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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天神右翼》 BY 天籁纸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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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3 23: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7章
8 `8 L1 A3 V2 F5 t, H圆舞曲停响,大厅寂静。众人看了看那里站著的莉莉丝,又看了看我,全部昏默。莉莉丝确实穿得很破烂,不仅衣服破烂,连身上都脏兮兮的。她抓了抓自己的乱发,回看众人。
& P" Z7 n7 U2 G7 P, k8 y  众人看著她,她又回看过去。 ( ]2 I7 {) G0 M) W( Y
  当大家互相看来看去看得都傻眼了,莉莉丝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牙齿洁白又整齐。 ) p5 X0 V! Q4 h! V2 ~- |& d
  萨麦尔摸摸下巴,装深沈:“嗯,这个才是真的。” ) }& O/ T) r; L6 J% A
  阿撒兹勒哼笑一声:“我和你们打过赌,莉莉丝陛下绝对不会以优雅端庄的姿态出现在舞会上,你们还都不信。”
9 T/ i: V$ a& ]! ~9 h$ X  o  我後退一步,再挪一步。
. W# W* x1 V+ _0 [7 M  莉莉丝冲到阿撒兹勒面前:“那样的人我老婆一个还不够?谁规定王後一定要端庄了?能分担魔界的工作就行了,你当批量生产呢?”阿撒兹勒讥笑著想回话,路西法立即打断:“莉莉丝,你过来。”莉莉丝瞪了他一眼,还特彪悍地挥了挥拳头,朝路西法飞奔而来。 9 u: ^% Q/ F) P$ i  j# o2 T! s
  
+ e( `7 u! E  ~  z. l* ?, [8 x  她穿的是男人的靴子,跑在地上还劈里啪啦响。那个雄赳赳气昂昂轰轰烈烈的架势,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小坦克。她刚要跑到路西法面前,突然一个猛跌,往地上扑去。路西法忙伸手去接,她一个满怀把他撞倒几步,还特没气质地哎呀了一声。路西法扶她站直,还未趁他说话,她就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整一个挂他身上:“我前两天去龙怒之谷,谢天谢地爷爷奶奶我动作那叫一个机敏,不然就给龙叼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7 E. r% Z$ o: X; T0 A* R5 F  路西法摸摸她的头发,因戴著面具而看不到表情:“你受伤没?”莉莉丝摇摇头:“没事,就嗑了点擦伤。那个……前天晚上我跑掉,是因为玛门告诉我的,如果在亲热的时候突然跑掉,你会更喜欢我。” % z* z' P1 P3 {  R$ S5 K
  玛门在後面仰天长啸:“妈!你出卖我!!”
* c2 @! i/ k9 `8 n; d4 ]8 F  莉莉丝回头横他一眼,做了个特别丑的鬼脸,还呼噜呼噜的吐舌头:“谁叫你尽出馊主意?”路西法拧过她的头,特严肃地说:“老实回答我,你觉得你自己笨不笨?” 1 d5 c0 E- V& @0 X
  莉莉丝睁大漂亮的眼睛:“哈?”
# V8 w: r5 H  m6 c4 f  路西法说:“大家不用管我们,舞会继续。”一半人开始跳舞,一半人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我看看四周,手脚一时不知往哪里放。
" C* a7 l2 O4 n# S$ b* A  路西法轻吁一口气:“下次别听那傻小子乱讲,知不知道?” 1 o+ t, G- d- A4 h% B% ~1 C
  莉莉丝点点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神奇,我才两天没见你就想得不得了。”路西法微笑:“我也是。下次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记得叫上我,知道麽。”莉莉丝说:“知道知道。我不想跳舞了,我们回去好不好?”路西法说:“想要了?”莉莉丝兴奋地点点头,还狠狠拍了拍他的肩:“你真太了解我了!” / D$ X2 g9 u& n3 h  Q. b
  
( j& x* c& x& Z% H# P' g" F- D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拍拍我的肩。我回头,玛门换了一套正式的衣服。紧身衣上半贴身合体,下半是及膝的衣裙,宽松而舒展。还披了件斗篷,斗篷上有漂亮的蔷薇胸针。他收了翅膀,除了那点挥之不去的妖魅,倒真有魔界小王子的气质。 " {# J, x3 U4 _! C) R$ H; T8 k
  玛门看了我半天,最後咂咂嘴,惊道:“我的天……”我说:“怎麽了?”玛门点点头,脸上的玫瑰一闪一闪的:“很漂亮。”我说:“谢谢。” ' y  e! _  F4 [9 b& t
  玛门看了一眼路西法,小声说:“你怎麽和我爸撞上了?没关系,你等等我去给他说一下。”然後他跑过去,跟路西法说了几句话。路西法支著下巴,另一手抱住肘关节,点点头,又给莉莉丝说几句话。莉莉丝点点头,又抱住他亲了一下,离开撒旦宫。 ; N- c" {  I4 r- q- ^5 r( U  R
  
! Z* f! h8 j7 V, P0 Q. \% s  玛门得意洋洋地回来:“行了,我给他说了我们有契约,他不会公布出去。” # s; [( B. {, E, @/ f9 A  ]6 @% a; L6 S
  我点点头,看到路西法朝我们走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 q, i& t$ W. ^0 C+ n
  玛门说:“跟我跳舞好吧?”我摇头:“很抱歉,我不会。”玛门说:“我教你。”
& F7 C2 J+ w7 a   8 {# _2 _4 q  ~, X8 ]4 b
  这时,路西法过来,伸出手:“欢迎米迦勒殿下光临魔界。”我与他握手。看看自己的衣服,几乎有想拔腿就跑的冲动。路西法说:“刚才我把你认成了我的妻子,失礼了。”
5 O, w6 b5 j. }' f) G! O) X& S  面具後是一双无波无痕的眼睛,路西法眼中毫无笑意。
0 E+ T, O! ]- g, |/ z+ c  v6 u; H  
- [7 \: X# I' _% B  G* t  我的名字是米迦勒,是天界最强的战士。 6 `. A, Z+ I  O5 S9 `
  米迦勒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打倒。
+ ?. b2 p& h; N9 K& ?. e  “没有关系。”我抬头微笑,“玛门小王子英俊活泼,莉莉丝陛下率真自然,陛下的家庭果然如传说中那样幸福美满,就像美丽的魔界。” ' E  \( `3 M- a. s
  路西法勾了勾嘴角:“谢谢。”
7 C( G* I* t& S" V. F' X$ n  玛门斜眼看我:“米迦勒,你再叫一句玛门小王子试试?” : h/ `, ~, N3 I9 S- ^0 m$ C$ i9 \
  路西法说:“玛门,不要失礼。” 6 Z7 @# E( o) _5 I& L: ~
  玛门把一只胳膊搭我肩膀上:“有什麽啊,我和他熟得很。是吧,高贵优雅神圣纯洁的米迦勒殿下。” : V: S5 l5 I3 b: P6 h% T+ o3 s
  我只笑不语。
7 [0 I9 h+ t- [" V6 R- B  路西法笑容中带著十分的自信:“有空可以去罗德欧加看看,那里是我们魔族的骄傲。既然这一回您与玛门签了契约,那就请随意参观。”
: a8 C6 c4 j* P$ f! v9 I  没有下一次──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 T6 w! \& S* b9 x1 s
  我握紧折扇,脸上挂著欣然微笑:“好的,谢谢陛下海涵。” . d5 P. s0 |. D! N; r# i- ~
  路西法说:“今天我已和妻子有约,所以要先回去了。玛门,你继续陪米迦勒殿下。” 2 B; }& u% }) @; W5 j
  玛门说:“行。”
1 [6 _. F# @6 d* z+ h6 q3 ]7 g9 w$ C  我说:“陛下慢走。” . d9 T" O5 J7 k+ g. P
  “再会。”路西法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 x- `) k0 _0 e+ o5 i; E& b: x- f   1 R) u, Q5 D4 T$ Z
  玛门说:“瞧你也没心情跳舞,不逼你了。我陪你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 o* r$ W8 |' n
  我点点头,在众人有些狐疑的目光中走出门外。 ) S+ Y5 T& Q/ a  }; T9 K  a! J
  
7 O& v/ p" Z; P2 T3 r) _; w9 b  刚一走出去,就忍不住加快脚步。想再看他一眼……哪怕是背影。可是直到我走到大门,都不见他的踪影。我轻轻朝空中呵了一口气,连串的白雾漂浮在空中。 . u  s5 H: S- k8 m9 I1 \/ Z
  突然很想看看雪月森林的冰雕,想知道自己看到它们时的样子,是否像他提及它们时那样,载了满目的温柔。 ( D! l6 P9 L1 r9 p" h
  玛门勾过头看我一眼,伸手刮刮我的脸:“你可别哭啊,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 k- d" X' t. P
  我笑:“这有什麽好哭的,傻孩子。” ' b2 Q, X/ A9 e
  玛门怒了:“不要跟我爸似的喊我,不然我杀了你。”
+ k+ [% ?, `1 [: s( B7 i' w  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美丽的雪花,灿烂的焰火。 ' F! t8 t+ q) q! @
  我怎麽可能哭。 ! W# R( W3 C( i2 m2 T
  路西法…… % ]' t# R3 v+ ?% m( K( e
  路西法。
; v9 f- x( v2 z  光是念著他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真的能变得坚强,非常非常坚强。 # ], @& K# H  P+ S, ~

0 S& y4 ~- ~9 `
) O6 ^3 P3 s* V  `1 H18
: D: O8 U  I7 x8 j' X* P
" [  U, V% Y1 w! m换回原来的衣服,和玛门走出莱姆城。我指著天上飞行的船说:“这些都是载运货物的吧?”玛门说:“是运船没错,不过运的是奴隶,不是货物。”我说:“奴隶?你是说小恶魔军团?”玛门说:“不,上面就是标准的奴隶,替人干苦力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堤岸:“每个城都有奴隶船的港口,莱姆的奴隶最多。” 1 O; l' |1 O/ @9 b/ G4 V
  我点点头:“在魔界允许这种交易?”玛门说:“卖淫都可以,奴隶怎麽会不可以。”我说:“路西法不是蛮重视人权的麽。” : `0 A0 O" z4 W/ \1 O  g. c
  玛门说:“他重视人权,不代表所有上层魔族会重视。他确实是撒旦之首,可撒旦总共有七个。如果他不顾虑别人的感受乱下决定,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追随他的人?再说会产生这类现象是魔界历史造就的,哪能说改就改。魔界要真强到没缺点,早就一举攻下天界了,又怎会踌躇不前?”
0 q, m! c: x( d) y5 F/ J  我说:“原来他也有克服不了的事。”
! p  _7 Q( O9 s  玛门说:“我爸在接手管理魔界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是废墟一摊,他能把魔界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可怕,说要做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也相信他能做到。”
& B1 X& ?0 O: J* y4 Y$ |" c, c( h  我笑:“你挺崇拜你父亲的。”
" }6 t% S5 v! ?# U  玛门捉住我的手,眨眨眼:“我第一崇拜的人是老爸,第二崇拜的人就是您了,米迦勒殿下。” 9 u9 p2 o3 C& }
  我无言以对。我的追随者不少,再肉麻的话我也听过,可是怎麽这话一从玛门口里说出来,我就觉得特别扭?
1 I' K& {  U4 T, R& Q  玛门说:“你知道我崇拜你什麽地方吗?” 2 V; S$ B  f+ r6 M7 Z! P, S
  我说:“力量?”   W& c7 v5 q2 u# y% Z
  玛门说:“不。神经粗,脸皮厚,抗压强,怎麽打也打不死。” 7 E5 o  f  a- e9 Z: L$ C
  我茫然:“这算优点麽。”
% W& D; @/ \0 C! n  玛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人,要是爱上谁,一定会很变态。那个人也绝对倒霉。” + L3 {- c9 B+ L
  我愣了愣,点点头:“是……跟我在一起的人都很倒霉。” * X  y2 Z0 S% ~
  “问题是总有人愿意为你倒霉。”玛门伸个懒腰,拉住我的手就往堤岸走,“殿下,瞻仰未来是最重要的,要把过去抛在脑後。我们现在要做的呢,就是去罗德欧加。” 5 o% O3 h6 V* J) I
  “嗯。”
6 w5 [- \' N  E0 X! U$ ?4 P2 [  
! m, @( L6 _9 ^6 v7 m  {  C  我跟他走过一段彩石铺的路,所罗河上点点水红色的荧光,萤火虫一般飘摇。
6 b' P2 H  o7 G1 ~  岸边的住宅里点著灯,荧绿色的光芒从一个个小窗口中透出,倒影静静躺在河面,若有船划过,就会随之摇曳。
4 [% M7 w2 B" H3 K, I; ]; z5 O( u/ t  河面没有雾,却似幻境。因为太过美丽而产生的,清晰的幻境。 + R3 Q5 g% K& y) I. ]/ d
  飞英渐大,空华满天。 2 X. _8 u: o! Z( ], x6 o! Q0 R. p
  结晶六瓣的霰雪如玉沙,似白蝶,纷纷扬扬,变了满河的乱琼碎玉。
8 o6 P9 n; n$ T0 s  脚步声脆生生的,那是寒酥被踩碎的声音。
& |. o* {9 I- l  O( ]  有雪粒落在玛门的脸上,睫毛上,血浸的玫瑰上。 0 _8 Q* M& z, C9 }
  我说:“你脸上那朵花是刺青吗?” 4 q" a/ A* H& M$ I& Z+ a) k+ j2 ^
  玛门摸了摸自己的颧骨:“你是说这个?这个我生来就有的。”
, `6 c: B! e3 h( J, G/ Q# f& o* B  我说:“生来就有?”
2 h/ e0 V+ c3 |) h  玛门说:“我爸胸口有一朵玫瑰,比这个还大,还要像血,结果我妈一生我,我也有这个。按道理说没可能遗传,我也觉得奇怪。” + X- d/ D2 k$ ^1 y! y2 Y
  我说:“你父亲……胸口有这个?”
7 S- f# |- s) t/ E$ U! [- M% X5 P  玛门指著自己的左胸下面些:“大概就是这个位置,离心脏不远。我问过他怎麽来的,他不肯说。他告诉我,不让它消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些事。” : G2 X. ?- F& {# F( H2 L& k* O
  就像尝试到他当时的感受,胸口突然有些疼痛。 & C3 C; _- ?& D" M! I- ~
  那一剑刺得很深,我知道。 9 c% V) Q" y) C) k. i* ~
  他想做的事……应该就是杀了我。 , U9 N  l8 x: K+ A4 M
  玛门说:“不过,那个和我肯定有关,听说我出生的时候差点死掉。”
7 ~. U$ h; z! {5 O! [5 Z  我错愕地抬起头:“差点死掉?” & u1 I/ G% ?2 T" \& Q. D) w" P
  玛门说:“嗯。听阿撒兹勒他们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已经快没呼吸了,是我爸拼了命才把我救下来的。然後他昏迷了十来天,之後很多年才彻底恢复元气。”
* _8 V% U/ \0 |% S9 y* x  我顿时恍然。
8 g2 w$ c' r' i9 w5 n1 C  难怪当初向路西法下战书的时候,他没有杀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 f& M# L/ q- |4 @4 g  我说:“还好你活下来了。” % r) X( m; c  W6 m. U  s
  玛门伸手扣住我的脖子,凑过来说:“如果我死掉,你就失去对我一见锺情的机会了,是不是?”
( e4 e. V5 N: p5 ?& y7 i  我拍掉他的手:“你怎麽又来了。” 9 c* a+ \1 n7 D, r
  他的脸靠近时,我居然……有些紧张。
3 P5 ]( f: E6 g9 K7 \: a7 Q' ]  玛门无趣地耸肩,转身走掉。 " m% I1 h% L) O! P0 |) {* g
   ( B& w/ l# y4 n& H$ |
  我刚跟著走了两步,忽然天上劈落一道冰蓝色的光束,直落在我的手中。我松开手,一堆黑色的小条纹在我手中跳跃。玛门回头,立刻跑过来问:“这是?”我说:“传送魔法。”玛门说:“天使居然是用个传送消息。”我说:“你们呢。”
5 y- A3 C" F/ D4 ?9 L  玛门用烟杆敲敲无名指上的骷髅戒指:“这个也是传送魔法。对它念咒,再说出对方的姓名,就可以对话讲。这和人界的电话很像,你该知道。”
+ p; E  ^5 P6 p% g! _8 F- {  我点点头,见条纹在我手中舞动一会,就被蓝光拱起,自动断裂,变成一个一个的字,漂在空中:米迦勒,神有事召见你,速回圣浮里亚。 # }3 T1 O& \' `( K
   / G; y: V8 G$ X& {+ N
  玛门怔了怔,凝目著我:“你要走了?” 3 v4 u* D* L) J) Z6 t5 \
  我说:“这个魔法是耶稣发的,没重要事件是不会找我的。” 2 p8 w; s* ~. O3 \0 W# g+ X, s$ ~
  玛门哦了一声。 - H- J: v6 y  p5 `6 g4 K, `
  我说:“虽然还没去罗德欧加,但我们之间的契约就算完成了。谢谢,我走了。”
6 F9 P! l2 D2 O' u  “等等。”玛门抓住我的手,指著那个银链说道,“我爸也有这个,怎麽你们的一样?这是天界的东西?”
4 d! @% {6 R# U' ]" o) h  “这是你父亲原来在做副君的时候,给我的赏赐。”我看看那条银链,禁不住笑了。
% i6 Y4 X% z# i) v, N5 T3 ?6 k$ ?  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凭据,也是我唯一能够用来缅怀的东西。 & Z+ ~3 ?+ U, g9 s! |9 E
  玛门又哦了一声。
0 _4 O9 k1 h% l- b- l; r  我拍拍他的肩:“很高兴认识你。再见。”玛门说:“等等。”我回头看著他。玛门说:“我送你到红海。”我摇摇头:“不必,我能记住路。”
" S6 [2 k% V  m6 P# h  玛门取下骷髅戒指,放到我手中:“收好这个。有传送魔法的时候,你合一下骷髅的下巴就可以听到。” 8 l6 Q9 r2 d, r+ I, \1 c
  我点点头,将戒指戴在手上,朝他挥挥手。 ) Y- c0 S! Q7 j9 P1 h
  玛门说:“米迦勒!” % f& L+ ?6 a. k  t6 r
  我回头,无奈地笑:“怎麽了?”
# o: I1 O: Y9 B8 @' G$ o  玛门说:“你不会再来了吧。”
& B$ a) U/ R  P7 n  我说:“应该不会了。”
1 S- @8 l' E3 A) ^  玛门抬抬眉,没说话。我一转过头,他就扯住我的衣角,把我拽回去。
( b. D. t  D" _0 k& R2 T) o  帽檐被拉下,红发霎时在风中翻舞。 % \* w6 b" L5 R7 Z; W& C4 @
  玛门拦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勾过去。我垂头看看他的手,愕然抬头。刚想说话,嘴唇就被他封住。我一时间傻眼,眼前只有放大的,妖豔的血玫瑰。上下唇被柔软的东西分开,入口的,是混著香烟及兰花味道。 2 ^+ o- u/ B4 X5 y; j
  我当下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谁知这小子用了十成的力,我愣是使了大力才挣脱。 : v0 v2 X$ Q! U" |
  他连跌两步,擦擦嘴角的银丝,面颊微红,还露出了大占便宜的笑容:“我就亲了你能拿我怎麽著?哼,哼哼。”话一说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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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3 23: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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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Y! Y* I$ v/ J; U1 s
" d: X+ ^! S9 z* J- \6 i离开魔界,我脱掉披风,展开翅膀,开始往天界高飞。越往上飞,越充满光辉。 & q/ j, c: [( \, x# W; d! e  M5 ~+ g
  睿日下的圣浮里亚,撒拉弗三座宏伟的宫殿,只是看著,都会让人身心受到洗礼。光耀殿我一直没想过要改,依然是一个巨大古老的圆窗,四周围著圣光六翼。 7 X, y( i+ S8 w( }
  越过眼底的万里帝都胜景,穿过柔蓝透明的水帘,走过苍茫斥莫的云海,顺著无边无尽得阶梯,走进圣殿。 & j2 ~  A* l( Y- i/ s7 P
   * y3 e6 V$ }+ S( c( P2 }
  大殿里传来轻抚平怒海狂涛的真爱旋律,一座座擎天大柱重重叠叠。
8 @5 ]1 J8 B& S& U6 T- L  拉斐尔站在御座下,穿著华丽的绸缎服饰,缠绕至脚腕处的笼鞋,红发在渺渺水茫茫的烟云中恍若烟霞。 " f8 F) r1 \8 i1 t3 E
  氤氲中的光华使人看不见神的脸,他的发丝落了满地,银粒的光焰万丈耀眼。
' {- i% Z6 q, i8 m3 i  耶稣手捧圣经,坐在神的左侧,安详地闭著眼。 ! d3 M- _. z7 s/ ~
  
) Q* c8 v, g/ @! U$ z8 T  我慢慢走进圣殿,很快就听见神平和的声音:“米迦勒,你消失了很多天。”
. x9 M# g( z1 K" X* u$ \  拉斐尔的歌声停止。 9 u, S+ x+ T9 v6 Q) |0 H3 `
  我抿了抿唇,下意识看著御座前的梅丹佐:“对不起,父神。” - h4 {3 R* {* p
  神说:“这件事就当过去了。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希望你能完成。” ; C1 v$ r* Y& {1 S2 Q! b5 X
  我说:“请父神吩咐。” + {) {% n, b7 {, c
  神说:“耶稣,你去和他说。” $ {) ~4 _1 y) ~8 R: a% j
  耶稣应声离开御座,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到我的面前。身後的拉斐尔继续唱赞歌。
& B/ H! a. {  B. U/ C7 l  
, S( g6 T0 p2 R! P: V; L  耶稣带我走出正厅,在淡金地毯旁站定:“米迦勒,你知道访问魔界的事加百列也没完成。”我点点头。耶稣说:“现在由你去。”
6 s/ ?4 P0 d. e" J6 [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那麽求神让我去魔界,他没有答应过,现在居然主动叫我……?
- F& K( h" x6 f8 |  耶稣说:“能做到麽。”
- |/ a5 s$ k1 a4 w. W2 m; u  我说:“能。”
, S1 l% v: ]+ U8 j  耶稣说:“神交代过,你可以带上黄道十二宫,毁灭天使团或惩罚天使团,及一名副使。走前先进行浸礼。记住,你是神族的代表,是整个天界的代表,而非一个人,或是亚特拉家族。凡说话干犯人子的,还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的,不得赦免。无论发生什麽样的事,都要切忌这一点。记住我们的出发点,我们的目标。我们是以信来开始,而以眼见来完成。” 6 H; k$ {6 Z. s: \: g# C! e6 Z5 f% E
  我说:“我知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 }+ b* v8 Y8 u( u6 G  耶稣说:“好好干吧,勇敢的大天使长,愿神与你同在。以马内利。”
7 y+ n$ W9 m* j2 q5 x  我微笑:“感谢主。” / ~) p& E" J. ^3 _, ?8 p! _
   + |' P$ `& n8 J9 |" W9 }
  黄道十二宫是神创造的第一批天使军团,数量最小,却最为强大。诸神的黄昏时有七战死,四名尾随路西法而去,只留下了炽天使巴那内,是现在黄道十二宫的统领者。重组後的黄道十二宫不及原来强大,但魔法力依旧是天界最强的;而毁灭天使团是第二强的军团,全由炽天使组成,还基本上都是战天使,破坏力惊人;惩罚天使团由智天使组成,代表著仲裁,同时也管辖著人界,这个天使团基本是在战场後方,数量不多,没什麽战斗力,但辅助魔法一流,由加百列领导,不过加百列已经去过一次,肯定不能再叫上。 ' e- d+ d0 s" o, y9 ?
  权衡下来,觉得外交还是带上惩罚天使团最好。
( @2 {* _& R  A* f- n   % r# d# H& q  |
  我命人去敲响了召唤天使的古锺,然後回到神圣祭坛进行浸礼。 . z. P5 Y( E* N
   : p$ A# o5 R" e$ g# O& c
  祭坛四周围满了方柱,柱顶敞开,上置火盘,盘中冒出宝石蓝火焰。
- S' N" j6 m* p9 }% d  守护祭坛的天使们静静站在池前,手捧玉壶,壶载圣水。
; g7 v& F9 E$ L  我赤身进入池中,羽毛一片片浸水,肌肤一寸寸湿润。
) i  c2 w: d& A$ O, ?  v; R  长发漂浮,炎云一般散开。水面上冒出荧荧的星光,如同磷光闪烁的夜光虫。 / k& h& N& P) _& O0 `
  冰华空明澄澈,水天一色。 , \% `- @4 r" `0 C4 M0 r
  
1 {' N9 B% L: Q% a  我用指尖拨了拨水面,忽然听见身後有人唤道:“父亲。” * o& w4 r$ `6 p
  我抖抖翅膀,回头。哈尼雅正蹲在池旁,抱著双腿:“父亲,您要去魔界了?”我点头:“越快动身越好。”哈尼雅说:“你有想好带什麽副使去吗?”我慢慢朝他那边游走过去:“还没呢。” + X! @) y- S% ^
  我在哈尼雅身旁停下,他跪在地上,挽起我的头发,倒上圣水:“那带我去好不好?”我笑:“哈尼雅,你经验尚浅。”哈尼雅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有了父亲,我再没经验都没关系。”我说:“你想要去魔界?”哈尼雅说:“不想去我会来问你吗?”我说:“你天父会想你的。”哈尼雅说:“这是助我成长的事,他会理解的。”
1 W# e! R, V* q9 i3 |$ y  我想了想说:“好吧,就带你。不过你不准调皮,知道麽。”
+ s; ^/ n0 T5 s1 O6 n/ c! C' c  哈尼雅兴奋地跳起来:“好!我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1 p- v2 j" z4 A. F7 |. t
  我说:“傻小子,又不是去旅游。”
: q1 o$ \- _3 n( y% D: G  哈尼雅说:“起码也要带衣服吧。我听说魔界的衣服都黑黔黔的,不好看呢。待会见。”结果刚跑了一段,他就又跑回来,跪下来亲了一下我的脸:“您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 0 r/ h& d& q5 o- b% h& o3 S# w
  这回才真跑了。
, i2 J; x! x; }% `3 u  我回头,忍不住摇头微笑。
% h. `3 v( z2 V+ ?  
- i9 u: F9 o7 @9 q9 A+ F5 ]+ r  浸礼完成後,我换了新衣,回到光耀殿,惩罚天使团已罗列在门前。我一过去,都微微欠身行礼。我命他们先在光耀殿居住,一切准备妥当後就出发。
& C" F5 }5 W1 y: s$ N) N) |8 k  刚一进大厅,就听到换下来的衣物里传来奇怪的筚拨声,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那枚骷髅戒指。整个骷髅头在散发著绿光,我犹疑片刻,按住它的下巴。 / ~5 s9 D# a4 ^  D3 ^% G* ~
  骷髅头里传来少年极不耐烦的声音:“米迦勒殿下,您知不知道我总共念了多少次咒?” ( n2 `, U9 i! s  o
  “啊,很不好意思,我刚没听到。”
1 ?6 v2 J1 Q8 M8 y9 A% G& @. |  “行,我不和你计较。到圣浮里亚了麽。” 4 o, _( p' D3 S
  “嗯。你呢,在哪。” 6 k5 D. R0 j7 m, z+ Y: U8 j, H1 w
  “当然是在潘地曼尼南啊,快无聊死了,躺床上发呆呢。我爸好像心情不好,我怀疑他得更年期综合症了,一天脸都跟黑芝麻糊似的,见谁损谁。连我都被他拖过去训了一顿,理由是我乱找女人。跟阿撒兹勒比,我简直就是天使一个啊,真没劲儿……对了,我是因为无聊,才会想著找你的。”   j4 ^+ S- s. n* _- z" t" O
  “嗯。以後无聊也可以找我,我愿意当你的听众。” / x2 \9 f7 X5 ?
  “没问题,我知道你在这方面脸皮会薄的,想我又不好找我,只有我主动找你了不是?”
! }- ?+ [, S6 a8 b9 m  “你这孩子说话真是……” 8 A4 ?- q  \0 r; g/ B+ i
  “停,不准叫孩子,不然我跑过来掐掉你。” # y8 T, O) F, k. r. {8 S" Z
  “好,不叫不叫。” 1 {0 o( ]0 m! F' N" }
  “大天使长,你什麽时候再来魔界啊。”
; M/ P* ~) L" J+ e* l4 c  我笑了笑:“你说呢。”
8 X6 @) S3 [3 `1 i$ p% G  “算了你别来,来了我也不想见你。那就这样吧,晚些我再找你。拜。”
8 I2 w% [' ?+ t! f! Y# g5 [9 e% [  我还没开口,骷髅的嘴巴就自动张开。
# g7 C$ l/ \" \; r  这孩子……真没礼貌。 , f( Y3 m) w2 R

1 y- [" a$ n  V, J4 @% D$ y
" }7 [9 j/ @6 k% i- o20
) z. z6 U/ P' u5 }# C' f0 G2 X& H
消息令能天使传到魔界,那边很快就有了回答。三日後,魔界将解除防御,为我们敞开大门。接待我们的是每一狱的管辖撒旦,由沙利叶开始,到路西法结束。莉莉丝和玛门提前会到第六狱接我们渡河过龙怒之谷,入第七狱,帝都罗德欧加,与魔王会面。 ; o3 T0 c0 h1 G4 R- f, n! z" E% ~
  临行前一日,我带著哈尼雅去梅丹佐那里。 1 [( N: Z9 l6 R
  去的时候梅丹佐还没回来,我们就在卧房等候。哈尼雅说:“父亲,万一魔族刁难我们怎麽办?”我说:“在哪里都难免会遇到不喜欢你的人,并不只是魔界。无论别人说什麽,都不要想太多,神族是三界中最平和最高贵的种族,不可以自卑,更不能轻视别人。要给天界争光,知道麽。”哈尼雅说:“嗯,我会为父亲,父神,还有天父争光。” $ }" {- V6 J8 s/ x3 {/ ^2 z/ [
  我笑:“乖孩子。父亲才去过魔界,你猜猜认识了谁?”哈尼雅说:“亚巴顿?”我摇摇头。哈尼雅说:“莫斯提马?”我说:“提醒你一下,在魔界中,他的力量仅次於路西法。” # U9 ?: r( Z5 Q
  哈尼雅惊道:“玛门?!”
$ b% S; F4 w  y3 M- \" F$ `  o  我说:“嗯,是玛门。这孩子很可爱很单纯,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残忍。”哈尼雅点点头:“小时候您就告诉过我,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 ]8 d1 f& ~9 }$ Y& K   7 y  }0 ~; v& \- L
  “不不,你父亲是绝对的好人,你天父是绝对的坏人。” $ |$ v4 _( |/ i$ H2 p
  这声音一响起,我立刻回头,果然是梅丹佐。看他戴个眼镜拿本书,就知道肯定是从圣殿回来。这家夥只有在见神的时候才会老实些。 5 ?2 k+ X' S5 O* Z& X
  我说:“我正巧有事要给你说。”梅丹佐过来坐在我身边,一手勾住我的肩膀,一边冲哈尼雅笑:“我是坏人,因为我总没法满足你父亲,害他总想往外面跑。”我推他一下:“说什麽呢,别把你那些淫荡的思想灌输到孩子脑中。”哈尼雅急道:“我不小了。”
; U; ~9 X, }  R3 i! _7 `* Q  我说:“你不是小孩,但你该出去了。”哈尼雅哦了一声:“每次都要赶我走。”梅丹佐说:“当著你的面也行。”说完就开始扒我的衣服。衣领被他扯下来,露出肩膀,我忙给捉上去:“梅丹佐!”哈尼雅站起来:“好了好了,我走。父亲,我和天使团的人都在光耀殿等您。不要忙太晚,明天很重要。”我点点头。 2 }4 L  f+ y  O* M
  哈尼雅刚出去,我就捧住梅丹佐的头,轻轻吻一下。他推开我:“小米迦勒,明天就要去魔界,今天你还想放纵一下?”我说:“我这次去可能时间会长些。”梅丹佐笑笑:“时间长点无所谓,你别在外面生了一堆小孩回来叫我养就行,我怕小孩就像哈尼雅怕你。”我说:“那你应该很喜欢小孩才是。”梅丹佐捏捏我的脸:“嘿,亲爱的,生哈尼雅的是我好吧。”
  I: y  y" j" c* d$ w  我微笑,躺在沙发上,把头发拢到扶手上:“我有点累,不想动。你来吧。”
; g5 s3 \4 v: U. k  梅丹佐说:“就在这里?”我摘掉他的眼镜,扔在一旁:“就在这里。”梅丹佐轻吐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身体覆在我的身上。 0 [1 X& R! I: L' @( _, P$ p
   & u$ {$ U4 s% |: y8 S: L9 R% c% G# n
  折腾了几个小时回光耀殿,哈尼雅已经睡下。我收好圣剑火焰,刚想把常用的厚笔记本收好,翻了翻,跑到桌边去,摊开写了两行字:   F+ O) h% [  ~
  超越极限,超越自己。 3 d4 o' W" h+ v' m; y6 }- E
  赢得胜利,创造奇迹。
$ R- {" A4 @3 K; h2 T  在底下签了日期,看著纸上漂亮的字体,我满意地笑笑,合上本子。 : k2 i7 Q5 U3 `( y' n
  
$ p( c, B5 d( b3 E/ z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只会在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衣服。白色的短靴,金色丝绸缠绕而上,至膝盖下方。里面穿著短袖短裤,外面挂著长长的披风。深红腰带,其余都是清一色白。海蓝色的布缎把手上的银链遮住,彩带从领口处垂下,用人鱼眼泪制成的琥珀扣住。再加上头链,项链,宽且贴身的银镯……全部搞定的时候,几乎快累到发飙。 ( f3 M# S4 r" G7 q1 h9 C
  哈尼雅进来立刻惊呼:“父亲!” 8 D" ]9 ~* q8 P$ c# D6 N3 k. c/ D- p
  “少说肉麻的话,走了。”我取下圣剑,别在腰间,大步朝门口走去。 6 N% E4 v% W3 A
  哈尼雅哦了一声,跟著我悻悻出门。
& A' C4 [* A- V9 @8 o: ~/ |6 F   . O7 C- l3 A/ t. c; K# R
  一个人倒下,数千个人又站起来。哈尼雅不说,门外的惩罚天使团就开始狂拍马。本来我对自己蛮有自信,可给他们夸多後,我竟然开始质疑事情的真实性。对待外人又不能像哈尼雅那样,只能一个劲地说谢谢。 # M6 F9 r0 H' z
  我从撒拉弗外沿飞出去,身後的天使队大江奔涌一样跟著冲来。
8 f1 i9 o4 a8 b* T  穿过云层,穿过城市,耳边擦过的是天使们欢呼的声音。
: N, ?" p8 A8 g  e& }4 d  一个大天使带著一堆下属出境……这种盛况最近似乎是很少见了。
: ^' @5 Q4 {6 ^4 E/ Q6 w+ v  心情忽然莫名地雀跃,喜悦的情绪溢於言表。总觉得一切都在苏醒。
# l; ]2 M) V* t( }& h  奇迹总会发生。 ( V9 F( [# ~: d9 {
  神族将要重生,天界将要复活。
! Y, Y! z/ t8 w. H  
) T" u  g& t- a% d0 a  按照魔界给的地图,找到入口。我拔出圣剑,举起来,再用力插入地面。
) [+ g1 a: V, p  轰隆声震耳欲聋。地壳龟裂,一条不规则的长缝拉开,碎石落入万丈深渊。我和天使们飞起来,停在空中,见一层层通往地底的阶梯往下展去,却不见终点。
3 I: r" [$ v$ O" b  哈尼雅轻声说:“父亲,您确定他们不会害我们?”
$ W! }5 c8 }/ N$ [8 B( Q. G! f  我把剑插回鞘,头也不回地飞下去。 8 O0 ?  x. J5 D& u# V
   0 u; g8 G" [' k: N1 q# o' T
  道路极宽极长,仿佛无穷无尽,两旁是滚动的熔岩,上面冒出腾腾热气。身後的天使军团又纷纷跟上来。队伍整齐罗列,动作一致,在深红色的地面上呈现出规律的倒影。 ! Q# t# R. H, ?5 P; P
  我们耗了近半小时,才抵达终点。
7 \  t6 V! D  S1 N+ J  
! b5 v' V* @4 x  一名堕落六翼天使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一列牛头人。他同样穿著短衫,不过是棕色,身後背著一把短弓,小腿骨上绑著一个箭囊。
( C$ Z9 ~/ q" Y7 n3 [' R  我率领天使军团滑翔落在他面前几米处,带过一阵风,然後走近。 5 a+ {) H8 o7 M2 g/ e6 a! A
  他抬起金瞳看著我们,微笑:“天界的使者们,我是撒旦沙利叶,在此恭候各位到来。请问米迦勒殿下在哪里?” ; ?8 A6 t+ M& q6 ^# ]& Q" k
  我觉得有些挫败。虽说天使数量不少,可我个子是最高的,头发和翅膀的颜色也够明显,还站在队伍正中间最前方,他居然看不到…… 3 x* l1 p' j3 P, M+ t
  我走过去,朝他伸出手:“沙利叶殿下,我是米迦勒。”
7 {6 T; E9 [0 s4 G( ]0 P  这下不止沙利叶,连他身後一群牛头人眼睛也圆了。 5 `, E/ v+ l1 }) A  }
  “你是……米迦勒?”沙利叶打量了我半晌,恍恍惚惚握了握我的手,“米迦勒殿下,请,呃,随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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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3 23: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章 : a- H8 s2 R, \2 J& X/ T
沙利叶带我们走了一段,旁边的牛头人连续扫射我N眼,还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说:“看,那个就是大天使。”“这个是大天使。”“不,是大天使长。”“他为什麽有六支翅膀?”“路西法陛下不是也六支翅膀麽。”“可是陛下的是黑翅膀,他的是金的。”“金的多难看呀。”“就是就是,金色和白色是这个世界上最俗的颜色。”“而且他哪有我们陛下好看?”“就是就是,我们伟大的陛下最好看。” * N# Q% B9 L$ p
  沙利叶回头看它们一眼。它们对望,吞口唾沫,不说话了。哈尼雅走上前一步,把我身上金白为主色调的衣服扫了一遍:“父亲,他们说话真……”我笑,挥挥手:“没事。” 4 N( Z/ A6 S. `: B' M
  沙利叶说:“米迦勒殿下,实在不好意思。”我瞧他那个表情怎麽看怎麽别扭,估计还没适应过来,於是走过去往前面看了看:“这和我上次来的路线不大一样。”我话音刚落,牛头人就继续说:“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果然来过!”“看来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0 F, S1 `$ r0 q# h2 [# _. `5 t* A  沙利叶忙道:“米迦勒殿下,呃,是这样,陛下说因为诸位是贵客,不好从蛊惑之路那种阴森的地方走,所以专门命我们去开辟了这条新路。” . U- t6 P" s! t* g
  我看了看那几个牛头人,又对沙利叶笑道:“有劳你和路西法陛下费心。”
- D' U/ A" }' W6 k5 ^! B# W" j   5 d; g* L9 `  |( h$ d
  在转接第二狱,第三狱,第四狱的时候,亚巴顿,莫斯提马,别西卜态度都很好,见我也不觉惊讶。只是亚巴顿带著的羊魔人、莫斯提马带的邪恶法师态度都很神奇,前者的反应和牛头人差不多,不过要收敛点;邪恶法师表情阴森,看得人直打冷噤。
# G& L4 m' ^" ^& T1 {) d  
! a; _0 W" U- j  到第五狱的时候,奇怪终於变成了激愤。迎接我们的人是阿撒兹勒和萨麦尔。
# g% _& l/ x' j  阿撒兹勒的头上确实多了羊角,翅膀变为纯黑,却只有四翼。萨麦尔亦只剩四翼,改变让我几乎认不出来是他。主要是那一双眼睛……蛇的眼睛。他们站在尤拉部落巨大树洞前方,後方空中飞著密密麻麻的堕天使。 : f. ~4 F" v/ _4 Q; T1 M
  堕天使们看著我,每一个基本都有让我觉得我会被分尸的感觉。这是阿撒兹勒的天使团,战斗能力仅次於路西法的直属部队,我与他们交手过很多次,所以,这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在圣剑上。
4 ~3 S3 i) L. S- E' l- D7 }  
4 U6 J) ]( o6 w4 M; a  萨麦尔看著我,虚了虚眼睛,用手肘推推阿撒兹勒。显然阿撒兹勒眼力比沙利叶要好得多,基本一下几认出我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欢迎正义的化身,慈悲的天使,神族首席战士,天界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天国副君,神之王子,大天使长,天帝的右手,米迦勒•亚特拉殿下。” 4 |; K0 X! {5 L. n- U+ ~8 K! f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毫不嫌累地念完我所有的称号,最後还颇讽刺地冲我欠了欠身。萨麦尔就没他沈得住气,一脸的不屑,一眼的轻蔑:“哟,米迦勒殿下终於来了,吾等已恭候多时。”他说话时,会吐出蛇信子,吓得哈尼雅低声抽气。
  \" _; |6 }# s  J  我说:“谢谢两位殿下与路西法陛下的款待。”
) h3 U0 B. T; Z6 E$ u) p  萨麦尔有些错愕,阿撒兹勒满眼的狐疑。
1 {" x$ l; p  ]: Z  记得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我会甩人耳刮子。其实我并不是变温和了。开始受到人指责的时候会不满,会想辩解,而时间一长,觉得耳根子生了茧,最後麻木。 # S& O/ b0 R1 U0 _$ L$ a' ?8 @  E
   / y7 b% x% Q; L+ e# D* J
  风丝从所罗河的一端轻拂而来,穿过丛林,吹荡叶片,猫掌一般,擦皱了河中的流波。翘角的船只在河岸边等候,船的头尾栽满孔雀羽毛,翠翎颤抖,密密丝丝。阿撒兹勒击了击掌,一墩墩石座从树中缓缓降落,浮在空中,直通向树根,古老弯曲的河岸。 4 K9 z, @: G# t* N
  哈尼雅原想飞下去,被我拉住了。我对他使了个眼色,摇摇头,然後领头走下去。天使们跟著走下来,一个个上了船。
1 h2 S( l5 b- q" O- u2 V  风清雨香,雨水渐渐变成雪花,所罗河两岸的风车沈重地旋转,明蓝色的薄雾自风车脚浮起,风车的後方,是一望无际的山野森林。
+ j7 y: E9 K- H% Z, c  曼珠沙华转瞬凋零,无花无叶,唯剩光秃秃的枝干,悲凉的干涸。
. E2 T! f+ \- R$ R) b3 p   & N7 h/ M! j! P( Z. `8 T& ~6 k
  顺流直下,我们抵达了第六狱,莱姆城堤岸旁。奴隶船就像宝石鱼生了翅膀,在空中行驶,薄如蝶翼的翅膀带著五彩的光芒,一舒一卷,灵动飘摇。
( X# }( R( g2 R* ^  我们下了船,这才看清那些船下面都有十二对船桨,船头是金色的兽首,蔓延著精美的花和竖琴纹。船尾是透明翘起的轻莎鱼尾,两侧重重叠叠著巨大贝壳瓣,卷起的金属螺丝壳车胎般大小,近贴在船身上。最令人惊奇的是,船上装载的不是货物不是人,而是尖尖的微型城堡群。
) S" [  h' y1 X  天使们目不转睛看著一艘艘奴隶船,萨麦尔露出骄傲的笑。
: {) v+ l4 W3 f7 {* A! \; h9 D  
4 E+ j2 E  l3 f* |- k* s' O7 Z  x  “这是一批新的奴隶船,比以前的漂亮多了吧?”一听到这个调侃的少年声音,我有些惊喜地回头去看他。
% @9 C' _2 K8 |) Y; H! C  H  玛门站在离我们不远处,他个大恶魔身後跟了一堆一般恶魔。看来我真是仗打多了,一看到恶魔就下意识绷紧神经,随时处於备战状态。 1 |3 ^! |: Y% ?3 `/ f
  阿撒兹勒和萨麦尔向玛门行过礼就离开了。
; V( Z" ^5 X& Y5 _+ |  s1 `% p. b  玛门走来,尖尖的耳朵上戴了一堆耳钉,最下面那个是耳坠,金色的,一条条牵下来,嵌著长长的红宝石。每走一步,耳环就会摇摇晃晃,发出灼亮的光,格外华丽精美。 . O; c8 A1 p- U
  哈尼雅低声说:“他就是玛门?” * V/ O" K: s  {7 M$ x) b; `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不要害怕。” / M) a; _7 y4 I2 e* q; ?& A
  玛门走到我的面前,冲我坏坏地一笑。我这时特怕他突然冒出一句“上会女人扮够了现在换男的爽吗”。他要真说了我绝对当场把他废了。
. U* H  y1 A: }" d0 G  估计是怨念太强,他都能听到我的心声。他伸出手,额前的卷发黑鸦鸦的,光可鉴人:“欢迎高贵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殿下。”我松一口气,这小子还有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他看了看哈尼雅,问:“这位是?”哈尼雅说:“我是他的儿子,哈尼雅。” % i0 m' [& z) s6 W5 p8 `8 A) w
  玛门摸摸下巴,用指尖刮了刮:“哦哦,原来是别名神之美的魅力天使哈尼雅,长得真不赖。”哈尼雅笑了笑。结果玛门指指我,下一句话就把我们全部打入地狱:“你是他的儿子,那就是我的儿子。儿子乖,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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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6 22:57:52 | 显示全部楼层
21章?怎么看不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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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19 19:48:26 | 显示全部楼层
jixu a ...::8:: 怎么就有了.赶紧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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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23 23: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更新了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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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29: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2章6 I$ O6 o" C  S: N
& n+ ~( s# s; @8 r2 @& A
哈尼雅呆了,我也呆了,天使们都呆了。我清了清喉咙:“看不出来,玛门殿下挺幽默。”玛门看着我,扫了几眼:“米迦勒,今天你是准备结婚还是怎的?”2 d+ \9 V6 D) q0 w/ b! `* `: R
  我一时哑然。玛门冲我挑挑眉,又朝哈尼雅拋个媚眼:“美丽的大天使,天使战士们,我是撒旦之子玛门,是魔界最强的大恶魔,也是第一美少年。”$ l8 L; \% ~' l
  这孩子不知廉耻地把话说完,哈尼雅终于忍不住说:“这么厚脸皮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玛门眨眨眼:“我没说错啊,我老爸是路西法,是撒旦之首,我当然就是撒旦之子。我力量确实也是最强的,你们天使被我砍掉了几只估计你们都记不住吧?”哈尼雅身为愤天的正义被激发,脸上微微发红。玛门回头对恶魔军团抬抬手:“问他们,魔界的少年里,谁最漂亮?”
: N: @6 X/ \" K: }; x3 ~% }: ~  恶魔们一起喊口号似的举手吼道:“玛门!玛门!玛门!”" u$ }+ w. n$ y0 ^
  玛门耸耸肩,露出了个“看吧我没撒谎”的表情。哈尼雅看着我,小声说:“父亲,他哪像你说的那样。”我笑:“这孩子心眼不坏,没关系。”
* P: D1 |8 a* J7 X0 [0 H0 z  玛门指了指莱姆城的正门:“大家请往这边走,我母亲正在那边等候。”
: J( ~0 j( w1 d! |% s  眼见恶魔们都进了城,哈尼雅和天使们都无语,快速离开。
" k- u/ @6 a% K; M& e0 _  我刚想走,又想起玛门,回头看看他。
* ?8 c0 z7 J* y- u& J. o% ~3 s  他把镰刀头放地上,双手撑着黑金属柄,慢慢飞起来,小黑靴子踩在刀锋上。他的翅膀比一般恶魔的要大些,也不似许多恶魔那样凹凸不平,整一儿就是光滑。他舔舔尖牙,舌头分外嫣红,妖艳美丽:“米迦勒,过来。”我说:“怎么?”玛门勾勾手指:“有话要给你说。”: H: _! }+ r) b6 p) h8 Q% Y
  我走到他旁边,把耳朵靠过去。
1 G' Y7 r9 W0 v" g; S  结果靠去了,半天他都没讲话。衣服给人拉住,我垂头一看,他的食指正挂在我的金扣上。他仰起小瓜子脸,肌肤如流,艳丽的玫瑰花破水盛开:“和我接吻。”8 X+ Q0 e& f- }! R" X. o
  我愣了。他勾了勾手指,我衣服也跟着拽了拽:“不然我就把你衣服扯下来。”我毫不迟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越大越招打,变小了孩可爱一点。”5 r; H+ G1 b3 p8 Q* E% }/ T0 q+ c
  玛门咬咬唇,翅膀包住身子。
8 g  j$ _5 Y1 B* u, c% u* J  
! S; @; {* t1 b! H1 R  砰的一声,黑雾爆开,微型版玛门立刻就出现在我面前。
  H$ G5 m8 L$ [# r! {. R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张开双臂飞扑过来,手脚并用,整个儿缠在我身上,纯正新一代壁虎。他再扬头,粉嫩嫩的小脸蛋变得圆圆的,眼睛大了起码一倍,很乖巧是没错,可他露出的表情让人有把他打扁的冲动:“我可爱吧?来吧甜心,香一个!”
8 D: [+ w% U! I  T  
9 y; j# W3 h9 X  我双手卡着他的腋下,把他抱起来,放地上。他飞飞飞,飞起来,缠我身上。我提着他的肩,把他放地上。他飞飞飞,又飞起来,缠我身上。我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放地上。他飞飞飞飞,再飞起来,缠我身上。我终于恼了,把他倒提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快变回来。”
& x5 `% w7 |" k( r  他卷卷的头发弹簧似的弹啊弹,翅膀还特倔强地拍呀拍,就一迷你蝙蝠侠。他在空中顺时针自转一圈,又逆时针自转一圈。左弯弯,右弯弯,蚯蚓似的弯来弯去。最后他对着我,小手指往大眼睛下一扣,拉下,吐舌头。) H; _8 G$ H: ?0 U( Y
  我面无表情地松手,他立刻自由落体。不过这孩子反应快,在半路知道展翅,但是来不及了,楞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仿佛听到了屁股开花时清脆的声音。他回头看看我,嘴巴抖了抖,忽然扑倒在地,小短胳膊小短腿儿呈大字趴在地上,脸埋下去,翅膀也顺服地贴着身子。, B2 ]! i; T+ f/ H+ B+ n; F
  我看了特想笑,又不好说什么。
$ m8 ?8 D+ f  ~' V/ o6 h2 S  十秒钟过去了……
% G5 W! H2 a6 D4 \  二十秒钟过去了……
! E+ M; a; `; b+ d& w4 y8 e( `0 A  三十秒钟过去了……+ b6 a" X2 T1 d+ A# p- f9 l4 x7 _. P0 O
  一分钟过去了……
' Q9 ~' x6 Q/ i) q* }1 D4 M  我摇摇头,估计这孩子睡着了,刚想蹲下去抱他起来,他就在地上连续打了N个滚:“你居然这样对我~~~我爸妈都不敢这样对我~~~”
6 Z. s- f1 Z& r  这一幕,真是分外眼熟……6 M7 h5 F; L  D, P- h
  想他肯定摔疼了,于是摸摸他的头:“不好意思,摔着哪了?”玛门按住屁股,坐起来,小身子缩了缩:“全身都疼。”我说:“这么严重?”玛门捂着脸:“都疼~~”' G' e& u1 v0 B0 Q
  我无奈,抱他起来,刚想拾他的镰刀,忽然脸上凉凉的。垂头一看,他正伸了小手摸我的脸,小獠牙亮晶晶,大眼睛贼咪咪:“挣扎也没用,你是我的了~~”
3 e/ V/ i& W3 }2 v3 P% _  这小孩……
1 }8 R5 u& J7 X" h1 s  我再一次将他拋在地上,他在半空中变大,又回过头来飞速勾了勾我的下巴,拔腿跑了。# t8 i6 p- u2 w! z3 n; n
  我汗……是谁教的他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方法……
7 _8 [+ ]/ F+ w6 L' }9 H  
; j3 T. M: t& h: G  U$ l  刚一进莱姆城,就看到街上很多魔族站道旁围观。我听见很多人在提我的名字。顺着路走过去,人们的目光纷纷朝我投来,竟一时寂然无声。# u9 a2 l: O4 D% y: U+ t+ O! o
  八匹黑马驾着的马车停在门前,不耐烦地刨着马蹄。马蹄皆由纯白金制作,紫晶镶嵌,马鞍亦是同等质地。车顶是一颗巨大的紫晶,雕刻成六芒星的形状,银光烁烁,被车门上的黑铁一衬,更是格外透亮。$ C. o- B8 i* w/ U
  马车里的女子刚迈出一条腿,及膝的卷发就已先顺着黑色长裙落下。- j# L5 k. K0 V! h
  黑珍珠冠,紫晶项链。
! s& L. q1 F1 a1 v4 H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眼为酒红,熏衣草色的眼影和唇,略带着淡光,耳垂闪着红宝石的艳光。眉线勾得细细,眉尖略向下弯,一亮相,便把场面给罩住了。
. ~" x% z! n3 F0 j# Q+ E  群众开始欢呼。欢呼她的名字,莉莉丝陛下。
. a/ ?0 o( p/ ~( X. H  莉莉丝姿态高雅脱俗,与上次的不修边幅截然不同。她款款而行,朝我走来。6 b  [9 @: e, {/ C
  玛门站在她的身后,颇骄傲地看着我们。
. ?* e6 w, H+ U3 x& m( E2 n8 m9 f, f* Q  莉莉丝直视着我,伸出手,毫不羞涩,毫不做作,一切神情动作都搭配得恰到好处:“欢迎米迦勒殿下来访魔界。我是路西法的妻子,夜之魔女莉莉丝。”9 H- C4 ~7 V0 J8 J# C: o8 [
  她的长指甲偏淡紫色,尖尖细细,漂亮程度不亚于她的脸。& p& F  e" v' Q2 o4 K$ x& m3 f
  这双手……每天都会在那个人身上抚摸吧。# f4 L, E9 S% O; ]; ]$ V' r5 v% g
  魔族美人爱炫耀自己的肌肤。莉莉丝穿著低胸衣,露出令人浮想联翩的乳沟。
8 N+ B3 P: f1 p8 i  路西法每天都会……& U$ [; }3 O* @7 V4 W. R
  我提起一口气,长长吐出去。这种时候我居然会想这些,真想抽自己一巴掌!9 S4 O6 _0 o; r, w+ }
  我握住她的手,微笑道:“谢谢陛下的迎接。”- }6 z# f8 b" Y$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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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V( S, Z9 w$ |2 Q, r) `$ 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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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带着一帮女恶魔,几乎个个都是美人坯子,可绝色还是只有她们主人一个。莉莉丝确实是极品尤物,标准的天使脸恶魔身,一颦一笑都会引得周围男人低声抽气。听说非到重要场合,路西法是尽量不让她出来的。以前不大明白原因,现在清楚了。大部分健康成年男人在见到一个漂亮女人时,脑子里立刻会浮现她在床上的样子,而且想得越久越色情,就说明她长得越漂亮,所以比较OPEN的国家的女人总以男人想要上她为骄傲。要换作我有这么个老婆,也会不想让别人看到。" b: u- C* U+ `* @. B/ ^* h
  莉莉丝和玛门带着我们穿过莱姆城,到城北门上船,顺流直下。% W& U; c1 z/ Y" f
  我们乘坐的是皇家大客船,瞧那样就知道是表了薄金的。擦过两岸的风车群和曼珠沙华,河水越来越汹涌,河床越来越颠簸。
' @1 o' S! w& V1 |( P' K  莉莉丝坐在船头,静静地看着远处,照殿红般的眼平静无波,与第一次的英武,第二次的活泼都差了很多。
! k& Y/ g& r& {7 Z) I2 \/ b5 S- Z4 i  那样的眼神,就像已经哭了千次万次,溶了所有的泪水,却再流不出来。; ]3 {4 a( u1 n4 d' q7 E
  那是悲伤后的绝望。8 K' M+ w" O& o; m! ~0 n; P( q4 z+ u
  
0 `$ `# J9 [9 f3 G. L# O! ~7 [  人家说女人是九尾狐,有九条尾巴九张脸,像神秘魅惑的妖猫,让人想要不断探索。于此过程中深深沦陷。我与莉莉丝见了不过三次面,就已经对她十分好奇。难怪路西法会对她如此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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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观说来确实是这样。男人女人生来就是天生的配对,会互相吸引。同性爱近些日子在天界已经沦为最低俗的爱情。我和梅丹佐因着地位的优势,勉强可以维持下来,若换到底层,恐怕会被唾骂至死吧。9 T" g) C4 i7 l; S% H; b, g3 F
  同性爱,魔王天使长,家庭,孩子,以及我们之间隔着的六重天六层狱,还有难以磨灭的仇恨……千年万年过去,他于这一头,我于那一头。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 ?# K( {3 H! |. {0 ?4 e/ q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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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径龙怒之谷,河道渐宽,河水渐缓,两岸猩红山壁高耸入漆空,却丝毫不减河道之广袤无限。) [" d8 ~% v) o& a2 {! v
  远远可以看见火树星桥,明灯零星。, H& M( C5 r" O; J) g
  两个山大的石像站在两岸,一人举剑,一人拉弓,皆着战袍,面容肃穆得让人不敢靠近。9 \# @5 Q/ Z6 m* R8 [9 F- m
  而那两个人我都认识,一是萨麦尔,一是沙利叶。
- c8 `0 Z( |( b1 q/ R  石像越来越近,越来越难将它们一览眼下。  L$ ?, r: e% m" Y
  直到最后,船擦过他们的脚底,乘坐百人的巨船竟只有他们的脚指甲般大。然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可以在他指甲盖上打麻将的……乐山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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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见玛门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我们的视线交于一处。他先匆促地别开脑袋,又飞速看回来,朝我拋个媚眼,两根指头并着,作了个飞吻。我弹了个火球过去,他猝不及防,衣服被烧了个小洞。我才反应过来大恶魔基本不会任何魔法,就算是玛门,也只会初级吟咒。刚想去道歉,他已经暴跳过来,把我推到船头靠着:“说,和我接吻跟做爱,你要选哪一个!”
( Z3 O" Y/ ]( J) y+ j! X  身后的哈尼雅猛地站起来。8 `) @; T+ p% u! C5 z5 c- |
  我刚想一锅贴拍到他头上,就已经有人一拳打在他脑袋上。然后莉莉丝的声音传来:“玛门!你这个混帐小子,给我滚回去坐好!再说那种下流的话,我告你爸!”4 v( Q9 b. u+ H( A- L
  玛门捂着脑袋哀号不已,憋屈地跑回去坐好:“你除了打我,拿老爸威胁我,你就不会点别的!”莉莉丝又一锅贴拍过去。他立刻唤:“妈,美丽的妈,漂亮的妈,我错了!”莉莉丝这才坐回原来的位置,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小子就这样,殿下不要介意……啊,到罗德欧加了。”# ^0 [. e  Z1 p8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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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往岸边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就是自城中心冲天直上的巨柱。莉莉丝指指那根巨柱说:“殿下看到那个圆柱形的天然塔吗?那是擎天柱,是帝都的象征,也是魔界的象征。它从这一狱直通向第二狱,在第一狱形成旋涡,里面珍藏着魔界最宝贵的东西。”5 v1 z8 v: i5 w; Q+ Y
  我点点头,仰头眯眼看着消失在莽漠夜空的擎天柱,及漫天飞舞的雪花。它们自无尽黑暗中密密麻麻落下,又匆匆忙忙遁迹匿影。
" x% u4 O. V) w) x+ G8 s  五大城之首,魔界的心脏,黑暗之城罗德欧加。
8 t% b' u' o* c  玛门跑到我身边坐下,指着最明显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群说:“嘿米迦勒,那片最宏伟壮丽的宫殿就是潘地曼尼南,我设计的,好看吧?”* P- _4 X. T* B* \6 J) c
  我说:“嗯,很漂亮,美得像在做梦。”
1 ~6 Q. j! I! b7 X7 A) o1 E  所罗河上大片大片的金黄光晕,显现的是潘地曼尼南的倒影。6 M- t& C7 }0 [- H$ l
  与撒拉弗宫殿的耀眼淡金不同,这里的金色带着一丝橘黄,不刺眼,却分外华贵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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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a1 F+ A4 B6 b" N  我们绕过帝都边境,往正门入口驶去。2 l$ `  d! Q5 H' P. X' ]
  所罗河作为罗德欧加的护城河,确是将它绕了一圈。所以我们在对岸下船以后,还需要城内松开铁索,把浩大的断桥合上,方能抵达对岸。' F* G+ _  L  {& B  q3 o, P; s
  罗德欧加桥在缓缓合并,我看见城里的空中漂浮着闪亮的旗帜,一面面迎面而来,五光十色,风花散乱。
$ T7 x; l! N# Q5 G4 A  长年处于漆夜的黑暗之城,却散发着正午阳光般的威严光芒,将那些松散的部落紧紧团聚在自己身边。其宏伟的城坚硬可以磨刀斧。宫内楼台高大,殿阁宏伟,装饰土木,极其奢侈华丽。城北门的英烈祠内镌刻着战死勇士的名字,城内整齐划一,宛如军营般统一的建筑,以及正前方那雄浑巍峨的潘地曼尼南,无不透出魔界的尚武情节。
6 E6 S+ n6 I" t& V: s! M  桥墩连接上,皇家军队的马鸣声自城中传来。
8 K. ?0 [# L) {7 K  所罗河的另一端,桥的另一端,站着大批的上位魔族。4 d3 `- g: \0 N' k& M* y. v( W
  最前面那一个歪歪挽着黑发,碎发如云,丝丝缕缕垂下。他身着白衣黑斗篷,斗篷领上的华美银丝衬着雪白的脸,竟瞬间失色。
  {1 e4 f9 f4 Q7 p1 _  莉莉丝和玛门走过桥梁,与他拥抱,相视一笑,然后站在一边。4 `6 {1 @1 Q# g
  我带领着哈尼雅及天使军团,慢慢往前走。嘴唇竟一直都在颤抖,只是不明显。
( D9 R" d1 P2 o- J/ r1 Y  他微微倾斜着身子,依然是当年随意优雅的模样。4 F3 K" n. i# ~
  他身旁身后的魔族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惊愕,盯着我看了个够。  g3 v- U' V4 s$ Y8 M
  我走近,他开始站直,眼神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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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S- d) S: z  U. J  眼见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陌生,我一整颗悬挂着的心也越来越平静。
. r8 d0 X8 I7 R7 b0 c$ i8 V1 N/ K  我停在他的面前,听不见别的,看不见别的。
" m; ]" z/ r$ H2 c% ]  我只知道他站在我的面前。
7 U8 s+ J) J7 W( @1 Y8 `$ ]  旗帜散发出五彩荧光,在空中飘荡,一波一波,一层一层,此起彼伏,浩浩漫漫。+ b8 F2 F4 o- j7 }
  他凝视我许久,微微张开口,却一直没有说出话。& x7 u& @/ O. M; K8 `( d
  荧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就像数日前,那个梦境中的舞会。( P1 h" t/ [0 a' N4 m% h
  他换了黑色的手套,更将他的手显得格外美丽。
' h' {$ u. J( \& I: q$ k  他的手轻轻握住,收紧……再收紧。然后他轻合上眼,睁开,松开手。他看着我,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又一次握住双拳。
& f3 ]+ l3 \5 k  星光荧光月光,银链九芒珠般的光芒。
; t  H8 [2 r5 W( S5 t9 U0 X6 D: ?  我连眼睛都不敢眨。" k& X. P1 v- d6 Q' A" w% |: A
  直到我听见他轻声唤道:“你是……米迦勒?”( ?2 Z4 [3 t/ `, Q6 o) d+ [* ^
  身后的天使军团一起将手叠在胸前行礼。6 R) |/ B+ O3 W1 L) w; V: k
  我垂头的时候,额前的蓝宝石在视野上空摇摇晃晃,像极了一滴酝酿了千年的酒水,一颗永远不能垂落的泪珠。; n* u* Z. D8 @0 p/ J0 K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他只是站在我的面前……我已经难以展颜,难以呼吸。
! A/ v) q% x1 F1 z6 v  神族在我身后,魔族在他身后,他们都在看着我。& {4 d- ^0 U+ e# E, r, [$ |- Q3 Q
  鼻根酸涩到绞疼。我不断咽唾沫,咽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牙关被咬到发疼,直到能够顺畅呼吸,我才定下神,抬头,微微一笑:“是的,路西法陛下。”
3 E9 n3 {7 {9 `. y  他匆促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 A, k, N; b/ z% B6 o  本来憋得挺闷的,可是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兴奋。
$ o& U+ _% n5 @. {  不要管以前如何,不要管今后如何。我只知道从此时开始,我可以经常看到他。只是想想,就会觉得特别兴奋。 ' o4 e& K; w$ m# d3 \4 B1 Y
  开始淡忘很多事情,能回忆的东西太少。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指不定还不能再见了呢。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不能错过一分一毫。就像刚才一样,看着他的每一个姿态,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看了,记住。一定要牢牢记住,实在记不住的拿笔来记。这样,等老了以后还能天天想着,那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事。4 E8 l2 p& ]9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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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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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的七大城市风格各不相同,罗德欧加算是最多彩的,也是最繁华的。刚一进去就看到了裔裔而行的黑骑士部队,多由大恶魔组成。部队后方是展翅罗列的黑巫师部队,多由堕天使组成。
( {$ V# {) V& f2 V  曾看过关于魔界军团的书,也曾对魔界的军队规划相当佩服。魔界的肉搏型兵种分步兵和骑士,前者很普通,什么种族的都有。骑士多具贵族头衔,也有很多级别,其中又以大恶魔为最强。当然这两者的武器并不只能是剑,还有刀矛弓镰等。而智能型兵种分魔法师和巫师,前者也是比较普及,后者以堕天使为最强,强弱程度由翅膀数决定。巫师头衔与骑士差不多,但实际地位要逊一等,就因为魔界崇尚玛门那种变态暴力分子。功勋最强悍的人也是玛门,而玛门上战场又从不穿盔甲,明显是对天使的鄙视。; P" }; a- Q9 m( ]; `7 V7 Z6 ~, ?
  林林总总算下来,魔族的军团种类阶级都比神族要精细得多,各自分工干,上了战场绝对所向披靡。我觉得路西法真是终极大BOSS,至今为止,我连他实力的大概了解都没有。对他的战场纪录,也就只知道当初他一个究极大魔法轰死了所有人,也是堕天之前的事。1 Y2 r' G. w. }/ ^( z- i# ^
  
/ ~/ Q+ X+ X. u8 z& ]+ j  街道两旁挤满行人,议论声纷纷不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着我带的天使军团,估计还是觉得稀奇,毕竟没上过战场的魔族基本都没看过天使。
+ t  {+ b; ~  R6 ~8 V  y# ^7 `  哈尼雅看着道旁的人,极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站直了身子。% J7 v1 J4 {4 u- O( t  o6 s
  一名堕天使朝天上放了一个信号弹,路西法回头看我一眼,迟疑片刻,走过来说:“我替你们安排的住所是潘地曼尼南,你看如何?”我说:“当然。有劳陛下。”
6 T1 K7 o- N8 ~% X  玛门也跟着过来,笑嘻嘻地说:“哟,看不出关键时刻你还挺大方的。”路西法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么。”玛门用手臂蹭蹭他:“老爸,你什么意思~~~我还不够孝敬您不成?” 路西法说:“贪财的小鬼头。”玛门急了:“当着别人,你就给我点面子么~~~”
* C7 C- O" W8 T  路西法浅浅一笑,白莲般的肌肤,在月光照耀下更显得妖艳动人。
8 T3 f/ s( q( A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却在不经意的瞬间对上他的目光。
* V  [' S: z- D  非常尴尬地转移视线,我看见自己的长发在黑夜中变成了微亮的酒红。, D! p  B1 i+ f: q; j$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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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为那些军团是用来拉马车的,可几分钟过后,我才弄明白那只是一个迎接人用的展览队。天边飞来数头巨龙,我看到带头那两头的时候,当场就懵了。
( h5 p6 B# D0 H% E: `  我汗,是刚果夫妻。
1 w( Z0 L7 y6 y  我以为自己会笑到喷出来,可是没有。2 ?' f- E( R+ ]. ]& I- a
  只是微笑而已,而且抱以不同的心态。2 `- H2 L9 Z2 U! }8 ^/ T& i! V5 n
  当年在龙穴里看到它们时的样子,还有黑暗中与路西法难以自控的亲吻。6 ^8 r! \' y. X- q
  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路西法看到它们的时候,是否曾经想过我?7 ]( m+ p" u9 v
  最起码,在刚和莉莉丝结婚的时候有过吧。他并不是薄情之人。2 Z& {+ P; I! M3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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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果拽着长长的车厢,停在道路中间,道旁高大的巴洛克建筑被映出淡淡火光。路西法作了个手势,示意我进去。我应声道谢,带着哈尼雅进入车厢。门被关上,路西法,莉莉丝还有玛门坐在杨路的车上。我的部队坐在后几头龙的车上,然后龙展翅,开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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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夜下,银河星空包围着昌盛的帝都,华丽的建筑,飘舞的旗帜,伟岸的擎天柱,潘地曼尼南就像一条沉睡的卧龙,临水而建,气吞牛斗,横亘在罗德欧加的鼎盛繁荣之处。/ ~0 Y% @3 w7 U' T/ g8 S* ]
  奇异的景象一览眼底,却看不尽都城的边缘。; a' z; h6 a3 j3 K
  黑龙!翔,鼓翅的声音砰訇作响。1 R, r8 K# N- D, \# `1 {' A! w  m/ \
  我下意识回过头,透过雕花窗口看着身后的景象。
0 e) Z7 V3 Y" E/ L2 [( [" ^  一望无垠的夜空下,星斗像落了满世界的银砂。透过那辆车上的窗口,我看到莉莉丝和玛门在他身后开心地聊天,路西法坐在他们前面,正看着我这里。
1 K- T: X) c8 y  S' l  天边一颗流星倏尔而逝,短暂得令人喟叹。
, @4 a6 d' a, ^/ Z8 P  我抿住唇,把窗子上的帘布拉下,倚上座位靠背,轻轻垂下头。哈尼雅在我身后感慨:“父亲,魔界真的很漂亮,比我想得要漂亮得多。”我说:“嗯,是很不错。”哈尼雅说:“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好喜欢这里。”我说:“这个不是我们决定的。”哈尼雅说:“我去求神好不好?他一定会答应的!”我说:“傻孩子,不可以任性。”哈尼雅说:“不是任性啊,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能学到越多的知识。我听说罗德欧加有个大到不行的图书馆,正想隔几天去看看呢……对了,父亲不是很崇拜路西法陛下吗?为什么对他一点都不亲近呢?”我摇摇头,实在笑不出来:“今天父亲很累,改天说好么。”2 M+ F  ]; w- X* C8 W' b' H! e, p
  哈尼雅乖巧地点点头,继续欣赏窗外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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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o) w& K  黑龙在潘地曼尼南门前停下。前院一眼看不到边,竟修筑得比撒拉弗的还大。我们下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目的流水。喷水池奇形怪状,连成一片,因为面积过光而平静无波。水流是深蓝色,泫泫涓涓,淙淙活活。
1 }; w# E$ ?) }$ B0 b: e  水池里长满黑玫瑰,花瓣和叶片沾着些晶莹的露珠,发出冰蓝的光晕。有时花叶落在池中,就像海面上细细薄薄的扁舟,顺水漂流,虚无穷尽。# C: Z2 _) j( M
  潘地曼尼南的主色调很像晚霞,支撑大门的巨柱缠以大恶魔的塑像,骨翼突兀地延伸出来。5 P' }) J& Y+ @# G! j( C! W& J
  大殿门口站着密密麻麻的上级魔族,一见我们下车,整齐呼唤欢迎神族使者光临魔界。# ~( i" y! r  h+ a& _0 ^! a
  路西法带着我们进入大殿,冰晶般的地面因脚步回音显得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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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廊空旷得几乎可以听见风的呜咽,一眼望去远远的尽头,就是宫殿的正厅。王座在正厅的最深处,架在台阶最高处,已有数千年的历史。8 d- l# w: Q! u
  路西法说:“米迦勒殿下,你和你的副使住在我的寝宫正西方,军团的其它天使住在南院加纳殿。两个小时后有宴会,专门为你们接风洗尘,记得参加。”
' S+ X1 |9 `1 N8 m  我又一次道谢。+ K# H0 y# d4 q* ~: A7 W
  路西法看了看哈尼雅,微笑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阁下?”$ q! ?; r$ e. K; h$ M5 a
  哈尼雅说:“我叫哈尼雅,是米迦勒的儿子。很荣幸见到路西法陛下,莉莉丝陛下,玛门殿下。”哈尼雅的表现彬彬有礼,玛门在后面笑抽过去。+ g& N4 }/ q# b" T7 u7 ^. ^
  “哈尼雅你好。”莉莉丝前句后句的语气完全不搭调,“啊,哈尼雅,我知道你。神之美么,久仰大名!厉害厉害!”
6 _6 H( y* F7 y  路西法点点头,依然笑着,又点点头:“哈尼雅,嗯,哈尼雅……你的名字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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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0: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5章! O+ ^5 _# G# e9 R

% ^7 I* m$ M3 D) N; [3 K/ p  我和哈尼雅暂时在拜修殿住下。这里环境不错,东窗可一览潘地曼尼南全貌,西窗外是绕城流动的所罗河,从南窗能看见魔界最大的竞技场,北窗正对一个大教堂,还不知道名字。吊灯明黄,镜面灿铄,厚厚的绒布窗帘垂在地上,将室内装潢显得富丽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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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N- g: @# z0 A5 p  各自回房里收拾东西,刚收到一半,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我说:“请进。”门被推开,一个小恶魔站在外面:“米迦勒殿下要看报纸吗?”我说:“把有我消息的那一版给我。”小恶魔一时踌躇:“这……那个是小道消息报,罗德欧加报是不会报道那种无聊的消息的……”
$ i8 I4 p* i' }0 V. o  我说:“没有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小恶魔想了想,放下手中一卷大报纸,从包里拿出一张较小的,跑过来递给我:“请殿下千万不要生气,不然路西法陛下怪罪下来会完蛋的。 ”" ~" w9 R# ^1 C' ^  T0 A1 u
  我点点头,径自倒了一杯茶,坐在桌旁看。
" I- u$ ~5 o, Z  \5 B5 j# m- s  非常荣幸的,我在第一版。标题几个字挺显眼的:惊天噩耗!米迦勒有女装癖?!0 N0 S& H0 I3 k  S. x, \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 Q, L% v+ T4 Y  瞧那张图的质量就知道是用的记忆魔法弄出来的。没错,就是我那天晚上出席舞会穿的衣服,连手里的扇子都没忘拿。# h2 c8 t; D5 V  o$ L8 A" Z+ p
  本来以为题目已经够噩梦了,没想到内容更噩梦。随便扫了几眼我就彻底无语。原来魔界也有这种人材,我以为只有天界有呢。基本上看完了这版报纸,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骂天界怎就生出了这种人?整一个变态畸形没品差劲的败类。他还是不是生物啊,七种原罪他起码占了八种,留下来简直就是祸害大众,纯粹屎壳郎一只,洗都不用洗直接送入屠猪场算了。
- x% O1 D: A! x, O  我把报纸塞给小恶魔,说了声谢谢。
5 C% `: w3 J9 z; }# |# [* E  小恶魔说:“殿下,在哪里都有这种人的,您千万别介意。”  c" t  M- O5 Z
  我又说了声谢谢,总算能理解那些魔族看我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不过,还好我和路西法接吻没被发现,还好这消息没传到天界去,不然我肯定废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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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又找小恶魔要了一份罗德欧加报,边喝茶边等宴会时间到来。话说魔界的报纸做得也比较神奇,乍一眼看去比较像手卷,用长长的羊皮纸印的,质量没话说,字迹还都相当飘逸,模板是路西法的手笔。最神奇的是,报纸里的图根本就是微型DV,头版的大图上,一个黑巫师正站在巨石上,双手捧着大量魔法光,让它们升到半空,然后空中出现大片花草。$ y( B3 x8 H5 `  g9 c* H
  上面写了一行字:金戈苍原造为空中花园,魔界之发即将修建完成。1 G! v, k" Y1 X! M2 `2 y6 e
  第二版仍在报道这事,原来图片还分GIF和JPG两种。路西法和莉莉丝那张就静态了。大概内容也就是说路西法为莉莉丝建造沙贝镇引起争议,有人说魔界尚未发展完成,动用大量人力和魔法力只为私人太不合理;有人说路西法是魔界之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魔界,他有权利享受这些。路西法个人的说法就一句话,决绝而奋勇: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B5 _8 _- X, y; V
  我看完这句话,再看他那张傲然而立的画像,有一种喷茶的冲动。6 T$ x% O: F; c) h* ]% r% _* `# m, [
  这个小肚鸡肠的老男人……到现在还这么任性,真不知道哪年才能稍微温和点。
* ?& ]: D+ x, J  想想也觉得不对,其实路西法真是最温柔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心上人,真是温柔得人骨子都得酥掉。! d+ O% k$ u+ u
  把报纸放在一边,我支着下巴有些出神。* ?5 t2 @) a& m. _' w* C
  
# `3 @# ?- [2 I& V- D1 W  “米迦勒殿下,你就坐这里发呆,宴会忘干净了吧?”
/ v% V; {! f2 B  ^# Q  顺着声音看去,玛门正倚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说:“不是说两个小时以后吗?”玛门说:“你真是没时间观念,现在还剩半个小时。”我起身拉开窗帘,钟楼的时针确实快指到了七点。9 l, Z$ l" d8 H/ `" \& C, k- Q7 D% U
  突然看到那个大教堂,我指着它说:“那是什么?”玛门说:“人骨教堂喽。”我说:“人骨……教堂?”玛门说:“是,那里的天花板和墙壁上都挂着人骨串成的装饰品。用掉了三万具魔族尸体。”我愕然道:“魔族的尸体?”玛门说:“这个是五千多年前修好的,大部分都是堕天使的骨头。都因为不适合魔界的生存环境死掉,尸骨遍地,萨麦尔就决定用未葬的尸骨装饰教堂,并把能查出的名字都刻在罗德欧加门前的石碑上。你想去看么,我带你去好了。”我说:“嗯,有空就去吧。”玛门说:“你少敷衍我,不想去直说。”' U; B7 x) u' k; l/ m+ c" z: Q# m' c
  我无语了。看一堆天使骸骨有意思么。- p3 E  q$ b% _/ w4 ?& |
  玛门横我一眼,抓着我的手就往外面拖:“我服了你,先跟我去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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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上哈尼雅和天使军团,我们往潘地曼尼南的正厅走去。哈尼雅看着壮丽的宫殿,忍不住感慨:“这里真的很漂亮,父亲,我们回去也修建类似的建筑好不好?”玛门说:“哦,拜托,哈尼雅殿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麻烦你看看地形,天界只适合那种刻板的哥特式建筑,OK?”哈尼雅说:“没有父亲和父神做不到的事。”玛门说:“我不介意你有幻想症,但麻烦你不要传染给我。”我赶忙打断:“好了,这个问题晚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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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正厅,我终于知道舞会和宴会的区别。
. ~/ C! N1 L  g# W  整个大厅里只有酒水流动声,高脚杯碰撞声,还有不甚明显的脚步声。每个人说话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女士们笑着,都会用扇子挡住嘴。
  v( V" x3 W; C7 P4 v  路西法和莉莉丝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上。
- [  R. m' {' E# m  莉莉丝确实与当年不同,变温顺很多。她将长长的青丝盘起,两鬓落下数绺卷发,脸上的妆比接见我们时要浓些,更显艳丽妖娆。她与路西法碰杯,饮酒。
- s# F, @% w, Z  路西法半垂着眉目,低下头去碰她的唇。
: E4 g& j0 ?; `" u1 S& [, t0 v  她纤长的指尖轻轻扣住路西法的颈项,与他站在人群顶端接吻。/ f- f! T* t! o
  他们之间的默契难以言喻。多一分则太情色,少一分则太生疏,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熟练,搭配得恰到好处,优雅得令人羡艳。魔王与王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鸳鸯眷侣。! v' U" i& v/ \% \! |2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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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X" V  D" {( T6 u1 f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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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撒旦都在场,阿撒兹勒、萨麦尔和沙利叶三剑客又围在一起聊天。路西法一看到我们,立刻走下来说:“贵宾到了。”) g- @4 z  p6 T/ T1 b3 N
  玛门走到路西法身边,随着群众一起鼓掌。/ ?" Z  S2 _. z( w" j7 v( ?4 Q$ ]
  我回头低声说:“大家一定要记住,魔族说话都很直接,入乡随俗,能忍的就忍。”天使们都纷纷点头。然后我带着他们朝前走去,朝路西法颔首示礼。路西法亦回礼。
8 H/ I  }) K, Y* P. J3 }  莉莉丝微笑道:“不知米迦勒殿下对魔界怎么看?”我说:“别具一格,实在很漂亮。哈尼雅就很喜欢这里。”哈尼雅点点头,清秀的面庞带着路西法当年的纯净和圣洁。路西法说:“在所有魔族眼中,魔界是最美的地方。”哈尼雅说:“不过,嗯,这里缺少了些光明。”我给哈尼雅使了个眼色,他无动于衷。
) K" k! ]* I6 i; \% b1 U8 `  路西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离开地狱就能看到光明?”
5 w; Z/ q3 Z1 T/ [- W( A% Q  哈尼雅说:“当然,有神的地方就有光明。他是仁慈而万能的。”路西法说:“耶和华是仁慈而万能的?他仁慈,那就该让三界都充满光明。他万能,那他为什么不消灭了我这个魔鬼?”
' I& Z6 W7 R) v! K2 D' q  哈尼雅还想说什么,我在下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回头对路西法说:“陛下,神没有丝毫想要责罚你的意思,不然就不会派遣我们来这里。”5 Q0 E3 T2 I' W* V8 u
  “责罚?米迦勒殿下,这是多么过时的台词,你居然说得出来。”路西法轻笑,“没有人能责罚我,除了我自己。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上帝,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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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z& I6 v2 w1 W9 r  他刚说完这句话,全场的人都开始欢呼,莉莉丝用特别崇拜他的目光看着他,还轻轻挽住他的手。哈尼雅说:“路西法陛下,你是被我父亲打下地狱的,这一点希望你不要忘记。”路西法转眼看向我,笑得更加轻狂:“我永远不会忘记。”
- Q0 [0 s' X, h, g; F0 U$ I" @  萨麦尔说:“米迦勒殿下,做什么这么急性子呢?战胜我们陛下的时候再谈镣铐吧。”沙利叶说:“先不论耶和华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现在外面的是他深爱每一个人。我们陛下不一样,他主张将仁慈给与应得其之人,而不是将爱浪费在忘恩负义的人身上。”
# T4 e7 _: s+ c$ c) H. P* ]  我说:“很抱歉陛下,我并没想和你在这方面发生争辩。”路西法微笑:“确实没有必要。耶和华这人没什么好说的,米迦勒可是个正义而善良的天使,绝对不会忘恩负义。这一点我们都深信不疑。”
3 T' v& j8 N( f9 V  我抬头看看他,抿着唇点点头:“谢谢陛下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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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0 Q( G, ]  h( q) y: d0 K  路西法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人端来两杯红酒。他取下一只酒杯,我取下另一只。
& `0 [2 m$ ^. P  路西法说:“让不愉快统统过去,为了大天使长的到来而干杯!”
9 T$ Y6 V2 V0 f  路西法举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也一起干杯。& G5 @( S  K1 B/ K1 _4 b
  我喝下一口。有些不适应魔界的烈酒,慢慢地喝下去。
1 [( H9 l3 h7 ]% I& l# F  路西法命人替我斟酒,自己也盛了一杯。他举杯,姿态高贵不凡:“为了天界与魔界的繁荣与友谊干杯!”$ W$ g0 A: p' P2 @3 C
  第二杯下去,喉咙间火辣辣,烫得厉害。) m6 ?- o+ Z% t: u" d/ ]
  偏偏这些魔族倒红酒跟倒矿泉水似的,尝着味道起码也是放了上千年的,骨碌碌也不嫌浪费。路西法举第三杯说:“为了魅力天使哈尼雅的到来干杯!”
, I3 w' }) y; N  路西法喝酒和以前大不相同,不再是品酒,真是灌酒。一口一杯真像传言所说,喝酒像和白开水。我轻提一口气,慢慢慢慢喝下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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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e$ p+ H* C) S  好,路西法的庆祝完毕,别人的庆祝又来了。这次算我失误,忘记魔界的酒不是一般彪悍。其实该带几个能喝的来,起码有人帮我分担一下。这么庆祝来庆祝去,我估计我也快完蛋。还好后面的人不像路西法这么无良,一人只敬一杯,但理由都实在没理由的变态。关于天界魔界的说完了,开始说老婆孩子,说完老婆孩子没说的了,开始说天气说地理,这些都说完,最后居然有人说“为了莉莉丝陛下美丽的乳房而干”,我好奇得不得了,路西法听了居然没抽他。再来人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人说“为了阿撒兹勒殿下越来越多的情人而干”。我非常严肃地思考过这个问题,阿撒兹勒情人多不多关我什么事?' I0 M0 ?, L: i6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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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围剿过后,我的脑袋里绝对是装满芝麻糊,走哪晕哪。勉强睁大眼睛保持镇定,看到有人正准备灌我儿子。就说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良,连我的宝贝哈尼雅也想欺负。他哪能喝什么酒,就果汁都能醉了他。我快速走过去,一把抢了酒杯说我来喝。刚想仰头喝下,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酒杯被夺过去。; s1 r+ {, v. R3 G3 c( `
  玛门一口气喝下酒,跟他老爸似的丝毫不脸红:“别闹了,你看你醉成那样。”我笑笑:“没醉,没的。”哈尼雅担心地看着我:“父亲……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玛门说:“没人欺负他,自己要逞强。喝不了就说,又不会有人逼他。”
. @: L, s! U; ]( u  “今天心情很好,喝一点酒更开心。”我摇摇头,走到窗边靠着,天旋地转。( J, q' C+ P! W! {
  路西法站在人群中,基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一直那么出挑,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我轻打了个酒嗝,一口的酒气,身上热得像着火,将袖子挽起来。路西法无意识朝我这里瞥了一眼,目光掠过我的身上,又重新绕回来。
4 |& `3 ?' t$ M: o3 V  酒果然是壮胆的东西,喝了几杯就跟一黑熊似的豪放。我非但没有转移视线,还对他轻轻软软地微笑。我脸上的笑容还停着呢,他就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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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v& S$ [0 O% y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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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e7 ~6 @+ Q; K9 ^- l" e  “喝太多了?”路西法站在我的面前,我这才看清他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最深处仿佛有浓浓的深红,就像燃了千万年的业火。
- v9 j) [5 q, m( k  我还是摇头:“很久没有喝酒,所以有点头昏。”$ W  i; H6 l+ q# ~+ v& _, f: C1 H0 K
  路西法说:“你不是喜欢喝酒么。”8 S/ s) ^) Q) N( n9 x
  我说:“那是以前……我现在喜欢牛奶。”看他楞了,我忙解释:“这和你没关系,别想多了。”/ r  _3 u, R, t2 w
  路西法说:“哦。魔界你都看过了,你最喜欢哪一狱?”/ e1 V+ A/ Y: x8 C9 d# D! \* n
  我说:“我没有逛完。但是我很想去第二狱,听说雪月森林很漂亮。”
- H+ b% _% R1 R# }5 v  路西法说:“嗯,雪月森林是很不错。那里的鹿都是白色的,还有白色的骨翼……这个时节也最适合去。”他站在窗边,指了指天上:“看到那几颗连在一起的六颗星么,那里正对着雪月森林的位置。”  a" a( c! `' L
  我点点头,双手撑在窗台上,轻声说:“陛下,罗德欧加明明是在六狱下面,为什么可以看得到星空?”路西法笑:“在这里当然看不到真正的星空。你所看到的都是靠巫术施展而出的,第一狱的天空幻象。”我说:“幻象?那又有什么意思……总该知道那是假的。”路西法说:“幻象总比没有好,不是么。”3 j7 B9 _: z  {
  我懵懂地点点头,那倒也是。就像那一场持续了两年,牵挂了千年的梦。
) s8 v. p" v2 p  路西法看着星空,说话速度很慢:“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寝宫里眺望……然后告诉自己,我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虽然不完整,虽然有矛盾,总归是实现了。”! ]# v6 q' e( F# B
  我说:“其实住第七天也不好。那里只有阳光……我为了看星星,总爱往下看。陛下,我真心为你高兴,你过得实在很幸福。”; X- \. x5 I: w2 a! j
  路西法说:“你也一样,不是么。”
1 F! i  y8 @' a9 ^7 B9 ]! O  我点头,点了一下还不够,拼命点了好几次,跟啄木鸟似的:“除了对陛下很愧疚,其它没有什么不好的。”
7 G. r5 G" }4 {  M6 W! |% e* T  路西法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o9 ~, p6 `& k# @4 B8 K/ {
  我笑:“干嘛?我是实话实说,当初真是我对不起你……啊啊,别说我性子急,我性子真急。多有得罪,见谅。”( r4 B* P6 m( w: _5 t9 J
  路西法说:“这个不是你说对不起就完事的,在战场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u5 m( G; v" T/ K6 D
  我说:“嗯嗯嗯。”+ t/ T- B( k0 @7 X
  路西法说:“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6 k7 N  V9 F1 h6 o& \
  我睁大眼看着他:“嗯。”( a' h4 {+ K0 a: y5 u
  路西法刚退一步,忽然捉住我的手举起来,似笑非笑地说:“但是,麻烦你先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 d, }: U0 S* a$ [+ m7 f8 v
  星砂的光芒下,月白的手链闪闪发亮。8 P! h# N0 p, o$ I8 s
  我看着它出神,笑了笑,又笑了笑:“陛下不要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很愧疚才会带着它。我希望能够偿还你,你知道。”路西法说:“米迦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很自以为是?”我说:“知道。”路西法讥笑:“因为对一个人愧疚,就把他送你的定情信物带上几千年?”8 a5 U4 M! T9 i! L+ {% {8 U% L* O
  我看着那个手链,怔怔的,许久说不出话。
, f# m- h; z/ v  确实讽刺呢。' {8 X' ~9 P# c! T# X1 k$ ?
  我干笑着,两指轻轻掐住手链的扣子:“啊,是。这样会给您和莉莉丝陛下都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么深一层……如果陛下需要,我把它还给你。”
  J0 w4 Q( C. ]% \( I/ A+ Z& u  路西法只松开手,没有说话。3 K/ u1 Q& B0 g8 R" B
  我仓促地抬头看他一眼:“我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喜欢了……希望你不要误会。”& D1 W0 I9 }2 s5 J$ [+ {
  路西法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说话。2 F4 {) w, {  H5 i- T4 n# ^
  我继续低下头去解链子,手指有些颤抖。% w7 {% c- ~, V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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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我才听到他轻轻说:“我也一样。所以,不会误解的。”
0 S( h5 Y$ o6 x0 z- C  我紧紧咬住牙关,没再搭话。7 ~* ?" M/ p" Z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 ?" w7 F2 g' N& ]
  手链锁得很紧,就像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根本无法解开。不知道是不是酒醉的原因,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我拼命拉扯链子,急得声音都在颤抖:“不,我打不开……我努力了,可是还是打不开……陛下,我打不开……”
$ e% D$ {. T! P5 e" ^  真的不要再索取了……" q0 O6 u8 Z( ?  Y9 S3 X
  这是我最后的珍宝。
3 f9 Y3 z+ q' @( O2 J/ [% q  如果这个也丢了,关于他的,除了回忆我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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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拨开我的手:“打不开就不要取了,反正我拿来也没用。你喝多了,回去睡吧。”4 g' f6 c; o. g. M
  我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走掉。
/ [5 L' A3 v) H* t3 D  路西法说:“慢着。”
! d6 @! j6 f. w: x) a  我停下脚步,回头。( Z* E/ T0 x% Y- H! y* U. i% p
  他说:“这段时间刚好是堕天日,在罗德欧加竞技场,歌剧院都有活动,还有最后一日的大型晚会,相当于天界的创世日,非常热闹,你可以带着你的下属来参加。”) H4 a5 f( W0 A: U
  我微笑:“我非常期待。”; i+ E: t# @$ w+ ]/ b$ I
  “米迦勒,你这些年来都是这个样子么。”3 [' q! A) c9 r) }0 G" a( r
  “嗯。”
0 J5 K- ^7 H+ Q8 e( w8 A& \' B  路西法垂着眼帘,笑了笑:“很好,比以前好看很多,像个天使长。”$ v- \0 T- t. A  l0 J+ l$ y
  “谢谢。”
; C% [/ r  P6 c% N  y- w  路西法蹙眉看着我,抬了抬手,放在我肩膀上空,又硬生生握成拳,收回去:“那你回去吧。你儿子和属下的事我会安排的。”# D! P5 l0 D/ h
  “嗯,谢谢陛下。再见。”
( R6 e" E5 K" G8 `9 x  “再见。”$ O7 O' X3 v: A& f
  
* g5 S: H( S  U  晃荡出正厅,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拜修殿门前。进入房间以后,我走到阳台上,看着眼下的帝都夜景。天微凉,还飘了些小雪粒。我抖了抖翅膀,将自己包住。  u0 U) G; j% |2 i7 c6 u* A$ H
  我握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条手链。
" x/ u0 ?/ a9 K6 Z7 X  或许我变了,但是他没有。他还是像当年一样美丽,微笑和当年一样甜。他还是很喜欢做有情调的事,依然沉迷于追逐梦想的成就感中。* J4 B2 j  t: z; d- |
  他不知道,每天俯瞰银河,就是想穿过那道鸿沟,看看他在做什么。而现在不用了,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每一天。/ J' ^& s' j) v7 y  m  x6 h: x
  我抬头看着夜空,忍不住轻笑。: p7 b* `9 T/ B- h* O/ u& l
  六颗连在一起的星星,正对着雪月森林。& D7 w5 S! r$ G# Q& l7 q4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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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g: }. {  ?/ ]; q3 k3 ~  次日早上,我带着哈尼雅去楼下的餐厅用餐。这里的食物全都是由高级厨师烹饪,听说很美味,也听说很浪费。等我去了才发现果真是这样,白布铺好的桌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放着大烹五鼎,人都给挡干净。一个正堂大得跟博物馆似的,还搞自助餐呢。结果就几个人稀稀拉拉坐在里面,还没装几根菜。4 e# T/ ^" J0 k7 L( a8 s) t
  我和哈尼雅在靠落地窗的桌旁坐下,自己动手弄了点菜,也看到了几个天使在那里吃得开心。说真的天界很多人搞访问,实际就是一堆天使拿领导上的银子下来大手脚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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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6 B2 u$ x( d1 u9 a1 n  肉类加蛋类加蔬菜类外加一杯牛奶,弄好了放桌上,余光扫描到有人坐在我的旁边。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影响空气指数的小孩。
7 H* ]" u0 {" _. k( \  玛门刚想点烟,我就说:“你看这里谁抽烟了,就算你是玛门也不能这样。”玛门右手夹着烟杆拨拨头发,手肘撑在桌上:“你起得蛮早的。”我说:“九点还早?”玛门说:“我都是凌晨四点睡下午五点起。”我刚一拿起叉子就放下:“我看你最大的能耐就是糟蹋自己身子。”玛门朝看他的哈尼雅抛个媚眼,把哈尼雅看无语了才回头说:“魔族大部分都是夜间活动型,阳光见多了反倒不好。你看我昨天早睡,皮肤都变差了。”
/ ]5 U. `* F# c. B& P  我盯着他那张水嫩嫩的脸看了半天:“没看出来。”玛门一副无奈相:“没法,人太好看了容易让人忽略瑕疵。”我笑着捏捏他的脸:“人小鬼大。”
2 o, A: p3 K$ C9 u% {  皮肤是蛮好,就是太瘦,一层皮。" u7 p% K4 {* W' T6 g
  玛门居然没有反抗:“你就继续卖老吧。”我说:“怎么今天起这么早?”玛门说:“关你什么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起这么早的吗?太自作多情了吧?”5 @1 W4 f6 s1 R
  这孩子的逻辑果然不是常人能推测得出的。我长吐一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切东西:“小玛门,你喜欢吃什么。”玛门说:“龙蛋。”我愣了,哈尼雅差点把叉子都抖掉:“你……”3 t5 l  f& h* _- S- {0 V
  玛门说:“我什么我?龙蛋鸡蛋不都是蛋么。不过那个太补,吃多会上火。要说普通的食物,鸡蛋吧。”哈尼雅看着盘中的鸡蛋,再看看他,咬着唇不吃了。+ f/ o% D" k0 r6 v& a
  我说:“半熟的还是全熟的?”玛门说:“半熟。我喜欢半熟的蛋黄。”碰巧我的盘里有一个。我切了一小块,把柔软晶亮的蛋黄裹在里面,叉上,放到玛门嘴边:“啊。”
: N: }# ^$ j7 M/ ]; `: N6 d  玛门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一口咬下鸡蛋,若无其事地往别处看,嚼一嚼的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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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b4 j; ^& `1 O1 D, C/ S  我说:“很烫?”玛门摇摇头,嘴里还包着鸡蛋,双腮鼓鼓的。我说:“那你脸怎么这么红?不好吃?”我夹了一块放嘴里,吃半天没吃出哪里不对。# C2 s; D0 Y* L3 ~& z$ m: B; e
  烟杆在玛门的手里打了几个转儿,他忽然站起来,包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出去抽会儿烟。”我说:“嗯,一会还来么。”玛门竟然特乖巧地点点头,飞速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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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m% j0 W- {  玛门刚走,就又有人在我身边坐下。我回头一看,有些错愕——是莉莉丝。
1 h+ i+ ]& ~' N$ e% t+ |3 R1 |  S3 _' O  莉莉丝没有化妆,一张脸顿时青涩稚嫩许多,眉目清秀,看去就像十六七的花季少女。她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在桌上,冲我们微笑:“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你们早。”我回她一笑:“陛下早。”哈尼雅说:“莉莉丝陛下早,叫我哈尼雅就可以了。”' b$ C' p1 U$ G4 u6 ~) Y
  莉莉丝说:“你们还想吃点什么吗?我叫人帮你们加餐。”我说:“不用了,这些足够。陛下吃过早饭了吗?”莉莉丝说:“刚和玛门一起吃过了。”语毕她喝了一口牛奶。
/ x& @/ a, X+ c$ p, G  哈尼雅说:“陛下也喜欢喝牛奶吗?我父亲也喜欢呢。”莉莉丝说:“现在喜欢,以前只喜欢喝酒的。”
& M& f5 m& E& \* l, u% O) r% ~* I. r  我手上的动作一滞,又继续吃东西。
+ t! ~6 N" l6 Y2 }  莉莉丝说:“一会让玛门带你们在罗德欧加里逛逛吧,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和路西法。”
3 ]' O* ?! }, b0 p  我说:“好的,谢谢陛下。”) K# K+ V- U$ H
  莉莉丝说:“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6 B& @0 X1 w0 T& K; l
  哈尼雅说:“我最想去史米尔城,听说那里有很多天界没有的文献。”莉莉丝说:“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叫人带你去。米迦勒殿下呢。”我说:“雪月森林。”
& R; K; l4 }  w( X# Z$ V9 f  莉莉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我也很想去那里,我至今还没去过呢。”
1 ]  W- K; U. G  U8 Q( \  我又是一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j1 g/ G; A9 H$ q  N
  莉莉丝说:“昨天我还和路西法聊到这个,他说他要带我去那里玩。要不这样,下一次我们去的时候,米迦勒殿下也一起吧。人多比较有意思。”我立刻摇头:“不了不了,谢谢陛下的好意。”' g0 U, q  N& V9 z& P8 N. s
  哈尼雅笑笑:“两位陛下的关系真的很好,好到整个天界都知道。”
2 l* d/ Z8 `' [7 S$ V( z6 O0 w! d  莉莉丝撑着下巴,忽然笑得很温柔:“嗯。路西法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很浪漫的男人,我以前根本没敢相信他会爱上我。”哈尼雅说:“不会啊,莉莉丝陛下很漂亮,怎么会不敢相信?”莉莉丝说:“我以前常常患得患失,觉得对我这么无趣的女人,他肯定很快会觉得腻了。早就做好的分手准备,他却很细致地让我放下这种想法,安心和他在一起。”4 Y- W# B! u4 x3 _" k
  患得患失……4 }& N: m9 @: p4 k# g7 ?- `
  跟路西法在一起,谁不会患得患失?
  v7 W0 }3 A+ H  曾经也觉得他会和我在一起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曾经一次次逼问他一些很弱智的问题,逼他为我许下承诺。
8 [# w4 o# G* k1 t: A  他何尝不是耐心地一次次重复,他爱我,他永远不会放弃我。
, u, l( @; T  v6 ?  只是他在我身上没有实现的誓言,在莉莉丝身上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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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h# b( P1 v4 Z% a+ k! `  “昨天晚上我又任性胡闹,朝他乱发脾气。”莉莉丝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没像以前那样解释……倒是变得很热情,让我之后都觉得自己很没意思。”9 h2 Z9 d- W6 i
  哈尼雅说:“他对你真好呢,让人很羡慕……虽然他昨天把我弄得很没面子。”$ v7 `2 J9 H2 c$ O2 B
  莉莉丝说:“他有时是这样,固执得要命。你别介意啊。”
: h" \7 s) w8 m- X3 x  哈尼雅摆摆手:“不会的。”7 V' U& R" W# n4 [
  我把最后一片肉塞到嘴里,麻木地嚼了半天,如同嚼蜡。3 z- v$ y$ {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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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7 J6 M5 f  ^/ c/ N! C7 E! i1 ^第29章- X& }/ ?9 G) N
  
+ Y1 |5 h7 ^2 E7 D  莉莉丝一走,哈尼雅就兴奋起来了:“父亲,你有没有觉得莉莉丝陛下跟刚见面的时候不同了?”我摇头,没心思想别的。哈尼雅说:“前两天都没觉得,这两天突然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啊。”我说:“嗯,我和她的脸是一样的。”
9 d; \6 E( O( |' [5 i4 t( b5 w, p  我猜哈尼雅肯定想问为什么,还好他还没开口玛门就进来了。玛门刚掐了烟,烟口子还冒了寥寥青丝。他拍拍我的肩,一股烟味飘来:“走,逛街去。”我说:“儿子,你要去么。”哈尼雅看看玛门又看看我,犹豫不决地点点头。( i: |6 T) o* `" u, Y$ J$ c
  玛门拽着我就出去了,差点把我手拉脱臼。* Q$ z- ^' a. Q"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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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潘地曼尼南就花了我们近半小时,街道上行人并不多,玛门说一到晚上这里就会热闹到震耳欲聋。几家小摊刚开铺,魔界的传统店铺风格经几千年还是没变。商人们把杂七杂八的货物往大红布上一堆,自己窝在后面睡觉,一睁眼布匹下面就会冒出闪闪精光,特像探照灯。
3 n7 h5 G# T5 `' S' P5 g: s/ E* h0 h  罗德欧加的东西不容易流传到天界去,所以路过店铺,我一个个都看得特仔细。我拿起一个圆圆的果子问:“这个是什么?”玛门说:“珊瑚果。这个是从水中城直通的人鱼世界捞的。”他用烟杆敲敲果子,“这个是圆型的珊瑚。下面这个会发光的是叶片。”我说:“珊瑚也可以长叶子的?”玛门说:“你看到的是天界的东西,别和这里混为一谈。这东西磨成粉吃了绝对大补。这东西比较少见,所以卖两安拉。没必要买,你想要我去弄一个给你。”我点点头,又拿起一个莹绿色的鱼骨头:“这鱼怎么还长脚了?”玛门说:“这个是才用魔法合成的新品种,化石带身上可以辅助巫术。二十欧里,不值这个价,也没必要买。”& P3 @2 p' L0 j  p1 H
  我应了一声,对他来说什么都没必要买,这个叩门儿。
/ r* K/ ~) ~  |* z/ G1 ]; w* j% q2 ?  玛门说:“要去图书馆玩玩不?我老爸老妈的龙还有那两条龙的儿子我的龙都在那里。”我说:“你说的是刚果和杨路还有它们孩子?”玛门说:“嗯。”我说:“你的龙叫什么?”玛门说:“安拉。”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8 l1 B4 R9 D8 J- A
  玛门笑笑:“很有钱的名字吧?”我嗤笑着拍拍他的脸,拉着哈尼雅往前走。走了一段发现玛门不在了,回头看他正摸着自己的脸傻愣呢。一看到我,他立刻收了手,用指尖点了烟,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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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嗯,地狱图书馆的藏书应该很齐全。我和哈尼雅都刚好想去那里转转。”玛门说:“你们想找什么?”哈尼雅说:“历史,武器,学校,矿石,风俗……暂时想到的就这些。”玛门惊:“我的神之美!你知道把这些全部看完需要多久的时间吗?你难道来魔界就是准备泡图书馆的?”哈尼雅说:“天界封闭得太厉害,连魔界语的书都有很多漏洞,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看看。”
8 b; N1 }) ?: z4 P3 s4 Q  玛门说:“行,你泡书,我泡妞。米迦勒,跟我走。”我一掌拍掉他的爪子:“玛门,再乱说话我生气了。”玛门说:“好好,我不惹你,小气鬼。这样,哈尼雅,你就别去翻那些地方了,免得你爸也跟着你去。那些东西我都很了解,我给你说。尤其是矿石,嘿嘿,魔界三百八十四种矿石我都能背出名字跟特性,尤其尤其是黑珍珠。”哈尼雅点点头:“谢谢玛门殿下。”, _, |, A- K: A. n
  玛门说:“要谢别谢我,谢你老爸。”
  M! r/ n4 Q2 u+ A1 g+ ~+ B  w! O  我说:“那些东西我也感兴趣,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黑魔法,现在又多了个奴隶船。”
7 Z" e/ \. _$ }  玛门说:“奴隶船是从黑铁时代开始兴起的,那一段时间魔界崇尚使用魔法,大部分不会魔法的魔族就沦为奴隶。刚开始的时候奴隶们都没有任何自由和权利,没有独立的人格,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和会说话的工具,可以被奴隶主任意买卖以至屠杀。现在完全是两个意义,除了工作量较大,薪水较低,奴隶们其他与一般人没区别。”
; }8 N- U0 h, q( b1 ?+ M  我说:“原来奴隶是指黑工,不是真奴隶。”玛门说:“解放都多少年了,谁也不该压迫谁啊。”我说:“那黑魔法的原理呢?”玛门说:“这我怎么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魔法盲。”我说:“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玛门挑挑眉:“没关系,我们可以问别人。”
( s% ~4 X4 C  E7 ]  我说:“问谁?”玛门说:“整个魔界里谁的魔法最强就问谁喽。”% W! x* [* Y( D/ Y# S
  我愣了愣,忙道:“不用不用,我想知道的只是基本原理,这个我自己查吧。”( n2 ^  T2 I8 y/ G5 }
  玛门说:“那样多浪费时间。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他绝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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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哈尼雅两个就被他这样拽过来拖过去,又从市场拖回了潘地曼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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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地曼尼南正北方的卡德殿,就是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寝宫。' `7 S% J+ _9 U# y4 m
  门前是几个恶魔塑像,展翼举镰,栩栩如生。# Y: o8 m, U3 J$ |
  寝宫内部主色调为黑色,连窗帘都是长长垂地的黑天鹅绒。
4 I. k. C3 |+ n, Q  侍卫在外,侍女在内,整整齐齐,清清静静。- V& U2 k; B' u  a
  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曲调轻柔动听,流畅悦耳,每一个音都圆润饱满,高亢时不尖锐,低沉时不压抑,实属超脱凡俗的雅致。
/ A, [+ t8 P; G  玛门带着我们大大咧咧走进去,招呼也不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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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正厅进去,觉得温度都要凉上几成,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明亮的光泽倒影出人的影子,连轻灵的钢琴声似乎都可以将之击碎。
* `- k4 l& [* j6 T+ U7 j- W  正厅中央有一个小型喷水池,水是活动的,溅了满天的珠花,可是没一点声音。绕过喷水池,我们从右边的侧门进去,拐来拐去总算在一个适中大小的厅堂门前停下。+ X5 P' v; Q- u! r9 s* b1 F% p
  
- m* ^4 ~1 a7 Z7 P; n  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卧室三角钢琴,琴上摆了一个雪白精致的花瓶,插着一朵蔷薇。莉莉丝伏在琴上,漆亮的琴身上是她优美身形的倒影。她微笑看着弹琴的人,不时用指尖敲着鼓点。0 p" ?* ]3 \# b8 o( p' r# X
  从琴架间隐约看到那人的眼睛,半垂着的,温柔的。
) m+ G* ]7 ?2 J& f  原来他会弹琴……而且弹得还不赖。$ d: l# ^( d5 J  f. o9 w! z& V
  琴声到一半忽然停止,琴架后传来清如琴声的声音说:“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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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0: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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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懒懒散散地磨蹭进去:“老爸,好容易逮个周末你就窝这里弹琴?出去走走也好啊。”说完在钢琴上叮叮咚咚拉响一串音。路西法的单手在琴键上敲着音符:“我们刚过来,你想出去?”玛门说:“没啊,美丽的大天使长想了解关于黑魔法的知识,我又不会,所以来问你了。”% k  ^7 t/ e# L" u7 J" U
  空灵的单音忽然停止,路西法说:“米迦勒?”玛门说:“是了。”路西法顿了顿说:“你等等,我去图书馆找一下资料,整理好了给你。”莉莉丝说:“你不都记得滚瓜烂熟了?还要找资料?”路西法说:“那样准确一点,玛门你等一会。”他刚站起来,玛门就说:“哎哎哎,老爸,你急什么,他只是感兴趣,没有说要深入学习,你直接口头转述给他就好了。”8 h& @- c. H2 r0 m
  路西法半晌才轻声说:“我不大想见他。我写了你拿给他就好。”/ J1 |9 L* S) b2 \4 o  C  [
  “老爸~~你也不看看门口站了什么人。”玛门转过头说:“你别在意啊,我爸就这种人,拽得要命。连我的帐他都不怎么甩的。”$ v" c0 m7 k3 E' d( Z$ G
  琴声忽然拉得很长。, V, F& V3 J$ j& `6 H6 O
  停止的时候,路西法猛地站起来。' V7 P# ^/ O5 g9 x4 w0 E8 K' T$ ]
  哈尼雅轻轻捏了我一下。
) |  ~0 [: a/ u/ P, f  我轻吐一口气,浅笑道:“我一开始没麻烦陛下,是玛门硬要来……嗯,我可以去图书馆看。”我回过头,有些尴尬地对哈尼雅笑笑:“我都说了这样不好。”3 y: d7 F2 W9 R. ?- l
  路西法说:“慢着。”
& a: K& z2 j9 z) u* b4 r  我抬抬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 e# \: H" i7 E9 h& j  玛门勾住路西法的手臂,一个劲往门外拖,还回头朝莉莉丝眨眼:“老妈,老爸借我用一下。”莉莉丝平和一笑,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l- X3 R8 P2 Y, [* Z4 I3 y
  玛门和路西法走到门口,还特小大人地撞了撞他:“老爸,帮人帮到底了。”# O" O( f: ~- e) D% O- e( b2 Y7 N
  路西法看了我许久:“你想知道什么?”
: K0 C- P) {3 g; w  我看看远处,看看近处,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哪都看过了就不敢去看他,蹦出几个字也怪别扭的:“黑魔法吧。只想了解一下,我自己查就可以,不劳烦陛下了。”: b6 g) c) ~/ F. U, G4 J$ T" ]6 q
  玛门说:“米迦勒殿下,您真的不必紧张,他看去臭屁实际很温柔的。”
# x% u7 Y' T% I& e. }  ?  我摇摇头:“我没有紧张。”
  E' L" [/ B( c  路西法说:“这样,你们跟我来图书馆。”& k; H3 B) h- u. }: {
  玛门说:“老爸~~你真准备去翻书?那会累死人的,我不想看啦。”路西法说:“你不爱看可以回去。”玛门哼了一声,无趣地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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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路西法叫了马车,我们总算可以歇脚。图书馆离潘地曼尼南比较远,这一路走得那才叫坐腊,怎么都不是个头儿。哈尼雅又开始感慨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居然很少和我说话。还好玛门知道活跃气氛,一口一个老爸叫得特动听。眼神不受控制,一定会往他身上扎。路西法和玛门聊天,有时不经意瞥过我的脸,我一定会和他对视。弄得我想挖个洞跳了算。9 ~  P3 b, Z! u3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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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入地狱图书馆大门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到了古堡。乌云下的建筑呈巨大圆柱型,入口处还有高高的铁栏。刚果一家三口一人占了一个角,到处飞,丈夫和老婆放个电,老婆还和丈夫回个电,夹着安拉在里面哭笑不得。
8 C: C+ H  K6 F! N+ a6 r# k3 n& \  哈尼雅忽然说:“父亲,我觉得那三条龙真像你,天父还有我。”我笑:“你见哪个都像。”哈尼雅说:“不会啊,你们两个经常自己忙着做事就把我忽略了,我很惨的。”0 G7 n, G- R  l
  看他正儿八经说这种话,我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子:“傻小子,谁叫你天天粘着我。”哈尼雅说:“我很爱父亲才会天天粘着。”4 f$ \5 a- C' C1 I
  他刚说完这句话,玛门就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哆嗦:“我的天,我亲爱的的神之美,你说话能不这么恶心吗?”哈尼雅说:“我说错什么了?你就不爱你父亲了?”
) ?" i$ ^: ]& F$ @) }* u! w' [- W  玛门看看我:“米迦勒,你儿子真和你一个德行。”然后他用手肘碰碰路西法:“不过哈尼雅,你爸妈真是我爸妈的再版,他们经常忙着做爱就无视我。可我不像你,超级跟屁虫一个。”$ h7 ?5 m* |: G7 c- B
  哈尼雅不开心了,胀红了脸反驳。玛门做了个鬼脸,还逗他逗得直乐。$ U# h. p( Z8 X& L/ F* g
  路西法只看着我不说话。我不自在地挪挪身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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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9 H( D1 M# D) ?- L  下车以后,我们一起进入图书馆,外观气势磅礡,里面的陈列不必多说。阅览室看起来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圆形中空,里面两层外面一圈,密密麻麻摆满书柜,书柜旁有古老华美的桌椅。上面是一个玻璃大巨大穹顶,每一个书柜前都有三层楼梯,要想拿一些罕见的书还需要爬上去。坐在里面的大部分都是黑巫师,年纪老得那叫蹉跎。7 p/ }! H% T! i2 k) a
  
( f- u) S' \6 B1 x) s* @' K  玛门往柜子上一靠,叹息:“哎,其实我不喜欢来这里,进来就觉得自己是一文盲。”路西法说:“所以我叫你多看点书。”玛门说:“我是战士啊,有空看书不如多练练臂力。”路西法轻笑:“你已经蛮力成这样了,没必要再练。倒是脑子里该装点东西了。”玛门说:“你这么赞扬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路西法说:“我当然是在赞扬你,你的脸皮也越来越厚。”玛门说:“老爸你太帅了谢谢老爸~~~”- E( d. \; _& ]/ `
  哈尼雅估计一是喜欢看书,二是给这父子俩的诡异对话震倒,打了个招呼冲就冲进书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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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说:“你们先去坐着,我去找书。”我说:“多个人要快些,我帮你吧。”路西法说:“用不了太久时间。”然后站在一个书柜下,轻轻举起手,对着某个书柜指了指。里面的两本书哗哗飞下来,稳妥落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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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J& z$ p/ H2 N. K) E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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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路西法说:“这两本都是初级黑魔法的书。蓝壳的是理论概要,灰壳的是实践演习。你现在所学的是白魔法,可魔法就是把想象中的东西实体化的依凭,不论黑白都一样。白魔法性质纯正圣洁,以协助他人改变自我为前提。黑魔法以诅咒伤害或控制或崇拜恶魔为主。”我点点头,玛门趴在桌子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我恨魔法。”路西法说:“那你先到一边玩去。”玛门打了个呵欠,朝哈尼雅那边阴笑,奔过去。
; ~1 [0 K+ @7 A9 v  路西法坐到我身边。
4 [, Z, z- `5 K1 _6 S! t' B  我看看他,正迎上他的目光,不自在地笑笑。% L% O! g4 k9 Y' `2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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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说:“打个比方,假如你想要一千个金币,白魔法就像有一位欠你钱很久,久到你已经忘了他欠你钱的朋友在路上和你巧遇。这次巧遇让你朋友想起他还欠你五百个金币。不足你的需求,却是你无偿得来的。而黑魔法就像你出门逛街,走着走着,突然有一辆马车不小心撞到你。车夫为了陪罪及医药费,给了你两千个金币。你将获得更高多的报酬,可你也会有所损伤。”& j8 Q4 \  r6 p) l8 W
  我说:“难怪学黑魔法的人这么容易上瘾。”路西法说:“是,而且魔法能力越强的人越容易操纵它,比白魔法要好用得多。介于黑白魔法之间的是灰魔法,它本身并没有好坏的分别。当你施行一个灰魔法时,它有可能带来一个良善的结果,成为白魔法;亦有可能带来一个负面的结果,成为黑魔法。但是当你施行它的时候,并无法得知它最后会带来的结果为何。”
- S- A) ~/ V" V+ I6 G% K% z- ~  我说:“可是听说使用灰魔法的人很少。”路西法说:“嗯,因为不大好掌控。”我说:“那陛下会么。”路西法说:“会。你呢。”我下意识抓抓脑袋,笑道:“我就只会火系白魔法。之后一直都是跟玛门一样在战场上乱杀。”路西法说:“上战场也不错的,玛门在魔界口碑就非常不错。不过我觉得挺奇怪,玛门是大恶魔,力量大很正常,可你是天使还这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 y3 g5 G1 |/ ?' |9 [1 ^
  我说:“我哪知道,力气大也不是好事,一个劲挥刀舞剑,能自保没错,但自保的同时就是一肉盾。如果敌方人稍微多一点,怎么都不可能避免受伤。还尽是重不至死但可以让你痛个几天几夜的伤,那才叫难受呢。”9 D$ P+ }3 O$ @/ s9 s$ ?
  路西法轻轻握住书的封壳:“你受过伤?”我笑:“陛下,人类是伤不了我的,我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给你手下砍的好吧?”路西法说:“谁伤的你?”我说:“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不管它,现在都结疤了。”路西法说:“留疤了?”
$ Z2 l7 q6 d  j0 ~% ?! z  “那是肯定的。”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这是英雄的证明,我以它为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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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5 U7 z7 i  I5 l  路西法看看我的胸膛,忽然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 r, ]; M- e: m( t+ c" E6 _' v  我抽回手,立刻哗啦啦开始翻书:“陛下,嗯,黑魔法要通过媒介来实现么?”路西法定了定神:“咒语和手势是最普遍的。另外三种是符咒,引物和魔法阵。借着符咒或引物所产生的变动来激活魔法,魔法会从施法者附近出现;以各种不同东西来组成一个魔法阵,魔法会从魔法阵上出现。在魔界,最常见的魔法阵图就是六芒星和撒旦之子的精神物质图。”0 T- O0 s$ w' u' v' @
  我说:“是不是魔法阵还能召唤恶魔?”路西法说:“嗯。召唤恶魔还可以用召唤书。我听玛门说了,你和他有过契约。”我笑:“真不好意思,那天晚上穿那么奇怪……”路西法说:“不。很漂亮。”我眨眨眼,不知如何接口。路西法说:“玛门很喜欢你。尽管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可我很希望你能多指导他……当然,你可以拒绝。”我说:“哪的话,我也很喜欢他。”
# e0 h6 h' H) q$ p; L8 r, K  “那就好。我很开心看到你们在一起。”路西法微笑,“关于黑魔法,按易难程度分,大概有这几个:冲击系,火炎系,雷电系,光炙系,寒冰系,重力系,重力系又分时空系和心灵系。基本上冲击系咒文是魔法的基础,也是魔法中攻击效率最高的系。因此在复合咒文中,冲击系力量经常出现,你可以先看看这一类的书。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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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谢谢陛下,不过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有限,估计学不了太多。”路西法说:“你什么时候走?”我说:“可能堕天日之后十来二十天吧。”路西法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卡了。我说:“嗯,也许有别的事,可以留得久一点。”路西法说:“如果你想参观别的地方,可以叫上我。”我说:“谢谢陛下。”  L( |$ d$ @9 R# K2 T4 J
  路西法掂了掂手中的书:“我再去找几本基础的书给你,你可以带回天界慢慢看。”我惊道:“真的?我还做好了抄书准备呢。”路西法浅浅一笑,眼神把我七魂都勾去了六个。. r  |* E8 Y9 [5 i# P' m
  他起身,跟几个老头子打招呼,到书柜旁找书。
% ~0 z! C' c1 t3 s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披风,精致的黑靴,一时竟有些失神。于是匆匆忙忙站起来,跑到他身后。: T4 F, i2 c+ \' ^& k
  书柜高大,重重叠叠,把原本就已黯淡的光线几乎都挡去。
/ e" k. q; a% b& \/ I$ u" A  我拍了拍他的肩。
* h5 r( I4 S8 J9 P6 @7 [0 H; j8 q  他刚接过一本书,回头一看我,有些错愕:“怎么了?”5 L  i$ N+ E1 f5 C3 b2 j& p" k
  我也傻了。
( M: Q' r1 P7 y/ b3 G  怎么了?我都想问自己是怎么了。我跑过来做什么?/ Q8 S3 Y: f8 _1 M: @! C, p
  我摇摇头,半天才编出一个借口:“那两本还要用吗?”路西法说:“你觉得呢。”我说:“我也不知道。”路西法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拿走吧,这里有很多本。”% s. y, D$ Y3 D( k. q
  ……真是无聊又无意义的对白。
6 c0 h! ], g) M# [/ D: M8 q  我耸耸肩,转身走掉。
, ~* Q* ?9 H. F. ?+ \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我惊诧地回头。; K3 d8 |0 d8 W) S% ]5 K: H+ T
  路西法先是一怔,但很快就皱起眉头:“米迦勒,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晃,不准再和我说话,不准再看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 s8 {- D$ a7 o! m6 V9 U  这一分钟我真呆了,只喃喃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P- s) q3 T  [1 w' E5 |
  路西法打断我说:“你早点回天界吧,换谁来都可以。我看到你就心烦,特别烦。”/ A& J" C2 l5 r0 n- T! [0 i, P
  我抿抿唇,喉间干涩得说不出话。
  e* M9 g2 U' o8 O7 M  “好吧,我明天早上就回去。我会请求神换一个天使长来。”8 J( U( R0 j. }
  手链硌得皮肤很疼。+ X6 x3 K3 v" I) V# L: k& i2 L
  我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一丝一丝抽出。
4 T' U7 j" f/ n7 L) \( r  “不要再换人了。你继续在这里待,但是不要再来见我。”就在我要完全抽出自己的手时,路西法反倒握得更紧了些。
  T+ V& [2 d+ ^% J+ o# O  我抬头直视他:“陛下,请放手。”- y" C2 l  E/ l4 L% r" F( n1 n
  路西法的手微微松开,却在我还未来得及挣脱的时候又紧紧握住。我有些恼了,刚想使蛮力解决,就被重重推到书柜墙角。脑中尚处于空白状态,只是下意识地抬头。一瞬间,双唇就被吻住。
5 ^3 I% B6 ]# o  衣服上的宝石被拉扯落地,叮叮当当敲击作响。6 [2 j  n( W* X) s) R
  然后是失礼到几近粗蛮的侵袭与占领,深深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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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e  k8 D; e7 J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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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想反抗,不是做不到的。只是在使力推他又被他扳回来以后,我忽然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然后,我开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清醒地让自己记住这一刻。
1 r5 m6 F+ u" k6 a7 D$ p" R( A2 ^$ k  舌头被紧紧缠住,面前人的体重完全倾倒在我身上。
; q6 \9 y+ }. r) y. [  浅浅的光束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心跳在不安中颤动。
' E3 P1 D3 h/ ]: V- @! f& j  我轻轻搂住他的背,他的动作滞了片刻。) \; `5 F8 m+ D% l/ C) t6 f8 x2 D9 c
  书柜后面传来玛门的声音:“神之美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K4 I8 G5 ~. p, H" e1 g6 d
  我的手从路西法的背脊滑到腰际,最后落在身体两侧。路西法离开我的唇,眯着眼看我一眼,踮脚起来取我头上的书。( C: N4 g4 c- N2 Z& S2 |
  然后我听到哈尼雅说:“嗯,嗯,找书。”3 u/ b6 M$ u+ X
  路西法侧身擦去我嘴角的银丝,定了定神,轻吐一口气。我脑子里嗡嗡乱响,握着拳头靠书柜上。他取下一本厚厚的书,随便翻翻,放到我手里:“你可以看看这一本。”我看着手中的《初级诅咒》,连句象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把它放回原位,取下一本《黑魔法基础》,飞速翻书说:“我还是拿这本吧。我不学那个的。”路西法愣了愣,笑道:“啊,我忘了阁下是天使,失礼了。”
2 j- ~, X- [/ p  我看到他身后带着一脸坏笑的玛门,还有玛门身后慢慢走来的哈尼雅。哈尼雅正在翻一本书,垂着头,亮红色的留海挡住眼,本来高挑的身材显得矮了许多。
( o* ]7 l9 n7 {. |# m1 _" u  玛门伸个懒腰,又抽了骨似的靠书柜上:“老爸,大天使长,你们还在研究这个啊,无聊透了。”6 D( l; _( a0 e8 G  L1 F
  “父亲是很好学的人。”哈尼雅抬头笑笑,“就是因为这样,他和天父才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每次见他们聊天,我都会插不上话,但同时又很羡慕。”哈尼雅走过来,依然面带微笑:“父亲,告诉我,为什么你和天父会这么好?”我抿了抿唇,回之一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彼此比较了解,自然有共同语言。”( o. F8 e  d) o6 o& K, B. C
  路西法在一旁看那本《初级诅咒》,认真地就像刚学魔法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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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雅真的很漂亮,眼神就像当年无可挑剔的路西法。路西法的脸型整一个儿瘦窄,若不是神情和身材,定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纤细精致的美少年。# w' A/ M7 ~4 u& \4 \- F; g
  哈尼雅在这一点不像路西法。他的下颚的幅度相当明显,有点像梅丹佐。因此他只要微微一扬头,就会觉得比正常角度看时更有男子气概。+ g/ @3 E5 P$ e/ j4 p0 Z
  “嗯,我一直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哈尼雅用袖口擦擦我的额头,又指了指身后的光束,“很热吗?刚才你一定在那束光下站了很久。”我嗯了一声,转眼看看玛门。玛门扔了个飞吻过来。( [9 P, Q  D$ _3 f, g. ?7 V
  路西法把书放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 E5 i6 [4 t0 S/ I  玛门拨拨自己的尖耳:“重色轻子的老爸,才几分钟没见呢,就想成这样了?”
' i  O4 j) J) C  路西法说:“你哪只眼看到我和她天天待一块了?”- V9 k1 @$ W5 \" v! K6 E5 g/ T
  玛门说:“哦哟,老爸还懂得距离产生美了?”' a% j! r- G# X- D3 K
  路西法微微弯了眼:“儿子,下个月的黑珍珠商……”  G8 X8 G! E/ c! C
  玛门急道:“老爸!我错了!”
( Q8 F/ G  J- m9 N7 D. B8 I) G' g  路西法点点头,食指在我的书页间戳了一下:“这才乖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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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到潘地曼尼南,除了玛门没人讲话。3 {* C% w$ a: l2 O" t. F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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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淡淡打了声招呼,进入寝宫了。玛门走前还回头挑衅地看我一眼:“一月四日,竞技场见。我要和你单挑。不来的就是怕了。”5 p) W. c! [- e7 @
  
$ _; X/ u, \1 J: U! g# D  他们刚走,哈尼雅就说:“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天界?”我说:“等堕天日结束吧。”哈尼雅说:“我很想天父,你想他吗?”我怔了怔:“想。当然想。”$ ^- @* G2 e* x8 T0 s
  我和梅丹佐的关系真的很奇怪。我喜欢他,很喜欢,也会常常想着他。所有夫妻该做的事我们都会做,我们甚至还有了孩子。但,如果梅丹佐哪天告诉我他要娶妻,我会由衷笑着祝福他。9 P) a$ I( {  o! U
  对于路西法的圆满婚姻,我同样会笑着祝福。只是心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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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雅说:“我也很想他,我们早点回去吧。”7 o. ~$ R) _% g9 d
  这孩子,他究竟知道了多少?6 I( z' l6 @8 _6 t" [
  他看到了多少?0 n2 E) C6 Y+ k' z; Q% S
  如果哈尼雅知道……如果他知道我所做过的事,还会这样尊敬我,喜爱我吗?如果他知道我所做的事,还会像现在这么天真吗?4 ~. j4 l$ w. A1 `8 H" E' S: R
  梅丹佐说过孩子总会长大,叫我不要太惯他,可我不听。
  M; p; p, y  ], J  如果他知道,他的父亲对魔王……8 G8 |. J2 [. q0 T8 c9 d
  我摇摇头,带他回了拜修殿。) Q( W6 F  n; _& w' x2 _
  
& N& t! s; V) @8 q4 E  魔界的天黑得很早,尤其是罗德欧加。我坐在床头看借来的书,但是半天没翻下一页。突然想到路西法在书里塞过东西,猛地一翻,一张纸条落下。
1 i7 m- I8 B5 [* O  我捡起来一看,再熟悉不过的字迹:9 M* u! e/ k. ~: Q& O+ z3 ^6 n
  伟大的米迦勒殿下,你那么热,是因为图书馆的光束呢,还是因为图书馆的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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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4 Q& Y: q8 _5 j& C5 R7 d. V3 l5 @- S$ w1 u; u/ j  z9 D5 T/ l4 `  v$ N, ~
  罗德欧加的竞技场位于擎天柱南面,是迄今魔界建筑中最卓越的代表,也是魔界威严的象征。它建于路西法历2379年,历时一百三十余年才修筑完成。& R- P3 e" W8 Q) z
  无比强盛的竞技场能满足下至平民,上至王公贵族的娱乐需求。魔王曾说过,只要竞技场站立着,罗德欧加就站立着,竞技场倒塌,罗德欧加也就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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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年竞技场都要举办大型的竞技比赛,其中以堕天日期间为最。争夺赛初赛预赛一大堆,要连续比很多天,比运动会还麻烦。9 g0 Z* K+ H/ m2 h  D( u! v3 J
  在魔界有一点比较好,有高等功勋的人能直接参加决赛,而有贵族头衔的如果没有功勋,就算像玛门那么高的地位都不能忽略预赛。但也是因为这个,魔族大部分比较残忍,为此他们可以忽略一切伦理道德。也就是说,如果玛门哪天强过了路西法,他完全可以把杀老爸娶老妈,扒路西法的皮喝路西法的血吃路西法的肉,没人会指责他。& {$ W  \# X/ N9 I- n8 ~1 h0 a
  当然,这种事不可能发生,路西法就一妖精,年纪一大把了进步速度还是惊人。而且玛门不可能超越路西法,就算超过也不会这么变态。
" N! P& D! T/ s' _) b" M5 x) U9 K6 R  + Y  u5 `( x. U" m1 d. |, x
  竞赛的结果,一般要选出两个冠军,一个是大巫师,一个是黑暗骑士。路西法非常冠冕堂皇地说了,任何种族的人都可以参加比赛,实际上条件却极为局限。想要从魔法出胜当大巫师,如果没有某个限制条件,那随便拉个六翼天使都可以当。可这条件是:必须使用黑魔法。当黑暗骑士没有条件,只要你的臂力够猛就可以去参加。但是,魔族的力量是个人都知道有多变态,而且几千年来的黑暗骑士都是玛门,敢去动那个扭曲的小孩的人估计没几个。
- ?! ^9 z, }- |  \6 t  无论在哪一次竞技大会,任何魔族只要当上大巫师或黑暗骑士,就可以挑战路西法。谁能打败他,谁就是下一任七撒旦之首,魔界之王。( F& A# [" b: s* r  J/ X
  可是几千年来,没有一个巫师或黑暗骑士挑战过路西法。这原理估计就跟当初在天界时看他眼睛超过十秒就是英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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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2 _+ M) j9 F0 l4 ^& _; s5 o  每次一提到这个,我就会想起某些整蛊游戏里的变态BOSS,武器刀枪剑叉鞭杖弓使用灯一直处于ON状态,血99999,魔法9999,攻击999,防御999,魔攻999,魔防999,反正什么都是一排9,外加一大堆极品奢侈装备,每回合自动回血9999,魔法999,给修改器改得面目全非似的,还是游戏组加的修改器,你一凡人就算修改了也没他彪悍。
: B4 d: {' d# H. s4 J  O) C  由此见证了一句真理:游戏源于生活,变态随处可见。7 \( n; D8 [4 G0 C4 i' J3 Y# J1 X! F
  * h/ E& m; s1 C3 p
  哈尼雅说不想看预赛,可是我都去了。确实低级魔族间的打斗不及高手精彩,可是至少能看到很多没见过的武技和魔法。一半的时间泡图书馆,一半时间看竞技,没多久就混到了一月四日。
  s6 C  i; n& x% Y! U* O! m  这一日的比赛都很强悍,我把加纳宫一堆已经快养成猪群的天使团带来了。这帮神族还晓得拽点面子,关键时刻都打扮得人模狗样,我们一堆在前往竞技场的过程中没少赚人眼球。0 `  J0 e0 @! b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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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技场的外观象是一座庞大的碉堡,亦像一座露天圆形剧场,占地数万平方米,相当于一座二十层楼的高度,场内可容十万位单位的观众。在魔界中,它与潘地曼尼南并驾齐驱,是最美丽雄伟的建筑物。
* n$ j! k( ?% S6 ?  进入竞技场以后,老远看到围了一圈的座位正北方偏西处有一大片空位,别西卜拿着几大袋食物,在那边对我们热情地挥手。我往左右看看,坐了满满的人,而且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还都盯着我们看。
, u7 i! F0 S& t' L" t5 B  我打了个手势,带着天使们直接从这一头飞到对面。
/ \& q6 ]2 Z9 i, e2 j( N, ~! s9 c# Z7 t  从起飞到落下,魔族们都发出了非常诡异的惊叹。
) U9 m& z# Q7 o8 k; L, Y  . O2 ~  w: f$ {
  我和哈尼雅给天使们团团围在中央,估计从对面观众那里往这儿看景象一定颇壮观:万黑从中一块白,一块白中一点金。前面有个天使看了看身边的堕天使,往中间缩了缩,我掏出剑就拿壳子捅他。他回头看我一眼,立刻把脑袋垂下去。哈尼雅对那个堕天使笑了笑,点点头。那个堕天使还蛮大方,笑得更开心。/ e+ k' S/ h& b9 e
  我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停在了左边也就是“主席台”处。
+ `- l9 I8 v5 x% p3 L  地狱七君坐的位置是按北斗七星的排布来的,路西法和莉莉丝坐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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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0: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4章! ~- z# S% {% _  \+ y( b
- f% e* A" X' ?+ A4 L; D: J2 B0 m8 c
  莉莉丝轻挽着路西法的手,路西法剥葡萄剥得那叫一个开心,剥一个塞一个进她嘴里。玛门俩脚都搭在石桌上,指缝间夹着烟杆,烟雾绕着他转,因此看不清他的脸。
5 |2 l$ r" {! j/ V( E  身边两个天使聊天聊得开心。
/ u2 k2 G1 ~+ L9 L  ]; q  “看来传言不可信,我从没想过路西法陛下会长得这么英俊,还这么体贴。”1 J& k3 \/ k6 a" O
  “他和莉莉丝陛下确实很配,感情也好,让人羡慕。”
8 v/ u6 ?! e2 w: [  “这有什么,完美的强者我们也有,完美的家庭我们的强者也有。”( S& K* x. v2 _- J( w5 K! ~
  聊一聊的,目光就往我身上扫了。我回头看看他们:“行了,这有什么好比的,看比赛去。”# E8 b$ e4 K: C! s7 @
    r$ U  m3 _  Y$ F! B
  底下的场子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魔法,一部分是肉搏。魔法那边的动静不大,两组四人巫师对站着,各自握着法杖。空中有巨大的扭曲骷髅头幻影浮动,互相吞噬,气氛阴森至极。7 |5 s1 c  b9 Y  h
  肉搏那一边就显而易见了。沙利叶和莫斯提马骑着黑马,对立着来回疾驰。莫斯提马握着铁索,索链在空中旋转;沙利叶拉着短弓,一弓上架六支箭。两人的架势简直跟要把对方吃了似的。
$ O/ b( m: M) U- `1 ?; U  B  铁制马蹄踏起灰尘无数,沙利叶猛地拉开弓,六支黑羽箭在弦上重重一颤,直击莫斯提马面门。/ P' j# h$ _1 W5 A6 G
  莫斯提马扬起铁索,却猝不及防,被一支箭刺伤手臂,鲜血飞溅而出。
; {! J  @6 G2 t. |: i0 t# f  v  在莫斯提马还未从旧伤回过神的瞬间,沙利叶又射出六支箭,直刺向他的四肢及腰部。莫斯提马弯身,铁索缠住马颈,黑马仰头嘶鸣。
9 u, z4 Z, h' Y8 h, z# Z  箭刺破他的腰际,他半个身子滑落下来。6 A6 y) X  P4 ]* O: n4 j
  沙利叶策马靠近追击。; k* A3 B" }; ?7 H
  不,太急了。莫斯提马还没倒下呢。
4 \# M$ V5 p0 z+ {* {  
5 c: x9 u; w9 [4 h1 W  果然,铁索生了毒牙一般扑上来,缠住沙利叶的脖子。
! k0 T( b. j3 A3 _* N$ |: c  沙利叶一时呼吸困难,脸胀得通红。2 x( _* l1 d* l0 C$ M
  铁索强硬往下拖拽,沙利叶惊弓之鸟一般脱离马背,重重摔在地上。3 y1 Q9 {# k$ e5 Y
  莫斯提马的粉丝在欢呼,沙利叶的粉丝在悲叹。: ]" ~' d* ^8 Y# l( ^# {- q
  
; e1 T% B7 D+ ~% _  不一会儿就见沙利叶伤痕累累地走上来。我从天使群中飞出去,停在他面前:“刚才打得很漂亮。”沙利叶先是一惊,然后惋惜道:“差一点,可惜了。”
5 U% t5 f3 m. C, y- |  我一边施法替他治疗伤口,一边说:“我瞧你射箭很厉害,教教我如何?”沙利叶笑了:“战斗天使米迦勒殿下居然不会射箭?”我说:“是啊,轻巧的东西我玩不来。”
  f: c( B0 v3 S  沙利叶从小腿的箭囊中抽出箭,放在弓上:“谁说射箭轻巧了?没有强大的臂力是干不来这个的。”我说:“真的?不知道我的臂力够不够……不看上去好象是要用很大力。”沙利叶把弓箭放到我手中,把我摆成拉弓的姿势,然后抬高我的手腕:“殿下,就这样,精神集中。”
7 L9 J: m, J+ O7 k) z9 M  x  余光看到路西法那一堆在往这边看,我定了定神……不能丢人。% G- x6 b* Q4 Z4 v2 Y' I
  沙利叶说:“你试着射对面那个蓝旗,不远吧?对,用你最大的力气拉弓,然后快速松手。”1 u2 Y& o4 C- i9 b+ x% v3 U9 `
  我慎重地点头,用力拉弓……
7 B/ j! p' n+ ]  沙利叶说:“是不是要用很大力?射箭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h2 \( ?8 |" _, q0 b& r
  吱吱嘎嘎的弦声在耳边直响。/ @& x1 r9 u% U7 O! `
  这,确实需要很大力啊……好,再使力些。# m6 Y- o  M2 L& @. @$ p4 `0 N" @* S
  一,二,三,放──砰!
; G1 a/ c8 M. y! n8 S8 ?- r; ~  
, s, e$ x  C& }2 U, E  R  k  砰?
0 @8 @9 @% b" E& m* \' p+ d: w* h  砰??* u7 ~' V/ [- E
  黑羽箭落在地上,弓还在手里。0 Z9 K7 [! o! d6 F. P+ n5 \& K* |
  我看看自己手中的弓,又看看地上的箭,再看看手中的弓。0 p) I9 J4 C( r' z$ s" X' N8 E8 W
  呈弹簧状的弦在空中旋转,跳跃,连续做着振幅运动。
& y9 A/ Y) y. r5 H# H, m  这是个什么状况?
2 Q" Q8 B2 y1 z! r1 q  我弹了弹弦,捏住,拉直,架回原来系结的地方,缠一圈。但是弦明显要长很多,已经失去弹性。) N" A+ Q4 J, q4 h8 o4 g' K' f
  神族们看着我,魔族们也在看着我。
7 u) o  r% @- U& s/ f6 P  我看着他们,他们看着我。: J/ d* K8 J* N, t' F# ?' `
  我看看弓,再看看他们,他们还是看着我。) X1 {- e+ r0 Z# M1 B7 z( }
  我小心地看了沙利叶一眼,他也看着我。
/ q! u/ V! @7 \9 T* P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试探地说:“这个好象,断……断了?”2 e5 l: e: z" I
  一股浓浓的烟味飘来,一支夹着烟杆的手接过我手中的弓。回头一看,玛门蹙眉看着那把弓,捏弦。阿撒兹勒和萨麦尔也跟着下来,阿撒兹勒似笑非笑地说:“米迦勒殿下,射箭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是目标物没刺中弦先拉断的人,你是第一个。”萨麦尔说:“啧啧,你瞧瞧,弦都变形了。大天使长就是大天使长,果然不同凡响。”
- B: C; s- j4 M: A  玛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人家是叫你射箭,不是叫你拉断弦!射箭!断弦!这是两个概念,你懂不懂?米迦勒,你老实回答我,猪都有脑子,为什么你没有?为什么?”
5 z- O( x& x4 D: N: Z/ m6 b+ W" `  
0 a9 q* b: e0 m1 d7 N7 a7 c  路西法把脑袋别到相反的方向,肩膀还不断地抖啊抖。
. S( M7 Q5 m8 W  我摸了摸弓箭,对沙利叶说:“这,真不好意思……请问怎么才能修好?”沙利叶心疼地看着他的宝贝弓箭:“我还在天界的时候就在用这个弓,是路西法陛下赏赐给我的……都说这个弓永远不会断的……”! B4 x- b6 F: m: x1 n; Z
  路西法终于把头拧过来了,嘴角还有些微微抽动:“嗯,沙利叶,没有关系,晚些我送你一把更好的。这把……坏了,就……坏了吧。”" H; S& S; f4 _1 y- b3 [
  玛门很认真地看着我:“力气大不代表粗鲁,你懂不懂?我们战士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P/ T) o/ S# Q3 e8 {/ r  ~
  我摸摸玛门的脑袋:“孩子性子怎么这么爆呢。有话好好说,不要闹脾气啊,乖。”1 \7 g% ]' U( T1 d4 `% I7 {

; @8 o! x5 o2 z- O1 M# }! C6 D3 ?4 S+ g( [- ?: m

- @( M1 I7 f% g  {' p* z第35章' v3 @. D" q+ ^; K

- M9 t9 l' r% ]- q7 a$ f  眼看着玛门的红眼睛有越来越红的趋势,我立刻展翅飞回座位,冲他笑着挥挥手,跟中央领导访问民情似的。玛门刚想挤着一堆翅膀冲进来,阿撒兹勒就说:“玛门殿下,底下有人向你挑战。”2 `3 n- A( O$ h  r4 u! B8 a
  玛门回头。6 y7 n, Q' k6 u5 K! {  z
  莫斯提马策马在场子里转了一圈,一手高高举着手中的铁索,一手指着玛门。玛门抱着镰刀无奈地摇摇头,翻身上石栏上,滑翔而下,落在莫斯提马面前。
5 P! Y8 O( @. r$ f0 ]  哈尼雅说:“父亲,你不觉得玛门真的很失礼吗?”我说:“他还是个孩子。”哈尼雅说:“可我觉得他不把自己当孩子,而且他也没打算把你当长辈。”我说:“玛门蛮喜欢我,只是性格别扭了点,没什么。”哈尼雅说:“你也知道他喜欢你?”" t0 [9 Z( P" l! }
  我理了理他的羽毛,笑道:“没有人会天天粘着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就像你,总爱和我还有你天父待一块,不是么。”哈尼雅说:“我才不是指这一种!你不觉得玛门在诱惑你?”我说:“这是魔界的习俗。在他们眼里,性爱并不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哈尼雅狐疑地看着我:“真的么。”我分外确定地点头。; r! o+ q, l( b: U- {2 `
  哈尼雅耸肩,看看底下两个人:“为什么玛门不骑马?”我说:“据说他只有在战场上面对强敌的时候才会骑。”哈尼雅说:“这样对他的对手挺不尊敬的。”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吧,如果他有把握能胜,这样做未必不可。”哈尼雅看了我许久才慢慢说:“父亲,你怎么总帮着他说话?”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吃醋了?”哈尼雅憋屈了半天才说:“我才是你儿子。”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啊,所以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外人超过自己儿子?”
* W/ a# R& o" J, H9 [9 S. y  哈尼雅笑笑,撑着下巴继续观战。
* m7 ^) T- i! ~- o  B9 P7 F  % M, O8 d% E/ w8 ]2 P- B: U' G
  莫斯提马和玛门对峙已久,玛门一直抱着大镰,轻倚在上面。镰刀尖一半黑一半银,对比分外明显。$ b2 |5 `: d8 `6 x; D& M! K
  忽然莫斯提马一挥铁索,驾马往玛门冲去。+ A/ a. d; p  X
  马蹄的踏地速度愈快,声音愈响。- ?1 d; I5 k; H! v& B* ~7 E& V
  玛门站在原地跟看不见人似的,还把镰刀杆原地转了一圈。, ~% u* C& r/ M
  莫斯提马的黑披风在飞沙走石中扬起,如同飘荡翻涌的旗帜,惊涛骇浪的海面。
6 n3 O  U7 b7 W. `4 z" ?& T% z  他就要冲到玛门的面前。5 J3 E0 V* t1 Z$ g5 {# P
  玛门扣住镰刀,快速扛在肩上。' X( \* S) D" W" v" k8 p
  骊马追风掣电,莫斯提马提着铁索,铁索在空中打旋,尖锐得就像雄鹰的利爪,猛虎的獠牙。
. N' [0 G1 }/ A; j! S2 \# i  它变成一条白银长蛇,疾驰冲向玛门。: o; P$ Y/ S1 s1 o) D
  玛门忽然单手把镰刀朝天上举起。
; x9 J8 m7 A. p& P& H+ c  当当当当数声惊响,铁索绕着镰刀柄旋转数圈,以潮鸣之速缠在上面。  \7 n5 v* O9 H
  莫斯提马一惊,匆忙把另一只手也握上去。3 z& d# u# F7 y9 d: W) E
  玛门只是举着镰刀,依然岿然不动。6 F$ s* \! v3 B
  莫斯提马双手扯住铁索,使力往后拉。他身形后仰,马儿像与他合而为一一般不断后退,铁蹄在石地上摩擦出叽叽嘎嘎的刺耳声。
/ n9 k* l8 ?' h- U  玛门的镰刀就像魔界的擎天柱,笔直地指着高空。
4 J2 r. i! L0 S  L, _7 V6 h  莫斯提马的脸微微胀红,那场面让我想起了两个瘦子和一个巨肥壮汉拔河的场面,一边要死要活挥汗如雨,一边把绳子绑肚子上就OK,还站那吃香蕉。5 s( M0 v! o# e7 C4 s
  拔河这个玩意跟做爱是一个原理,有高潮也有高潮后的懈怠。莫斯提马铆了最大的力往后一扯,镰刀终于往前倾斜了大概五度角。但是到这就是极限。
" k5 ?4 s1 r2 Z  他稍微松懈的一瞬间,玛门忽然往后拉了一下。
1 K7 J: X3 T) E2 p, j  莫斯提马连人带马往前冲一步,紧绷的铁索松了。
% D8 D' @1 h. f9 q! s( o  B  玛门又用镰刀把铁索缠了一圈。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
( Z" `. v! {% @* w, \! {  一步一步,一圈一圈,玛门旋转镰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莫斯提马竭力挣扎变成了马的疾驰。
  p$ D7 n7 Z  ?0 a4 g, x0 V- U  记得曾经听几个大天使谈过战场经验,其中一条就是:永远不要让玛门近你的身。
+ A0 W# [9 V9 ~  " H, z& Q: F( i, r2 j$ w* v
  此时,莫斯提马被玛门扯到了面前。4 K" M+ I- q! y$ ?+ z- s6 V+ T
  玛门单手斜挥大镰,弯弯的刀尖在空中划下残银一绺。
1 \. X) f' c; f: K: W9 K  身边的哈尼雅身形一震。
: C% c7 C% O; |5 A$ [- t  黑马的两条腿被玛门硬生生砍下来。
' V8 ^8 |/ o" ?3 ]8 E8 D+ G% M, V  猩红落满地,惊鸣散满天。4 _1 D5 T: v' ?2 D
  莫斯提马整个人沿着马蹄往前俯冲。9 }5 x+ T& I. G4 l3 P2 |* `' r
  玛门手腕一转,以镰刀柄底对住他,飞速捅上他的胸膛。
$ k1 X2 C- ]' j5 z+ e  镰刀上的血洒在空中,打着转落下。
7 |7 j5 i6 k9 T4 f8 o  莫斯提马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a) e* K( E! s* h' p
  全场惊叹。
. S" V) K- b5 E! R6 F& x0 e  玛门重新把镰刀扛在肩膀上,倾斜着身子站立。
6 V4 r' S1 C' K3 F. B; Z/ S3 m3 z  
! ~0 w- Y+ p4 r  路西法坐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的笑。莉莉丝蹙眉看着莫斯提马,微微摇头。萨麦尔和沙利叶对看一眼,一起伸出大么指。阿撒兹勒轻轻鼓掌。; i4 m0 l1 ~3 N: `0 V& E6 |. x
  哈尼雅说:“魔界的竞技真残忍。”
* ^$ n- }) X& I  我说:“可惜了一匹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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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朝四周看去,等待着别人的挑战。大巫师那边的竞争几乎已经被无视。很快又有人下去挑战,是个比较陌生的大恶魔。他刚一骑马冲去,玛门就双手举镰往地上砸去。
% w, W) j/ R4 A9 ~1 P. p  地面裂开,长长的蓝光顺着裂缝飞驰过去,大恶魔那一边立刻人仰马翻。' @+ y7 V+ I+ K; O- K8 P* f9 z
  阿撒兹勒说:“地皮破坏小王子。”! R, R4 S; v3 L
  沙利叶说:“希望今年路西法陛下不要又叫我去修路。”) g. k- q' v# \; q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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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女恶魔上场,长得蛮不错,身材一级棒。脸蛋有点像什么人,我记不大清楚。
6 L) f/ C! a% x: b6 C- {  在她动手前,玛门就先走过去给她行了个吻手礼。
# _2 ^0 J: ?9 f  X  萨麦尔抱头惊呼:“洁妮!不要被这花心小子骗了啊~~”
/ l" f1 _5 O! m7 v7 z) U0 _  洁妮回头大声说:“爸你少废话!”) ~; |; g! ^! e- G1 o
  萨麦尔大惊,倚在沙利叶身上抽泣,沙利叶拍拍他的肩,无限同情。
$ X8 f3 n' o+ ?% |  洁妮挥舞着皮鞭,皮鞭上爬满锐刺,弯曲着朝玛门袭去。
$ e' @) K: k" y: i1 _  玛门往下一蹲,弯着身子回勾镰刀。洁妮往上一跳,居然躲开了。玛门再一回击,洁妮的低胸衣立刻拉开一个小口,开始流血。玛门用镰刀顶击向她的小腹,这一击根本无法躲避,她立刻被击飞出去。玛门冲过去,伸出双手接住她。她勾住玛门的脖子,红指甲挑起他的下巴刮了刮,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来,拾起鞭子。他把外套脱下来盖住她有些破裂的衣服,她轻吻他一下,无限婀娜地退场。
, Z7 L# k" k) t1 D' j  萨麦尔抱着沙利叶痛苦地颤抖,阿撒兹勒面带淫笑地点点头。
$ C- D2 ?8 A- @+ s* ~  哈尼雅傻眼了,我摁着脑袋叹气。
$ b0 e& {" X4 P  这孩子,这品行,简直就是他老爸的翻版。不过估计他的女人应该不止这一个,而他老爸就只有一个,真不知道是退步还是进步。8 M* T: U: Y# l8 D$ k0 T
  
) S0 o. j% v; q1 Q  接下来又有十来个人挑战,地位都比较高,不过都输得比较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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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模样。玛门站在竞技场中央,衬着脸上的玫瑰,他妖媚地笑。眼见再无人下去,他忽然一手高高举起镰刀,另一手朝观众席指来。- [- o. N$ b3 k2 S
  所有人的目光刷拉一下会聚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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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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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顾右盼,发现确实不是我自作多情,这小子真在挑战我。整个竞技场里一片寂静。我下意识看看路西法,他只手支在下颚上,扬着下巴看我,有些挑衅。
3 T- a# L8 ~$ u" M/ g& P  哈尼雅说:“父亲,你要答应吗?”我说:“不答应就太失礼了。”说完展开六翼,飞到竞技场中间。6 T, e/ L: G& Q8 i
  镰刀上还有半干的血迹。
3 w5 w& k5 o+ j) S! e) b- L  玛门站在那里,似自血海中超脱而出。2 N; B( |; t  H( I
  玛门说:“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那怎么办?”我说:“任我处置?我如果要你死呢?”玛门说:“先回答我的话。”我笑:“你的意思呢。”
& U4 c; C* |, F3 J$ I" S% r  L( ?  玛门低声说:“陪我睡一晚上。”我说:“那不可能。”玛门说:“怕了?大天使长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也不觉得战败就丢人。”玛门说:“知道自己会输,退路都留好了。你就自圆其说吧。”我说:“你激我也没用。在天界,只有爱人和爱人之间才会发生关系,请尊重我们的文化。”玛门说:“你的意思是,梅丹佐是你的爱人了?”我楞了楞,给塞得说不出话。4 A" F  U: E% q4 R/ t" O
  玛门说:“这样吧,我给你一点考虑时间。我数三下,如果这段时间内你没有说话,就说明你答应了一二三。”我忙道:“啊。”玛门声音放得极轻极软:“高贵的米迦勒殿下,我等着今晚把你扒光了。”我说:“你就自己在那里瞎忙乎吧。”, c6 E* V9 J  k/ b
  这孩子不仅贪婪,还自负。他确实是魔界第一武将,也确实得到了路西法完美力量的遗传,可据我所知,这孩子只要一对上强敌就容易出事。因为他只懂进攻不懂防御。
3 B; j2 K3 A: }  
) b4 Z1 ^+ `1 N, E: P  我走到武器架旁。刀剑矛弓鞭索镰杖棍一排,都是上等货色。我随手抽了钢矛,长矛指着地面。玛门说:“米迦勒殿下,为什么不用圣剑?”我说:“圣剑是魔法剑,还带了火属性,我要真用了它,估计中伤的人就不止你一个了。”  c& s/ y; _0 t2 A6 ^" V
  玛门横刀一笑:“如果你输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6 g5 P  M* \" ^! t" [/ h
  我笑:“非常感谢玛门小王子的提醒。”- P9 R3 h5 A. e2 t; T# w
  
# h% ~8 g/ J5 M8 V, w  玛门抿了抿唇,举镰斜挥而下,带过一道黑芒,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地面稀稀拉拉裂开,电光石火的瞬间冲到我的脚下。我立刻反手握住钢矛,一下将它插入地面。火焰绕着矛身旋转而下,埋入洞中,裂缝像开隧道撞山石一样停住。; y& ]' L$ f+ g. r2 J' u9 D
  卷发擦着红玫瑰飞舞,玛门单手持着镰刀朝我冲过来。
' p3 P+ c- f& Q. {  @  我抽出钢矛,尽自己最大努力不要带上任何魔法,可是依然有赤色火光绕着长矛转。- ?1 I8 i* P8 z& M: n
  我握住钢杆,投掷一样朝玛门身上重重刺去。$ o" S6 U; |$ r% Z1 X5 T& y" k
  玛门一惊,往旁边躲去。
( R1 n; E( D) S: n  趁着个空子,我展翅飞起,绕到他的身后停下,抡起钢矛,以矛身击向他的腰际。他再躲不过,被钢杆狠狠打重,往旁边一跌,却立刻掉头把镰刀扣下。8 j% S, \1 c4 {5 Z% A( f' w
  其实他的防御并不像我想得那么弱。
! t! y( A5 S1 r7 y  我飞速举起钢矛。) W, x5 x. F7 M8 _$ k7 U. ?9 L
  当的一声,星火在空中闪烁,我以顶住他的攻击,慢慢加重力道,往上推移。钢矛与镰刀间发出金属刺耳的摩擦声。我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5 D; |3 l  ?8 H' N  r: q1 J! t  玛门往下摁,尖尖的小牙齿咬着下唇。我拼命抵抗,握住钢矛的手指都有些疼痛。实话实说,玛门的力气真的大到让人无语。
5 F" s, b/ G4 ~( C8 W9 s  上上下下一小阵子,最后我猛地将他撞开。
1 s! y& U: S) ~% |, i4 Q# e  这一撞,在场所有人都在低叹。( R% [, i2 K; K0 ?6 r3 V
  玛门连退两步,丝毫未觉诧异,只紧紧抿着唇,又一次双手举镰,重重朝我砍下来。2 T5 |! b& `" t( E$ e
  我舞开六翼,往后上方滑翔一段,镰刀便深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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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U. x* ~; s) \+ w+ Q1 m' C  这样打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干脆动作快些,直接把他打下去算了。
" o( D; @' H& C  镰刀的速度是所有武器中最慢的一种,敢用它的人绝对是身手够快的。玛门动作跟我差不多快,我用的虽也蛮钝,可跟他一比简直就像没使武器。
2 X& P/ f, s3 B4 j  抢先下手再闪躲,我赢定了。: c& m& I/ R  ~2 J1 Q# i0 V
  
; I" d; ^: w7 X# X6 W  玛门抬头看着我,牙齿红红的。他拔刀的速度跟削菜似的轻松利索,我刚落地,他再一次的刺强击就迎面袭来。
4 k2 R9 K& D- F  G  我没再躲避,直接反握钢矛,以矛尖指着他,过去。
; n7 h  ?% T/ [' v/ ]  他举镰向我划来。
; r4 d4 X* Q2 s; ]8 P) c) M; m% r  眼见矛尖离他的右肩窝越来越近,我忽然看清了他的牙齿。
, b- Y/ r4 g* @7 b  他的牙齿越来越红……还有红色的液体顺着牙尖落下。+ m; Y3 T2 H: W* u! Z$ j. \; P% `
  他受伤了……, B8 D% _6 c" u
  我的天,他受伤了!
  X2 V: }$ n9 I' F! E  我……我居然下手伤他!% S7 P& ]7 o4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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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后悔得想杀了自己。矛尖就要刺中他,我猛地收手。
5 p' _3 l9 ~7 y' R! o  使出去的力气突然收回,我往后重跌一步。
( ?0 Q$ z8 s5 x0 @4 W0 z! Y  玛门一楞,惊惶地睁大眼。
3 h8 ]0 b5 J5 M' j# F1 v  但来不及了。) n. G4 J" o' q: f$ T; t
  镰刀深深插入我的骨髓。
# W% u7 P+ u7 g5 P7 T4 s+ U  手中的钢矛震飞出去,我惨叫一声,双手扣住玛门的肩,但身体依然在不断下坠。+ K+ E1 w0 A% [) B' \
  我听到骨胳破碎的声音。那是尾椎裂开的声音。
- e  i" q1 o4 N5 @1 \. g  玛门抱住我,惊得只知道摇头。7 ^: [/ c; E* W" T6 I
  
  V, j: O% s. O- Z  哈尼雅还很小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被梅丹佐的龙咬过。那时我看到梅丹佐横抱着他进房,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被捅成马蜂窝也无所谓,可是哈尼雅……哪怕他只受一点破皮小伤,也会让我疯掉。
" b! A6 T4 H5 u4 {  这样难受的感觉,就和那时一模一样。5 p7 j# F/ @. `8 w3 w5 S
  我擦掉玛门嘴角的血,指尖抖得几次错了位:“对不起。对不起,玛门……对不起……”& Y3 v8 l/ C: ~& R
  玛门紧紧蹙眉,刚张开口,血就顺着嘴角流下。( G$ Q/ O" c' V8 k0 H# D
  我抱紧他的脖子,远远听到路西法在大声说话,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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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8 P0 V1 C1 d4 b$ y# V( b+ e/ m  竞技场里变成一团乱。4 Z7 |9 f# f% H% w* N
  我在昏迷之前,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我居然输了!废了……; f& p# U, g  w-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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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y# K0 g8 Q- ]( B第37章# l6 U% x* z8 R( t%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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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清醒,是因为隔着一层眼皮,我都能感受到周围闪亮亮的光芒。然后我试图睁开眼睛,却被强光刺得合不上眼。再次慢慢睁开,待我看清四周摆的都是什么发光体以后,立刻就弄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 q8 b0 I1 u+ K  满目的金银珠宝,宝石红黄蓝绿青靛紫,应有尽有,把人团团围住。不远处有一个黑水晶雕花桌,桌上摆着金字塔型的银盘架,盘子越来越小,里面的黑珍珠却越来越大。最顶上那一颗把我震撼得说不出话。又圆又亮又黑又大,比第二颗起码要大上两倍,都跟水晶球差不多了。我实在没法想象那顶上的珍珠是怎么养出来的,它的母蚌估计得有个章鱼大……3 U' V5 P$ X: a/ a
  黑珍珠架后是N堆金币,中间夹了七彩斑斓的宝石翠玉钻石项链手镯耳环戒指。金币堆后面烟雾弥漫,有人在不断抬头低头,小脸精致得不象话,居然是戴了单边眼镜的玛门。
/ t- m. X! f- A: F6 ]  果然。这世界上能把自己寝宫弄得如此珠光宝气如此俗气的人,除了玛门绝无二人。
. R3 Q) x0 }$ y) z& `7 F8 l4 \4 ?  玛门坐起来,左手夹着烟杆,右手拿着金边放大镜,仔细观察桌上的矿石。
2 m  \% i8 V+ s  哎,这孩子怎么得了哇,才这么点儿年纪就弄得跟个守财富婆暴发户似的,老了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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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8 `' l* f/ F# j9 L  床头摆了一叠报纸,我扫了两眼,拾起来看。
+ _( r  V( t' u  D) ~: x+ _  放在最上面的是尤拉日报,日期是一月五日。头版给我猜得八九不离十:黑暗骑士名不副实?竞技突然中断缘由何在?9 y8 A% r! n1 w% J& |: v* W% P
  旁边一幅图,玛门靠在镰刀上,衣角和卷发被吹得阵阵飞舞,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另一幅,路西法站在人群中,神情淡漠地说话,莉莉丝微抿着唇,一直没有开口。5 ^! X% K1 W) V' ?
  看了看内容,记者说话的语气并不尖锐,但是内容却尖锐到让人呕血。大概意思是说实际胜利的人是我,但是我在关键时刻停手了,原因还不知道,但是玛门绝对不是胜利者。甚至有人质疑玛门和我商量好要让他赢,但是我演技不够精湛露出破绽,所以路西法才会中断竞技。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居然还有人说,玛门以前的战果都是这么来的,实际他是个窝囊废。; P  d$ [3 I$ P9 x& I1 |" s
  我再翻了翻另一张报纸,同样是一月五日,是依布报。果然城市离魔王管辖越远就越放肆,头版赤裸裸的写:玛门和米迦勒的关系是否清白?( z9 g+ w4 L/ @7 r$ a" L- h: ]
  内容我直接略过不看。
. H0 a) ?% `! u; q5 l4 o% k  再来一个报纸就是那种三流报刊,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流传到玛门这里的。翻了半天,才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到一篇小小的报道:路西法心虚封锁消息?儿子与天使长有奸情!
* o6 s+ Q1 ^0 `  第一段说,头一批罗德欧加报刚发行不到半个小时就被路西法召回,其余几狱的报纸都在四小时内完全收回,强制改版。刚看到第二段的第一句“玛门风流成性,勾搭撒旦之女又搭上大天使长”,再提不劲看下去。
5 E5 M3 e7 |: F" N$ S  下面放的就是一月五日的罗德欧加报新版,传统的报道,平铺直叙地说了这一次对决的结果是平手,因为双方受伤惨重而被迫停止。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一年一度的堕天日竞技大赛圆满落幕”。晕,我还奥运会呢。3 C* T  O! }3 M( K. b
  
" K- j* T* y+ X7 ?" d  我挪了挪身子,准备看看其它版的内容,却突然听到叮的一声。: E$ J; W1 K- F6 z2 K+ c: ?
  刚抬起头,叮的一声就变成了劈里啪啦轰隆轰隆。. C: S; ?+ N4 K1 S& E4 u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珠宝金山瞬间坍塌的模样。( B, L8 y! `2 D6 i
  似乎是玛门站起来,一个不小心带动了某一个机关宝石,然后其它的就跟着多米诺骨牌似的壮烈倒塌。; o% J9 d) |, F& T5 Z6 C
  玛门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抱住他的黑珍珠银盘架,还用尖尖的小下巴顶住那颗最大的变态珍珠,那种财迷相,真是难以言喻。# J7 Q0 l$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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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等所有珠宝都垮台完了,他才放开手,稳稳黑珍珠,取了眼镜快步走来。2 X1 d/ w% `3 r+ p3 @
  他扯过报纸,揉成几大团扔到一旁:“不要理这些废物。”我说:“没有关系。你身子好了?”玛门楞了楞:“这话应该是我说吧?”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尾椎有些发酸:“你伤得重不重?”玛门恍然:“不重,你家宝贝儿子替我治疗过。天使果然就是流动医药箱啊。”
  a/ n+ c8 p! ~8 Z  我说:“哈尼雅的恢复能力在天界算一般的。真正的医药箱是拉斐尔,他可以让以他为圆心,三四十米为半径的伤残天使大军瞬间变为最亢奋状态。”1 q2 [- F6 K' D  ^
  玛门说:“我听说过,上次交战的时候魔族几乎全疯掉,眼见就要赢了,就给他这么一搞前功尽弃。可惜我没见过他,不然我一定砍了他。”我笑:“你真没救,好战分子。”玛门说:“好什么战了,先看你的伤吧,你昏了八天。”我惊:“八天?那今天不是十二日了?”玛门说:“是了,这几天哈尼雅急得上蹿下蹿,你的天使队都快疯了,一会我去通知他们。对了,连我爸都来看你很多次,你的面子大吧?”) W8 ?! k' Q& A3 ]) K/ o+ a3 F
  我点点头,沉默。
" X, a+ _3 V) _4 v! h1 ~+ U  玛门说:“你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活动。不过还剩明天的歌剧表演和后天的堕天晚会,庆祝方式也是最有特色的,如果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我说:“这两个很出名。”
) d, g  z1 C% A# K  玛门拨了拨头发,用夹着烟杆的手撑着后脑勺,挑起下巴说:“看你的样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出去走走么。”& `% F+ i+ B7 S3 R# _
  不知怎的看到他心情就特别好。
, I$ M& @9 l. U* c7 b  我往前靠了靠,将他轻轻揽过来抱在怀中:“我很高兴你没事。”9 ^$ ~1 z5 J* c# X5 L
  玛门怔了怔,双唇贴到我的颈项上,轻轻嚼了一口。9 v% I$ Y6 `& u& @
  我立刻放开他:“做什么?”
; a5 f% G# G4 J( `: G! A  玛门用烟杆指着我的脖子,邪邪一笑:“吻痕。”
$ c# ]' x; U5 E+ e9 C  我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老实点!”! x' Y! I6 j1 h3 z
  玛门说:“你在竞技场上实际赢了我,很多人都知道。魔族喜欢强大的人,你也知道。”我点点头:“那是好事。”玛门说:“所以说,我们两如果在一起,现在不会有什么人会反对。”
( p& R" w1 p' E' N  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C% O. W; }. ^  }- e
  玛门猛地把我推到床上,眼神妖媚:“你早就爱上我了,还在逃避什么?”. A) b8 `6 j) Q( N8 s4 {
  我刚想又一巴掌拍过去,眼前忽然黑光一爆,玛门缩水了。, {) T# w3 d1 @% T, U& l
  他扑扑小翅膀,呈大字型趴在我身上,紧紧缠住,还抬头特无辜地看着我:“殿下,对着这样的孩子,你都舍得动手吗~~”& m1 x# s9 k* r( |; L
  尖尖的小獠牙露在外面,圆溜溜的红宝石大眼睛转呀转。- Q( h% Y5 G+ ^) Y3 ~) p6 y7 J* H
  我的手伸到半空就软下来。
7 K/ m3 T2 d- t- l$ y7 P2 q! H  汗,这小子……这一招他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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