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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0 I) l! z7 L/ D晚会散场了,几个月以来忙得象个陀螺一样的我终于有空停下来喘一口气。 5 l3 N4 Y6 Z2 Z% N. m3 o2 p
4 E" ~9 S( R5 j) o3 I想到今天是圣诞节,我拿出手机,拨打熟悉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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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s+ Y: u& O) t. |好半天没有人接,我几乎等的不耐烦了准备撂下电话时,杨扬有些沙哑的嗓音才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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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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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2 N5 @5 [3 \ Q我有些激动,毕竟太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杨?我是姚远!” ! W# w( u' c8 X8 _2 c* g: S
- s/ ~* I: o9 i# y$ a6 e那边很是嘈杂,像是在外面,我几乎无法听清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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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啊~~~” 6 d3 O9 \- G. Z7 G* g" w* z, W0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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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他的声音里有没有激动,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可是让我一下子体会到掉到冰窟窿里的感觉:“我和笑然逛街呢,一会回宿舍我给你打过去阿!乖乖等我电话!” 6 R, A l$ a" K, Q, V: W, \5 b2 S. h$ d
$ i) H/ ~! x) Z6 f" _% L; Z5 l. v% O和笑然逛街?王笑然?他怎么会在上海?难道当时杨杨非要严词拒绝我几乎是恳求的,让他考到北京的要求,偏偏考到上海,就是因为王笑然在上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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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开始翻江倒海,我心乱如麻,坐立不安。却因为和他相隔十万八千里,见又见不到面,电话?刚刚被他挂掉了。满腔焦急无处发泄,憋得我头都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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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3 a4 q1 b P" @回想到杨扬和我过去发生的种种大事小事,他对我说过的话,我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和我的感情,但是,事情一旦涉及到王笑然,我坚定的心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动摇。王笑然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是横在我的心里的一根刺,无法拔除。想起他,耳边就浮现杨杨当时冷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王笑然在我心中占70%,你占20%。”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会说出那样的话,尤其是对比前前后后他对我的温柔、他的微笑,我更是不理解他说变就变的暴风骤雨般的性格。一面怨恨着他,一面无法克制地思念他那魅惑的笑容,微微上扬的嘴角边的诱人笑涡。在我这样无法克制地思念你之时,你身处声光陆离的上海,被那么多人众星捧月般的对待,如今的我在你心目中还能拼上百分之几? * ?4 D/ f, \" L(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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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9 @, k+ S& r u坐在电话前苦等到12点,宿舍熄灯了,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再次拨通了那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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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杨杨慢悠悠的声音。 : Q; b' C. D# C; h- I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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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x/ c' D0 ]“我是姚远!你是怎么回事?”我怒气冲冲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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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远!实在不好意思,我给忘了给你打电话的事了,我们正在街上看联欢呢。。。” - L3 ?! y4 Z6 X3 V: r @4 H, O) c
+ t& s5 P! z, p6 F) q积攒了许久的怒气在胸中不住翻滚,醋意也不断上扬:你居然还和那个人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居然连时间都忘记了,把给我打电话的事也忘得干干净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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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啪”地挂了电话,关了手机,一言不发地躺下睡觉了,只是翻来覆去不能成眠。 / j" ?' \- | g4 g, y$ l
( P8 l$ W; b/ L4 \3 X2 n r- U第一次,在高中学校里见到王笑然,你就说要我等,结果晾了我一个晚上,我现在依旧记得我等到被赶出教学楼的那份难过与失望。王笑然,每次和你的对垒都是我被直接淘汰出局吗?或者说,我永远是你的替补,只有你不屑上场时才有可能轮到我呢?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他的模样了,但是这个名字却一次比一次更深刻地印在我心里。 % [% Y0 h8 v: i+ ?2 I
8 i4 H- k5 A' s1 M杨广舒,为什么每次你都选择了别人,又出其不意地、不让我有任何思想准备地让我知道!但,为什么每次你又都在我已经逐渐灰心时回到我的身边? ) A2 h' N6 M* H! x
7 v+ g M4 q# a# e: F我没有再开手机,宿舍电话如果有找我的,我统统让他们回复不在。 / c; A7 e8 s9 c/ x) V4 f7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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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收到杨杨的信。 3 k1 K0 T, P0 @2 g) t% H! p6 V y
/ I( v. J, q4 V! c* e“Dear 远: ' U4 i5 r6 E7 |9 ^+ U4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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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12月25号凌晨,我刚刚匆忙地赶回了寝室。我知道你不会再接我的电话了,所以决定以这种安静的方式告知你我的思念。希望当你看到它,会将你心中积蓄了许久的对我的埋怨,和我当时没有给你打电话的食言带给你的愤怒稍稍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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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n% E: a! _$ s3 V, P' K/ g8 b% u“十一”过的好吗?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原来打给你电话你总是在忙,相隔这么远,我无法过去照顾你,打电话又根本无法帮助你分毫,只会给你繁忙的生活添加麻烦,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再给你打过电话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许久没有联系你会造成对你这样的伤害。Forgive me, please. 以后再不会了,我保证!不然我就从金贸大厦一跃而下,去喂黄浦江里的鱼。 3 ^& |: k. C: k. t" w4 ^7 Y
$ L- L6 p; Z. X& N- t在上海的这几个月,我深深地被这个地方的繁华瑰丽诱惑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或许才是孤魂野鬼般堕落的我真正的追寻。但是,我同样很无奈,因为,现在,此刻,处于这个花花世界里的我,所拥有的是我不喜欢的—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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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很气我、恨我,始终没有原谅我,但是我却总是装作没有看到,嘻嘻哈哈地敷衍着。对不起,真的。原来看着你的眼睛我怎么也无法说出这简单的三个字。每次都是临阵脱逃,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要么就装作没有看到你指责的目光。其实我一直知道的,知道你对我好,知道我错了,过去的林林总总依然会不时呈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也想让你知道,那些过往,幸福抑或痛苦,真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记得,我也不曾马虎半点,忘记半点过。我只求事到如今你不要记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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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C' n- |! d4 r) r以后再不会了,不会伤害你,让你失望,不然你就把我扁成猪头!!! + @7 b( {0 u$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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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 亲一个!晚安! ' R; q! s! D+ I% W2 j* q
: F2 d& r8 J$ I0 uYours,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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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V; b0 ` t' I! E, y折好薄薄的信纸,这简单的寥寥几个字真的让我安下心来,昨天的怀疑与不确定烟消云散,或许我永远都对这个叫杨广舒的男人没有任何免疫力吧!在我读着他的文字时,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原来我们两个人的过往,你都记得,不是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你知道我在你的背后注视着你;你知道你的哪句话像温柔的羽毛拂过我心头,哪句话像尖利的锥子直把我刺出血来。虽然在我们的交往中,我还是显得很被动,但是,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因为,在我悄悄用目光找寻着你的时候,你也在我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注视着我。 , R( c1 c( g p) ^* W3 a
* `$ l6 t8 R% Y; w/ _好像积压在胸中的一块大石被突然间清除,我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我毕竟还是得到了你,我只是输给了你的自尊,你的面子。无所谓了!过去受过那么多的伤害,我何尝不也是输给了自己的自尊,自己的面子!我没有办法低下我的头,你也一样,于是我们只好走过这许多弯路,而没有权利去怪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