使的视线与我相交。
2 b: n4 V! G7 h# Y. }0 _' }, E 我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 O' i+ ^7 ?! x0 j( L& ` 但是很快他就对我抛个媚眼,让我想一剑捅了他。7 |/ B1 P# [1 Y C( Q. r) `# E% K
唉,什麽叫成功人士?成功人士买东西都只买贵的不选对的。一看到梅丹佐那副新眼镜,我就又一次为国库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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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笑:“米迦勒殿下!”
6 _. d; {$ G) b! i; z) P& R 拉斐尔微笑:“米迦勒殿下。”
" ?8 ~4 M1 |, O 乌列一张棺材脸:“米迦勒殿下。”- Q, ~/ K0 P* T" a
然德基尔双手交叠在胸前:“米迦勒殿下。”
8 q3 d/ j. O* @% v1 P1 I/ }6 w 亚纳尔小声说:“米迦勒殿下。”. K# {: l3 \7 W# Z- i9 ^) P5 @
梅丹佐又一个媚眼:“小米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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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p- W( @# F; v 我……我无视最後一个,按捺住自己脑袋上不要蹦出青筋,对他们微笑。他们走到我身边,身後的天使群目光刷拉聚集到这里。乌列敛声正色:“最近麻烦事很多,希望殿下还是多参加朝会。”我说:“我只欠过这一次朝会,谢谢。”
5 V4 _8 @0 f. c! `) `+ B7 L 拉斐尔说:“乌列也是心急,殿下别在意。”我说:“怎麽了?”拉斐尔说:“殿下还记得所罗门吗?”我说:“你是说万魔殿门前那个?”拉斐尔说:“是的。最近有消息传出,说路西法在那里建立了七十二根魔神柱,他用魔法戒指在恶魔脖颈上打印,驱使它们为自己服务。据说这些恶魔将是除了地狱七君外,最为有力的是七十二名王公贵族。”我说:“现在七十二柱魔神已经填满了?”拉斐尔说:“现在填了六十三柱,上面的名字随著每一年的堕天日竞技结果而变化。上个星期路西法才在上面添了玛门的名字。”
8 g% ]' h2 [! z( M( g0 F8 i, t 我说:“不可能,玛门顶多比哈尼雅高两个头。”加百列说:“可是他的力量已经能跟萨麦尔相媲美了。”我说:“萨麦尔?怎麽会!”加百列说:“我们都在怀疑这小孩被他爸弄了什麽奇怪的药吃,那麽丁点大就能举起毁灭之镰,长大以後不知道该怎麽办。”
6 m6 K2 d. w4 G: f2 B1 ~ 亚纳尔说:“唉,大恶魔……我恨大恶魔。”
8 B H' i! @" T3 u3 \ 一直没说话的梅丹佐忽然笑道:“别担心这麽多,反正说什麽战争都不能避免,要真打起来了,我们七个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会输。”我说:“你尽胡扯,我们七个一起上了谁守御座?”* _/ R- ^& X6 p; v0 I; k
乌列说:“这个是老规矩确实不能动。但是魔界的发展令人担心,这才过了多少年呢,路西法就已经把罗德欧加弄得差不多了。”亚纳尔说:“现在他们政治越来越完善,加上路西法在魔界深得人心……唉,难办。”乌列说:“靠脸博的人气,有什麽好骄傲的。”' |& G [+ W) Y, b
加百列横他一眼:“长得漂亮就是靠脸了?你长得也不差,你去试试啊。”
7 ]* C& F- ?, x( z 乌列说:“你……”
7 p6 \& w5 E( n7 q6 J5 E' ~ 梅丹佐说:“话不能这麽说的,路西法的实力不能否认。但是我们也不要担心太多了,新生事物发展总是快,越高越慢,懂我意思了?亲爱的大天使们。”
7 ?# R7 W& q2 L5 J 我说:“确实没什麽好担心的,想超越神之一族,哪是这麽容易的事?我们有的不仅是强大的力量,还有神赐的法力,根本不用担心。但是我想问个问题……路西法是怎麽堕天的?”
/ t3 w H* Z1 ^$ V 他们整齐回头看著我,半晌。最後面面相觑,摇摇头,整齐地说:“哎…………”2 u$ z* s1 T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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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第72章
0 K7 s, r9 Y5 ~3 A
- X# z+ ]4 z1 L# [( \ 梅丹佐反应最快,打头一个说:“小米迦勒,不见你这麼玩的,连不该丢的都丢了。”我说:“你跟我说这些废话不如直接跟我说怎麼弄的。”梅丹佐说:“果然是强大的新任火之大天使,说话都带这麼大火气,糊了没?过来,我闻闻。”
1 j' n1 f5 [6 Z' C* v 他作势要抱我,我重重拍落他的手:“放肆!”
6 a8 @6 Q* x* ~# T- D! \* Q5 Z. O6 p3 @ 汗,火气真收不住……( L7 |8 v! C( @
问题是,真的不喜欢他。非常不喜欢。6 T2 N& B2 W& n4 I% z
梅丹佐也不在意,对大家笑笑:“这就是小米迦勒追我的态度了,真特别,不过我喜欢。”他拨拨下巴,笑得特淫荡。我说:“梅丹佐,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说明一件事,以后我过我的,你过你的,我和你没关系。哈尼雅最好你养,你不想养拿给我养,就这样。”$ z0 F% m/ N p7 x. M
梅丹佐挡在我面前,与我凑得很近:“不不,哈尼雅是我生的,该你养。”我说:“好,我养,不过我们没有关系。”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你是长期禁欲才会导致火中的。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找个女人吧。”
) c g0 N! K$ ^+ X 我说:“是,每个不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两个。每个失败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堆。”9 V' }- n5 s. q: e, b
另几名大天使看著梅丹佐,都微微低了头,嘴角扬起。加百列直接笑出声了。5 J- h( G: P( g( i* g$ L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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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倒是不以为然:“没办法,我的魅力是导致我失败的最大原因。”( } o7 H9 e* x3 c# T
加百列说:“梅丹佐殿下,您能再恶心一点吗?”: w% H& B7 X) i( d* j
梅丹佐说:“雌性动物都不能抵挡我的魅力。幸运之神也是女人,所以我备受眷顾。”
8 u3 G2 \ K, n% J3 i, g 拉斐尔笑道:“好了。你该看看米迦勒殿下的表情。”7 F0 m z7 K9 p$ }4 \0 L1 n7 y% ^
梅丹佐扶扶眼镜,清清喉咙,对著我正儿八经地说:“好了,不开玩笑,米迦勒殿下除了想要撇清和我的关系,还有事要交代吗?”: ^. |# N4 ]9 o/ M" o6 f) ^
我摇头。, r/ ~* }0 z& n% I
梅丹佐看著我,他们都看著我。
# Z) _9 t0 D2 H6 |3 T) s 梅丹佐耸肩:“然后呢。”
# G5 Z) J4 y( U! d 我说:“没有然后。”$ r2 Q* c! e. B
又是一阵沉默。
. L/ j# a5 t2 o) q: B: B5 W 梅丹佐指了指我身后的光耀殿:“殿下意思是需要一个护花使者吗?请先。”, K6 w; i: ^" Y; a2 B1 ^5 |
我差点一耳光拍过去,还好忍住:“不了,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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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光耀殿转了几圈,替哈尼雅换了套衣服,抱著捏了几下,倒提著抖了抖,旁边的天使一个劲地说我和儿子关系真好。玩够了孩子,看时间还不晚,飞到希玛的光辉书塔翻书,结果发现大部分珍贵资料都变成空的。我还以为是发生灵异事件了,匆忙跑去问了别人,才知道是路西法堕天时把它们都带走了。七天学院里的学生也少很多,走在学校里都空荡荡的。
: W. n" K/ p. P( f+ i* ` 没别的办法,只有去到耶路撒冷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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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可以不繁华,圣浮里亚一定繁华。别的地方可以不热闹,耶路撒冷一定热闹。这里真是无论什麼时候都是人来人往,随便挑家书店也有一群人站那里看霸王书。1 j& O+ u6 N$ b6 {" w
我去了一家最大的书店,刚上楼想找关於魔界的文献,一看到站在里面那个身材很好但是人特烦的六翼天使,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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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殿下,又见面了嘿。”梅丹佐如是说。身边还跟了个犹菲勒。
/ X( ^3 c) {7 y5 f" S9 B 我硬著头皮走过去,周围的人目光都凝聚在我们身上。$ F* {. k* p8 Y0 D* j0 x
梅丹佐对著我笑,眼睛跟北极星似的亮晶晶:“殿下也来找魔界的东西?”我很没力气地点头。梅丹佐说:“现在只要弄到任一撒旦发下的证书就可以进魔界,我想改天去那里看看。”我随便拿了一本书:“魔界的地形都不大好,想在那里发展应该不容易。”
' m, [: H+ N% z3 }' |8 ]6 x 梅丹佐说:“不。”他把书夹在腋下,两手比了一个正锥形:“魔界是这样的形状,越到底下地域越广。”他用手点点手心:“刚好最底层是帝都,到上面又面临海域,对任一方面的发展都十分有利。”他接著又比了葫芦状的手势:“天界是这样的形状,帝都同样是最大的,参差不齐的路线对用腿走路的生物来说不容易,但是对我们来说不存在,只是飞的时候要绕道。不过我们的第五天和第一天几乎都是荒废的,而路西法把魔界每一层都拓展得很好。原本他们最大的弊病也克服了。所以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 a1 j6 F; h( h6 D
我说:“最大的弊病?你是指魔族的种类问题吗?”梅丹佐一击掌说:“啊哈,这个我都忘了。是这样,魔族太杂,又爱乱交配,所以越来越多的种类生出,很容易產生内部矛盾。”我说:“不是说我他们很讲究*麼。”梅丹佐说:“*岂是说讲就讲的?只要有君王,平等一说就永远不能成立。而且,魔界这才发展多久,要真能人人平等了,我自己砍了翅膀。”' |" x, B( L, f/ _# L* m# J# f* o
我说:“可是我觉得这样也比天界好,他们还懂得追求*。我们是完全门*。”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你太天真了。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地位,这你懂麼。”我说:“那是你的想法,别强加在我身上。”
# `- _* s4 e, W4 M) t/ } “以后你会懂的。”梅丹佐扬著嘴角笑笑,靠过来在我额上吻了一下:“都说家花不及野花香,可我还是爱家花。看来看去,还是你最漂亮。”
) G2 N7 K' y P0 Q; i8 s/ U' l- S1 \ 我终於打了他闷响一拳。他痛得直捂著肚子抓著柜子。
3 f5 @" W5 ?( [) Q& Z 我说:“知道痛了不?”
Z: D* ]9 \. u4 R8 G 梅丹佐说:“知。”
) G P: s$ N4 p$ B2 v6 y5 X 我说:“那就行。”
6 y/ F$ {( I* q* u4 f) a& H7 m" F 梅丹佐说:“痛……并快乐著。”
0 a0 b# H7 C, z7 P7 N1 g4 }# `原罪 第73章! o' N3 l Z; y8 k/ w%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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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s+ F! E* P; t0 V5 ]$ c 路西法的堕天是何其重大的制事。一个高级官员被官方老大踢出来,壮观的事,自然会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每人的说法都头头是道,当然不乏那些说得让旁者听了都如坐针毡的尴尬言论,也不知道那位高傲的魔王听了会不会崩溃。自他堕落后,天界各处的书都是关于他的,扭曲的中肯的都有,反正是流行趋势。没有顶着舆论活的胆,也干不出点事。! \2 b# y* G/ d" V
买了一本名叫《魔界之哉》的书,讲的是关于路西法堕天和成为魔王的事。作者又是尚达奉。虽然这家伙总爱写八卦,像梅丹佐的风流往事就给他翻得干净,不过他正经写的东西还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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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路西法堕天的理由,在付银子的时候随便翻了翻书,结果被内容震倒。我匆匆交了钱,边飞边看,直到飞回光耀殿,整个人都还处于晕眩状态。
( k0 n) _ E: A- D$ R; x; D2 s 坐在月白色的长桌旁,古铜色的书壳往上一撂,埋头苦读,喝完一杯茶,总算把路西法堕天的全过程都看完。没错,这本书是尚达奉难得写出的历史类,文字都很官方化,不带任何个人色彩,可是平铺直叙的故事也让我深刻发现一件事:我TM就是一人渣!
; O/ q0 m, a$ H0 r, F 首先,我在认回自己亚特拉后代身份前,名字叫伊撒尔,和梅丹佐曾是性伴侣。后来我晋升为蓝四翼天使,遭贬,再爬,再贬,再爬,再贬……最后还是贬。在这个时机,我和路西法搞上了,书上对我们感情的描写是“可以连续同宿数日不离殿门”,那不就是做了又睡睡了又做……汗。再来,我又晋升了。最后,路西法叛变时,我捅了他,达到最后一次大飞升。
- m r* c4 t l( i4 V 难怪那些大天使一听到我问这个问题,都王顾左右而言他。
' L4 E1 C$ P" z! [& |8 y$ ~0 B 难怪我以前要丢掉记忆。做过这样的缺德事,睡觉都会不安稳吧?# ^# B3 e3 h9 B I2 x. ~
尚达奉写这么客观我都受不了,真不知道别人该说成什么样。3 W' q4 ]+ G9 Z$ d& C8 e
- ^7 `/ b7 Y0 @ L2 i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搬了板凳坐到我身边。我随口说:“我不饿。”身旁的人说:“我饿了。”我说:“关我什么事。”他说:“所以,让我吃了吧。”我顿了顿,抬头。) a8 p6 ]: r" t$ k8 d8 G1 Y
梅丹佐手肘撑在下巴上,坐得还特随意。
1 q' T( x. @$ {6 L+ { 我说:“你真耿直。”梅丹佐说:“得到米迦勒殿下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 ]% u' a9 H# n3 H/ [$ A, U, u 我继续看书,随口问:“你来有什么事?”梅丹佐说:“来问你要不要我侍寝喽。”我听到自己额头上青筋爆炸的声音:“不要,你给我出去。”梅丹佐说:“你在看什么书?”% J& N3 _0 l2 _ l" b7 Q, g
我说:“关于魔界的,路西法的。”梅丹佐坐说:“你对魔王陛下怎么看的?”
( s0 h- G) g0 Z, K O- b7 q; ]" q5 s 我说:“他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
4 C/ h4 s- N' a" R “嗯。”7 C3 A: H9 k# h/ k- q# M
书面上写着路西法说的话:不要为自己的独特想法而感到恐慌,因为我们见的所有常识都曾是独特的看法。我说:“他喜欢革新。”
8 X3 w7 V4 r# y0 F% j “嗯。”' o$ U8 @; W; {) N/ ]
“工作狂。”3 a$ }3 K- l: r. A/ v; K0 }" N
“这一点准到家了,路西法有时奋斗到自虐。”$ g& i+ ^8 [ [( m* w, w/ b
这也算天界的损失,少了这么个吃苦耐劳的老黄牛。我说:“他的缺点应该是自信过头,所以他叛变失败。”梅丹佐说:“路西法的叛变实际不像书上说那么简单,他那时不叛变就是死。”我说:“为什么?”梅丹佐说:“神不需要革新者。”我愣了愣:“那天界就一直这样下去?”梅丹佐说:“神深爱每一个他的子女,但暗锁加明锁,是为避免一些事。”' y' V0 R) \: t, B1 A; c
我点点头,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 n- ?! }, m7 c9 N
想玩新花样没问题,GO OUT,自回自家,自找自妈。( K2 j2 p" {: l1 L; D7 d# ]) e2 j. F
我说:“哦,这么说,天界就一直这样,等着别人超?”梅丹佐说:“神族永远不会被任一种族超过,因为我们有神,他是万物之主。”我说:“我父亲生了我,他未必就有我强。”梅丹佐笑:“嗯,这么说也有理。”
1 W' \! J" g- B 看去还真像被我说服了那么回事。这家伙心里肯定想着我幼稚呢,哼哼。. s# @ v X6 M- w% p4 W8 e; x5 P
( s0 K( b* _7 s |# {2 O 我随便扫了扫书页,在上面看到一句话:不要为自己持独特看法而感到害怕,因为我们现在所接受的常识都曾是独特看法。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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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k5 c! e/ ]7 A, U 我说:“梅丹佐,你觉得我是追逐名利的人么。”梅丹佐说:“不是。”我说:“那我为什么会出手伤路西法?”梅丹佐说:“逐他出境和杀了他,你肯定只能选前者。”我说:“很冠冕啊,当初我和他是恋人不是?为什么不随他而去?”梅丹佐说:“因为亚特拉家族的后代都流着忠诚之血,如果背叛神,你的下场会很惨。”我说:“会有什么下场?”梅丹佐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天谴是分男女的,你是炽天使,所以如果被惩罚了,二者齐中。”8 ]; H% B, \: Q2 o" |# }5 q; a
我说:“那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可能背叛神。”
/ h0 X2 Y9 K5 f, S/ \; t: q 梅丹佐说:“嗯,小米迦勒,不要去学路西法做那些疯狂的事,他的上进心不小。记住,名利与权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人武器。平凡才是幸福。”
; R. A/ N/ y- j }) y" X: m* a% O: m* n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上进心不小?这是什么说法?野心就野心吧,他的野心确实不小。你野心也不小,不过都拿去狩猎女人了。”梅丹佐笑得很无耻:“是女人狩猎我。”我说:“行了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我觉得你们都太偏激,我站中间。”
/ S" Q: B/ Z4 w/ b* k+ \5 k; f! T 梅丹佐说:“我找人弄了通行证,或许过两天我会去魔界看看情况。”我说:“帮我弄一份,我也要去。”梅丹佐说:“不去不行么。”我说:“不行。”; e# D0 r% I& f+ W4 J+ L! @
梅丹佐说:“好,我最后说一个事。”/ _/ S- k5 W5 F6 P
我说:“你问。”# I8 J8 M" t. @1 ^( r1 l
梅丹佐说:“我好久没有碰你了。”
/ O( q: I7 O1 ^9 w9 H 我说:“你可以退下了。”) ^+ e; Y: K. T, K" |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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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N: x- |" F5 K两天后我在神圣祭坛附近又遇到梅丹佐,他和一个穿著短水红衫的大天使站在一块儿。我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回过头的是然德基尔:“米迦勒殿下,最近情况不大好了。”我说:“怎么说?”然德基尔说:“有人说你是魔王留的奸细。”我说:“哦,那就是吧。”, D% ?; W$ |; s. A" [
然德基尔看看梅丹佐,又看看我:“这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很多人都这么怀疑了,再这样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反对殿下。”我说:“会带头反对的人只可能是进场出入圣殿的天使,要别人不怀疑,除非我和路西法没有那一段过去。”# T3 k7 z7 j/ d- l* c% L @6 `+ |
梅丹佐轻咳一声:“小米迦勒,自己清楚就行,不用考虑这么多。”! M! c& U$ L* g$ X' S
然德基尔说:“唉,怎么会这么麻烦,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主要是您又处在这个地位……”我笑:“如果不在这个地位,就没人怀疑。”
! m7 s$ P; I, U3 j0 }- W. b; M+ @ 梅丹佐说:“哈尼雅在哪里?我想他想得肺都疼了。”然德基尔说:“也是,主要是殿下晋升太快,别人会不服。”我说:“服不服我都升了,不服找神降去。”然德基尔说:“殿下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在嫉妒你?”我看他一眼,咂咂嘴,微笑。- a( N" d: t. y: V
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不带无视人的。”我说:“你儿子在哪我怎么知道。”梅丹佐说:“你连肺都没有。”我扯了扯嘴角:“尊贵的梅丹佐殿下,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梅丹佐说:“这两天忙什么呢?”我说:“看书。”
/ {; j+ E; A9 U" M$ d9 t3 {3 b 然德基尔说:“米迦勒殿下,梅丹佐殿下,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S2 w& |9 H' e: ~+ X' u0 ]
& a, _$ b; H0 ^( j 然德基尔走了以后,梅丹佐长吁一口气:“小米迦勒,我不可能天天待你身边的,只求你少出来闲逛。”我说:“然德基尔不就是来探我口风的么。”梅丹佐说:“知道你还说这么多?”我说:“不说回去做什么?憋着?我是副君他是副君?”梅丹佐说:“在这种骨节眼上,你只有忍耐。以你现在的能力,压不住他们。你必须博得更多的追随者,才能和他们抗衡。”
: [) d$ Z) }) L M2 X( H5 W 我说:“没办法,就受不得欺负。以前路西法怎么做的?”梅丹佐说:“路西法刚当副君的时候一样有人反,他是忍过去的。后来渐渐稳定了,他都是底下……”他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我说:“这么拽?神不管的?”梅丹佐说:“路西法以前受宠,神都睁一眼闭一眼。”
9 @8 `& }: ?9 ] 我说:“你又怎么做的?”梅丹佐笑:“我?我魅力无极限,没人整我。”# o7 U; O- {6 X. L3 f
我说:“一是你地位不是最高的,有人替你当挡箭牌。二是你‘表面’看去无所事事,别人觉得你不是威胁。三是你两袖清风明哲保身谁也不得罪。我说的没错吧?” [0 [. }$ X0 c, a6 B' ?8 X$ U* V! z
梅丹佐说:“冤枉,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G) z9 w& A: n2 u3 z+ w3 |8 k 我说:“没错吧?”
: f/ p- i/ U6 i! i0 e! Q# a; j 梅丹佐摸摸我的脸:“好了好了,米迦勒殿下,不要太尖锐。即便你是我们老大,很多话也不能乱说的。”3 Q9 t6 \6 s! q$ R) j" n! A
我说:“我在你面前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你懂?”
# \* L9 x+ R0 D- F! G, H! W 梅丹佐微微一怔,靠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x/ Z( Z- K/ ~& Q6 W7 E! L, j
“我知道你压力大,以前一身轻松的忽然背上这么多担子,可是你不再是伊撒尔。”. l& m( G, _, ]4 L9 G
我说:“压力?我没压力。”
# B: J" T2 ^/ \0 ` `% O 梅丹佐说:“好好,没压力。爱逞强的小鬼,你不要随便打我就行了。你每次动手打我,我都会在天上飞两个小时才下来。”
% t( C9 M0 l; ]# ^( |8 a8 g$ S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梅丹佐殿下,调节气氛不一定要通过讲笑话的方式,你知道么。”
5 b) } |0 v. F; X) O" Z% A 梅丹佐说:“再给你讲一个笑话吧:一条小草鱼如不长成大鲨鱼,就会给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c: d; ]% K, f+ U3 ^
我回头看看祭坛下方层楼叠榭的金色建筑,象征性地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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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a( @2 w$ X+ T9 N6 E 忙过一段时间后,我和梅丹佐一起去了魔界。魔界很多地方也在搞修筑,所以能进来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不知道梅丹佐怎么把通行证弄到手的。为了防止别人认出他们愤恨之极的红发大天使长,我变成了少年的模样。4 V( e/ _7 o+ G, @
我们直接抵达第五狱尤拉部落,停下的位置是一棵古树脚。
/ ]1 f: l1 x. {, G7 T$ ^1 K 树的根基像一只雄鹰的巨爪,深深盘绕伸入地面,扣住风化千年的石土。所罗河上飘着雁行的小舟,并不华丽,但混着清澈的河水,倒像极一幅疏密有致的画卷。$ b) [+ v) K# T, S5 s
会飞的魔族们将木制擎天的阶梯一个个运来,架在枝桠上,然后由牛头羊魔们爬上去搬运材料。几个堕天使在旁边使用新学的黑魔法改造屋脊和装饰,看着腐朽变神奇,真跟看魔术表演一样。; Z" M2 n& C/ d% j& F5 \. C
仰头往上看,露珠彩虹交错,枝繁叶茂,稀稀碎碎的晨曦从缝隙中落下,整个部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1 \; n( }9 E! M/ [ B* t# T# E
我和梅丹佐都穿著黑斗篷,脑袋都盖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估计就俩变态阴森的传教士。有人跑过来跟我们搭话,估计都把我们当堕天使了,那态度真叫一个诚恳热情,使我立刻想起了七天的那些可爱的孩子。
: `: K* Y/ d2 D* W' ^; n! z( r, f6 ^ 但是,七天?0 S1 q; F9 ~- {& f
七天?
' M F9 e$ X8 c( b3 x1 ]1 V1 X 有那么一点印象又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够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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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0 x* M% E4 O 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
6 e/ ]8 E( x2 ~9 ]5 P “为什么不要?你嫌弃我不成?”0 p) k6 h3 w+ r
“不要!”
$ k' i+ q5 Y3 h# E+ b( M) h8 ` “大姐,这个!我特地从幻影城买来的!这个!是路西法陛下才制的新品种!我说你架子也摆得太大了点!你说说你到底要什么?”
, Y. K6 z/ \1 T: h) `# m 这声音……真耳熟。
: J4 h2 I9 S* k 我和梅丹佐一起转过头,都被惊了。+ R& V5 c( Y- M. _. r9 j6 p* m
站在那里的人,居然是魔化过的萨麦尔。还有……一个蒙了面纱的女人?" o# u: ?) X* W' f$ ]1 x; ]& S
萨麦尔手里拿着一束花,黑玫瑰和冰玫瑰混在一起,上面漂浮着金色的星砂。确实很漂亮。只是那个面纱女人似乎完全不给他面子,转身就朝我们这里走过来。
] \' Z5 O/ h% ?9 @4 o# g “莉……莉莉!不要就不要吧,不要就不要!我扔了还不成?”
+ y$ x6 f1 ~1 l8 L+ h& S: B9 t 那个被叫做莉莉的女人刚走到我们面前,又停下来,回头说:“我再说一次,你送什么礼物不重要。像你这种大男子主义,一辈子都别想碰我一根寒毛!”
/ j- z1 ?1 @0 c5 Z/ u 汗,这女的胆子也太大了,萨麦尔怎么说也是地狱七君之一。5 O2 |5 B" W/ J5 g( G
萨麦尔站原地,楞了。
: H6 f5 x9 i6 a2 N, a 周围的人唰唰把目光投在他们身上。; N1 X+ F+ K" @$ F1 \' ~
她仰起头,头也不回地大步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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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一跑,萨麦尔也跟着跑,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从我旁边走过去居然都没发现这里站的什么人。他们一跑,我兴致也来了,拉拉梅丹佐跟着他们去。. X/ {- ^# G. i- x& Q; T
因为尤拉部落建立在树上,树下就被忽略了。这里的路面很不平,走两步就会踩到树根,莉莉在前面昂首挺胸走得那叫风雨无阻,萨麦尔跟了两步快跌了,总算忍不住,飞起来,挡在莉莉面前,张开双臂,玫瑰花瓣飞落在河面上。莉莉更拽,扬手一个漏风锅贴拍去,萨麦尔一个后仰又错过了她。' f9 j. L) p& m8 ~
梅丹佐笑:“明显这萨麦尔不懂女人心,选了浪漫的东西态度该强硬时不强硬,不该强硬的时候又太强硬,能追到手那真是世界奇迹。”我说:“哦,那该怎么追女人?”梅丹佐说:“有的人是不用追的,等女人倒贴呢。例如你,例如拉斐尔。”. [0 n4 D8 J7 n% a4 v
我说:“有人倒贴我?我不记得了。”梅丹佐说:“你反应太迟钝。力量强大的男人总能让她们觉得自己很娇弱。”我说:“我强壮么。”梅丹佐上下打量我一下:“我觉得你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说:“那我这辈子岂不是不能找女人了?”梅丹佐说:“她们喜欢强壮的男人,主要是因为强壮同时伴随着力量。只要力气够了,在床上能有所表现……啊哈。”
6 `5 t6 E* y" X) i/ I 最后他那个啊哈,让我打了个十足的冷噤。7 y1 n M4 N% F4 Z% w/ G8 {( C
他拉了拉我的手,防止我踢到面前的树根,顺边扫一眼前方的两人:“一般女人喜欢有宏图远志的男人,他不一定要有所成就,但是一定要自信,要对梦想有蓝图。当然,有了成就更完美。”我点点头:“嗯,继续说。”梅丹佐说:“还有,该随意的时候随意,该收敛的时候收敛,彬彬有礼,会玩浪漫……”/ Q- v; f7 {& z
我想起了《魔界之哉》里提到夜之魔女莉莉丝过生日的时候,路西法给她弄的魔法礼花,又想起那些照片,禁不住说:“照你这么说,全天下的女人都该为路西法死了。”梅丹佐说:“是,天界的女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 P( b' A$ P; {8 X. m8 J3 F% g
我说:“不过我想追他的人应该不多。”梅丹佐说:“连加百列和他讲话都会紧张,你说呢。人还是不要站太高了,有亲和力一点比较好。”我说:“你是说拉斐尔。”梅丹佐点点头:“拉斐尔呢,就是那种让你时时感受到阳光的人。他在黑暗里一笑,感觉比灯泡还亮。”
) S$ Q& g( G. y) i: i 我晕,这什么破比喻。& X- M' t: r2 C5 Z! g5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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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道路豁然开朗。前方变成一片草地,草叶都修得很整齐。右侧是所罗河,左侧是花开正盛的曼珠沙华。草地非常宽广,上面坐落着古老的风车,在木头的翻滚中发出闷重的声响,与清亮的水糅合在一处。
3 p' r8 n8 S$ T, H3 h 风车下铺了一块黑纱,上头坐着一男一女,女穿黑蕾丝男穿黑罗缎,女的依偎在男的身上,似乎正在熟睡。男的抱住她的肩,黑发落在草地上。他看着河面出神。% x3 p# r* j4 G' |
我扫过他的脸,看向花,再扫回去,巨惊。
A4 n6 G0 L. k9 b- D 我的爷!
. r; h' Z! \+ x. X# d( s 虽然发色瞳色衣着都变了,可那张脸,前些日子才在书上看到。
4 f/ l3 F/ V: Q/ h 我抓了抓梅丹佐的手:“魔王和魔后在那里,我们走。”梅丹佐把我拉到一个风车后面:“不急,听听他们说什么。”, e1 f+ }) W& |' I e
) A7 _* e% r3 m4 }0 N2 ` 莉莉在路西法面前跪下,神态没变但是语气缓和很多:“陛下,萨麦尔殿下实在很让我困扰。”8 z9 M v6 [% o
“萨麦尔,你又怎么了?”路西法探头去看看萨麦尔,说话速度偏慢,每一个音都发得特别清晰。% ^. {* ~8 R s
萨麦尔累得气喘吁吁,撑着双腿说:“我这是第一回追女人,居然会累成这样!她给我两个理由,一是我太大男子主义,二是你把她的肉身占了。” @/ }" M0 k7 x& K7 a) c5 Q0 n
路西法回头看看莉莉,淡淡一笑:“莉莉丝,你和我有契约在先,这就忘了?”+ l0 K% z D2 C- m# t+ \8 B) w
! c6 u1 p5 Y" u; k5 G. m ? 莉莉丝?7 Z& ?- W" C* J$ E
怎么会?莉莉丝不是路西法的女人吗?如果这是莉莉丝,那他怀里的是谁?如果这是莉莉丝,他怎么会允许别人追自己老婆?, I7 [7 [% W. L, ]
我回头看看梅丹佐,梅丹佐也是一脸不解。7 i4 Z/ i& g5 u4 V G* W7 V- y1 x* U
% W+ b! o6 ^3 F! D9 w; \ 莉莉丝说:“不,我没想毁约。我只是觉得陛下有必要告诉我,为什么会占了我的肉身却不让我待在里面?”& E9 h, l- D0 ]" A% z
路西法说:“我会和你的身体做爱,如果让你停留在里面,你愿意么。”! F* f) ], }" q/ D7 N% }" R
莉莉丝想了想说:“愿意。”
! w$ ~! {! c4 g' b; U 萨麦尔咆哮:“莉莉丝你……!”) S0 N. k# Q& l& T& i
莉莉丝说:“我怎么了?我很佩服陛下,我倾心于他,这都有错了?”这话说的,那表情拉的,真是绝对耿直,一点都不扭捏。+ h5 \5 r1 V/ Z7 o, X" M3 `( L
萨麦尔暴走。4 p) `3 {' M+ B3 K- d
路西法微笑:“谢谢你的欣赏,不过我有爱人了。他有和你一样的脸。”莉莉丝说:“哦,那陛下现在在我肉身里装的是他的灵魂?”路西法看看怀中的人,笑着摇摇头:“他的灵魂在天国。”
$ l c/ M4 s8 Y4 r 萨麦尔说:“陛下,换个人吧。木偶做得跟本人再像也没用,她根本没有思维。”
+ {8 R; B7 F+ y& |$ b; c 路西法搂紧怀中的女人:“不。”
1 e5 O d" u8 Q9 |6 h7 V4 l 萨麦尔说:“而且为了那种人不值得。现在他坐着你的位置还跟梅丹佐好得不得了,我敢打赌,就算没有亚特拉家族的束缚,他同样不会陪你堕天。”
& S" W; Q1 L! u% A1 {& x* f 路西法说:“他肯定有苦衷。”
1 n, j* n& s3 o ^- h 萨麦尔说:“有苦衷地生下孩子?”
- H6 d# T" F2 [6 G4 K, T5 [% x! l 路西法说:“行了。我不想听。”# G a) y$ J. O8 V3 u
萨麦尔说:“他对自己儿子好得很!玛门殿下吃过这么多苦,他根本管都不管!”- X: q7 `8 e4 A2 b: q- j- Q) v
路西法说:“他不知道玛门是他儿子。”; z& P+ W9 Z6 S
萨麦尔说:“你在说要杀了他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你有苦衷?就知道抱怨,愤恨,自暴自弃,哭!”8 I P) E d: w9 b9 T
路西法猛地抬头:“萨麦尔,你以为我堕天了,就会舍不得除了你么。”
: D9 S* g, Z+ q3 {8 N2 h! f 萨麦尔大惊失色,看看莉莉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恼怒:“陛下,我现在真的在怀疑,跟你是不是正确选择。”
. T, l5 L; h2 W; Y: K/ o 路西法淡然道:“那你可以选择离开。”
9 W7 W% w6 L) F& L% w2 ]1 | 萨麦尔握紧双拳,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转身匆匆离开。刚跑到我们前方,一个声音忽然在风车前面响起:“萨麦尔,你那个臭德性哪天才能改?别在他面前提米迦勒的名字。他什么都能改,就这个改不掉。”! z9 D x* J) b0 Y9 E; ?% g
咦?这个声音是……; V: @% R r- \- m: n: K
萨麦尔说:“我是为他好!”
5 ^6 v/ L) W5 n. f) @ “为他好?他天天跟个傀儡待在一起总好过遇到第二个伊撒尔。你是怕时间拖得越长,莉莉丝拿回自己身体的可能性就越小吧?这个我劝你还是放弃,全魔界都知道莉莉丝是魔王之妻,就算夺回来,就算你追到莉莉丝,你们也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再说,莉莉丝自己也喜欢他。”3 l) n6 N2 }3 `' v1 z$ n
阿撒兹勒。绝对是阿撒兹勒!( y H: H/ r1 [5 w1 k
“你给我闭嘴!”4 U% F/ y$ q' L; K
“我闭不闭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说的话都被人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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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Y- m h! U+ T 在被阿撒兹勒和萨麦尔拎出去前,我已经抓着梅丹佐开始飞。结果人TM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忘了自己穿着这粽子服,一展翅膀不但飞不起来,往上跳了一下还差点跌地上。然后匆匆忙忙脱外套,带子还没系上梅丹佐就被阿撒兹勒抓住胳膊。
$ |& h" | R* E; F5 f6 M2 l- w 你我本是同林鸦,大难来头各自飞。更何况路西法对我怨念这么深,被这个怨妇抓了,我想活也不成。" V! l3 W6 s" d$ V3 ?9 N
梅丹佐,别说当老大的不照顾你!
! q5 ^, A1 Y; P [/ w8 e6 `9 j 再见了!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o# k _( p! n7 W" w
我再一次跳起来,准备铆上全身的力飞起来,却被人拉住衣角。然后,稳当地来了一次狗啃屎。我飞速弹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往上跳,结果帽子被拉下来,我那一头帅气的卷卷短发迎风飞舞。
( l% @/ {% p- ? H 我的天,今天我挂了,我挂了,我绝对挂了!" N A5 Q1 I7 M* Z8 ~% c
哈尼雅是我儿子就算了,我和梅丹佐没啥感情,照顾孩子就当领养。而且梅丹佐不是很在意这个,我还可以在青春的海洋中遨游。
9 P: K- \7 b* L/ L+ b 但是,路西法不一样,绝对不一样。他是个怨妇,道路指目。- I2 K' s9 I0 H- T5 Q$ a
他的儿子是玛门,标准的大恶魔。% n, P9 ~- f- N$ G8 x5 W
我,我恨大恶魔!
4 S# w+ y4 c0 d8 c, r( b 而听他们的对话来看,玛门……是,我,儿,子!9 T; i$ a5 {& X' R1 x; Z0 v
天……啊……8 Y5 j" e& T% S' n& u/ V
玛门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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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想杀了以前的自己,怎么跟禽兽一样见人就上?现在上出俩孩子,我的一生就这样葬送了!, l6 k% d& C4 T' |
不,一切都是幻听。我意志坚定地抽出腰间的火焰剑,带着剑柄捅向萨麦尔的腰。萨麦尔侧身闪躲,但是还是被擦边击中,捂着肚子歪了身子。我反手直击阿撒兹勒的手腕,阿撒兹勒有了防备,拖着梅丹佐后退一步。我用剑锋往地上一插,他脚下轰然冲起明红火焰。+ n% s- v. {+ x- f+ U7 x
阿撒兹勒总算松开梅丹佐的手,我破釜沈舟扯了两人的外套,展开翅膀就往天上飞。+ M3 a8 c3 n8 ? G+ n4 |/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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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使劲飞!
. a6 W1 w* k0 {# N. u 咦?天怎么黑了?4 g. v& u' A0 {7 I/ k+ s' T
+ T$ O# m6 _! b 一个脸盆大小的银色骷髅幻象出现在半空,我下意识推开梅丹佐,他被狠狠震出去。; K& x, G# F0 a1 g0 J! t! X
电光石火的刹那,骷髅拓展了六七倍,将我罩在里面。
% j" i3 z# w& K 暗夜中潜伏的身影,冥月下哭泣的精灵。
0 I; |" w( L4 M6 K- d. W 幻象在空中颤抖,我的羽毛几乎要被震脱出血肉。
- s. G" T/ w$ t# x3 Z' _3 F* P 无尽的恐惧和黑暗降临,变为天罗地网,黑暗牢笼。* v6 ~' z6 L0 P! H%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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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慌忙施展守护魔法,但是我的身体承受能力已近至极限。依稀听到莉莉丝在下面说:“陛下,天使承受黑魔法的能力很弱,这样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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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N2 E) d+ q0 P N 这个时候,骷髅突然消失。3 x: A2 M8 N. u- U5 W+ E% f
我直直往下坠落,梅丹佐急速冲过来把我抱住。我们整齐落在地上。我双手扶上他的肩,重重按下。觉得胸口顿时有千斤石压下,几乎要将心脏挤裂。& q5 H4 o1 R* M' j9 a' X& j6 [) ^ N( N8 m
黑色的蝴蝶自参天古木处飞来,带过晶莹的水珠。. e2 N6 _: E* b% n3 m* N& a: q ]
所罗河水声淙淙,遥远的飞鹰瀑布断续鸣乐。旋转的风车后,高挑的黑影总算挪出了第一步。4 g3 w+ z7 b$ V& |
我紧合着双唇,眯着眼看着他朝我走来。
7 a/ J; [4 v9 Z. l3 V! @8 X* d( k 黑蝴蝶在风车上寻得栖息之处。% t4 S! ^' v2 \. [+ S
风车下的女子伏在草坪上,恬静地入睡。黑色的蕾丝就像蝴蝶的薄翼,脆弱地在空中飞舞。4 a8 d9 N( u, y3 Z* {& T
身着黑衣的魔王停在我们面前,手中仍捧着银色骷髅的幻想。8 c# [' Y+ n# T3 a {' L9 `*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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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热的液体从胸腔冲入口中,我咬牙,按住梅丹佐的肩,站起来,克制许久才没有跌步。
; x- J" q1 q8 N+ I 上任大天使后,第一次败得这么彻底。2 E$ I" j- E Z( k
路西法的手失力地垂在身侧,手套上的银边精美如云流。: J! j8 C% Q* }3 v& K. N
阿撒兹勒和萨麦尔都吃惊地看着我,莉莉丝亦不例外。( P; v1 M/ U. b; @3 N) j
郁闷,看来轻易把人看扁是一件错事。这家伙不是怨妇,是黑魔法强到暴的怨妇。* `6 Z4 }/ k$ q5 K: w$ d0 u1 v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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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站起来扣住我的腰,我才不至于再一次跌倒。他忙打圆场:“路西法陛下,我只是和米迦勒殿下来这里逛逛,没想到打扰你们,很抱歉。”7 U: v; i/ g" l, @ `) F0 K
路西法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到了我的六翼上,最后挪到梅丹佐的手上。
& \! T u5 X6 w! | 他没有说话,眼神平淡。
; h n# N9 ]/ F0 z 我特别,特别,特别反感他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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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F8 P% f( K3 \! M 伟大的魔王总算开口,还笑得特轻蔑:“哦,这样。没有什么的,魔界原本就是给所有人开放,只是最近比较忙才半封了它。我们自然随时欢迎神族光临,就怕米迦勒殿下会对上次的对决耿耿于怀。”& p6 Y4 D, `+ l# _
耿耿于怀个鸟!这人真恶心!
/ E9 ^' g; x& l# g2 \# @ 梅丹佐说:“不会不会,小米迦勒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小气。”
! m; }/ J i' C0 ]0 ` 我使劲瞪他一眼。5 u8 q8 T6 n4 t2 i4 O7 n
路西法说:“那倒是,米迦勒殿下剑术越来越精湛了。”
# o& q& i: j0 n4 I 我简直被他逼到想杀人,他什么意思?夸奖我这个手下败将顺便夸一夸自己?
: Q- [ J- S' \1 s' @% ] 我更讨厌他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真失礼。
9 S+ S- Q) R; E' M# O 梅丹佐说:“哈,他是大天使里最刻苦的一个。”
2 o# Q( {# \$ O& k+ K, q, j% Q5 ^ 路西法说:“刚才我误伤了米迦勒殿下,可惜现在我不能再使用光治愈魔法,黑魔法对天使只腐蚀而无正面效果,所以……”) u t7 k9 q6 O5 j3 l
我终于禁不住吼:“我才没有被伤……”说到这里,一口鲜血吐出来,溅红了草地。
$ @# L- ?1 }7 S& p' `8 g& F# ^, N* f 路西法一脸惊愕之色,身子晃了晃。
. m# r) ?& K; a) {3 c4 L, ] 梅丹佐两只手都搭上来,难得皱紧了眉:“怎么会这样?”6 m+ f6 h4 C7 e4 x8 ~3 A7 o
我使力忍着不再丢人,可血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外涌。
$ n' [2 a! S( I# e+ { 路西法的权杖在手中旋转了数次,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米迦勒殿下,这么容易就垮了?”" t5 c$ J; ~& L
“你胡扯!”我指着他吼道,“你乘人之危!重新比过!”
5 E0 E1 p/ J1 \. R1 l- s0 R 路西法还是嘴笑眼不笑:“我只接受和我能力差不多的人的挑战。我还有事,不奉陪了。”他仍下这句话,掉头就走,似乎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g K1 m" r, T! h
我那一刻的感觉除了丢人还是丢人,想着梅丹佐要再说一句话我就打死他。3 G- N( D" |! v9 o# Y' [
可是梅丹佐什么都没说。/ j! L$ p. h" Z7 J+ v& k5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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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扬扬头,半蹲下来:“伤成这样没法玩了。回去吧,我背你。”
4 X: }' c% a/ x% i0 ` 我毫不客气地扑到他背上。
, y) N3 s: W9 [( h/ K- V8 b2 @ 梅丹佐长叹:“小米迦勒,你不要整儿个倒我身上啊,翅膀都给你压断了,我怎么飞?”
/ k6 U5 Y* H8 U 我清清喉咙,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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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事我想忍忍就算了。可是,回去后几日,魔界那边就发起了小规模的战争,入侵第一天。刚好当时离第一天最近的天使长是梅丹佐,他急速赶去抢救,结果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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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 K. F# ^* t梅丹佐被送到耶路撒冷的别院,我和拉斐尔带了一帮天使过去替他看伤。他躺在床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见我来了,粽子想坐起来,我又把他按在床上。拉斐尔坐在他身边,咂了咂嘴,神情特别严肃:“怎么会伤成这样?”梅丹佐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从绷带里面露出来,还冲我们飞速地眨了眨:“我又不是亚兹拉尔,怎么看得到自己脑袋后面是什么?”7 p; o& {+ Z; f9 W3 J7 p" I- u4 n2 N
拉斐尔的脸拉得更难看了:“殿下,我觉得你有必要先交代清楚哪儿受了伤,我好替您治疗。”我说:“他伤成这样,治疗以后肯定要休眠。先说是谁伤了你?”梅丹佐故作恐慌地说:“我的上帝,我忘记了。”+ T7 E# x# @' f2 V/ [2 n- A, a! u
我一屁股坐在床脚,他那头就跟跷跷板似的弹起来,再自由落体。他惨叫声未完,拉斐尔就开始跟他玩美声二重奏。我无视拉斐尔白纸似的小脸,抓住梅丹佐的下巴说:“谁伤了你,说!不然我把你下颌骨捏碎!”梅丹佐说:“米迦勒殿下不愧是火之天使,发起火来都……唉唉唉,轻点,我不是不说,是真不好说。”我说:“是路西法?你认为我在正常状态下就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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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 M" b; a2 q/ b; _2 d “米迦勒殿下,如果你被一个小孩打伤了,还伤成这样,你也会不想说。”身后有人说话,刚一回头就听到梅丹佐说:“乌列,你好样的。”乌列站在房门前,蓝发被廊灯映成淡紫色:“我一直以为梅丹佐殿下无论在处理政事还是在战争都是所向披靡的呢,看来我想象力不是有点好,是好到惊人。殿下,那孩子只有您一半高。”
$ _- ~0 O" O2 M8 W1 c1 d! b 从我这明显可以看出梅丹佐头上蹦出青筋,但是他嘴角弯得那叫一个自然:“可是他的镰刀有我的1.5倍高,更何况他是大恶魔。”我蓦地回头看着梅丹佐:“玛门?”
* {, y' x* x @0 a 梅丹佐说:“是,诅咒那个可恶的小鬼,他利用身高优势骑在他那把该死的镰刀上……”乌列接道:“飞到你身后,一刀劈在你的脑袋上,而你凑巧转头,劈歪了,就正中你的肩膀?”梅丹佐说:“那不是凑巧,我从前面的战天使盾上看到镰刀的投影。”乌列耸肩:“是,而你躲过这一次,之后他砍三次你起码会中一次。”梅丹佐说:“我真没想到一个小孩会有这么大力气。”乌列说:“是啊,力气大得把自诩无敌的梅丹佐殿下都打成个大雪球。”
0 ?1 w, B0 c5 k$ P8 T: f/ E 拉斐尔笑:“玛门是撒旦之子,又是纯种大恶魔,性格又残忍做事不择手段,会发生这样的事,并不奇怪。”乌列说:“哦,原来路西法堕落以后,不仅毛变黑了,魔法变黑了,连力量都呈倍提升了。”拉斐尔说:“路西法在天界的时候就练得一手好剑术,这你不能否认。”乌列说:“技巧和力量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拉斐尔殿下。如果玛门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我宁可相信他是米迦勒殿下是儿子。”+ r: w4 X/ E' l
梅丹佐说:“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输给玛门?”乌列说:“我可不敢这么想。我更愿意相信你想把他们统统杀光。”) I6 L* e# O4 b2 J
这话后头有意思。1 h/ A5 r3 P' u0 h7 {8 A+ @
我眼望梅丹佐,没有说话。
) t4 x2 [4 {8 M: T5 i6 ^- i6 b 梅丹佐说:“我觉得有些热了。”乌列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如果去那里的人是米迦勒殿下,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梅丹佐说:“拉斐尔殿下,你有没有觉得很热?”拉斐尔点头。
1 C6 ?' Z6 @$ g, n$ I 我说:“乌列,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 V( S$ d' y& _) y9 U
乌列拉个马脸:“殿下和魔王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哼?”我强调:“是以前。”' |+ I+ ~4 T! X( x5 E; U( E% w
其实心里真的不爽。以前我肯定患了羊癫疯,和梅丹佐好就算了,还让路西法蹦了一个恶魔小孩出来。这消息说什么也不能传出去,否则我就别想在天界混了。- x3 j+ H' `8 k" [
乌列说:“好,以前。可是大家也都知道,在创世日路西法还当着所有神族的面对您做过山盟海誓。”我说:“那是他,不是我。谢谢。”乌列说:“可是殿下如果做不出一点实际性的行动,我们就会认为殿下和魔王是同一条船上的。”我说:“实际行动?要我怎么做?单枪匹马带着剑冲到罗德欧加捅了他?”乌列说:“夜之魔女的脸和殿下以前一模一样,很显然伟大的魔王对您旧情未了……”我说:“乌列,不要给神族丢人,光明正大一些,行么。: Q; S1 a: F5 J, D9 F9 k4 Y+ x
乌列一下笑得特猥琐:“行。殿下可以不在意别人认为您是一个靠脱裤子爬上御座的大天使长,但总要想想以后怎么保住这个位置,免的后路都没留就给打下去,那……”# ?* T* S W8 G e6 H
我猛地站起来,一耳光甩到他脸上。
: A6 U8 m0 i# I 乌列立即撞到门栏上,声音刺耳。他的脸高高肿起,像个大红色的发糕。
( c& v5 G" j: P6 l$ v( B4 U 我说:“你再说一次,我就让你去给你的宝贝卡洛做伴。”
+ T8 i" P k7 z/ `5 z t5 ?+ [ 乌列捂着脸,一脸屈辱地看着我。但是很快,他的表情慢慢变了:“卡洛?你还记得卡洛?”
$ q) J2 H/ g" u6 O) l" V 我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9 w/ Z% B1 j3 t 卡洛?我只隐约记得他曾是我朋友,后来背叛过我,被人用魔法弄成终生冻结。
) X/ n {% R/ w# v+ L& ^0 i0 B. B 但是,他为什么背叛我?怎么背叛我?被谁冻结?3 j" e0 R+ o, w3 e! @: C
& E8 U# {! Q1 M7 R6 |- ]+ {1 U 我又一次坐回床上,按着脑袋,脑中清晰记得有一个雨夜,有落了整片草坪的白玫瑰,有希玛天空中美丽的天梯……却记不住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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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说:“哈,米迦勒,你说你忘了有关路西法的事,要一心侍奉神……这回说漏嘴了吧?你等着,你等着……”他转身,匆匆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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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z. U6 p: {; X- K- s* c9 r 后来人走光了,我依然坐在梅丹佐身边没有动。梅丹佐轻轻吁一口气,又不敢用力,说话都是吊着来的:“你啊你,又惹麻烦上身了。”我说:“我能记住卡洛,但是关于路西法的,我一点都记不住。”梅丹佐说:“我知道你记不住。你要记住了,看到他时不会那么平静。”我说:“我还平静呢?那天我快急疯了。”梅丹佐说:“是为了自保吧。”5 W% ]! V8 V0 z, n- T
我笑笑,点头。
! W$ i* D& m. K 梅丹佐说:“其实这一次他发动战争实非明知之举。还好神忽视了,不然路西法辛苦建立起来的魔界又完了。”我说:“那他打仗做什么?而且只打到第一天就退了。”梅丹佐说:“他是想杀我。”我说:“他想把大天使一个个除了,再一举攻破?”
1 R# c: b2 t1 o4 Q% r, G% N7 Z- a& | 梅丹佐摇摇头,没说话。/ n: A H- Z% b4 W; U3 ]! T1 @
我说:“唉,反正我很不喜欢他。看到他我就觉得特别烦躁。”梅丹佐说:“你如果想用他对你的感情达到政治目的,成功率九成九。”我说:“连你也想叫我去?”梅丹佐眼睛弯成一条缝:“当然不。就是告诉你千万不能这么做。”我说:“算你有点良心。”
7 f$ _* }0 T' }* y" q3 h2 C. L 梅丹佐说:“路西法刚堕天的时候,你很难受,过的日子浑浑噩噩,整一个行尸走肉。现在看到你变回来,我就跟见孩子长大的妈似的。”我说:“有那么厉害?”9 r7 d4 m2 N K' D7 H7 C
梅丹佐说:“有一次你喝醉了,跟我说,你放下个性,放下固执,放下尊严,只是因为放不下那个人。”我哦了一声。梅丹佐说:“你说你努力过,但还是没法忘记他。我说你不是不能忘,而是不想忘。”我捉起床单,捏了捏,松开,捏捏,松开,最后抬头看着他:“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梅丹佐说:“其实我觉得你说得蛮对的,小米迦勒。”+ }/ F9 c# Q1 P1 K
我又哦了一声。( O \* P1 J' m! d5 |' K( `; J/ |
梅丹佐说:“真正的忘记,不需要努力。”
" F1 E( W# ]2 v/ f: `+ d% c q5 A 我说:“你可以考虑去当哲学家或思想家。”
, z$ t6 {5 x( s8 `5 n 梅丹佐轻笑,伤口又被拉痛,脸上抽了一下:“以后不要再投入这么多了,无论是对什么人。”我说:“你暗恋我呢?”梅丹佐说:“我在向你求婚呢,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说:“求婚有躺着求的?跪下!”梅丹佐说:“这是新式求婚方式,你不觉得受伤的男人别有魅力么。”- R: J. `1 j0 ]8 x
我说:“现在你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粽子的魅力。”/ _# `( ?% w; ~( M
梅丹佐说:“那也是魅力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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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5 R8 x2 n 梅丹佐这一休息就是半个月,半个月里我被圣殿的反米迦勒分子给弹劾得体无完肤。所以等梅丹佐回来以后我还真跟见了亲妈似的激动。渐渐地开始接受和他来往,有时他到我这或我到他那去看哈尼雅。日子跟冲白开水似的平淡,可是梅丹佐是个多彩的人,无论他说什么无聊的东西,都是绘声绘色神采飞扬。跟他待一起,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嘲笑他的冷笑话。他还经常骄傲地说冷笑话也是艺术的一种,就像同性爱也是爱的一种一样。( C+ Z) @+ J+ Z1 s* }6 q%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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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月后的某一日,我做了一件很缺德的事,就是偷听别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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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是在伊甸园外,我去伊甸园给犹菲勒交代任务。生命之树浓翠蔽日,枝叶轻柔,依依摇动,犹菲勒和梅丹佐就刚好背对着我站那里。我刚想过去喊他们,却听到他们在说我的名字。然后就扑扑翅膀飞到树冠上,往下看去。9 k G: u4 o( Z3 z
地面上有星星点点的光斑,天使的翅膀从我这个角度看是说不出的奇怪。
l# m8 W& N i" x1 w$ ^8 S" c2 H' ^ 犹菲勒说:“你不急我都急了。”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不是女人,用吃蜂蜜说好话的方法搞不定的。”犹菲勒说:“谁说?当初路西法殿下追他,几天就成了,不是哄出来的是怎的?”梅丹佐说:“那是因为路西法利用他恋童这种变态癖好。”% B0 i0 Y& i0 X+ t
我脑袋冲血,顿时就想抓个果子砸死他。
y% R G7 v, q D 犹菲勒说:“你也可以这样啊。”梅丹佐说:“要我缩成一小团扑到他怀里撒娇,不如让我死了。况且小米迦勒现在长大了,要慢慢来。”犹菲勒说:“再慢慢来,魔界攻上来,小心路西法殿下把他拐走。”梅丹佐说:“不可能,路西法再爱他,也不会为他变成一个骷髅架。”犹菲勒说:“骷髅架?”
& f) v2 c. Q! l4 B+ n 梅丹佐说:“忠诚之血对男对女不一样的。如果是亚特拉家族的男人背叛神,结果就是被所有人抛弃,失去自己的功绩与事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如果是女的背叛神,她最爱的人和最爱她的人身体都会腐烂。从四肢开始,慢慢散播到心脏,脸上,到最后完全变成骷髅。米迦勒是炽天使,一旦背叛神,男女的诅咒都会加到他身上。天界的文献上对女子天谴的记载虽然只写了最爱她的人,但路西法肯定看到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天谴会变成他的原罪,他的后代的原罪,永远不得更改。”
) }+ X/ |7 `9 s6 k8 T' Y6 o 犹菲勒说:“天,那米迦勒殿下岂不是很危险?”
! [/ t/ ~& V. h* ] A0 j; V# X 梅丹佐说:“我不会让他面临危险。”& M5 h2 p+ V; R# J# @, L* k2 d% p0 Y, T9 J
犹菲勒说:“可是你跟拉斐尔殿下都还暧昧不清,能顾上米迦勒殿下吗?”6 Q& S( M. N1 l- R, n: u7 Y, u* S
梅丹佐顿了顿说:“不提拉斐尔。”. A; `8 D4 h# l+ y* l) p0 ]
犹菲勒小声讲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楚,往下靠了靠。树枝被拉得哗哗作响,梅丹佐和犹菲勒都一起抬头往上看,光斑洒了他们一脸,明明暗暗。我忙后退一步,他们看了一会就继续讲话。我按住胸口,大松一口气,往后面的枝桠上靠,靠了个空,轰隆一声,突破重重树枝进行垂直降落,砸在他们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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