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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我们之间的事》 BY Gourcuff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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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5: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
" M' q) p. d$ J# _0 P. z: o8 [1 W8 l  P3 m
回顾我们之间的感情历程,03年的上半年,应该是最平淡,同时也是最稳定的时期。
1 v# O$ v0 w/ I% ~& ]7 U$ ^
3 h' g! r- r; d. ~: G这里面有我主观的原因,有他主观的原因,同时也有我们共同的客观环境的原因。 0 ^2 |% _+ J% q: O9 P" f

" ~7 i- w% b+ W% k" T平平淡淡的日子特别没意思,这是年轻人的看法。
  n5 O) v8 U1 }! }
; k8 N0 ~& _$ i- b换到我妈妈或者他们往上的那辈人,就会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地过去,没有高低起伏没有劫后余生没有回头是岸没有柳暗花明,这才是最好的生活。
* h+ B1 h3 z& q! z6 r3 i" n$ L: D, _6 M9 h
有激情和不稳定,有运气和没规律,有盼头和不指望,有高潮和没结局,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等的。
* x/ v9 i/ q% b3 ?7 `
- E! `( |9 L6 y5 Y4 t- _就像现在,我平平淡淡的和你们讲述我们之间平平淡淡的事情,应该会让你觉得在这份平平淡淡里面,有种平平淡淡的温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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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影视作品里边,幸福的人往往会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刻,或者之后,挂了。 % U) I" ~6 [) [1 `1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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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里面是这样,人生也是这样,只不过不一定挂了而已。 $ n  N( ^+ Z5 ?

7 r1 Y0 R7 Q  e! I0 {6 ?$ U0 i作品里面的人生都是有代表性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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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m0 A- u/ `: C因为太有代表性了,所以就会被有的人称为瞎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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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一天天的把日子变成历史。 3 s8 l+ o" f% |1 b. Z) c

2 s5 v* l) B4 u6 `有一次,晚饭之后,我们一起坐在操场上,看着夕阳下的鸽子群起起落落,在天空中画着不规则的黄色的线,他突然对我说,李挺,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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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等一下,等一下,我先运运气……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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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给了我一拳。 4 @+ |8 m- ?) z. y& v! z, a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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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闹啊?我多久没和你正儿八经的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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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6 C# [5 ~0 z8 m6 C谈了阿,你没少谈阿,不许喝酒了阿,不许抽烟了阿,不许睡觉不盖被了阿,不许踢球光膀子了阿,哪样不正经,你现在和唐僧差不多,还不正经? ! m7 t( k  K7 }( _$ ~5 b* Q

7 C3 ?% d% L8 I2 v1 P5 f" T# d好了,可以,你说的都对,那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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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别的,我和你闹着玩呢,你说吧。 ; k* v- ?0 @+ p% q( y: s
2 w6 J% d. a) M) E
好吧,李挺,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特别怕你在我身边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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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看我,我像要消失的样吗?我掰了掰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 l  J# b: D3 N1 x9 A" h

; P6 U- u; F* a5 y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小子长得牛一样,肯定活得比我长,我的意思是,我怕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却再也见不到你了。 5 N, W/ ~) [$ S4 D) T
- a0 L) h8 S, K2 |3 l5 Q% }
靠,有那么严重吗?   J9 Q$ f. T( \  l

3 E; Y1 u  F, l1 G2 z7 a你可能不觉得,因为我们给各自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 q3 T2 L- p! }1 F& S/ |

0 v" q, y7 ~( Q7 o; K+ h哪儿不一样?我比你多长了什么器官了阿? / u2 C% E! U- @- l9 [5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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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你可能比我多长了一对犄角。 3 g5 @2 `& e5 v3 j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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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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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就用脑袋撞他的肩膀。 ' G# N6 H/ b& R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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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说着说着又闹上了。我告诉你,你可能是没往这方面寻思,我可是总想这个事儿,往极端了说,能见面的时候却见不到,比彻底没有希望了还让人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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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 c. q$ U2 D' {7 V我想了想,没说话。 / U$ X; s$ v3 r4 h# [# t

$ t+ Z, j# @# _. [, R3 l: H他叹了一口气,说,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 n( Q! j" N5 k% X!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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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气氛,被他的这些话弄得有些沉重。 , a; l# r- C2 n

- `) k7 U! {. v5 Z' d6 S+ K他的心思很缜密,想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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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B) B* |$ s9 k4 ?可是,我其实也想,想得一点也不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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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在不停的想自己身边想不通的事情。 + o! ]! Y" c/ o# O4 h6 z
' G$ @: g% u9 }
想不通是因为自己左右不了。
* S" q( A( [+ F
) e; x, l, D5 r" m  T所以有些放弃了不去想的人,就会认为这是命。
6 f" u3 x  g7 i
1 a8 \) R+ O& p! Y2 o另一些坚持到底往死里想的人,就真的可能会想死,或者想疯。 - S; W% i  C& J$ P. |. \4 L1 D6 Y" r

! |8 Q! S" G0 M: s$ C还有一群想通了一部分,但是不打算再往下想的人,是生活中比较智慧的人。 2 [8 y. h- \2 |
! F+ I/ U) W- X( C/ p9 X7 R; ?
《无间道3》里陈道明说,往往是事情改变人,而人改变不了事情。
4 k% I* o# p, r9 W
9 }8 p2 m+ g+ W* M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 - ]6 Y' D. E- ?. {7 z* B& R# y& 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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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的就是夏天,因为实在太热,冬天冷了可以多穿,夏天热了,脱到还剩一层皮的时候,就没什么可脱的了。
/ W$ k+ Z+ j" R) s
. i6 m; O/ ]7 R那年的春天过的格外快,所以感觉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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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齐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所以我们要好好享受春天,把剩下的事留到夏天去做吧。 - T, G- F3 M. L9 i: i  Y8 Z; r; B
" u6 C% a& M7 F4 O) p: G$ c
可到夏天来到的时候,我们又会想,是不是可以把事情留到凉快点的秋天去做呢?
' i9 i4 |$ c% W7 R( I* r: j, T" ^# _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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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的人不是激发了潜能,而是斗赢了本性。 ; z1 c# s* b8 h( i# C' k; h

9 T4 k" ?1 @1 l* {' \5 l我哥就是这样的人。 + e* w$ l4 q2 q7 V

  _6 T' r3 W; W2 ^他可以战胜本性,玩得点到为止,学得游刃有余。
, O# H- \! n9 N. w' ?7 t: i
2 T2 m, r% q3 w6 g& Y学习在他那里,是一门艺术。 , g) k7 a& [. @

, }4 p3 R+ o* d! K2 k1 a: N0 p2 {3 g我曾意外于他为什么会来到我们的学校。 * {5 C( i7 A9 t! O) s
( X" ^2 u7 c0 e2 h
他笑笑,说,造化弄人,我有什么办法?
5 ?4 [1 ]5 c0 f  L7 ?* W$ \$ B' v& h' O9 m4 \2 t
看来来我们这所学校的人基本都经历过阴沟翻船的悲壮。 . E: p% k9 E; e5 m! {9 m

" ?2 }7 P8 j( X6 C/ L: Q- i我说,你信造化? * w/ Y* v9 U$ U  R- H

& G2 \  z4 T2 q1 b9 r7 [他说,那倒不是,就算是,我对我的造化也挺自信,我觉得上帝很公平,我要是没考到这儿来,我上哪儿认识你去? : j- H; a- M1 ~3 L
$ K2 G$ e- B1 N
要是三流的肥皂剧的话,我应该扑到他怀里痛哭流涕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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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u; l& {. w; `1 }/ J- p* E我没有,虽然在心里我已经这么做了。
) ^; I. V2 W! y# _/ i% j+ Z* H5 g" v" t) y% L
眼见着,我大一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t. r+ ], a% d3 r& ]0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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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那个时候的我和没上大学之前的我有什么不同,还真是挺困难的。 0 E% A. l6 w- A
  `9 f; K& k5 Y% M
在那个时候,我印象中自己是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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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5 E4 \9 e; L: o- ?: \9 w但是现在回想一下,变化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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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w+ X* `2 J8 ]  p我正年轻的那一年,我经历的事情,比如高考,比如集体生活,比如学校当中一些很现实的事情,再比如,我哥,都给我开始步入成人行列的脑海当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 m. z( ^; d! q* R. n0 ]9 E6 x& T* R. @& x
人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啊,你觉得没变,是因为你在用变了的心态去审视变了的自己,这是一个相对静止的关系,等到多少多少年以后,你用再次变了的心态去审视过去的,和过去的过去的你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两个你,是绝对不可能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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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到了考试的时候了。 ; y# P' y3 S6 r3 ?%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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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室里再一次人满为患,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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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和老齐找自习室的时候和他开玩笑说,这个时候咱们把寝室往外租,10块钱一个小时,你看有没有人来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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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2 v8 U" H* G+ t老齐说好啊,在准备几个漂亮女娃给他们扇扇子,大夏天的,大伙可以都少穿点。 # ]7 N( N! @4 N4 `

; g' l/ X& {1 ^6 j2 A' i0 {期末那阵,我的自习是分两部分上的,一部分和寝室的兄弟,另一部分,才是和他。 2 M$ t7 F/ n- E3 @# ?+ h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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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封校解除之后,我和我哥商量,能不能给我些时间和寝室的哥们们在一起。 ; ?- S8 ]; _( `9 F# _. ~. i6 ?

3 b8 Z! a4 ]* g他很爽快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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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w, Y4 U& W: [从常理上讲这根本就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谁也不是谁的私有物品,谁都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哥也没有强迫我天天和他在一起,这件事的决定权,应该是完全在我的。可话虽如此,我却总觉得有些是在做之前应该和他商量商量才好。
8 c) ]& E8 l* e( F: U) M4 Q; s& I$ A1 _$ I# o
这已经形成了习惯吧。 ) V2 a6 C/ {  w6 N7 v" }1 N
5 l1 Y0 H; M5 h  P
这是一个后来我十分想摆脱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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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渴望独立的人,我很讨厌自己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何况这个阴影的来源不是他,而是我自己呢? 8 N; G. s1 I1 F  M- z
4 Q$ r* J0 k  a. h
可我没意识到,渴望独立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没准备好去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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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5:3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一 6 A& Z4 O$ F. L. V

% e; J8 ~, l" e4 G和老齐光哥他们上了自习的内容无非就是背书扯皮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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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到来,意味着人们身上的衣服会越来越少,包括男人的和女人的。说来也怪,在全世界范围来讲,女人的身体都要比男人的更神秘一点儿,从这个角度上看来女人会比较幸运吧,30度以上的天气走在大街上想见到赤膊的男人很容易,而男人想见到女人打赤膊基本就要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而且看到的都是有特殊身份的女人,比如自己老婆或者小姐。 % ]3 }# A" V1 P& d' w4 \

0 p& c8 q0 e2 q3 I- o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男士们没有眼福,因为相较之下,女人们的衣服可以有效地把露肉的范围最大化。如果男人们去选择,似乎只有穿衣服和不穿衣服两种,而女人们来选的话,就有穿面积比较大的衣服、穿面积相对小的衣服、穿面积很小的衣服、穿面积不小但是透明度很高的衣服等等等等许多途径了。
6 f6 R9 S8 y! @9 j2 B# k$ p
: J: f2 Y& M9 t0 G5 k. {在校园里也是如此,总有些大胆的女同学们选择穿着“部分的真理”坐在人们为患的教室里上自习,然后搅和得整个教室的男生根本没有心思上自习。
! T2 D4 k% i. W- G
* j# q9 e# p; S# c( p有一天,我、光哥还有小蔡三个人坐在教室第一排刻苦攻读微观经济学原理,正背得昏昏欲睡的当,门刮进一缕香气,只见一长发妹拎着小包包携男友翩翩而至,再往身上看时,光哥和小蔡几乎同时吹了声口哨。
2 Z6 V- |  I' ~$ }8 p: ~- P% k8 [0 b. W! {" O
我日,这女的就是来洗澡的!光哥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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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3 ~8 b3 r7 c% z3 f( Y+ f1 T大学的某些女孩子,在穿着上与社会接轨的速度要比思想上快很多。
! l9 l' d. P3 M/ J: ^
1 e- Y* P3 x# a1 T( i+ T实话实说,见到女孩子的时候,偶尔我是会有些感觉的。
& u. B; O8 `9 G5 m) B& c. V3 z* [  P! v+ b6 |* y0 E! l, {
那种过电一般的快感。
% r5 |6 y! L  m* W8 E
- }6 b) u6 l) ^- F$ i我曾经和我哥浅尝辄止的说到过这些事,他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哦。
' P5 M& W/ J$ g" E7 w! g, f; @
2 P& ^# c+ [8 J2 o+ C这是我一直以来聊以自慰的一种情绪,见到女孩子会有感觉,完全可以证明我不是同性爱么,至于我和我哥的关系,爱是什么是什么吧。他对我好,我知道,我离不开他,我也知道,我们有了一些超出男男正常关系底线的事儿,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俩和常人有什么两样,冲动都会有,可我对别的男人没什么感觉是事实,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他和我说的那句话:我不是同性爱,我只爱你。
6 {3 j7 K# R4 y7 ~# e0 X
. Z4 W; f% F0 m# W5 c对自己强词夺理,比对别人胡搅蛮缠要容易得多。
" l7 P# V* F5 Y2 _* `2 v
3 D$ h" W1 L8 u8 n: z4 f老齐背书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爱碎碎念。 2 I/ L& G+ u* C6 a  O! N/ {

# i! M, W+ r" B9 Z正常人背书,要么一声不吭要么小声嘀咕要么大声诵读,而我们齐光军先生选择的方式是四五个字四五个字的往外崩,举个例子来讲,假设老齐背诵《为人民服务》,我们在旁边听他发出的声音就是:人总是要…轻于鸿毛…替法西斯卖命…的人去死…张思德同志…比泰山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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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v2 i0 D3 S9 b如此循环往复20次以上,完事,擦一擦书本上的吐沫星子,趴桌上睡觉。
# T$ ~, ~) B6 c2 C% M) e8 |6 y6 ?4 u$ e
能把这一套听下来而不抓狂的人是凤毛麟角。
+ o. I3 I8 Z- f, M9 K9 Y6 g. L+ p2 C/ \& a
我和老齐上了一天自习就实在受不了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养了一卡车的苍蝇。更可怕的后遗症是晚上我在和我哥吃饭的时候说话竟然也不利索,也是一团一团的往外崩。我哥感觉到大为诧异,以为我得了脑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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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0 ~9 n1 G+ ^( g从此之后,我和老齐上自习的时候,都和他隔至少五排以上,我怕做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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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R# P  _5 |( a8 @老齐对此十分不解,他说,其实你们也应该尝试一下我这种方法的,省事儿,速度快,而且不干扰别人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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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光哥把他吊起来打了一顿。 ; Z: @9 _/ A6 q5 a
+ V& u! T# [* ~% \" _+ C- n
期末这阵,我的足球事业还没有落下。
# Q: a0 z) N  T1 o( D/ F( T& Q5 ^1 L% B3 {) }
想招齐人马踢比赛相对困难点,不过随便找伙人混着踢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儿了。
3 N4 e: `" G" |  v' ]
# \1 `7 p. q5 O: Y" P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和木头接触的会稍稍多一点儿。 9 P6 Z2 ?9 ~% `1 p* s0 s

: E# E* [: q7 ]4 R1 O4 l: J) E9 l整整一个学期,我和木头见面的时间真的有限,我开始还以为是我的原因,因为我和我哥在一起的时间让我基本九点以前回不了寝室,可后来到了期末这阵,我常常在寝室呆着,发现想见木头一面还是很难。 : s9 K/ t/ L9 l( T3 U6 q*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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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过他们寝室的人,他们说木头这个学期经常不在寝室,而且一出去就是两三天,问他干嘛去,他要么说回家要么说和朋友出去玩儿,反正就是神出鬼没的,没个准谱儿。 & w6 Q: o2 R" U: X) u
$ G' n& p  D3 ?) q. X7 i: a
我把这事儿和光哥说了,光哥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基本没跑了,木头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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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可能,这小子处对象肯定得告诉我啊,就是不告诉谁也得告诉我啊,怎么能我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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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哥说挺子,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我知道你和木头原来是铁哥们,可是上了大学这都一年了,你们俩的事儿我全看在眼里,……唉,反正你是明白人,你也知道,头一学期还好,这一学期,你有照顾朋友的时间了么?你说木头神出鬼没的,你自己又在干什么呢? % ^+ m, M  P! m7 T  a% s  V9 I
7 F" ]+ S. p3 h5 N& |1 a4 n4 O' x" m
说着光哥从口袋里拿出包烟,点上,又递给我一支。 5 a  d, K6 \" `0 X( ]

, ^& J  a7 L' v* N- G9 `) G4 B我不是职业烟民,我偶尔抽烟,都是为了凑热闹。
4 a- n, O9 ?: ]& p, w# p
; S9 q. @! W6 U  X, r9 D. D何况,我哥对于这类事情看我看得很严,像我妈一样。 ! q2 G  u9 L% l& f0 j
  n1 g0 L1 x% g
不过这一支我没拒绝。 7 i& L1 f% K) p+ w! O$ b

/ T2 z* ~+ q2 ^$ d6 O: m4 }% M9 f光哥把烟给我点上了,接着说。
6 y/ D+ O8 V, Q/ ]: ?% b+ f% @$ r$ g# s- g9 e5 K
我真不知道你们俩都在干什么,木头是个不错的人,你这人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俩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儿不可能不把哥们弟兄当回事儿,他这样,你也这样,你们俩差不多。你问我木头私下里干什么呢,我倒觉得你应该问问自己你私下里都干什么呢,没准你们俩忙活的事儿都一样呢。还是那句话,你是明白人,什么事我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你和木头铁,可再铁两个人之间也得多联系多在一起是不是,咱们是因为一个班一个寝,上课的时候坐一起,晚上你总得回来睡宿觉,大家接触的还能多一点儿,可你和木头没这个条件,白天碰着说句话就过去了,接着就一天互相见不着影儿,反正我的意思是,没这么对朋友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不多说了,期末这阵你回来和我们一起混了,大伙都挺高兴,你也别太着急了,没准过一阵木头也像你一样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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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K! @0 Y% X5 \& q% L光哥那天和我说完这些之后,我考虑了很久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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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D8 S; ], h6 i光哥这人挺成熟,思想上和行动上都是。 & x/ F; M6 j* B. ?: J

: \* G* @" h9 S- ]& r我相信他说的话,朋友之间是应该相互照料的,照料对方以及对方的感情,即便是无法照料了,也应该把原因开诚布公的讲出来,如果他是你的真朋友,他会理解你的。
6 x& D8 l- t% T3 w! m$ q* m! g6 ^
' Z9 k/ q3 R- K除非,除非你有难言之隐。
& i& ^. L0 F/ f2 N" o* ]$ i, J  ~- K9 W
, G3 g6 |; f7 J1 F( X1 c比如我。
% ?. M& c" h- z+ P* }$ s5 s/ K% L9 L% h% L8 |: {7 |9 ^' H
也比如,或许比如吧,木头。
! x0 Y& I. L" i% b( J- L
1 m8 N) S  C4 f% w+ V2 c3 h木头还是偶尔才在我的视野里面出现一下,直到期末这阵,足球让我们各自接触的机会更多了一点。 2 m) m% z3 J3 b+ e
! P* T, v: V: P: r4 Q5 F) z
我们在球场上的配合还是那么默契。 6 S+ O- \0 Z  \: n; p- v* B
; z8 k7 t6 Q, h  b5 X
可每次到了该散伙的时候,我们各自去的方向,却总是不相同的。
+ w* o5 m9 k/ Y- Q/ |
( F9 a: r# A2 N& T或许,除了足球,我们的生活再也没有相同的轨迹了吧。 . _4 m  o7 |! G7 i  _; K

+ K* p7 X9 T" K/ }& j" s5 U/ c想当年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在大学校园里和大我们四五岁的大学生们刺刀见红,拼过火了和大我们十几岁的大叔们动过拳头,我们俩渴了喝过同一瓶水热了用同一条毛巾洗过澡饿了啃过同一个面包,可现在这些事都成了过眼云烟,足球还是那个足球,月亮不是那个月亮。 8 v5 p0 N. l) q0 s* j6 `

. w, |; f* k  l; I我还是默默期望光哥的那句话能成为现实吧,也许过不了多久,木头就会回来了。
( G. k) p3 t, s4 r4 _' c/ `7 M- u! @
可是在那个时候,我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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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5:5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二 ' j  k: X/ z! Q6 x( x% ^: \

" D6 B2 `5 y. ]2 K( l4 Z大学期末考试就像每年两次你不得不去赴的约会,不能爽约,也不能太当真,因为你明明知道你要见的这个人和你说不了几句真话,却还得去默默承受一切的虚假。 ) C( i- g- P" R

- L8 \7 X  J) \9 z3 ?, z# M  P& K2 T我的老乡,靠大学自习曲走红大学校园的郝雨同学的另一部作品当中有如下的话:
$ p: t- L: Y% ]. z/ \
2 U4 D! x3 C- u2 n7 ~. f' [& x/ F. X" j我学的很失败我觉得很无奈那个曾经充满理想的孩子在变坏看着鲜红的65分激动不已这算不算堕落我不停的问自己…… 2 l* U  V2 S. `$ b  M& D* R# J
# f7 r6 H. {, T' G. s* u1 I
我不敢说我曾经算不算一个充满理想的孩子,我只知道经过大学这一年的磨练,我在学习上的进取心基本已经如烟散去。当然我说的是我自己,没有涵盖别人的意思。大学校园里就是这样,百分之八十的人的目标是混日子混考试混毕业证,剩下的两成人走两个极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 F) e: m! ~; L. Z# X% d
4 `# J( F( J5 g9 [0 Y6 K
如果说我们曾经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在牛市当中狠捞一笔的话,那么到了这儿,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熊市当中保本儿,不被套住就是王道。
" {' s& s: |& P' x( e$ w8 U. a" h4 X: m; ^
在最后一科考完之后,我留在座位上用被汗水湿了的手掌一点一点把桌上用铅笔抄下的字迹抹去,这时候我身边经过的高娃问我考得怎么样。
8 Q5 w7 N. {6 L+ k
! i+ e' }$ J' b; A' e2 @5 U* Q我说,还行吧,这上边写的基本都考了。 ) ]9 l3 F' i9 q$ T6 t/ ^
6 _/ N8 `5 E3 o0 O
高娃说,嘿嘿,挺子哥啊,我昨天从老师那儿要来得几道题救命了吧?说完了用手给我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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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p' g: \* i+ z/ s条件反射般的,我也回了个“V”。 # d3 n3 V# t8 h! l
5 }& i9 \) S* R  G
这个手势,是不是很像“二”啊? " _% ]2 F) I* z( o. [$ j

' k: K* \1 e4 |" W# P6 F老齐又是我们寝走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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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妖怪,最后一门刚考完,他直接从考场拎着行李卷跑火车站去了,临了留下一句话:兄弟们,教师节再见!
7 q0 q! F& |/ F  |
7 d1 H4 p3 S  O我们已经习惯了。 4 _+ \4 g; W. f; v4 ?

4 I$ E& ^5 A; G  }3 t老齐的无厘头是无处不在的。 " c7 Q/ f+ j0 V5 l1 Q!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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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放假,我们寝有三个人打算不走或者晚走。 9 ?1 V4 B; B7 W! s
2 J" [' p" C$ S/ R
高娃算一个,据说要等到七月末再走,要帮我们院导员张罗办一个什么什么资格认证的辅导班。 ' Q3 G% n4 y+ m0 F' K$ D* K

  M! o' S8 w" [+ A现在代理各种各样的资格认证办各种各样的辅导班是高校老师致富的好手段,不用本钱,一切资源靠挖自己学校的墙角,至于人手儿找自己手底下的学生就齐活。学生么,知根知底任劳任怨,而且最后给个三头五百的就能打发,还美其名曰社会实践。 - L5 D' a1 f( `, B" D

2 f: P" I4 @  h$ \) O1 K高娃子在学生会和老师那里吃混得越来越开,事儿自然也越来越多。虽然他在我们寝还是那个小兔崽子样儿,没事儿犯个混撒个娇搂着你脖子叫哥什么的,可是在参与活动的时候那幅人小鬼大,或者说城府颇深的样子已经十分老到了。 8 u2 S4 o$ m$ p) D0 y" m3 H
4 f' a, u6 o' q  ~: {( {
我曾经亲耳听过一位我同级的小女孩儿管他叫高学长。
  a9 Q, ]7 _6 K3 b/ r! b4 f7 M; y2 T6 @
我们寝另一个不走的人是杨亦,他要留下来陪女朋友。 9 k7 m8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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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亦的女朋友是家里带来的,俩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从初中认识一直到大学报一个学校。我说你俩为什么跑到这么边远的地方来啊,他女朋友略带羞涩的回答:这样可以离家里远一点啊。 8 y' p( [- h5 L

0 o9 j  K  l6 a: c8 U逃离父母的魔爪是每一对地下情侣都想做的事儿。 9 x! m. y6 t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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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是光哥。
! Q1 V# @/ m" T1 m6 c, L& ?; U+ K, _
光哥的大姨在我们这儿开了一家饭店,他准备利用这个假期去帮忙照料照料生意,顺便长长见识,在游泳中学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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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8 l' v" z; r/ Q$ f他让我和他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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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0 Z) ]' X4 l1 K1 o) K' C* h我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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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 F7 D. v6 y2 A; R; T他说你有什么事儿啊,跟我玩儿去呗,好吃好喝照顾着,你就养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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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不去了,我在学校还有点别的事儿。 3 n$ u( w: i, }( {" L

$ X) v! y( b4 A4 R7 u& O哦,光哥点点头,也没再坚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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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在学校留几天。 ! W. y# o: |( ?5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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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哥。
) h3 @) M4 O# o5 b4 ~* q# v7 p( @/ t
* X7 n5 {$ T6 |# p. i2 {他租了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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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t4 q4 ^大学生租房这种事儿,无外乎那么翻来覆去的几条理由,学习,同居,娇气。 & \, R; }5 I8 S7 w+ s

9 y1 Z8 i9 _5 @" n* Z3 P这个事儿许多电台电视台网站报纸都探讨过成千上万回了,我就不作深入研究了。 ; F+ A$ H7 r- w. h: _
+ V8 a! f2 @# \. F3 v. \) S- |
不过我一直在想我哥这租房子的目的,究竟哪个大一点儿。 1 D! W+ c* G& ~8 A: z.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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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的理由是他要考研,这是真的,而且我个人觉得(宁愿觉得),这个原因是主导他在外边租房的重点。开学就大三了,满打满算一年半的时间,在寝室里边诱惑太多又不能开夜车,所以在外边租房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另外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在我们这个学校混个本科毕业证下来,简直就是对他多年来养成的学习习惯的一种彻底否定。 ( I4 a4 b& F' |0 ~* c. I3 S9 m8 H9 k
, g9 m" y: A8 ~: X9 c3 N7 v3 R, J
另一方面,就显而易见了。其实在他第一次告诉我他要租房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 ]" `  G3 f) l& D  E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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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算怎么回子事儿啊?
  T5 w) l) \4 l  [3 P4 e) j
, ^4 O& l  K( i9 @/ g  ^0 e自从这个学期开学的那两天之后,我们基本再没有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了,至多是在机会好的时候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快感我有,也挺喜欢和他亲昵的感觉的,但是我的别扭感觉一直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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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们对自己性向有抵制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心理上的,快感都差不多吧,但是心理这关给自己带来的抵触是很难摆脱掉的。
# Q7 O  Z( q6 k6 Y
1 E, z! Z7 ]/ {他在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一些矛盾,这是我感觉到的。 0 t8 |  j, Y7 {, Q

9 t6 r. M7 u/ E: \1 U8 Y其实在我和他相处得这么长时间里,我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就是我觉得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远没有他在别人面前那么自信,以及从容。
9 O) _& m0 ]1 _9 S. a' M  `2 @" X9 x" k# m( g$ l% ~* a7 p
这是一种感觉,而并不是说他有多少体现这种心态的把柄行为让我掌握住了。
' {. r  a! c3 J7 V) v  }1 v  l
) x0 B6 E+ r# y4 k: D虽然我从外边看去又黑又粗,但实际上我对细节的感觉是很准的,甚至有的时候有女孩子一样的直觉。 1 ]+ g$ r) a4 Y3 B& L( Y$ l

# m2 d2 c: f' H4 T; R3 D许多一闪即逝的眼神,口气,动作,只要被我看在眼里,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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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k' L3 ]+ ]/ |但是在他这儿,我猜不出来。 9 }6 F# E3 p! _7 f1 _. A6 B.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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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也可以说,我不想猜。 2 @. a# y+ a" O: U8 y

8 o# J4 T  q" O3 D/ b9 S既然他和我提出来了,我决定留下来陪他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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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4 r6 X2 ]) C! i$ q, x毕竟矛盾是矛盾,感情是感情。我对他有感情,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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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的第三天,我去帮他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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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那天贼他妈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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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不熟悉哈尔滨的朋友会有一个误解,觉得既然是哈尔滨,和凉快就是同义词,和舒服也是同义词。高娃曾经就问过我,你们这儿夏天怎么这么热阿?你们这儿不是一年四季都下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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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说得那是北极,从我们这儿到那儿得骑好多天自行车呢。   y! A( X7 D) }4 J; t% b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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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那儿热起来的那几天,也是挺恐怖的。 0 w0 c! r1 Y5 H3 T- n' z3 {- _* ?6 ~

3 N. D( U5 ~. `& C8 w# E) W6 G他借了个板车,我们先把他的行李之类的从楼上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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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F$ p7 J1 B9 w& S" |两趟下来,我身上的衣服就湿了。 + {- l; m# V" U+ I$ t8 _7 e

, r, _* }3 i( N$ ]* p% |第三趟的时候,我把上衣脱了。 ; V$ E& y& g* x, K: J

2 }6 Z$ |8 c6 c7 Z& M1 U他笑了,看着我说,你小子,这么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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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死去吧你,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7 Z# M) o: d5 m

1 o% a+ t3 j+ c+ b& Q5 F1 j5 y上上下下五六趟吧,基本该搬的都在板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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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板车旁边喘气,我不停的拿搭在肩上的衣服抹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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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汗,不是顺着身体淌下来的,而是直接从下巴上肩膀上手指头尖上成串成串的滴到地上。 & N% r5 k9 g$ [4 y1 d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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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裤衩儿都湿啦!他突然指着我的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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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我说,你上哪儿找我这么够意思的弟去? . t* |  B6 _- ?3 y1 |' s

1 S  ~' k1 W; t! p! V2 K好了好了,走吧,等会把你晒化了,我得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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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t% ]2 r+ Z好,走!我一步跨上车。 4 R8 J+ W: h0 V0 ]1 q: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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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说好我骑吗?他说着就来抢我手里的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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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说,你不说我虚吗?你看看我虚不虚? & V  ^) o  \7 a& j" R0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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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着急了,行了行了,你不虚,就你这样还虚?赶紧下来,我来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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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I# X0 z* y, e6 K我没说话,脚底下一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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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1 i3 j3 V& b# H走喽——!收酒瓶子健力宝盒儿——!我吆喝着,板车踏上自己的征程。 ! C3 |* {$ |( ~2 m% O0 K# [

- e5 s4 k# \! D你小子,真他妈倔!他小声骂了一句。 9 S" u; W$ O6 u9 N4 I2 W8 B

# R( U& {2 Y% w  u0 V: E唉?文明人阿?你怎么暴粗口阿?赶紧上来阿,别说我不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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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J/ i8 Q6 U: X行了行了,车上没地方坐了,我给你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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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上阿,别让我甩没了,嘿嘿,收破烂儿来——收酒瓶子健力宝盒——!   Z! R) C; }7 E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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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在我背后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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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烈的阳光下,被汗水浸得浑身发亮的我,蹬着一辆破三轮车,身后是满头大汗却一脸幸福的他。 ) R4 O! l# P. f'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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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讲述下岗夫妻故事的公益广告。 * x; A. K) Q3 c9 r* U( z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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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给“洗洗更健康”做广告的那对夫妻的一个MTV.歌名叫《你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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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6: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三 & I7 N+ G" ~5 b6 d) P9 X

5 |  z5 ]4 H6 |# S一鼓作气,我把三轮车直接等到他租住的房子楼下。 . d" m* b$ v5 S! S

, r, W7 `9 R+ O6 P这是一幢红色砖墙的楼房,看起来年代已经挺久远了,每个单元门口的雨搭上盘踞着葱葱郁郁的野草,单元门上的漆斑斑驳驳的,看得出来是刷了又刷掉了又掉千锤百炼倍受考验的,在门口的砖墙上,还有彩粉笔写下的“×××是大王八”这种层次比较高的诽谤,以及画的极端抽象的像花盆一样的人脑袋。 7 l2 M  v  f) V  o( H$ q

4 c1 L; h! A) U+ t( y这一切,都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
1 T% V: R" J6 L, y  [
" X/ O0 @9 N3 Q于是,在车子没停稳的时候我就从座位上直接蹦了下来,左找右找找到一块砖头的碎片,直接在门上花了个大大的圆圈,在这个圆的上三分之一处画了两道缝,在旁边写上:这是秦哲!以此讥讽他眼睛小。 # S4 H8 ~2 w$ V, d

+ t9 k5 E9 h$ g" U/ ^我从车上蹦下来的时候,他没防备,差点把车子直接推到楼道里边去,好不容易把车拽住,回过头发现我在做的事儿,就抬腿作势要踢我。
" K4 d% F4 u+ C, T5 s6 r2 W3 V0 g& e9 m( x! t( s% Z9 a" Y$ w% {4 V1 v
我说去去去,动口不动手阿,有本事你也画。
3 R3 k1 t5 l6 Q+ ~* E+ d5 Z& }- e" @+ g, n. P- o. a  F' x
于是他也捡了个砖头,在“这是秦哲”四个字旁边也画了个大圆圈,在头上画了两只角,一笔一划的写上,这是李挺! 4 a& F1 \) [2 y5 ]: e+ n; t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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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错不错,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啊? / M, M5 m' `: ?7 X. u+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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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笑了,说,这个的意思呢,是你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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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为什么?怎么看出来的?我没看明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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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v; }* p. C1 b) |) `7 c他说,你傻啊,我问你啊,什么东西长角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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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呗,我说。
( j  y5 X1 [3 _4 N3 J. ^. M. m+ |7 A2 l
对啊,你是我弟弟阿,牛,不就是弟弟吗? ) f6 O  `3 f1 F8 D

( E( |$ H# D) f# ]9 |* t+ r我靠,秦主席,你这是什么素质阿,看我教育教育你!说着我抡起手里汗津津的衣服冲他甩过去。
4 u/ f* {2 p- [. G
' a/ ?& C) j- y* C' x% E好了好了,别闹了,干正事儿先。
5 G( A2 c6 q7 ~  Z$ [$ r+ A
. ~! x# s8 H  T: f待到把这一堆东西搬到他租住的房间里的时候,我的短裤已经湿透了一半了。
$ ~8 i4 Q% p+ ~& b( {
: i' S/ W0 C: j! S; J' q, i可是憋着我宁死也要面子的这种倒霉性格,我气都没歇又要帮他整理。 + U( n7 K, @; m& D3 a# [9 h
6 Q7 G0 z% C2 D+ x+ I7 {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有点顶不住了,头有些晕,气也有一些短了。   b9 a9 O2 H; J7 q

" x3 Q* T9 a" e) F# e1 L我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我的强势。
& U- ]8 ^" M% C/ j8 v" F4 e' s4 g* o, J, O
因为一直以来,作为比他小的,没他成熟的,处处不如他懂事的,对他言听计从的弟弟来讲,我总在他的关照下生活着,但是我心里边男孩子的本能,以及我要强的个性,却处处都在向我的意识发出信号,告诉我在他面前,要尽力表现得比他更有主意更有心机一点儿,当然也包括,更有力气一点儿。 * \1 d5 o9 {" Y' j6 `  l9 i
1 U2 N8 b6 P! M9 e$ A2 x6 B* l! i
其实最为现实的一点,是最后这一条。 " p: K- }" \4 g8 n" M
( d4 l. c, J( a( T5 a
从另一个角度想来也可笑,从来都是智慧指挥力气,我这样做,不是更显得自己,是一个只会卖力气的行为动物吗?
  X/ X" F' H! s3 y- p4 Q2 L
, ]+ x6 I1 K( j4 u& k当然,这都是潜意识里边的事儿,肉麻一点说,能够为他做一点事,我是再心甘情愿不过的了。 / ]% ]8 M, n: t5 K! u4 E" |

$ T/ W; i0 e7 q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同时,他也知道我潜意识里那点儿没出息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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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W1 V$ E* Y2 e) a. W& H所以他在阻止我行动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行了行了,歇会吧,我累得不行了。 3 ~( |0 S% c- _+ ^6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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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屁股坐在用来打地铺用的床垫子上。 4 M5 y2 e9 R7 J4 {" b

1 B) U$ X( {3 }7 s& U;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从头到尾,百分之八十的活儿,不都是我在干吗? , f0 B/ h+ ^: A) W) E7 W

& G- @1 I+ l* m4 a+ z但是我听着却着实开心,哈哈,怎么样,还哥呢,不如我吧? % S' B; E( R0 @, P2 m
6 G: Z& i7 `+ y  ^
对啊,我哪能和你比阿,你不是我的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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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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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也热乎乎的,贴着我湿漉漉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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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贴着阿,你不嫌湿啊? 2 P% T0 }& s4 `

1 C4 o' `9 L: H: t不嫌阿,这不就给你擦汗了吗? 6 Y, n$ Y: s# Q; r

- g0 O8 ^" t$ N9 }8 a) d0 f+ ^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一张嘴已经过来了。   O+ s$ C, `4 \5 }" V" q

/ q% G" [* Q; b* y0 `" o8 E落日的余晖,经过对面屋顶的反射,映进我们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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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汗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我从他怀里站起来,伸了伸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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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0 r' p! E2 {7 X" A+ E怎么样?歇过来了没有啊?我说。 1 d; }& X0 s% m7 G9 \

2 c# \5 ]" q/ ~% t, t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你就一点儿也不累?
0 o- R% J) j( W* k( D' x) d2 _1 X! t! H
废话,我挺了挺胸膛,再说了,给你干活儿,累不也得忍着?
7 h! N1 y7 T# p( t! L5 Y1 W
. k( [" E& \+ Q对啊,他狡黠的笑着,说,你也是我的牛啊!
! s# R% N. y) B0 m
9 e8 W1 f3 \3 `  U2 m. w1 z我又冲过去,把他压在垫子上,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让你没有牛?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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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k) l% p  G' V/ q好了好了,我服了,唉呦,小子你玩儿真的,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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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R9 L2 N4 j+ m那好,叫哥! ) k+ |' R$ l$ F2 {

. H) U& e* m5 N7 D2 w" n唉呦,好,挺子哥——!他拉着长声,托着花腔女高音。 8 U' m& s$ C* t9 L- u
5 q7 q5 B/ p  K
靠,真恶心!说着我把他放了,让他从我身子底下爬起来。 * j. t6 k3 j- O

; ?) Y8 i$ H6 F) X9 R起身之后,我把门口队的两个大纸箱子端进屋子里,然后一样一样的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再一样一样的码在桌子上。 ( A1 h" E6 F" w; C: _( \
9 A1 h/ [- G7 x! N; N& h
其实我远不是一个做事有条理的人,我自己的房间,常常是一片混乱。
( K* R, V% J; T6 Z" o
% }; ~7 N, \" ?& o( [2 R不过起码这五分钟,我是装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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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也站起来了,走到我身边,把书本什么的分类,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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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说你东西这么沉啊,原来全是书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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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Q! r- J6 a1 R' J: J他点点头,说,书中自有千钟粟么,当然沉了。 5 ?* J( F6 U. A*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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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突然发现了之前我就在他寝室看到过的机器猫玩偶全家福,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说,呵呵,机器猫阿,女朋友送的吧,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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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 }4 [4 N7 G他看了看,说,不是,这是我高中一个同学送的…… 9 P2 X, \" V% w

( h  k3 s  ?& {7 U9 X" B6 ]女的吧?暗恋你呗?呵呵…… ( T1 n& b9 |1 H5 J

" l! z* L  q. s3 G/ w哪有啊,女的怎么会送我东西,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说着他把机器猫全家福放在窗台上,很随意的样子。
0 f: t, O2 N9 y! S8 R5 V# \
$ }* l+ m8 ?2 ^0 p不对吧,过去的事儿?反正你怎么说怎么是,我又没看见什么时候送的,我接着拿他开心。 & H) o# v/ J2 C* g$ E! }! `- k
8 E- y  O7 H2 ?* m# ]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李挺,我告诉你,如果真是现在送的,我坚决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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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是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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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w4 E- B- D* M& a+ I我没接他的下茬儿。 4 H& K0 t# n2 B2 d! m1 ^

7 W- F/ |6 y' d' c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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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是你没法接茬的,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废话,比如说您吃了吗您出门儿啊您挺好的啊这种,人家说的目的是为了不冷场,你回答了人家也未必会用心听。 5 f+ c4 E# J8 y

5 S6 x0 M7 E4 {另一种就是直接说到你心里的话,这种话不是你接不上,而是你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2 G9 j7 I( c! s- Z- G8 T/ Y3 E4 I( N" |9 M! W: A4 q( B" b, S/ h
这样的话,干脆就不要画蛇添足了,比方说一个你爱的人跟你说我爱你,你还有必要必须会给他一个我也爱你吗?
6 V$ i' b3 ~7 Q; i* c1 o& e
: Z9 Z  J! n* r/ P直接投怀送抱,对方会更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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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6: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四
& |' A7 P! X$ V/ t
7 k/ B9 [+ z! W8 L$ V- ?, s当天晚上,他给我做的饭。
1 r) Y+ q: N7 f# X4 {' G' C7 [3 g- B: j7 Z( s% p. i) F0 Z  @) B! @# ^
怎一个难吃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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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什么我基本已经记不太清了,印象里我唯一还可以吃的是一道和茄子有关的菜,后来我知道,这道菜是他从外边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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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了不扫他的性,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与形象,我在饭桌上保持了我一贯的水准。 ! k3 O2 [, l- q3 Y0 |
, g' ?$ d* q3 {5 t
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手艺也不自信,虽说表面上他还是那样一张和气生财的脸,但是整顿饭的过程中,他都在不停的问,怎么样,好吃吗,还可以吃吗,吃着不难受吗,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早点儿说阿,你慢点儿吃啊,这米饭我好像闷得有一点硬啊,要不你在多喝口汤阿,今天的汤做得稀,正好往下顺顺阿。   q7 J, |2 k; G5 Q, l
& v0 V0 R- F* j0 @
差不多半个小时下来,饭他没怎么吃,出的汗比我还多。 8 P$ Z# ]6 B; P( J8 Q
; _8 q6 ~1 c2 N( z# Z
我忍住笑,又得往下吞咽这些名字似曾相识可味道却大相径庭的东西,所以闹得满脸通红,我不想喷饭,特别是这饭还有喷在他脸上的危险。 0 k/ _) J3 e& [: C& c
& b# u: ~7 i+ h3 b- t
容下空来,我喘气之余,还得和他说,还行,挺好的,我吃什么都行。
' g% @$ ^* v' k& k8 {/ v5 W; Q% Q+ n- A, R* z) P
有的人是愿意被自己所爱的人欺骗的。 , \, W, `9 s9 [2 D

; \, w: `' A" u2 i就算他明知道是假的,也得装着很开心得去接受么。
' U) N0 _7 c& h
$ f3 N' W7 m/ S4 [不让自己所爱的人失望,是两个人相爱的必要条件!
* D- x# v, x( q# Z5 P+ g: G& h# O6 a8 a3 I3 w1 Z) T
好容易吃完了,我一头倒在已经完工的地铺上,便舒展四肢边翻白眼儿,我心说,哥啊,你说你连我这种饭桶都搞不定,以后有了家室,你能指望她和我一样长着一副猪一样的肠胃吗?
3 u5 B' i+ ?# x5 p' U+ [" Z2 ]  B! L7 u6 _, ^; p
在我的想法里,我们都是要结婚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没有选择的。
+ Y+ _0 f: v1 L, |9 E1 u
. H* _3 p: Y* I, E虽说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给我们这种起码在我看来只能算暧昧的关系很明确的定一个性,但是我不可能接受和一个同性爱人共度一生,那个时候的我还很坚定的觉得,真正的爱情,还是要产生在男女之间,两个男人,只能做兄弟,就算他们之间彼此把对方看的再重,重到唯一的那种地步,依旧只能算是兄弟。
6 I+ `/ M' z: h8 s3 b
, e& Z( e0 K3 {7 T3 Z' D( B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这是开始阶段我和秦哲交往的心理底线。 * A8 Y( ~" B& B9 c
: F3 U0 O8 J) T9 k" r! m$ o$ s7 l0 j1 I& s
如果逾越过这个底线,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6 y3 g" `4 B0 ~7 _
6 V5 d8 q: y2 c: ^# E: o# C& e+ t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我不敢保证。
2 F2 t, g8 C7 E* _: t, R2 k( }/ ]( f0 k
但是我坚信一旦有一个合适的异性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我们之间的暧昧,就会彻彻底底的消失掉。我要求自己这样去想,他,和我,应该都是这样,在生活当中没有一个真正符合自己心意的女朋友,而感情上的一些需要,也包括生理上的一些需要,便没有人抚慰和满足。这个时候,我们彼此相遇,建立感情,其实都算是权宜之计,等到生命中可以和自己顺应自然与民意结成一对的人出现,我们的关系便会一如平常我们身边的人一样,也就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所作所为了。
! {$ @1 u6 D, ]% T7 |. E9 l: t* \/ G7 e8 y
所以我会想象当我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他婚礼上的场面,他应该身着白色的拽得无以复加的礼服挽着他身边小鸟依人般女孩的手臂,他的妻子应该是那种娇小可人的类型,一定要白,很冷静的那种美,亲友们在旁边起哄,而谢绝了做伴郎的我,则在攒动的人头后边的角落,拿着高脚杯,冲一脸幸福的他轻轻举杯致意,脸上挂满了欣慰的笑。 * S! B! o) [) j- S' B; L& R
! Y9 h, T$ {! {# @2 Q: h! r
这个场景无数次的在我的头脑中出现,甚至有一次还出现在了我的梦里,然而,有一点不同的是,出现在梦里这次的我,在举杯的时候,竟然清清楚楚地产生了一丝妒忌。 . j% V4 J2 r8 z  T7 G  i

/ Q% _: g1 [* P3 y3 D2 Q这份妒忌让我在睡醒了之后有些毛骨悚然。
  ^1 o& B( x: ~% {/ b  {4 r' Z0 A. N: M8 f5 Y! Y( O5 Q
这是我第一次对我和他的感情实质产生了怀疑。 0 i# T7 v, p7 Y0 T3 u( {
/ f' E0 a7 i  w5 s0 t1 U5 t
现在想起这份怀疑,我真觉得有些可笑。
; B1 R: o0 ]( B7 A3 n- |2 g. i" G2 Z( B
时间回到那天晚上,饭后我的本意是洗洗睡了,但是他非要出去走走。   b1 X* ?! f: F9 c* }: W

' g! H1 h5 u6 d走走也好,走走也好。 ! g( r- M9 G4 y) J# y1 f2 V+ [. W

: W  f. ?+ G! ]: _2 h7 O/ c8 O既然我心里有些事还想问个答案,那么就利用这个机会,问清楚算了,省得我常常为了这件事儿提心吊胆。 / M2 Y1 f& o& r4 S

4 t  Z0 P/ @' p/ M# L* d3 ^8 c! t8 P! x现在想想,问清问不清,不管答案是什么,于那个时候的我而言,应该是一样的不满意。
# W4 Q$ g1 {/ m, G* N' ?
# b* C% q0 j, p$ b1 t人是社会动物,拥有自己的社会属性,人也是自然人,有自己的自然属性。
. v+ l' d% W, X: \! H6 G
7 A( s" l7 G/ p作为一个喜欢上同性,但同时又对自己的异性恋生活报有绝对希望的我来讲,这两种属性左右了我身上的一切矛盾。
" l# \9 @1 y: U6 Q9 n/ E( [
7 X+ P% e0 V7 s/ R% U6 n7 K+ K如果我问他的结果是他说他拿我当爱人,男朋友,那么作为一个从小长到大相对还比较规矩比较传统的我来说,是必须接受不了的。 1 O8 A- X. H6 M+ T- |5 S% _
, `; O$ A& \" X
那么多需要面对的事,我根本就没想过去怎样面对,甚至根本就没准备去面对。 / e  n+ H  U2 @; K

2 [' x, A% H6 g! V6 _" I而如果我问他的结果是他拿我当兄弟的话,我就坦然了吗? , ]/ M, x6 F8 |+ B

8 [& p' J, e- K; ?坦然面对我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1 w4 R! `3 c" P3 ?% W& |9 a0 [
+ z: n$ l- F7 p我已经觉得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9 X1 X' b7 V- G6 G+ i+ |: b9 |# f
7 U) j( J1 p! j; h" }' W3 ?
有些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的。
& M6 j$ i' ~; F, a% `
! B: j5 k( U0 S* m$ o. E! T朋友的关系,就算发展到极致,成为了亲人,可以成为各自的一部分吗?
8 n& }! ]/ h, |8 |/ c8 _8 ^
7 a# o) O4 _& Z+ @1 h1 H2 |' x( `你能够容忍一个所谓的朋友和你在夜里发生那些事情吗?
7 @: Y0 G1 I1 k' T5 |0 B- x% z6 L9 f* c% `3 a6 Y( }1 w& ]$ D
既然如此,那么我对他,对他的那份感情,究竟应该算是什么呢?
3 s: a. n. ~6 X! B+ m) f  x6 _$ \: k5 L9 @2 e3 _  Y
说服自己很难。 ( i  d2 Y( ^* Q1 V: w! M: y3 T
: c7 E7 m  c) I* t' p
而往往在我们说服了自己之后,却发现有些事情真的难以挽回了。
4 B4 V" \+ a' o8 V; q. t
: {1 w2 {7 I0 S0 W他租住的房子,就在我们学校旁边。 + ~+ U) C!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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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已经看不见了,天呈现出灰蒙蒙的色泽,在夕阳落下去的时候,似乎阴天了。
& c0 e4 W  I: W: ]. r. U
1 y! \' E6 ^5 C: M- ~/ U; r; r( Q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等于是建在荒野里的,以至于我在和新来的学弟学妹们讲述从前的故事,说这里、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原来都是一人多高的草地的时候,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的表情。
8 P* S0 S: ]/ p) ~8 o. H8 m0 j$ B8 i7 x* |+ y. I( i; G
可在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
2 c/ I7 E4 B0 R/ Z9 C: P3 O5 x. G, b+ V4 f5 x
我们在两旁都是葱葱郁郁的大树的路中央,慢慢的走着。 # X+ m% }& v2 `  P. N
# i3 }) j7 ~( ?2 E. k/ H1 h& }
他没说话。 ! a2 f! K" i7 ]/ Q( `, e' J6 \8 i

+ ?6 ]1 D3 J( T) x% e; F+ |那么,我就开口了。
% ^: ?# j* _6 \* e8 ]" C7 w+ u3 _" D; f4 @; g- w; l: y
哥…… 9 L. z. D; V  |
1 i3 U% F: o- _
哦。 - Y7 F5 m  K0 z! T+ v/ t0 w

: Z. Q% O* k9 F: C" j, ^你说…… / {( C) {. d% N/ y0 L( V
5 H7 O- D! P+ L9 U* |5 }  U7 S
什么啊?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啊。 1 p7 l5 u+ k, c. l

- k+ L( j3 `! i! A- a: [4 h9 q0 {, Q……咳,你说,咱们俩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3 W8 d. n# K4 z' E, J) L
3 ]6 o, ^" i4 L
什么关系?你说呢?
8 T0 a- t6 h) h: c6 k+ i( v3 n/ ~# C2 J7 \, H
我说,我说的话,你是我哥么,对吧,那我就是你弟呗,就是兄弟关系啊。 * y/ g. A: z  G
2 V/ x( k9 r4 l- ~
你自己这不知道么,那你问我干什么阿? % c; R+ F' w2 ]8 Q( |

6 I; {5 U6 c+ U+ z2 n我真没防备他这一手,自己把自己扔沟里去了。
5 a0 b& s' B' K8 ~1 L, T/ `
8 d0 v; n7 y# |2 @% F硬着头皮,我接着往下说。
2 T! B+ G) r' `8 E3 x+ O4 p" D( u1 _  T! `/ K0 i# x$ [
嗯……那你说,那你看,我们现在这种关系,这么做,兄弟是这样么? 8 c' ]+ C2 e5 v) i7 H% Y
' Y6 A! {1 Q1 {4 d# e
他站住不走了。 4 z+ \/ p( g! S5 c1 ?4 n1 K' d

8 E6 R* ?# t* }他扭过头看着我。 " D, `2 i7 Q5 l; e
% |+ X3 D- R% Z; p0 ?
风在我俩周围吹着树叶沙沙响。
( Z& `8 _6 F- ~! @. _
4 m3 K2 P' `2 B% h2 B5 j阴天的晚上没有月亮。
9 i" q: G5 F$ @: _! t& h
3 ?* N3 U7 Y/ \* C6 ]) t* m6 e也没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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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6: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五
! N$ }6 w4 I5 m' n0 b
  i9 _5 R- s/ P& E0 H! T7 K试过用眼睛说话吗? 4 S+ X) t$ ~$ S& Z3 q
& w" e4 F6 R8 D/ n" T! w) b
好像挺难。
5 i+ z8 B2 D5 v0 V, f( f: n) B2 w6 l$ i5 S' G6 [+ H" B6 l& J& F2 Q( m
用眼睛说话的一种情况是某些事情不方便用语言表达,比如说一位大佬在人头攒动的酒宴上遇到一位漂亮MM而这位漂亮MM仪态端庄绝不像那种水性杨花的风尘女子周围众目睽睽而这位大佬又是一位有身份地淫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电影电视剧里边常常看到的景象就是大佬一个眼神过去漂亮MM马上会意然后大佬和女子先后借故溜走找间没人的屋子共赴云雨。
& d0 z, j5 K' f
% O7 b( c4 e; O3 ~( ]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是007占士邦德,靠着一双极具诱惑力的眼睛摄走了不少佳丽的魂魄。
( Z6 ?" }! o0 T8 g: x; h, F
; S! \4 ]  |& n2 O4 b四目相对,起码传递了以下几个回合的语言交换,你好吗?我很好。你想做吗?我当然想。有地方吗?跟我走吧……
9 f6 \* Q: ]0 `2 c7 h1 X0 n! J" O$ w; q+ b  P* [6 f. Q
我猜测,只是猜测,这种情况在直人同样活动的场所,也应该是和MB接头的主要途径吧。 , d: t  T$ m# x' T& V  q3 J
) a% d) M" {4 o. \; ~: ^
另一种情况是,某些情绪实在太复杂太抽象了,我们的语言,已经没有办法去表达了。
3 Y( c3 N- @" q3 a  \
, U" h% K0 |9 N/ H" U0 v( I0 z' \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用眼睛、眼神,以及起辅助作用的简单表情,来表达我们的感情。
, ~9 D1 |4 `6 _- J  I7 L; j3 L5 O4 N( k
/ Z! w) y8 R8 G+ G1 L7 v那天晚上,在光影渐渐模糊的林荫路上,他用他的眼睛和我说了好多好多。 / z. I' s1 a3 c' \  w  |
0 o9 ]; h0 D3 b1 B0 Y4 U
我不敢保证我全看懂了。 6 |" e7 Y: l' q

7 w) G% c) H0 N* V但是我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 M' O' K+ p! Y3 w
' R  a. m/ P' j: B6 r- ?. i( Q我们就这样站着对视了大概五分钟,我总感觉在这五分钟里,夜色是从天上压下来的。 6 w9 {2 A6 V9 P  S+ D

% @7 R7 L1 R8 q: R( [最后,他开口了。 6 b. T6 p/ l; L8 Z
' |0 T$ h9 M+ T' Z* R, |% ~+ T
他只说了两句话。 3 }2 D  Y& [& E( q
# j9 T6 L9 u5 x/ L/ e
第一句是:我说过的,我爱你。 9 B9 H& H( O% T; ]# D5 C
/ o  A& \3 N( G: P. w+ t
第二句是:有的时候,应该把事情想得简单点,我们可能都把事情想复杂了?
2 A& g- z8 q  d5 H) \
& x+ y; N& y- @# Z第二句结尾的问号,是我根据他当时的意思加上去的。
4 W6 ?( ?4 e- k* _1 ^4 C& P+ h' Y" S% \: L+ N8 ^
因为我觉得他和我一样,并不确定我们当时面对的是一些什么。所以他和我选择了相同的路,就是不想。不去想这是什么,不去想这是为什么,不去想这是为了什么。不想未来,只想现在。
8 }1 j' e  @1 D9 L
7 c9 Y0 ]) I) f所以我说:我明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放心,我以后不问了。 + K% j# `# Y% [' c9 h* Q
# \. p& ^7 E3 K; E+ M
我确实觉得我自己明白了。
4 j! g: k& K+ j4 m/ }+ v; l9 C( S& Q; D4 T0 e' [& l* t% E2 R
我当时有种释放了的感觉。 & X9 a: s  m* F  W3 q
8 j- }% A$ P  y0 E) m  x8 V
因为他和我是一样的,从前虽说我也这么想但是没有得到他的亲口证实,在我得到了他这样的答复之后,我突然发现我们两个真的都有些可笑,何必把精力放在爱情的性质上呢?既然大家相爱,就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吧,一直走到幸福的尽头为止。 * Z2 Z; U6 R8 ?' ~7 u3 J
4 d: f: n: v  ^) p# T* d6 V! O# B- f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了互相爱慕的感情,虽说在外人看去是大逆不道,我们为什么还非得往这个方向去想?在我们还是几岁的孩子的时候,我们会光着屁股满大街乱跑,可那个时候我们丝毫不觉得羞耻,原因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是什么。 1 y, ]7 Y" n3 t, I
% A& E! p$ O* y& Z% Q: R. d
现在的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啊,虽然我们不是小孩子,但是我们在这件事上,就可以先把自己当成无知的小孩子阿。
7 @5 N2 y3 n  N. Y# ?. \8 }3 x2 b( V4 t/ Y- [" s5 R& J6 T- P3 j
那么,总结一下,第一,是他和我一样,对自己目前的所为,一样是充满矛盾的,这解决了我的第一件心事,我们应该从实质上讲,都不算同性爱吧。第二,是我们可以这样走下去,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世事无常,考虑多了,也未见得是有用的。
" \' K# P9 V4 Y0 V0 h3 P6 i6 k. e
; b6 y2 E0 V3 t! P7 q; E% ]5 k. }/ M这似乎是我从那天傍晚,领悟到的心得。我似乎可以捧着这两条心得,开开心心的和我哥度过我们的大学生活。 ! ?/ e. J5 M9 l' ~2 l

4 w% U( m: w) I. C9 q& S  |我之所以用了两个似乎,是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错了。
6 A8 {- y& J& z/ T2 {4 J( C: J5 r$ e' J- t' k4 |( y
而且错到家了!
9 k! B! `& m: k( e8 Q" ~3 u* P# f# r2 F
但是那天晚上,我确实很高兴。
. ]3 P& g* S3 Q  i7 w% r; I( _2 {1 R% k- g4 D& c  b6 b5 V6 I
后来的雨如约而至,闷热的天气一下给浇了个透心凉。 7 J1 z5 ^/ y0 T* I

" f% K4 t+ n- P0 z7 X北方,或者具体地说,我们家那儿有这样的好处,夏天不管再闷再热,一场雨下来,你马上就觉得,秋天来了。
  V7 P- n8 j3 r# C: ?1 Y# g$ M, p' [5 P' D
我拽着他在雨里这通儿跑啊,直跑到我当初军训会操的体育场上。一片空旷,只有雨落下的沙沙声。
" O8 ~1 R1 L4 i( m$ ~$ `, n# J. ~
1 s. E# _$ y* N% Z. L我说,来,我单独给你打套拳吧,都快一年没打了,要忘了,对了,单独欣赏我表演的除了我妈,只有你啊。 " |3 S# a0 r6 B4 O) P4 s1 d

$ {+ O1 p4 n! L' {: y. H说着我一把把衣服扯掉,光着膀子动起手了,一二三四,拿出了当初那股子虎劲儿。 7 V- Q+ X  g1 C5 r
0 A: o! [( p* o. `; F" E2 s
我不是为了给谁看,我就是单纯的高兴和开心,我这人就是这样,高兴和开心统统挂在脸上身上,没城府,阅历浅,不成熟。
* p  j" c5 c% h: I4 |0 \3 u. A" o$ \: }1 Y; Q
打完了之后,我就地又打了两个滚。 ! q1 `! u5 u) p- N

# C3 i  {' c' H4 `  o7 j. _! w3 a雨里光膀子真爽阿。 9 H8 q* k; {* i& ^$ z; m3 W) A

9 z+ T, S. ~' E$ E我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6 ?$ S. s( F% U2 ]3 y& t- ~9 Q- I! z
像长了翅膀一样。 * J; \: X5 ^' ?! y  x' Q* F  D

. E+ G1 Y- I; V7 x5 x. U/ Z他一直站在旁边看我,当我在地上准备做两个亨利式的滑翔动作的时候,他过来干预了。
% z& y* T( b: N2 [
1 e" `* L0 [, B  J好了好了,还闹,小孩子一样呢?你不怕着凉了阿? $ {. P3 W  c3 @5 J, j6 d# m4 S
: P0 }( y5 r5 t
说着他捡起我丢在一边的衣服,用力的拧了拧,走过来要给我穿上。
) O. n8 M6 u* i" W
- p% j1 l: C9 O9 d7 B闹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家了吧?
  }# ?; E& N3 X+ V, X3 K
4 I" `/ V8 o( m/ j* N* b5 M7 v好!回家!
/ V% E0 ?8 }' b! W8 H3 r5 N
6 K& w  Q5 O) f) z  `我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泥。 9 l6 l" K( u8 N

. r4 n- o7 J! D) B& o/ Y7 |哥——我突然说。 " p. I8 N: @! k7 ~$ {
6 g) T; k4 o/ K
什么?
+ M% m4 v/ z, S+ m# A9 O) C9 P+ I  i! ]$ O. i
抱抱我吧…… # v0 x3 M- {* n1 G7 i, [9 j

5 s' T- V  W0 P7 O; J7 c这是印象里,第一次我先口头要求的拥抱。 ) X: w5 {4 V7 Z; }/ G
  C' V6 ], ]. W
他怎么会拒绝呢?
6 W# ]# m5 r  E9 w- o- u- u7 d$ \7 i  V
照旧,他抱着我,紧紧的箍着我的背,我依旧用我短短的湿透了头发顶着他的下巴。   Q6 B# s! H' [9 L2 O/ m" `
' W2 D2 x( A* H. k0 m1 G
他说,你冷吗?
( t3 p. U( p. f2 i$ X6 r  [  c( y; Z+ A% ]5 p
我说,你在这儿,我就不冷啊。
9 H3 x$ i8 @' g4 j7 O$ }$ |' S
' [' m+ V; G  Y# _' w; C# @1 p) }他说,好了好了,咱们回家。 " j7 C- |6 G8 O7 U

( `# A- S' ^  @. t% M% S! @3 L我说,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家。
! T) Q2 e; e4 b' g- j, A0 y( x3 U; I) q
我觉得很温暖,这是在他这学期开始前和我说出他的感觉之后,我第一次在他身边感觉到了这么轻松的温暖。我总觉得,我们的爱,承受的东西太多了。当然,我说的不单单是我,而是所有的同志们,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在我们的爱里面掺杂太多的和世俗偏见名声有关的事情,让本来是神圣的爱,变得如此沉重呢?
( E4 u8 o3 I$ Z% P1 ~% A8 Q) h: D( }  L# K6 P. j! Z5 ]
即然这份爱,还没有对我们的生活带来负面影响,就让这爱,来得轻松一点吧。 # P+ r  O7 S/ h2 q* q1 f
: ?' T% ~  s$ g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爱,骤然轻松了。
" ^$ S' t: [& i. R' a3 c% e# |( W0 L
- e+ j1 d' s* Z; |- q9 |没有了那些我们给自己强加上去的种种压力和束缚,我们爱得突然很单纯,因为我们本来就该爱得很单纯。
; `- B7 B5 }& W+ w; d; h5 j0 y3 H) q" k( S
虽然这份单纯,持续的时间那么短。 3 n. s. Y0 g) U( E/ l1 Q
: x2 \% _: K2 g
那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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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6:3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六 9 W' C3 q3 u# T5 {* {& B

% G" R: C- W0 ~& e那个疯到可笑的夜晚过去之后,我自然而然的发烧了。
4 b1 ?6 d. y8 k8 s! ^4 _3 N5 V/ R% y( P3 y6 r# I/ `
浑身发烫,脑袋发胀,眼皮发沉。 ) s# A3 w$ d4 O, q

; ?- e/ @* [7 l* g5 g  N夏天感冒是最倒霉的一件事情。 # }7 S& W0 C1 X% D5 n  m, V

: a8 t, R: P# j: u他当然是第一个知道的,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把嘴放在我脑门上,于是就被吓着了。 ; g( G/ d! B0 j
+ [, a) G6 j% o% Y& |! u8 O7 V
这么烫!他说,然后跳起来就开始穿衣服,穿得火急火燎的。 * x7 P9 l- l2 s' z

4 g( y% E! L1 d6 _1 m我说,哥,我没事儿,几点了?
) W9 ^+ r2 {* @! S3 b$ z7 ?9 [2 V# b+ q
7点半吧,你等着阿我给你买药去,饿了没?没饿我回来再给你做饭吃……咳……还是我买给你吃吧……怎么样,喝水吗?
( ^5 Z( p7 E" n9 F+ C' K. [5 B0 L3 ]7 o
我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儿,我不饿,用不着买药,我睡一上午就过去了,边说着我还像电影里面的英雄人物一样挤了个微笑出来。 + L1 L' l! ^9 e1 W: @6 _
6 Q/ b! Q) I5 v9 m2 P  ]
行了你可别开玩笑了,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儿,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在我这儿吃苦阿,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0 C5 |$ C. ~8 s3 c0 r' T7 w/ W. C0 X, @
0 v1 C, S& j7 w! f/ Y  _& }
从起床到出门,一共五分钟。 % \! j" H$ s, W3 {# T/ t5 W
. F. G8 m# h7 ]2 e0 Z
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牙没刷连没洗,似乎也没穿袜子,就这样他跑出去给我买药。
! Q( `: R5 }3 {1 f* [0 ^- q
0 Z, R% E' e9 n9 W/ M如果这个时候我碰见他,我会给吓死的。因为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干净利索,狼狈这个词在他这儿就和幼稚一样,是永远都用不上的。 ' ]' f3 E1 [% J- U& D* z0 L4 q( K

+ ]  d) E6 n' G2 b) M1 `) A) W他曾经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的事儿让我从容不起来。 5 ?7 u0 W/ K  ]0 R0 H* `
" n, y( M4 v- n4 z4 g4 l
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住的没这么高的话,他从窗户上直接跳出去,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8 H: B! G$ l- r; a) Y5 m# v
- v6 r# q4 ^) i
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这种感情,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局促不安,特别是经过了前一天晚上的交流之后,我接受起这份感情来,终于可以觉得气吞山河般的仗义。 7 B- K% L7 y) V

7 [) n# \$ I. G3 J* x' }20分钟之后,他回来了,大包小裹的,真不知道这荒郊野外早晨七点多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东西的。 , I# D0 {' M1 C' U2 l8 Y1 g

( U) X3 M  u4 U. m- ~( H试了体温,吃了药,又吃了饭,我继续卧床,他在我旁边坐下来,长舒了口气,然后扭过头看我。   w( s( h. D) ?( ^/ ?. q' O) c1 ?
3 C" W% ~; i: W  C. X+ R/ x: M7 u
看了一会,我没出声,他自己笑了。
2 F) I& C. J! ^# }2 V
) D' d# f. t$ q$ d我说,你笑啥?好玩儿阿?
8 t4 h6 |! L" P; ?8 P2 x9 z8 L6 y3 S( T# d
他说,没有,我笑的是你小子都烧过三十九度了,怎么还吃得下这么多?
# ^7 F) D% }* E/ s* E0 h' V8 q  k
- k* y2 ], d2 d8 j我说,你就直接说我是饭桶得了。   }+ _& L: h' x1 N' v9 f0 h
* m. j0 d) u  u8 i, h3 ]5 |& q
他又看着我,说,还逗,好受点没有?
' N/ R; |9 u8 |) Y2 Z/ ^, _& W  d) W
! g& D( W1 ~4 x- r还那样吧,其实没什么事儿,你还不信。 : j6 o) E3 t/ ]1 |

  ]7 O0 l+ X# r+ W% y还没事儿?脸都烧红了,赶紧睡觉吧。
$ Y. I% u3 m9 q# V# F
- f1 j: u$ J1 b8 y" \; ^8 {呵呵,你给我唱歌啊,唱歌我就睡。
9 d4 e7 p7 V  x1 h, |6 O$ @8 @* P* ?1 e# W  E2 P8 C  y7 L
我?你这么大了睡觉还得哄啊? : D; f0 H: ~" p7 r$ y! |+ W

( z0 x) }5 z0 {& C/ l4 v" r不是哄,反正你唱不唱吧?不唱我就起床了阿,我踢球去我。 , N/ Q5 V: o" r5 W# J# T! C% c
9 ]; E8 \7 t& X3 d" n, \$ {+ q
你还威胁我啊,行了行了老实躺着吧,我给你唱,我给你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妈妈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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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Y( |8 W, l+ \7 Q, \2 O我笑了,发着烧一笑特别难受,会把脑袋笑得一跳一跳的疼,但是没办法,实在控制不住了。 3 I' i# R. D& Y! s
( J4 K- _5 n) r1 }
我说,你傻死了,简直了,这个不行,换一个别的! 8 w" I4 y" z( x& p& _% D

. t' ]: r8 e3 Y! V6 I8 E; _他想了一下,又开始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
- t; }% d( X* T0 M" U- G( y5 x- }
6 ^! @* M/ q$ x* R0 q% q% P" g  f. e- T停!这个也不合格,什么啊,现在哪还有一分钱啊,换,等会儿唱,说清楚了阿,我爱北京天安门门军号哒哒吹什么的都别唱了,两只老虎也不许唱! 8 K' ~. o7 F. v2 l( k+ n1 ~* Y
& V- L$ r" J+ h3 i4 @4 N
他咬了咬嘴唇,一脸很认真的表情,似乎在思考,思考了之后他开始唱: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天不怕地不怕,啦啦啦啦啦……叮当当咚咚当当……
: m5 t) w$ n+ K- A5 b- i3 B
. ^" v) ~5 j9 u0 A2 o& @7 e3 e我真的忍不了了,两只手捂着太阳穴,笑得眼里直冒金星。   H- s: y7 N6 J% i
$ |+ n4 P$ s- \$ [: v
他突然也意识到我目前的身体状况似乎不能笑得太狠,赶紧住了嘴,往我脑袋这边凑了凑,把一只手放在我脑门上,说,不闹了不闹了,我就说你没病,病了也不好好歇着,赶紧睡觉。
: k) x, I* M3 m" e/ w. {: b3 e; r& E! s2 h' T' P$ `8 S# a4 D1 _; H
我好容易缓过来,说,我睡觉,你唱歌。 ( Y2 H7 m3 j) O

) a0 ^8 _5 u; G2 ^) n$ B他颇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原本在我脑门上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开始唱: ' @$ {4 k/ j. D' S1 X
- u: \( A/ b+ ]& r
盼望你没有为我又再渡暗中淌泪我不想留底,你的心空虚盼望你别再让我象背负太深的罪我的心如水,你不必痴醉哦你可知,谁甘心归去你与我之间有谁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有日有夜有幻想,没法等待 0 `0 m* R! k. K

) n5 d8 Z* B; `: p+ U; x( j1 z……
: ^: Y$ Y1 c$ S; R; T
' C3 j. C: g, i- H& d. o5 I我是被我妈的电话吵醒的。 9 q. L( H! B& L. E. ]6 b# h
3 t' P7 G; o7 q( {$ M2 T- c
昏昏沉沉中,我睁开眼睛,他正拿着我的电话,看见我醒了,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4 f( ~) _% X7 L' d
7 a. y8 y4 d( k; ?8 T% s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 D! n% t# t! \) v* t1 D: ]

  w0 s8 v5 Z; p, _我说我再在学校住两天的。 " Y# s! f$ O" s0 j2 y3 M- g9 U

& l! ?; y( {1 e" Q2 H8 \+ w* S我妈说为啥呀?
6 o: R: T  b! h/ `! ?1 R" D
% p  o) i0 l+ o* u( N我说我得帮导员办点事儿,办完了就回去。
. A( B, L" {  [5 k, V, X$ q" f. Q, M/ ~1 T
我妈说那办完事就快回来吧,我刚往你们寝室打电话没人接阿,你怎么声儿不对啊,睡觉呢啊?
3 j2 u( P7 S9 _: H. a8 S) ]5 a" t; J) I
我说是,我没在寝室,这两天我在我们导员办公室住呢,方便工作嘛,早晨干活儿起太早了,我眯了一会儿。 4 ~+ g, _  S0 s% F% Q7 f3 }' D

  F5 \7 S  D6 y* h+ T* G说着我冲旁边的他吐了吐舌头。
3 l6 r/ m9 @1 I/ x% W; x
- Z/ W& q0 Z+ X5 X6 O5 B我妈说哦,那你自己注意点啊,别累着了,办完了早点回家。 8 G5 k3 n0 T9 A' \% g; i6 O8 r: F

: Q0 O8 _9 g2 k# E% g挂断了电话,他边把手机从我手里接过来边冲我挑了挑大拇指,说你真厉害,病着撒谎都这么从容。 6 l" M/ T* [' w5 Z6 @

$ C5 r4 |# c  o# I: P1 ]我说和你学的阿,要不你让我怎么说阿,说和你住一起那?对了,刚才我要是再晚醒一会儿,这电话你是不是就接了阿? + ?; \$ C; ^' t! m4 ?( Y; j
( Z, }0 L# f$ s
啊,是啊,我可不就接了呗,他摆弄着我的手机,说。 4 Z( I3 {7 w8 k3 K- X% r
7 t2 H- |# F6 m: U1 \
我靠,那你咋说呀? - w( p- m9 p! M

8 L' |( z, S2 |* |我就说,就说我是你哥呗?你妈又不是不认识我。 : f% U( M. y% |) l

0 \- Q- Z. A+ A; X. q3 u哦,然后你再说李挺住我这儿呢,病了,发烧呢,嗯?
8 g3 ?& `. L6 W% \
' L" Z: U$ z9 Z/ L; j6 ?对阿,实话实说么。
# {* m" v$ \+ [' G* d
- X* A  X. H% [0 D呵呵,那我妈问我为什么在你这儿你怎么说阿? / A* o) D- h1 t& N: u" D

# S, {% l) Y& q4 M0 X  [% H我就说你上我这儿串门了么。 ( I$ p2 L. [9 A  W

: @# s5 |! W, I# C* u; U6 F8 A; [你看看你还说我,你这不也撒谎了么。我是来串门儿的阿?
! U: H9 l+ J  T4 }3 _
& B8 s7 V4 f; q+ |5 ^  C呵呵,不是串门儿,你过门儿了? 8 Y/ g+ V/ K/ G+ E' f

# L- T! _) Z3 A; Y4 J我抬脚踢他。 + G; Y% }4 z: @0 h4 t

. B4 t- i2 b/ M; V7 R7 |" U又来了又来了,说说你就动手,我还是觉得你没病,好好躺着,把被往上盖盖,你不想好了是吧。 * N& ?; n- d1 R% o3 J

! \! H" z) {# F) _& _5 m我还是比较听话的,说不闹就不闹,其实我也真的是有点闹不动了。 $ _) C. a; u) d9 I3 i, s
5 S( U+ N# S1 O" X5 _- D* e; d+ R
过了一阵,他说,你和你妈怎么说的?哪天回家啊? 2 o+ r0 c8 v) l$ A) u- S
# z, i& I" _  p1 L. d& G3 ^
两三天以后吧,我说。 3 k4 q$ X7 d1 k& E2 S
9 d! u$ M; T# q9 A/ l/ p: H
嗯……要不再多住两天?他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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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多住两天,可是不行啊,我妈管得严么,到时候她杀到学校来我就废了。 * B+ S6 A6 j6 K4 t5 m1 a
: |! s" X/ Z5 {
哦,唉,真是的…… $ u% [/ t6 F0 F& c4 u

, R$ |# \4 {' V' a* E/ \2 G* L) W7 U, K没什么可“唉”的啊,以后机会有的是阿,只要你还在这住,我随时都可以来么。 $ ~+ O# H. c/ t' A( R- w  [) A: I

& k5 t* I4 N; x' ]' _5 i! T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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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6 _( l: K  I有些事话不能说得太早。 3 c* b2 Z# k# U+ X/ i' d

) f: Q* E. i" L6 U# h- p9 ^4 x我们总会觉得有些事可以重新来过,可以重新来过,可以重新来过,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因为在我们目前看来没什么不容易的么。 , b0 G' l1 g/ I; Q+ v5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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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环境是千变万化的,今天容易,未必明天就容易。 - Q' Z# m- t9 a  }
8 K6 _0 G# L$ Z6 W% G" z0 O8 y
那怎么办?
2 K. c( Q# ]' }1 H- @5 g  E" `% ^5 e" e$ H
珍惜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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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6: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七 . S+ n% Z9 o" Y4 Z
% n8 @7 |! z  k4 g) `0 C& ]
说得虽然是三天解决问题,但是我和我妈又多商量了两天。 4 r6 A  i" e# w( Q1 n

/ O& `% z) w9 X4 U4 \: X我是第二天的晚上退烧的。 ; d( _2 N9 d; c8 _6 Y

7 z: @* \9 m4 a! P: `& a看他忙活了两天,我觉得应该让我健健康康的把这两天还给他。 * a5 _: T- M2 G; m) Z. m0 U% T- P) J
( N+ {# ?5 n2 R6 z( R
可惜,我也只能做这两天的主,他也知道,所以他说,他很知足。
" s0 {7 `; l- s! I
4 M8 T: M& S2 I; ^- ~可是,我不知足啊。
8 o$ w6 _' M" u" ?
/ _4 c  Z. a: T! `6 S回家的时候,我答应他经常来看他,经常找他玩儿。 + L. G7 U2 }  u6 A- `
) n0 R0 W- M# V) [2 b! @
他把我送到了车站,告别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跟在我后边跳上了车。
* h4 i' ]* n# B. R+ ~% [1 L
  I( y1 N  }5 m9 }找了个并排位子坐下,他在我耳边说,我把你送到家我就回来,多呆一会是一回么。 1 d* X9 n. i' g: p6 M
. Q6 _; l! j" k& u3 _# f4 w
我说,那也好,然后我再把你送回来,你再把我送回去,我再把你送回来,你再把我送回去……
0 U8 U1 A6 g1 x. S
5 p' K4 m# |/ L+ M& H4 l他没笑,看着我把这话说完,把眼睛转向窗外,然后在座位的掩饰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用手指头轻轻搔着我的手心。 # x0 ]" N9 N* m5 G3 a4 j

3 G" J" H0 `. t; f5 s8 |整个假期,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还是挺多的,毕竟那个时候我已经20岁了,虽说家法依然,但是已经有了不小的自由,只要晚上回家睡觉,时间早点晚点都无所谓。要知道我当年也是被严防死守过来的,我妈能够不限制的正常时间的活动已经实属不易,夜生活?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做梦吧。
$ \/ k' `. z/ e: d2 A& L# H. e# s  A: q$ ?! a
我们偶尔一起去逛街,不过大部分的时间是他约我吃饭。我逛街的目的性太强,基本提前三天就想好了需要买什么,到时候一阵“咔咔咔咔”,30分钟全部搞定,他则属于完全逛氛围的那种人,买什么看什么倒在其次,换句话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人群里走,只不过地点碰巧是在街上而已。
6 e, C7 j- k$ e5 x: X' k7 ^, B2 n; t  G8 m. n2 p
所以我们更多地在一起的时间,还是用在吃饭上。
6 _9 T+ t% i: s* a* F( J- H7 \, y! _3 C
中国人最喜欢用吃来交流感情,好多小资们现在培养出来的靠咖啡打牌杀人游戏培养交情的方法都是舶来品,不是原装的。 & z; e3 R1 u, Y' g

% Z; \/ I; A9 X2 W( \2 K饭越吃越少,感情越吃越深。 ; r( u$ K5 A" L
  n) M# k! B  L/ c0 j8 f, E
这话是我现在的老板告诉我的。 ! R$ [2 B: W9 W  u0 w

! X' [1 I" s3 z, H( q7 A除却和他在一起之外,我的生活依旧,这是我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同高中比起来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一次这个暑假是完整的,没有被家长会辅导班提前开学补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支离破碎,而感情又有了存放的地方,这个地方离自己又不太远,真是快乐似神仙。 $ L/ [+ g# g8 Q6 B6 A+ [4 M
  F3 P- j4 l+ m2 ~
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是我从有了放暑假的这个权力起,直到失去放暑假这个权力止,过得最舒坦、踏实以及快乐快乐地暑假。 / }2 j2 a6 }2 N* @* N
& ?8 t1 Z  D! ]* B  s% ]
快乐得像傻子一样。 8 J/ T$ n8 x& K' M  X

* Q; n8 y$ x, a另一件让我极其开心的事,是我又在生活当中,找回了当初那个久违的木头。
$ V4 N: }# P( M2 }- I
6 z6 }: D9 c  B3 ^# ]/ N/ _, A在我回家的第二天,我接到了木头的电话。 2 d8 _: I3 E8 w; {

7 l" u6 q- M! G  u他竟然找我出去踢球。
0 Q$ S2 d1 J. ~! j+ k6 f# S
0 x4 D# j4 f" K1 p) [要知道,我们已经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有像从前那样自己出去找乐子了,还记得上个寒假吗,互相在各自的视野里失踪,已经渐渐地为我们所习惯了。
" F8 U/ K- L5 {# y/ }. E
$ J1 V: Y' t) P7 ]( B在犀利的阳光下,我看着在我前面跑得还挺潇洒木头,觉得我从前的生活,又回来了。 1 b# L9 n% u5 E3 @+ _7 b8 U' v
( y) `. C. Q3 N: [( R! M
这种感觉在我们高中足球队的一次聚会上达到了极致。 * z! b4 [( p* h2 D" l) p

5 U/ d8 \8 |5 g那天我们的对手是木头他爸给联系的他们单位的足球队,大叔们一个个腆着大肚子跑来跑去,执着之余也挺好玩的。 ! z2 ^; ]* f+ _- G5 M$ [

5 s  p9 ~( f; b: D4 ?6 c感觉上大伙在大学头一年似乎都没什么变化,或者说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圈子里都把自己装点得没有什么变化,一切照旧,包括我们在场上表现出来的作风和习惯,比如依旧强悍积极的我,以及依旧娴熟洒脱的他。 0 U8 W! m) i: c6 A% v
) |+ w; a6 v4 ]
最终结果我记不太起来了,好像不是五比三就是六比三吧,我们给大叔们也留了点面子,木头还颇为讨好的进了个乌龙,面对我的嘲笑,他表现得还和以前一样,满不在乎同时又毫不示弱。 3 v4 w! }  Z0 M3 \* n- `1 y" O/ ~3 v

" _. P6 w3 u2 x5 ?  |. p+ a% Y我觉得一切都回来了。
3 V; O5 v& T, m/ j3 P: J6 @4 h# B% L
大家的感觉也差不多吧。 2 z$ c. d8 [) N; k3 O2 m

& q% _1 `; P4 _2 `在比赛结束我们在场边脱光了膀子喝水喘气的时候,当年我们校队的老大在我和木头旁边坐下来,两只手搭在我俩肩膀上,说:挺子,木头,嘿嘿,你俩还那样儿,一点都没变,你看看我肚子上这肉,哈哈……
) J" i% Q; ?6 \' `
' P) M+ j' H8 s# R+ r9 h我笑了,抬起头看着木头,突然发现他也在看着我,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一个简单的碰撞,但是我们谁都没有躲开谁。 7 q: s' I! r/ w4 F0 x
& w% P' m$ e* Q2 ~4 B9 |9 }/ _
——这才是应该范畴里的我们,就好像去年一年那些个猜疑顾忌和莫名其妙都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4 F' B( u6 _,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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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木头是个挺帅的小伙儿,上学期的长头发被他剪短了,上边挂着亮晶晶的汗珠,整个人的气色和在学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最显精神的还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滴溜圆。其实从大致轮廓上来说我们俩应该算是一型的,但是木头比我白和瘦,对足球的痴迷程度不亚于我的人晒不黑,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儿,另外就是木头长得比我要秀气,五官更精致一点儿,所以有些衣服他穿得我就穿不得,有些发型他留得我就留不得。换句话说如果在演艺圈内部,他好好包装包装可以去演一些偶像剧,比如《斗鱼》之类,我充其量只能在《激情燃烧的岁月》或者《亮剑》当中打打杂,演个哨兵甲勤务兵乙通讯员丙什么的。 + Y" O% m  }; t' S8 Y% {7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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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和我哥说起过我和木头从前的事儿,说我们从前怎么怎么好之类的,他听我们过去的那些事儿也挺开心的,但是,从来就没就此作过什么评论。
& @+ G. B& H. O; k  \" [+ P+ p5 T) p+ z
感觉上他很少评论我过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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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9 B$ v& y; P0 R这也正是他“狡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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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4 J5 q. K爱一个人么,爱的是他的现在,过去的好不属于你,过去的不好同样也和你没关系,就踏踏实实地着眼现在,是很明智的对待爱情的心态。
! o8 e0 h9 |' E
' `$ G' @6 f. M0 l( N9 B当天晚上,我们自然又出去畅饮了一番,虽说我已经努力的在心里遵从我哥的劝告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一年没见的老同学们在一起,太矫情了人家会说你装犊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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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a+ }! q! S/ u/ }4 d; m/ C整晚,木头都坐在我旁边,我们说了好多话,搞得大伙总说我们搞小团体孤立大家,还说两个大老爷们饭桌上嘀嘀咕咕得像两个娘们儿。
* [, J1 M3 J0 [+ g6 Z2 ]
1 I9 H/ p* }8 c其实我们没说什么,就是这一年各自憋在心里一直想和对方说又一直没机会说出来的话,当然我把我情感上的那些经历都隐去了,有些事说得有些事说不得,这和朋友之间的亲密程度是没有关系的。即便和最好的朋友一起,我们也都会有隐私,这是不言自明的。
7 B0 b* F5 Y$ F9 f
2 h/ X2 J$ I; f* j' o4 E; j我是这样,你是这样,木头,应该也是这样吧。 3 N+ i8 B: U3 R) |! |

! @7 C5 H+ i) C+ g所以我说,老朋友在一起,变或不变,都是你用肉眼看到的。他所经历的一些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会以为曾经的他和现在的他,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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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问你,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一样的吗? 7 C. Y+ H- @6 D. y-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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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己及人,我们能想通好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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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八 9 ?* c) ?3 q+ h7 p& y5 A
8 Q# d% l5 \% M0 x; ]3 Z/ r
那天晚上,唯一喝多的人,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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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7 d$ a* h3 K6 U过量饮酒除了会对生理上产生种种不良影响之外,还会造成两个比较严重的后果,第一,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第二,是不知道别人对自己说了什么。
% O8 Y" D7 G3 y
. f( `, P; Y' U快散伙的时候,木头一只手揽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扶着一只杯子非要大伙齐唱一首高中集体学的《毕业歌》不可,不唱都不行,不唱他摔杯子,谁不唱他就往谁脑袋瓜子上摔。 , L. r& V6 `, N+ N) j
+ `) z% W, I: c* [- s1 v6 J
大伙都挺开心,也就从了他,木头捏着根筷子指挥,唱到兴起把筷子当了鼓棰儿,两下就给敲飞了。 % u$ {. Y1 I* s2 w

& e3 D" d" _) U我看不能让他再这么闹下去了,就张罗着算帐。 # i; s7 u. c& t, Y  A& f, g

& h2 s4 {' O' e/ E% p1 v木头不干,瞪着眼睛看我,说怎么挺子,你不想和我……们大家伙在一起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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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了得了来日方长,你看你喝的那个熊样儿,再说也晚了,饭店都要打烊了,以后有机会在喝呗。
7 S& `8 g+ p3 @! a+ P. k1 ]
0 i6 H' O' q/ b大伙都说对,老大说别以后了,明天都上我家打麻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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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还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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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4 N* X$ v9 A我说行不行都得行,老大你们甭理他,你们先走,这小子撒酒疯呢。
: l; q0 K; y9 a( w+ R4 K# ~# n. w5 I2 _$ m5 r
木头说,李挺你他妈说谁耍酒疯呢?你给我说清楚!
$ [$ o, l, e' [9 ]; k9 F7 x. \' z5 ^* {- o: n
我说好了好了,我耍呢,我耍呢,大伙都能看出来我耍呢,走吧,咱回家好吧?
1 ]8 \) X; \8 v% h2 k1 J$ {
3 N3 t+ [1 `' V8 K1 `木头没说话,我一看差不多了,就把他的一只胳膊往我肩膀上一搭,在门口和哥们们依依惜别了一阵,看着他们乘着出租车一个一个的消失在夜色里,不一会功夫,霓虹灯下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扭头看了看他,发现他脑袋正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半张着嘴巴,呼噜都快起来了。
; O, t) B9 `) N" L6 @
/ r% N. K  A1 B( P这小子,还真他妈会找地方。我在心里笑骂了一句,然后用膀子掂了掂他的脑袋,同时伸手拦车,上车走人。 1 x. Y5 C6 v8 t' d* H+ M

8 p8 i3 _8 C: I4 ^% i1 a看来我得把他送回去了。 1 R* V/ g& e% z. t/ U- q' n8 N
- S$ }4 F0 C/ v- G: ]: z
以前我办过这种事,说实话送木头无所谓,但是面对木头爸妈的热忱实在是一件让我有点打怵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让车开到他家楼下,然后把他弄醒,让他自己上楼去。 * ~, R9 ]0 K* D% W9 P
! S1 H- Y4 R1 {5 z, I. ^
可是,当车开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计划是不可能完成的。
# t2 H1 ^1 _! A; O6 E$ L. N2 B# r( k( B
因为木头已经站不起来了。 . r! j; E8 H$ g6 A. ]. [
8 n  Q8 a! G" z
费了半天劲,忙了我一头汗,这小子基本上处于一个人事不省的状态,我甚至下狠心使劲拍了两下他的脸,还是无济于事。 # C' P' V5 g; s

. K. f/ D/ o& r! O; ^没办法,只好把他架回去了。请司机师傅帮忙把他从车里拎出来,发现架也不行,因为他两条腿一点儿劲也不使,于是,只得再请司机师傅把他放到我背上,把他背回去。
2 }. S  r* T( D* d
. v# U4 e: l% l! v; \6 ]临走之前司机师傅说,你说你们,小小孩儿喝这么多酒,这到以后可怎么办,以后控制点儿,别这么瞎的瑟了。说的时候,一脸如果我儿子要这样我就打折他腿的表情。
3 G: w0 j) z$ v- {
0 Y  R9 K7 C; b; z我忙冲他道了谢,转身往他家黑漆漆的楼洞里走去,走了两步,我感觉木头的身体在往下垂,我就往上稍稍掂了掂。 # p  [1 P, {+ C7 {  U, T2 |

7 T% w; [4 `* z4 [0 L: |; ^* }, G这一掂,我突然觉得木头在配合我,而且,两只手似乎也使上了劲儿,累得我都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4 \$ _6 o3 W) t  x) _- A+ C9 ]" H
/ |; z3 q) X% C! e3 d你到底是醉还是没醉啊?   Z  N, s% w, l& U

! ^4 ]& N2 k- V我心说。
9 m! ?1 U( v( g: j" q9 _2 ~0 I" K4 {& v
你这时候要是做梦玩儿摔跤什么的,不得把我勒死啊?
% J1 u% M& f5 O$ f- j' L
1 k' w1 O' t9 `) O1 @他们家住五楼。 4 d& j. S/ {3 s; w' ]- 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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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楼拐角处,我歇了会儿,心说他妈的这破楼还号称什么什么罗马城雅典城那,楼道里连个灯都他妈不好使,还有,你个破木头桩子,成天吹牛叉自己是花样美男,哪有你这么沉的花儿啊?累死老子了! + m2 Y0 }1 D7 }' e( A: ^$ Y$ w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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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我没忍住,说出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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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耳边悠悠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有电梯你不坐,你他妈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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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3 Z0 b( h2 g( l! [2 w+ l2 T如果我那天滴酒未沾,我可能会给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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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样,我还是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腿肚子一阵发软,差点儿没站住。 # T: i6 \1 M'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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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在我耳朵旁边扑哧一声笑了。 1 X5 b$ d+ C! B  O9 j2 Q6 g

3 y  p7 O/ p. D' b我才回过神来,把我身后那个东西往后一摔,回过头就骂,你他妈有劲没劲?耍呢啊?唱戏呢啊? 3 Z: E& d' I/ O0 {- C4 R

/ A! I& R2 M: n木头俩忙向我道歉说,别介别介,我要是不装醉你能把我送家来么?我没别的意思,挺子你别生我气,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既然来都来了,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咱俩好好唠唠,我有一肚子话想和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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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真没怎么生气。 ) R( I7 c3 X3 Z  L7 |

$ n- k& z' Y  a5 }6 j6 D和木头,我生不起来气。 * e4 b( l; i/ s8 l1 B# }/ `# y

! M5 P* L! |2 e" d% n- N0 T/ p我说过了,他是那种性格特别好的人,而且干什么事儿给你的第一感觉都特别无辜,认错态度又永远都那么好,和这样的人生气,只能客观上显示出你得理不让人极没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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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得做一个姿态,我用右手手指戳着他的肩窝说,你小子以后要是再敢跟我玩儿这套,我就把你活埋了。 # X9 m9 }+ T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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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木头给我鞠了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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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木头妈,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拍拍打打,不是责备的那种,基本都是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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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5 [+ d& |! H, n木头是他们家三代单传的男孩儿,他们于家的香火就指着他继往开来,因为有了木头,木头妈在木头奶奶家那边的地位仅次于二老。 5 _9 n' ?" j9 ]0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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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这事儿不止一次的开木头的玩笑,我说你看看,你们家几代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不考虑考虑保个二奶三奶四奶什么的啊? 9 K( e/ q* |* z" U

5 |3 g: f% |! E- n& m4 N木头说不行,我们家法很严厉的,男盗女娼这种事儿还是你去尝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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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特殊情况下国法都可以开后门儿,何况区区家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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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G# {6 l3 r; D" T4 ^, S木头妈爱抚完木头之后,又准备爱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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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7 W- [. F7 l木头妈是幼师出身,我们在她这儿永远都是小朋友小底迪,都得哄着来。 * K$ l+ g8 U5 s% _8 e. z5 N5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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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拍了我俩下脑袋,准备进犯我的脸蛋的时候,木头在旁边阻止她,说妈李挺今天在咱家住你给他找床被,再找套睡衣。 5 E" r. I+ \+ a) I-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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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充说再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妈不知道我在这儿呢,您给她打电话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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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8 w1 ]# d; y9 y& o% w4 O' V) `在我妈那儿,家长说的假话比孩子说的真话都管用。 7 G1 c5 m9 u1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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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妈应声而去,木头给我找拖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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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让你妈拿睡衣干啥呀?我不穿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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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把鞋扔在我脚下,抬头看着我说,那你睡觉都穿啥呀? 0 M7 i, y; [+ i)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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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大老爷们儿睡觉都光着!我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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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脸还真红了一下,说净扯,野人睡觉才光着呢,快进屋,妈,妈,洗澡水烧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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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h, f$ h* `7 |1 Y, T我跟在他后边进了屋,木头家挺大的,但是最大的房间归木头一个人住,木头爸妈的双人卧室都没木头的房间大。 . w# e2 N% E; S2 {, i9 _

, J2 D9 N& m9 Z, P$ E我不是第一次来他家玩儿了,但是留宿,是头一回。 / g$ w+ N% U- [  \, s3 X) m

3 M7 X# H( d9 O所以轻车熟路,我自己先钻进了木头的房间,把T恤一脱,往床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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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下,木头妈就进来了,我连忙坐起来,想到自己没光着膀子呢,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1 W* V, O$ w" c  s, ~

; G# d) A6 X3 A2 O# Q1 O# D9 x木头妈看着我的熊样笑了,说没事儿躺着吧躺着吧,我给你妈打完电话了,放心吧,杨扬在旁边换衣服呢,一会就回来,完事你俩洗洗澡,这是水果,不够吃让杨杨给你接着洗,我就不管你俩了,晚上早点儿睡觉,别光顾了玩儿,啊。 + U) C' e' y- E+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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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目送木头妈出门。 0 A7 A8 |$ z. g) b&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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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木头这小子,怎么换个衣服还得躲着我啊? / ^: ]- K5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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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联想到刚上大学那阵儿他说什么也不肯和我们一起洗澡的事儿。 4 C! p% H) U! y7 q9 b. o% [* _

4 _+ Q+ N8 Z" L+ @' U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缺陷阿?想着,我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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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l0 K* j- L桌子上摆着木头小时候的照片,看样子大概三四岁吧,咧着大嘴笑着,傻乎乎的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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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小时候比现在像,换句话说人小时候都有几分像么,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相似的地方越来越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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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n! n7 K+ o) d6 l就像我和木头,相似的地方,好像就越来越少了。 3 q  R2 g& w5 j* {

' V! l( l! w; m; A不单单是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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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包括其他的一些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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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19:57: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九 0 s1 D) X6 \; r% q; {$ {- c/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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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穿着一件黄色格子的睡衣出现在我面前,领子上一边还画了一只小熊的脑袋。 * l: X: C  A  i+ L1 U9 m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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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真清纯!我一步蹦过去扯他的袖子,说,咦,这是啥材料的?摸着手感真好,太后格格什么的的都穿你这个吧。 3 q* ]$ w+ p4 Z! x9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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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知道么,我们家都是封建社会的遗老遗少,我祖爷爷是顺治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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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又来了,不扯淡你能死啊?我随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拎出个大头梨,狠狠的啃了一口。 ) N/ [$ l2 H$ U$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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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电视打开,把遥控器往我旁边一扔,说你自由发挥吧,我去洗澡,完事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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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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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8 W! `1 E( w' w  r* S我两口把梨啃得就剩下根把儿,按着遥控器从头到脚溜了一遍,在这里我解释一下,我吃水果但凡是核儿可以往下咽的我基本不往外吐,木头知道这一点,他总笑话我说我要是吃人的话肯定不吐骨头,我倒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我就是觉得吃吃吐吐的实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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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v- g$ T* c8 J3 j中央五号好像在转德甲,要么是意甲,反正是强弱比较分明的比赛,没什么悬念可讨,我把遥控往床上一扔,往电脑桌前一坐,开电脑,上网。 4 w+ F7 z- X% y9 {' ]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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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电脑桌面是我们高中足球队的全家福,这是让我比较意外的事情,我电脑的桌面不是球星就是电影海报,偶尔也有几个漂亮MM,这小子倒真有良心,怪怀旧的。 ' k4 X8 `  k) z) Y' ~
; v5 I, {/ v; Y8 l) D! `+ S% [* t' }
全家福上,大伙身着皇马客场队服,远看就像一团黑云。木头和我挨着,搭着我的肩膀,笑得青春无敌。 ) A1 P8 G$ g% L; E0 L8 B*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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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就是帅气,这话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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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开Q,我想看看有没有我哥的留言。 ; A/ `9 R3 F- k7 r  P' l
( ^% y5 B  P# m
果然,他的猪脑袋头像在那一闪一闪的,说的大概就是那些每天都说一遍的事儿,我想你啦好好吃饭早点儿睡觉之类的,这种话喜欢的人说一万遍不嫌多,没感觉的人说一遍就觉得罗嗦,因为甜言蜜语的意义不在于说的是什么,主要在于是谁说的。
2 O: P7 u& K, a: @/ ~4 F' x* L: T2 I, F2 d% @
回两句吧:我也想你,我在木头家玩儿呢,呵呵。   E& E1 O2 E; f$ P+ w! x

6 O$ z5 W9 O: V7 H* z说完了,我正准备把Q关了玩fifa,突然发现他给我回话了。 ! ~7 H* H+ X; k2 ^- o7 n- W( F

" O- B- P9 f: o* v* ^: d我靠!我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多了。 / ~8 A0 V+ [, C6 \6 V0 S: e
5 Q1 F, _9 t/ r" B3 N/ J* \% r6 {
我回复:大哥,都几点了还没睡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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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在网吧查了点儿东西,刚要下,发现你来了。 " k/ i: `8 W;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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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逍遥……
$ I  ^$ @) U$ ?1 a
4 Z% x& G" I) r( x) Y% h  Q7 E哪有你逍遥阿,大晚上不回家,跑人家木头家里去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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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也不行。(我没敢多说话,言多必失,毕竟今天喝了点酒,让他知道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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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5 m! E% K2 o  j5 V9 ]对了,这两天有时间吗?水上公园游泳去? / J! n2 Q' M; x

* t& ^; i9 a. V3 ?' |4 r2 C看看再说吧,我排一下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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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N% X' i: C1 L; e

2 N( d; G7 H- S0 J( t说到这儿的时候,木头进来了。
2 ]7 c1 w& b) v7 Z; C! {7 J6 A8 r  z6 z" e
嘿嘿,挺自觉的嘛,和谁聊天儿呢?我看看我看看。
' q* e* u6 D/ j5 M/ J$ t0 H" H- x  P  ^- T. l2 j
我出手还算快的,迅速关了对话框,但是旁边的操作窗口还在,我哥的头像在上边一闪一闪的。 5 w/ x2 J  x! J/ x0 M
' a" C4 C: K* \+ @2 K
呦,还不让看,你说你……唉……孩子大了……,他在我旁边坐下,看了看屏幕,然后一脸遗憾的拍我的肩膀。 - Q) E" r: {$ _
5 W! X0 w5 R9 y7 e2 d7 S
我冲他笑笑,说没什么,一个朋友约我出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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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p# q6 F; ^- R5 R. t他耸耸肩膀,说我也没说什么呀,你赶快聊吧,完事儿赶紧洗澡去,等你决实况呢,不削死你才怪呢。
; B! Q) B4 a3 S& ^5 i
! h, o( g& S% ^我连忙和我哥说我得下了,然后匆匆关了Q.木头正在旁边接ps2的线,没看见我一脸的通红和满脑袋的汗。 ' a+ j3 R  ]- W8 O1 H( n  K

7 }7 w( O( \: R; F0 c8 Z要是被木头看见了我们的对话,恐怕这小子就不能在惦记着玩儿游戏了。 ; w1 H% z  D% \) H: J; u: c
. e/ T: {9 T# K7 O5 D7 L6 @
洗了澡,心情也稳定了点儿,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想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经过统统说给木头。   I6 F# e( t+ @, I: U% ?

4 ?  D$ `4 S- |; e我相信好多人在自己喜欢上同性的不同阶段,都会时不时有这种极强烈的倾诉欲望的。
1 @+ f2 R' V0 A0 }  D
% {0 h, C/ ?3 _4 X% S% t# w4 A我们所坚持的是一件不好和别人共享的事,是一件常常带给我们矛盾和动摇的事,虽然这件事的过程很甜蜜很精彩,但是在甜蜜和精彩之余,哪个又没彷徨和动摇过呢,有彷徨和动摇,哪个又不想倾诉呢?
8 E$ m$ k8 W/ [/ H% W3 `3 c! Q. w2 t# d# m; w* h
但是想是想,相信大多数人和我一样,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消失了,而且应该还会像我一样,自我解嘲的笑一下。 2 p9 Z- f9 S& M' ~2 t7 r

% w$ U7 d7 P2 h- k0 n# p& v1 z0 {踏进这个门坎的第一天,就注定有些事要永远埋在心里了。
4 O( J4 p) g5 m4 C  \  ^( \: Y; L" e6 `# s2 S( @7 h! k! ~: Z
回到房间里,木头正在玩三国无双,屏幕上一阵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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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战斗,我冲他喊。
& Y& x7 ~( o5 y2 r: V
! u1 ?% {8 t+ q6 `1 d. A木头往边上挪了挪,我在他身边坐下,他顺手从手边的衣柜里拽出一件白色的T恤,递给我。 9 [, u; S' u8 p$ f9 f. ~

8 {/ f" W3 `; [& R$ n5 k* a我说你干吗?
/ q; p, |' @# B/ K  g  q3 v  q7 \" R2 I1 V
他指了指空调说,你不冷啊,还是装性感阿? * D& n3 ^# s& D9 o. C1 _! ~$ b

' P; b; X8 x! q* D1 Z* k我说我不冷,性感,倒是有点儿吧。 ; d( m2 H! k' t" }
- a. V2 n' y7 e) p  v
木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把眼睛转移向屏幕,说,还是穿上吧,别着凉,另外我也怕我把持不住。   p$ ^& }/ d3 h% f: t

3 u0 ~. D" Q8 b3 T! Y( p1 N  K9 k0 Y我想了想,就穿上了,我说木头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像……
+ U( v6 U" x6 [: q
$ e; J5 Q" `0 ?  H8 v, H* H后半截话被我生生咽回去了。 ; `/ F) ~2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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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说,像我哥。 4 M( ]. i8 j5 v: I* O$ x2 K) [# Z# O
" N8 ]( f- G: }
——好悬啊!地下工作是好干的么? ) X  x1 W3 d; K* G5 P

! h$ e! y) a9 N) [; r1 L# Q/ c$ V! L不过,我确实觉得,他这话说得我似曾相识,这口气,这意思。 $ H! p7 L, f; c3 c9 \  r

# h0 b6 c% Q% `9 n# y我靠!还有更邪门儿的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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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是实况足球的高手。 ; K( G+ }' Y6 ~! Q)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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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高中那会儿,周三的下午是三点半放学,我们就会和家里撒谎说学校扫除然后跑到学校跟前的一家租ps机器的店里决上一个小时,一开始我和他的差距是五到八个球,最多也输过两位数。 ' `0 Q" U& T9 e7 ?/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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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哥我卧薪尝胆刻苦练习,但是毕竟机会有限,时间就那么多,还得面对家里的高压政策,提心吊胆,能练出本事来么,所以我觉得武侠小说里面偷师而成的高手们都是作者们的艺术创造。 , F& P/ |0 K5 C, K

# S) J+ J# M3 L$ b9 D在我屡战屡败信心快要崩溃的时候,木头说,以后有时间上我家来玩儿吧,我们家有,其实我平时常玩儿的,没告诉你,呵呵。 7 [  s+ B% X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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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见当时我用什么抓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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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2 `$ U( u1 i( ?& |: g& g在这样一个高手的调教之下,我们的差距日渐缩小,虽说还是终究胜少负多,但是输也就一两个球的事儿,偶尔还能小赢一下,当然就算是他有意让我我也不会领情的。
' }6 M9 f) O- l3 N
- x: O7 a" G& a" L; p2 E( B! a1 s6 M# `我性格就是这样,越输越想赢,典型的赌棍心态。 ( U. P! r! Q1 D. j7 n
( T( y5 H# n" v& b; I7 V
那天大概又是这样,一上来就连输四场,木头在旁边打着哈欠逗我,你逗我我就上套,瞧不起我是吧,我跟你卯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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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U8 ?! {  W& ?& ]终于,第七场的时候,我赢了。 " A( _' k/ j) H3 K. r

+ {$ t- |3 [2 p5 j2 ~* u+ h/ O) ~6 I终场哨一响,木头呼地站起来,说收工不玩儿了,太晚了。 % s1 u- Q& {$ A- |0 z
3 ~" M$ ]8 T# _; W, M
我当然不让,好不容易赢一场,你就想不玩儿,我前边六场那面子往哪儿撂? 8 ?) ^' c$ f& q& J

9 U* E: S8 o) P/ @木头叹了口气,又坐下了。 6 C+ m6 m$ H) `) n/ A2 j

# }! U( y4 b4 h6 [8 `6 {& A" `下一场我又赢了。
& \. Q  z7 i, M" E" c) Q
* K" L4 I" R# |再接再厉又赢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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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赢到第五场的时候,木头看看表,拧了拧脖子,说,行了吧?我不行了。 ! E# u) U* P) ?$ @9 F9 k2 |( R

- ^2 J! e/ Z) ?0 n' P我一看也差不多了,也就捡了个台阶下,我嘿嘿笑着拍着他脑袋说,怎么样?现在的哥已经不是当年的哥了。 8 @0 z* T% L& l- A3 i! Q* x
# m' O& n( |! I& m9 O0 z1 B) W. [
木头冲我吐了吐舌头,说,好,你厉害,一直不都是你厉害嘛。 6 ~: V2 J) c6 L( Q

' O7 z8 m% o* V- I  ?2 a我心满意足的领了这句明显带着讥讽的话。 . y5 R7 @% W( D. b%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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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头面前,我偶尔也可以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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