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内裤引发的风波》 BY 诺米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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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_6 i; t7 Z* T    唐文明站在食堂门前，望天打了三个喷嚏。

    什么狗屁天气！填报志愿时，他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这个城市每到秋季就泛滥的沙尘暴。他看了看天色——黄！铺天盖地的黄色！他妈的！比男厕小便池还要深的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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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揉了揉鼻子，喉咙出有种醒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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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X, N) G! F8 _9 Z, R    突然，一件黑色的物体借着肆虐的风力直扑他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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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0 l$ @, ~+ T    塑料袋！唐文明的第一反应。随后他推翻了自己的论断。这个物体的触感有些不一样，好像要柔软得多。他疑惑地将盖住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相貌的不明物体取了下来。近距离地看清该物体的庐山真面目时，他很不争气地哀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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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学校不小，人也不少，但消息传播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当天下午，大家都听说有一个倒霉的大一新生被一条内裤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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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P2 U+ V4 v/ F+ C    “行了，别看了。”尹旭有点受不了了，“你是能把它凌迟处死呢，还是诛它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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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白了他一眼，回头继续研究怎样用眼神杀死一条内裤。

7 x3 h' s0 Z# D- g9 c4 L    尹旭无奈地摇摇头。相处一周以来，他是这四人宿舍中跟唐文明最处的来的。剩下两个人，家里都是本地的，整天见不着人影，不提也罢。

    “你想，”尹旭搬了把椅子坐到唐文明旁边，“黑色紧身T字裤。说不定是某个身材曼妙的美女的。”尹旭说着，眼神中就毫不掩饰地闪出异样的光彩。这种光彩唐文明见过，电视剧里饥渴的色狼都是这个样。

8 S* o6 b* X6 B  C1 h, [, k    突然，门被粗鲁地推开。走廊上带着腥咸沙尘的空气趁虚而入。一个男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 c3 k/ T: Z/ i% @0 b3 H9 ^& a    尹旭和唐文明对望了一眼，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参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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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现出大一新生的纯真和友好，尹旭笑嘻嘻地起身：“别客气，随便看。”

& p  H/ v) d7 _8 t% J3 ?4 U    那个男孩轻蔑地看了看尹旭，又看了看唐文明，甩了甩蓬松的短发：“告诉你们两个没长眼的色狼，这条内裤是小爷我的！”说完拿起内裤，比来势更加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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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两个人满脸的错讹，呆滞地望着半开启的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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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O% Q0 d5 r; J1 v* y    当天晚上又传开了，说学校有个变态的男生，收集了整整一箱的T字裤。

    第二天早上新生教育大会后，唐文明被请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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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我是你的辅导员廖博远。”白面书生亲切地笑了笑，扶了扶眼镜。

6 E& l$ y& ~: y2 k    学校的辅导员都是由在读研究生担任的，这个廖博远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唐文明不把他放在眼里倒不是因为他的年龄，也不是因为他的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书生样。很简单，大学的辅导员，没有实权的挂牌职位，一学期见不了几次面的人，唐文明也懒得跟他套近乎。所以上星期那次以自我介绍为主的班会，唐文明走到半路就改道网吧CS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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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辅导员虽然看着一副书呆子样，人倒不是很傻，没跟唐文明计较他那次没去的事。只是客套两句，关心慰问一下，捎带把他的学生医疗卡，学生证，图书卡都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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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W' a6 Q+ [! J- t3 v    正说着，就有人连门都不敲，边走进来边嚷嚷：“哥，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唐文明转头看这个人，愣了一下，对方看到他，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把一大桶KFC外带桶放在办公桌上，紧接着嬉皮笑脸地挂在白面书生的脖子上，压根把他当真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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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默，别闹了。”廖博远拉下那个猴子一样的男孩，扶了扶眼镜，“这是我班上的学生，唐文明。”然后转头对唐文明尴尬地笑笑，“这是我邻居家的小孩，莫默。和你一样也是新生，学艺术设计的。你们认识认识，有事情可以互相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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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T% `; m% |    唐文明正想着客套一下呢，那个什么莫默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撇了撇嘴：“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面。”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着唐文明，那神态让唐文明想起了幼儿园小屁孩给阿姨告状时的样子。不过借着他说出的话却让唐文明险些吐血。

6 i- {2 B5 @; a$ h, p5 y    “他偷过我内裤！”

; P; i! K! f0 L$ v2 z2 p    一句话导致两个人石化。要不是看着廖小白脸的面子，唐文明真想冲上去揍这只野猴子一顿！

    后来，又传开了。说是大一有个心理变态的男生，专偷其他男生的内裤。一时间让很多男生重视起保护他们的内裤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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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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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因为沙尘暴的天气，推迟了一周的军训，可是这个城市的秋天一样出了名的热。

    很少见军训第一天就被抓典型的人。可是K大今年的新生里就有两个不长眼，撞到枪口上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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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u# D2 K+ p5 k    方圆百里，乃至整个学校最暴晒的篮球场地上：东边球架下站了一连一排抓的打架斗殴，严重违反纪律的典型；西边球架下站了二连三排抓出来的头发过长，违反风纪的典型。正午的太阳在头顶火辣辣地照着，这两个人就这么饿着肚子、直条条地站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站军姿。

    两人隔得不算远，加之先前的过节，唐文明一眼看出对面站了哪个活宝。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冤家路窄了！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他火气十足地在冲地上吐了口夹着血丝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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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H$ p/ Y    对面的人显然也认出他了，轻蔑地跑过来一个白眼，继续没事儿人一样巴拉巴拉发短信。

+ T# O" i( `0 ~    “兄弟，你胆也忒壮了吧。军训第一天就站在操场上干起架来！”尹旭蹲在唐文明旁边啧啧地感叹，“没看出来，您老也是追星族呢。眼光不错嘛，吴佑珊，新出道的就她最红了。”说完就谄媚地对着唐文明笑。

    唐文明正忙着往嘴里塞汉堡，根本没搭理尹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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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P/ j, y9 L( x( I/ w    尹旭看他不吭声，更来劲儿了：“老大，你也是个练家子吧。出拳够狠啊。孟轲只诽谤了吴佑珊一句，就被你打倒趴下了。狠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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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瞪了尹旭一眼，揭了大可乐的盖子，直接对嘴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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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觉得有点冷，那里面可加了不少的冰块啊！于是乎，他立马补充了一句：“其实孟轲那厮也就欠揍！谁让他嘴欠呢！”

    唐文明没理，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冰块。听到尹旭耳朵里，杀气逼人，跟嚼人骨头一样。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他摇头晃脑地准备找些其他的谈资。这一晃，就看到了坐对面篮球架下那小子旁边的女孩，立马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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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0 v) _; k, q, U% G8 S/ \9 d    忘了唐文明的小火山正噗噗地喷发着，尹旭拉着他的胳膊叨叨：“你看对面那女孩，不是咱们学校的吧。咱学校应该出不了这样前卫的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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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4 Z; J* \  X, X, C( I    唐文明顺着尹旭直勾勾的眼神，看到对面那位正惬意地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袋McDonald。旁边坐的女的也就一点庞克风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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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无聊地转回头，又听见尹旭嚷嚷：“那女的抽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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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瞟了对面一眼：“就是对面那俩？”

    莫默正埋着头吃，连眼皮都不抬，只意思地点了点头。

    “看着太像啊。这俩人看着还挺正派的嘛。”秦川拨了下耳边的长长的卷发，“不过人不可貌相，越正经的，骨子里就越猥琐。这就叫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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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她这一抽着烟拨头发的动作，一下子就拨到尹旭的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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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W  i2 [    尹旭觉得心脏呼地一下，变成了海绵，就那么轻飘飘地晃着，让他心痒痒。

    他含蓄地向唐文明表示了一下他的感受。

. P8 ~5 c8 s: b% ?    唐文明这次倒是搭理他了，虽然回答得有点简练。他打了个哈欠，就说了一个启示十足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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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5 F0 j( Y4 V2 I0 Z    看到对面较猥琐的人站起来，像只鸭子一样摇摇晃晃朝他们走过来时，秦川碰了还在往嘴里塞薯条的莫默：“喂，偷你内裤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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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5 h" U3 u$ x: ^* Z    发现人家看着他，尹旭刻意地调整了一下走路姿势，尽量显得优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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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v) b% y+ ]+ |$ X* t    唐文明对着他的背影皱眉头，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得了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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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抬眼看了下，撇了撇嘴：“小川姐，你看他那色迷迷的样！估计是冲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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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7 `: L, q0 n( ~    唐文明眼见着尹旭壮着胆走到庞克女跟前，抓耳挠腮了两三分钟。他想着肯定没戏。结果意外地看到尹旭咧着嘴笑得跟个白痴一样朝他跑回来。

    第二天，唐文明交上了尹旭代他写的言辞恳切的检查。排长扫了眼，板着脸又批评教育了几句。打架斗殴事件就算是了结了。

8 o5 v) k3 L$ n: t% R7 I8 C    晨训刚结束，尹旭就朝唐文明冲过来：“小T竟然没交检查！丫端直剃了个光头！”

8 _* S9 i  u: q6 |, N9 U    自从T字裤事件后，尹旭就给莫默取了个含蓄的绰号——小T。

    唐文明瞅着对面连队里亮闪闪的光头，咧着嘴笑了。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真他妈倔！

    枯燥的生活过了一周，某些男生宿舍里的汗味臭味以及异味就能薰死一头熊了。

( p* {  l( U$ p( N4 a. c* R) H% [' a    唐文明他们宿舍却被尹旭喷到香得呛人。浓重的古龙水味和臭味的混合，挑战了其他三个人抑制胃部非正常抽搐——呕吐的能力。

- M; p. D7 k$ O! O( H4 l) Q    “我说尹旭啊，你喷的什么牌子的防蚊液啊？别说蚊子了，我都快被熏晕了！”胡文捷捧着本小说躺在床上抱怨。

    “土了吧？这是古龙水！”尹旭说着又往身上喷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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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W5 N  ~4 S- i4 f    “旭儿啊，你是不是要约会去呢？”胡文捷来了精神。

+ B9 y' }0 q# A( K    “那是。”尹旭得意地晃晃脑袋。

    “老大，晚上一起去！我请客！”说着他拍了拍唐文明。

$ j9 N: S1 r$ w) Q: b: n    唐文明看都没看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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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G# g8 c8 i( G$ Z0 s* T0 o0 ~    晚上熄灯后，查房的教官前脚走，后脚就有两个人影从男生宿舍里溜了出来。一高一低两黑影，借着昏暗的路灯，敏捷地翻过了围墙，挡了辆车，把夜晚的学校远远抛在身后。

    “老大，你喝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尹旭已经习惯性地称呼唐文明为老大了。

9 z1 ^5 z9 Y' C0 E4 R9 u    唐文明皱着眉头看了一圈：“随便。”

    最后，他还是没耐住尹旭的死缠活磨，跟着一起来了。但是周围吵嚷的环境却让他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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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0 n& o2 d9 L+ Q    “呦，真来了？”小川捧着把电吉他过来了。

    尹旭有点呆，今天她的妆更夸张了，那个黑眼圈画的真让人心疼。张晓煦只觉得这妆让他更烦躁了。

' [& `* B& n* B3 ~    说了没两句话，小川就被叫走了。看着她懒懒地走上小舞台，尹旭才特崇拜地冒出一句：“原来她是搞音乐得啊！”

' \% l5 \2 A7 r  e6 Z$ v# C7 u! J: s    “哼，她也就是趁着新鲜，玩一阵就烦了。”

/ R5 m# D! D9 I( e9 o, t3 s$ V# n    这话就不是尹旭说的了，更不是唐文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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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回头一看，都乐了。这不小光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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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 j- q9 |, J( O    “你在这儿干什么？”尹旭热情地要拍莫默的肩膀，莫默敏捷地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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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7 v- j; r2 s: X    “能干什么？”莫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制服，“你们喝什么，快说。我忙着呢。”

    “两瓶嘉士伯，冰一些的。”唐文明做了总结性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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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端着酒回来时，小川已经从台上下来了。尹旭在一旁满脸诚意地恭维，唐文明讨了小川一支烟，正在气定神闲地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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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的一句话引得了三个人的目光。

; V, J$ U% y: k- \3 v3 Q" K    “烟盒上这么写的。”他无奈地耸耸肩，小光头上已经长出很薄的一层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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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k$ H& W- L( T2 Y    看着很像没刮净的胡须。看着他反着酒吧里斑斓灯光的光头，唐文明很不厚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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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尹旭咳了咳，冲莫默谄媚地笑了笑：“小T你是不是，是不是Gay？”

    “你叫我什么？”莫默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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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 C3 a' f7 G    “你不是？”尹旭一脸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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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V- P+ w% h8 I0 `0 l* R    “小爷我就是Gay，怎么了？你那小T是什么意思？”莫默一副暴走边缘的样子。

5 Q9 Q% ?  V) u0 W! I    “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尹旭挠挠头，“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因为我们老大见了你的，嗯，你的T字裤，我们就叫你小T了。”

" g" Q2 o. D+ C* w- T    看了看莫默的表情，尹旭补充着说：“这是昵称，不信你问老大。”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唐文明，后者却也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行了，别抽了。上去吧。愿赌服输。”小川把吉他塞给唐文明。

7 k% ^5 `. }# n; A  B# |- Y" ]) v    等到唐文明走上台，跟乐队说了些什么，又挑了个位置坐下后，莫默才拉了拉小川的头发：“你们刚才打的什么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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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G* b6 I- \2 K1 @" x& ?    小川揪回了自己的头发，顺带打了莫默不老实的手：“这两人赌你是不是Gay。”

    “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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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好奇地望着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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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l0 j3 E4 c# l8 S    不一会儿，小川的头发又被抓住了。她火大地转过头，却碰上莫默那一副陶醉的样子。“这是谁的歌啊？听好听的。”

    “SophieZelmani的Goodbye。”小川说完就转回头，也不管莫默听清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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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没想到自己一首安静的和这里的喧嚣不太符的歌，竟然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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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D& o& Z8 o& e# l    莫默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从一片掌声中走回来时，嘟囔了一句：“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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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了。又有三个人影快速地翻过围墙，一路欢笑着朝男生宿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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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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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媽的！不都秋天了，還這麼熱！什麼破地方！”教官剛一喊休息，尹旭就一屁股坐地上了，邊摘了帽子扇風邊罵。

( F% N( X  e" {6 g5 |/ ]    唐文明倒沒急著坐下，他抬頭向對面望了望，一個倍兒亮的光頭矗立在一群人癱軟在地上的人當中。

4 Y" N9 L: g  _* _/ c" a% m4 H9 @    靠！傻逼呢吧？又被罰站。

* X# h, ]; k  N* O8 W    這麼多天以來，莫默大概是他們連裏挨罰最多的人了，唐文明都不得不感歎那小子雖然小胳膊小腿兒的，但是性格還真他媽烈！

6 m; R1 ~/ I' ^    之前是因為帽子沒戴好不小心把耳環露出來了。這次呢？唐文明不知道那小子又惹了什麼事，只知道他們排一早上報告就喊得沒停。正想著，突然聽到對面一陣喧嘩。唐文明也往過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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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瞅，倒是被連長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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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同學，麻煩你背他去醫務室。對，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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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個頭高體力就好了？不過唐文明認了，這種虧他吃習慣了。

* J" E- c- n5 q) O    大熱天，背上還扛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不過走了一半，唐文明的汗就開始順著臉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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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4 z" O! C) {2 M: z; _. d  y5 x    背上的人動了動，唐文明想著，還會動，那沒事，看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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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T$ m4 K5 C" W$ \" ]    “謝謝。”莫默動了動嘴唇，跟蚊子哼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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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2 ?- b( c6 E& {5 T    唐文明哼了一聲：“你不是很有種嗎，不是不怕罰嗎？怎麼弱的連個罰站都能站暈了去！不是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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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不用你背，放我下來！”說著，默默就要從唐文明背上爬下來。

    唐文明把他向上托了托：“別亂動！摔下來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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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的人倒老實些了，腦袋枕在唐文明脖子上，熱得他難受。

    “喂，你到底怎麼了？”

) g# [3 [+ [+ [    “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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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x  ^) r( v/ H    “那你可小心點，別弄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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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j" ]% J  }6 S! @6 s    “去你的！”

    到了醫務室，唐文明老實不客氣地直接把莫默往病床上一扔，邊擦汗邊扯著嗓子喊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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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道他都嫌自己吵了，別說醫生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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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唐文明小聲地罵著，這不玩忽職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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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7 U) C7 X1 ]    “喂，把藥吃了。”

: N$ ~: F2 h- M# W6 O4 l    突然一杯水和一瓶藥遞在自己臉前，莫默嚇了一跳：“你怎麼還沒走啊？”

    “走個屁！我剛才找藥去了！”唐文明不滿地嘟囔，“先吃點藥。不然到時候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還不好向上級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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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w" b- |! D# @7 |8 r, O2 X    “滾你的吧！你才一副短命相！”莫默邊惡毒地回嘴，邊接過唐文明手裏的藥王自己嘴裏塞。

    “好，我短命。你快吃，我還得回去訓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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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一口氣灌了大半杯水，直接往床上一倒，還不忘抽出力氣瞪他一眼。

- b2 Q' y, Z1 S: C    唐文明把杯子隨手往桌上一放，轉身想走，又回頭掀開薄毯，幫在病床上挺屍的人蓋住肚子。

    “你一個人沒事吧？”

3 g8 F, V/ \( m2 W5 Y# C8 i( ~/ I    莫默連眼都不睜，揮揮手胡亂地趕著：“沒事，死不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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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他又唉呦一聲從床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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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4 I  T  B    “你要幹嘛啊？”唐文明眼疾手快地扶穩他。

+ y# b9 O! y. [$ ^: F* F! q5 _1 |2 Z    “廁所！”莫默咬牙切齒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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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S! [0 }; h5 U2 ?    “這藥是不是過期了啊，這才半小時，你都去了四次廁所了。”唐文明悶悶地拿著藥瓶研究。

" X9 x& B! e' m  a4 q( N" L    “沒用的，我是食物過敏。我吃海鮮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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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吧你？知道還吃？”

, {$ W; `  U( B: L    “我哥請我的，毒藥我也吃。”病號回答的挺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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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腦海裏浮現白面書生扶眼鏡的樣子，忍不住罵了句：“神經病！”

  f/ v9 e1 t4 J    自這次事件後，他們的關系緩和了很多。大概出於感激，莫默不太找唐文明的事了，態度也有好了很多。加之尹旭屁顛顛地要追小川，有事沒事也跟莫默套近乎打探消息。所以，他們三個人漸漸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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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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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A3 {/ d9 ]7 }  r8 k! U% j    中秋节到了，上课前，系花走过唐文明旁边，给了他一块月饼。就那么一块月饼，引得周围男生利刃一般的视线。尹旭也流着口水在旁边呜乎哀哉地感叹着，比起月饼，他更垂涎的是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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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x: X5 ?9 w4 [7 {: Q* s" ^+ g& B    唐文明看了眼，蛋黄莲蓉馅的。太甜了，他想。他不喜欢吃甜食。所以，那块月饼就在桌上那么安静悠闲地躺着，一直躺到课间休息。结果连带它的现任主人唐文明遭到了更多不满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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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刚响，老教授一道多重积分题还没讲完，就有人猫着腰，从后门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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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摸到坐在倒是第二排唐文明旁边，心安理得地坐下。

    唐文明喜欢坐在教室后面，坐得离老师也离其他同学远一些。他总坐倒数第二排第二靠外边的座位，最外面的座位就那么空着，他讨厌挤。混了这么久，莫默早就摸透他坐座位的规律了，找起来也方便。

: w0 q1 x/ G8 }: |. [  i! x    “啊，饿死我了！”他一坐下来就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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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怨着，眼睛就亮了：“呀！有月饼！”说着拿起来拆了包装就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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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c5 p  z# H; B    唐文明打了个冷颤，他那眼神怎么跟个老鼠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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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则在旁边哀怨地看着莫默狼吞虎咽地糟蹋那块“系花”月饼，摇着头嘟囔了句：“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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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M- j: E3 g0 J# `" p3 j    这话莫默没听到，也顾不上听。他嘴里塞满了月饼，嘴唇上沾满月饼渣儿，一副陶醉幸福的样子，不停地重复一句话：“真好吃，我最爱吃莲蓉的了。”

    唐文明改变观点了，这不是老鼠，是只有吃的就摇尾巴的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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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q  G' g1 }, S" w, D0 N    也许是不满有人迟到溜进教室，还大模大样地吃东西，老教授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他缕了缕头顶那几撮稀少的可怜，黑色染得有些假的头发，冲着教室后方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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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吃东西的同学，麻烦你告诉大家这道题积分的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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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 ]% u    虚弱的掺杂着南方味儿的声音根本没盖过莫默口腔运动的声音。

    三秒后，唐文明实在受不了，狠狠地掐了莫默的胳膊。不过这一下有些过了，莫默就那么惨叫一声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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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M3 [: w$ O  h5 w. ?% E8 f6 {    这一下，成功地吸引了全班的目光。连坐在前排的系花也饶有兴趣地回过头。不过当她看到莫默嘴里叼着的半块月饼和手里握着的熟悉的包装纸后，又决绝地转过头，面朝前端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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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0 v5 l% ~    莫默傻愣地站着，快速地咀嚼嘴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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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w; [- W/ ~    老教授遥遥头，又重申了一遍问题。

    这次莫默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也知道什么事了，于是他嚼得更起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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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 U8 _9 H  p4 A6 b    老教授的耐心只持续了7秒，最后他无奈地摆摆手，让莫默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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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B! Q& U" G+ X1 |% R    下了课，走在林荫大道上，唐文明的心情格外好。周围平时熙攘的让他兴奋的人群，今天看着也顺眼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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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6 t4 T+ O  n# d& }. b. [    尹旭忍着笑拍了拍莫默的肩膀：“你小子够牛啊！我们系里第三把交椅，您老也不放在眼里啊。吃的真是欢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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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打掉尹旭套近乎的手掌，附送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总得让我嚼完再说吧。塞了一嘴吃的，怎么说？要怪就怪那老头耐性不好！”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又引得尹旭和唐文明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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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够了，尹旭挤眉弄眼地问：“这月饼怎么样？比一般的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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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蛋黄莲蓉的月饼都是这个味儿，一般啦。”莫默这会儿倒是忘了他刚才捧着月饼不停嘟囔的话了。

: K# L9 n) A7 M# y6 O0 ]    尹旭挤出一副惋惜的面孔大摇其头：“唉，你把我们系花给老大的定情信物就那么糟蹋了，还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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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F; m# T9 T: R( f  V    “系花送的？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就不吃了！这下好了，你到时成不了事一定会赖我头上。”莫默叽叽歪歪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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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无奈地笑了笑：你那速度，我来得及说吗？

( m: y( u: b. x, M: q    不过他倒是真不在乎那块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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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所谓。”他说，“你跑过来什么事？别告诉我是慕名来听老头的课！”

1 I9 B1 u: `9 l0 j3 S    “对了，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莫默的情绪立马高涨起来，“今天我打工的酒吧有中秋活动，有免费餐饮赠送。我帮你们搞到两张招待券。”

/ D) X" Y6 `+ e    “你今天晚上还打工？”尹旭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招待券，“你不是本市的吗？不回家过节？”

2 V( i. [+ x% T- a- Z% |! f' q% u. v    “不回了，节假日打工有加班费领。”莫默得意地笑笑。

    唐文明皱着眉扫他一眼：“你就这么缺钱？要不我先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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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L6 m5 @) S0 @    莫默遥遥头：“不行，得我自己挣的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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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里上课铃声响了，莫默惨叫了一声“我还有课！”后，拔腿朝他们系主楼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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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p; D+ G8 d    晚上唐文明和尹旭到酒吧的时候，里面竟然坐满了人。

    尹旭咂舌：“中秋节不是该待家吗？怎么还这么多人。”

# K- q8 R. {' ^* P$ a1 Q    唐文明想说又不是人人都有家可回，想了想，觉得这话无聊就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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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了一会儿，唐文明觉得吵得烦，就从后门跟着溜了出去。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喂！你一个人在小巷子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呢？”莫默扔掉手中的黑色大垃圾袋，小跑着追上来。

    “烦得很，出来转转。”唐文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却摸遍了身上也摸不到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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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跳蚤啊？”莫默笑着从裤兜里取出一个印着酒吧名字的打火机，扔给了他。

% a: u( s) a* V: v( U. k6 @) t    唐文明点了烟，皱着眉头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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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0 P: r, E+ U. C, {' X: Z/ N+ f3 y& a    “想家了？”莫默把脑袋凑过去。

    唐文明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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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N' s6 j# ]9 G% p3 Q- t    莫默呆呆地看着他深黑的瞳仁里映着的亮黄色的月亮的影子。下一秒就被某人喷出来的一大口烟雾呛得咳嗽了半天。

    唐文明却轻声地笑了。

    “你，咳，你这人怎么这么，咳咳，阴险啊？”莫默呛得脸都红了，“好心关心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

    唐文明根本不理他的絮叨，自顾自迈着步子往前走。快走到巷口的时候，他转过身问了句：“这儿附近哪里可以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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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P" G) \: T$ r! W' Y    莫默坐在房檐上，两条腿悬在空中，自在地摇晃着。

    唐文明仰面躺在旁边，无聊地望着头顶又大又圆的月亮。

    莫默一会儿抱怨没拿吃的上来，一会儿抱怨离开太久会被店长骂，一会儿嘟嘟囔囔地算计着自己还得存多少钱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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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说谁给你取得名儿啊？”唐文明躺在地上懒懒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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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啊？怎么了？”莫默歪着脑袋看他。

    “默？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点默了。吵死了！”

    莫默翻了他一眼：“土了吧？麻烦你带着姓一起分析。莫默，就是不默，那不就是吵？这名取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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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M8 [# ]/ P1 y: y* K    让他这么一说唐文明倒笑了：“莫默，我总觉得这名字用在动物身上比较合适。嗯，比如说，野猴子。挺适合你的，对吧？”说着他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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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e1 J$ c    莫默不忿地哼了一声：“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唐文明？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讲文明呢？像个流氓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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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莫默有了新的绰号——野猴子，唐文明也有了第一个不太好听的称谓。其实本来是叫流氓的，可是鉴于尹旭等人总是称他为老大，莫默就很慷慨地给他升了个级，升成了“流氓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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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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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么一种说法：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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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 y( F  v    佛家认为，我们今世是要还前世欠下的债的。不过有一种报应，不用隔世这么久，叫现世报。现世报中最快的就是眼前报。比如说你在路边踢了只野狗，那狗立马扑上来咬你，这叫眼前报，算得上是现世报里最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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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没赶上这趟，他的报晚了一天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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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下课的时候，大班长跳到讲台上慷慨激昂地给大家做爱国爱校活动的动员工作。其实也就是不知学校哪个无聊的领导出了个馊主意，组织了个什么迎十一国庆节爱国爱校板报比赛。要求每个大班出一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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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R7 e, L5 w7 n6 \: r3 _7 Q" t    大班长在上面动员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自告奋勇。最后没办法，大班长心一横，没人自愿咱就推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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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就有人把唐文明推荐上去了。推荐他的人就是昨天送了他月饼，后来又眼睁睁看他把那月饼不当一回事儿地给了别人的系花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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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i& ^$ I- f9 D2 N& D1 R9 L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这句老掉牙的大男子主义古训，唐文明同学脸虽然又臭又黑，还是不辜负同学们的期望，默默承受了这项无聊的任务。在他默默承受这个项目的同时想起了那个叫莫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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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Q* U, Z* d7 B! x8 c7 A    “喂，说好了让我帮忙，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莫默人贴着小黑板蹲着，只是硬把头扭过来瞪唐文明。

    那个姿势和表情让唐文明想起了无聊的咒怨2里没了舌头的女孩。

( s; Y" g! g% e1 n$ i    “刚可是你嫌我碍手碍脚帮倒忙的！”唐文明瞥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看他那本《极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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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d7 c9 D: m4 {    “你那是故意添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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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以沉默对应指责，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莫默恨恨地扭过头，继续画那幅该死的校徽图。刚画了一笔，又折断了一根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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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  j* _6 F& a( ?    唐文明叹了口气，扔下了杂志，从座位底下摸出盒备用彩色粉笔，挪到莫默身边蹲下：“给！让我干什么，说吧。”

# m% H, P1 }4 S- P    尹旭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个人像革命同志般亲密无间地肩并肩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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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f- o. u, t% F; J$ H2 c    “呦嗬，够亲的啊。我买了糖炒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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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S# P2 Q- E! t9 x    话音刚落，莫默蹭地从地上跳起来，差点把跟他并排的革命战友唐文明同学撞翻。

    莫默吃着栗子地抱怨：“亲个屁！他就是有事要我帮忙，把我当免费劳力使用！拖欠民工工资都要严惩呢，怎么我就被地主土财抓了壮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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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请你吃饭行了吧。”唐文明说着从莫默手里抢好了刚刚剥好的一颗栗子。

    “老大，你听说了没？”尹旭一脸的神秘。

    唐文明白了他一眼，你都没说呢，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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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继续叨叨：“今早上系花不是摆了你一道吗。结果一下课，孟轲那小子就追着系花走了。有人中午看到他们在校门口那家KFC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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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9 B" C3 ^, \( \/ V' ?    “就这事儿？”唐文明翻了个眼，“没劲儿！”

    莫默推了唐文明一把：“我要去麦当劳大叔家吃饭！”

    唐文明也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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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你不觉得孟轲那小子跟你不对盘？”尹旭开始了战略性分析，“军训的时候，他就跟你对着干，现在也不理不睬的。我估计那小子想趁你跟系花闹矛盾的时候从中插一杠子！操！这小子真他妈的阴险！”尹旭愤愤不平。

    唐文明的脸色黑了些：“他爱追追去，跟我有屁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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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A3 ~9 V- I+ r! {) c    “大家都说你和系花正在发展中啊。”尹旭挠头。

    “操！谁这么无聊！”唐文明黑着脸坐那儿继续看杂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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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和莫默对视了一下，颇有默契都没再吭声。

: z$ M1 Z  \( N/ h5 ~, t) ?' p    晚上，莫默在麦当劳狠狠地铲了唐文明一顿。

$ \: D/ H3 o$ C% r5 h    “看不出来，你人不大，胃倒是不小！”唐文明望着满桌狼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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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J) [4 v( h    “怎么，你囊中羞涩付不起了？”莫默满意地擦着油嘴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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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i% v' ^6 |* M( K    唐文明从鼻子哼了一声：“放心，你的食量还在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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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丛麦当劳晃悠出来时，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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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过了一半的马路，才发现莫默还傻了吧叽地站在斑马线边缘，等着红灯变绿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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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R% j: Z; Z6 Y    大步折过去，给了他脑袋一下：“你干嘛呢？冥想呢？”

* U& v' T7 t/ \    莫默这才回过头来。昏暗的路灯光下，他的脸色不太好，眉毛微微皱着。

    “走吧。”他说着耷拉着脑袋踏上了斑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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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Y) W) E, z) p    唐文明朝他刚才冥想的方位张望了半天，没有什么异常啊。

' `  A+ w8 _" Z1 P    后来，唐文明的那幅板报还得了个优秀奖。莫默笑得一脸阴险，硬要再讹他一顿。

6 s8 B- l6 G) o    唐文明眨了眨眼：“要不我把奖品给你？”

    “美得你！当我傻啊！”莫默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知道学校的奖品，除了印着学校名称的劣质傻书包，搞着能用的钢笔和笔记本，也就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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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c/ q% P, v6 `% e2 N- M    唐文明心想，你是不傻，合该我就该当傻子啊！一顿饭换一个烂笔记本，忒不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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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7 q+ y  K( d4 K    不过他还是忍辱负重地没吭声，任人宰割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莫默心情很好地问唐文明十一有什么计划没。

. ]: L) R6 M1 |- O8 e5 Y    唐文明没好气地说呆在宿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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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9 B2 y7 h* A: T/ N    莫默很得意地告诉他，要和自己那小远哥，也就是他的辅导员，去张家界甜蜜的情侣游。

$ J, ]3 K# Q# N9 o9 A. a$ v- l5 n    唐文明撇撇嘴，你是专门在我面前显摆呢吧。

    “喂，记得带礼物回来。”

1 e8 `6 j9 P) Z7 h) B    “没问题！”莫默笑得脸上都能流下蜂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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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唐文明掏钱付莫默捧着的那一袋金枪鱼三明治时，忍不住抱怨：“怎么每次都是我请啊？你怎么不请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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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2 A8 U. ]  ^    莫默讪讪地笑：“我在攒钱，囊中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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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白了他一眼想，我要也这样光蹭别人的，也能攒下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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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陪笑着解释：“我想存钱给小远哥买生日礼物。他一直想要个数码相机来着。”

    恋爱中的人果然是又痴又傻。唐文明不禁想起自己也有过这样一段犯傻的日子，所以回去的路上脸色不太好。

    莫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总是敲诈他不高兴了，也不敢吭声，理亏地跟着他闷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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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O) q0 W/ H4 U& {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唐文明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穷的没饭吃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多你几顿也吃不穷我。”

    莫默眯着眼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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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9 w( |  |% v    唐文明突然又觉得他不像野猴子了。这分明是奸诈的狐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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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莫默也倒真没跟他客气，隔三差五找他蹭饭。弄得学校附近餐馆的服务员见到唐文明一个人还会问一句，你弟弟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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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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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U, s( K  d5 H* K& G    十月一日，一整天都在下雨。虽然雨不大，却淅淅沥沥地持续了一天。外面天色很灰暗，使得下午看起来像是傍晚。

% Z  I+ f& a7 l9 v& F% ~    唐文明坐在电脑前，把音箱开的很大声地玩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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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两个本地的昨天下午就回家了。秦川和几个朋友要开车环青海湖玩。尹旭听说了，就腆着脸跟着一起去了。

. I+ x) _& J0 J7 ?1 n    唐文明看了看时间，莫默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张家界了。昨天他无聊的时候上网查过，张家界那里一直都是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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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狙击成功打暴了一个土匪的头的同时，宿舍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门撞上墙的响声和音箱里发出的爆裂的枪声配合的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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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Q1 t+ d" H    唐文明想着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忘了东西回来取。回过头，却看到莫默站在门口冲他笑。脑袋上比板寸略短一些的头发上粘着分布均匀的水珠。

    “你怎么混这么背啊？被留下来独守空闺啊。”莫默说着一屁股坐在唐文明床上。

  e' I4 T6 A0 f* m    唐文明瞥了眼他沾湿的牛仔裤裤腿，皱着眉问：“你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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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o8 v$ J: l    “不去了！”莫默说着向后一仰，就在唐文明的床上舒舒服服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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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h0 ~7 R" g; ^    “怎么，舍不得我了？”唐文明笑笑。

    “美得你吧！”莫默白他一眼。

    “小远哥临时有事去不了，我也不想去了。”

    唐文明“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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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V! y' _4 v; Z9 Z    莫默笑了：“他们去外地学习了，不过他说会带特产回来给我。”

* S: ~0 _1 w. i% P3 v) `    唐文明转过头接着玩游戏了。决定把这个花痴的没出息地沉溺在爱情中的家伙当空气忽略掉。

    “喂，你怎么都不回家呢？不会让我宰得没钱当路费了吧？”莫默从床头摸了本杂志，举在头顶仰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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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至于。没什么事，不想回去。没劲儿！”唐文明说话的当口，又一个土匪应枪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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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咂舌：“我说你们怎么都爱看这些充斥着半裸女人的杂志啊？”说着用指尖夹着那本杂志，嫌恶地撇到床伟。那架势那表情，跟杂志上涂了炭疽病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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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瞥了眼那本列于尹旭珍藏书目的杂志，笑了：“怎么，难不成我们也得跟你一样，看着大老爷们光裸的胸肌流口水啊？”

    莫默撇了撇嘴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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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F" ]' l    “喂，这么无聊，去我家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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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3 h0 V5 l% G3 Q/ j    莫默的妈妈是个美女，挑剔的唐文明很少这么肯定一个女人的外貌。

2 m# x+ p* c; W" F    莫默的妈妈菜也烧得很好吃。和学校外面那家每到中午人多到要排队的小餐馆比，好的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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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的妈妈也很热情亲切，喜欢聊天。但是不会说那些陈旧的话题，都是年轻人喜欢的话题。比如说新近上映的电影，哪个新晋歌手唱歌很难听。

- X, m7 r6 _1 [; h6 x4 V7 J    唐文明由衷地感叹：“你妈真的很好，比我娘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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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p; r9 ]! s& C/ ?5 O- p* f  p    莫默笑得一脸狐狸相：“怎么，你忍不住暗恋我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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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一脸诚恳地诚实点头。

) I3 X+ m3 c- d( @# m    “不好意思，你生晚了十九年。”莫默笑笑，“我跟我妈长得也很像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说着还朝他猛放电。

& G; Q$ @& \: J4 M    “没兴趣。”唐文明扭过头看电视，“再说您也名草有主的人了。”

- @! y- Q: w0 ]4 G: F1 m% r4 S5 Y4 d2 C    莫默撇撇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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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莫默妈妈很热情地留唐文明在家里住。

    “你看天都黑了，又下着雨，回去多不方便啊。再说你们宿舍就你一个人，多寂寞啊。待我们家好了。莫默他爸爸去外地出差不在，你们两个小伙子在家也能给我当保镖不是？行了，别回去了。莫默难得有同学来家里，他肯定舍不得你走！对吧，儿子？”

    莫默躲开母亲大人要蹂躏他头发的手：“你别老摸我头了！跟摸狗一样！”抱着头对唐文明说，“你就甭客气了，住下来吧。不收你房费，管吃管喝，还有专业导游人才带你玩！这么好的事，你上哪儿找啊？”

    抵挡不了热情母子组的热烈邀请，唐文明倒了声谢，在莫默家住了下来。这一住，就住满了国庆七天假。

    白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莫默的陪同下游历这座城市。从钟楼鼓楼城墙碑林大雁塔等老到家的古迹到北广场芙蓉园海洋馆动物园等近两年新修的地方。总之这七天，把这个城市转的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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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O9 a1 f- B2 ^) s    晚上，两个人满城地找特色小吃。把回民街从南吃到北又从北吃回南。凉皮肉夹馍泡馍饺子烤肉以及贾三家的灌汤包都吃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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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两个人一个趴台机跟前一个捧着笔记本，切磋CS魔兽星迹QQ糖以及泡泡卡丁车。

9 x: X9 ]- L2 [0 W' y    莫默伸着懒腰咧嘴笑：“高手过招，点到为止啊。”

    游戏结束的时候，他狠狠地扔了唐文明一个苹果，像扔出了一颗手榴弹：“你让我一下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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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接住苹果咬了一口，一声脆响：“水平不好，怨不得别人。”

- I# \1 O9 E. z    莫默一口气憋屈了七天，可是最后，他还是没能打过人家。

    第一天临睡时，唐文明瞥了莫默一眼：“你别趁我过来偷袭。”

    莫默伸着猴子爪子扑上去，却只碰到了门板。

    第二天，莫默先发制人抢了唐文明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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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d) T" ^! W- v+ k/ \- |    唐文明这次仔细观察了他一眼：“你太平了，我不喜欢。”

& o$ T- h8 ?& y; i9 b4 o& l8 @1 S    后来，莫默不吭声了，进去自己房间闷头睡。

) E4 a# a' s2 ^) W  F    唐文明则是心情很好地睡在他隔壁的房间。

- ]/ F5 G- X. E5 P% x2 i. W; h    开课那一天，雨终于停了。只是大家都没心情听讲，小声交流讨论这七天的所见所闻。老教授在黑板上边推导麦克劳林展开式，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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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0 _, F+ e! s7 V# @5 Y  {8 B) d6 S    尹旭坐在唐文明旁边口沫横飞地说着他们都去了哪儿玩，吃了什么，小川吃饭的时候夹菜给他等等。只是他没说人家夹给他的是片肥得流油的肥肉。不过他吃了，恶心在嘴里也没能甜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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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E- E, g- U- [    唐文明无聊地打着哈欠，一只耳朵上还挂着mp3耳机。

    突然，他猛地回头瞪着尹旭：“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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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被他眼里冒的火光吓住了，他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突然想起来，插播了句在青海湖那儿碰见辅导员和女朋友同游么。他至于反映这么激烈么？这么想着就这么抱怨出来了。

/ @+ A, E5 r' m6 o* F0 q* F4 t    结果唐文明听了后，干脆另一只耳机也戴上。对着课本看了一节课，却一页都没翻过。

* s1 Y7 s3 q4 ]9 {$ G, N' z3 c    尹旭挠挠头纳闷，老大这抽得是哪门子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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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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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莫默屁颠颠跑来的时候，唐文明正趴在阳台上抽烟。

    莫默边拿袖子拂着烟雾边抱怨：“你怎么不管上阳台门啊？烟都吹进来了。”

    唐文明看了他一眼，掐灭了手中还剩了大半根的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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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1 |0 I6 L) p1 ?    “来尝尝牛肉干吧。小远哥从青海带回来的。”莫默心情很好地递给他一大包茅牛肉干。

    唐文明没接那包牛肉干，反而握住了莫默的手腕。他皱着眉盯着那条扎眼的红绳上编制的藏饰：“这也是他送的吧。”

7 N8 F# J1 `9 j8 Z# g* {& h    莫默没有看到他不甚友好的脸色，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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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2 Q1 ~$ ]    “不过只有这一条，不能给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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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哼了一声：“谁稀罕这难看的地摊货！”

    莫默也不介意他的贬低，撇撇嘴：“嫉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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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P6 b5 y9 n% V& F    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看唐文明借别人的一张DVD，《纯真年代》。看完一部电影的同时，两个人也合力解决了一大包牛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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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R3 z/ _) |    莫默靠在椅背上叹气：“你说男女主角为什么这么别扭啊？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有什么好困扰的！而且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就那么憋着掖着，非要弄得不能再一起就舒服了？”

    唐文明看着他大吐怨气的侧脸，轻声地说：“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不如意。不是只有爱情就够了，还要考虑很多其他的事情。也许这样对他们更好，他们还都是爱彼此的，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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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相信！爱了肯定会想要在一起。我才不相信狗屁有距离的爱！”莫默抗议的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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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e/ u$ [' m    唐文明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摇头。莫默，你再这么实心眼儿，这么傻，有的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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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a5 u* X" |8 C8 Y1 R$ [    直到那天莫默离开的时候，唐文明还是没能把从尹旭那里听到的话转述给他。不知为什么不忍心，不忍心看他失落的样子。于是，他把切入点指向了另一个人。

' {- k0 k" D% ^! A    廖博远说了声请进，从显示器前扭过头来。看到来人是唐文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很客气地请唐文明坐，微笑着问他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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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3 d. _, l. j/ [/ f    唐文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廖博远眼前。高大的身影在他的身上投注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 O. N9 s/ i: f) D' ?0 e    “廖老师，听说你有女朋友了。脚踏两条船不太好吧。”

- ?6 E) Q- {& M! r# W! k6 m    唐文明淡淡地说着，却看到廖博远的神情有些明显地不自在。

) q' `6 J& }, I3 _/ z0 u. k. u, h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廖博远推了一下眼镜，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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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H$ Z3 S, B3 h    “那好吧。我们说清楚吧。请问你和莫默是什么关系？”

    廖博远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神又慌乱地躲开。

    “莫默啊，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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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n& A0 ?6 b    “弟弟吗？”唐文明耸耸肩，“不过我倒是不会和自己的弟弟上床。”

    廖博远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几秒才底气不足地说：“这种事没有根据可不能乱说，会影响莫默的名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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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想笑，其实你是怕影响了你自己吧。

    走出了办公室，唐文明心情还是有些不爽。他都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管闲事了？而且是出这种三八的风头。不过要是不这么做，他也总觉得不安心。

    那心平气和的谈话下近乎恐吓的内容好像也起到了作用。莫默还是依旧傻了吧叽地沉溺在他那小小的幸福里。每次看到他没心没肺的笑容，唐文明虽然会不屑地白眼他，同时希望他能这么一直会心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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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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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5 I; u' W- T. e( N    这个城市的冬天总是很早就来到。十一月初，下了第一场雪。

7 R. d5 d( s$ b( F% d. J' U& P    这场雪让唐文明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来到一个北方城市，可以看到漫天白色，银装素裹的雪景。可是到头来，只是淅淅沥沥的雨夹雪。雪景没有，泥景倒是有。唐文明望着楼下雨夹雪和灰尘共同制造的满地稀泥，真是不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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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烦着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地一脚踢开。唐文明望着浅色门板上那个显眼的泥脚印，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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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在宿舍一天，你也不怕发霉了？”莫默拍拍唐文明的肩膀，“走吧，哥哥请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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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C0 b" Z% X  i    今天一早，尹旭就屁颠颠地跑出门了。他从很早以前他就开始抽抽了，只是今天抽风的程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其实很简单，今天是秦川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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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e8 e" ?" c' y$ ?) x    所以唐文明也能猜到莫默来找他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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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借花献佛呢吧？”唐文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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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6 n, ?8 G& `    莫默吐吐舌头：“今天小川生日，说人多热闹些，让把家属也叫上。我就想到你了！”

    “你的家属好像不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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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挠头有些为难地解释：“他们都不知道我和小远哥的关系。这事情传开对小远哥也不好，他是想要留校当老师的。而且我和外面那些朋友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其实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的也就小川他们几个和你了。”他不耐烦地看了看唐文明，“你到底去不去啊？”

+ B' m& g# J3 u3 x    唐文明笑了笑：“走吧。”

    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冷，风吹到脸上有淡淡刺痛感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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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g1 j4 r4 Z4 P    莫默缩手缩脚地腆着脸问唐文明，他们给小川合买个礼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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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I# R( }3 c7 H) Y    唐文明皱眉，原来找我出来又是让我当冤大头。

0 V$ b0 j5 I$ K2 G& o    莫默急忙解释，说是自己看到了一样东西想送给小川，不过超过预算了，才想要和他平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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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唐文明看到那样礼物的时候，脸上忍不住有些抽搐。但是莫默执意要买，还拍胸脯保证小川一定会喜欢。最后，唐文明还是硬着头皮买下了那件莫默理想中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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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y$ O# C  q) K    路过另外一家店的时候，他自掏腰包买了一副围巾手套，没好气地扔给莫默：“缩手缩脚的，看得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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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m9 z9 K5 V    莫默撇撇嘴，边围围巾边嘟囔：“怎么是米色的啊？我比较喜欢蓝色。”

    结果没意外地挨了唐文明一个白眼。

    小川家房子挺大的。可是聚集了十几号人，也显得有些狭小。

! H9 ~* m  d5 H) o    小川的朋友不论男女，装扮都跟她有得比，在唐文明眼里就是群魔乱舞。不止是视觉，房间里音箱、电视、电脑、乐器，所有能发声的东西也都在挑战着他的听觉极限。

6 U2 l' D; j* Y    莫默对这样的环境倒没有什么不适应，跟周围一堆人聊天倒也聊得开心。唐文明好奇，这么吵，他们真能聊得下去？他的疑问很快就被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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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浓妆艳抹，雌雄莫辨的人靠在他耳边用低哑的声音说了句要不要跳支舞时，他听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受到的却是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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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唐文明回绝，莫默就跟警犬一样跳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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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4 q+ M' c, t7 P& [    “林加！你别乱发情，他对你没兴趣。”

2 R/ p! ]% H6 {9 u8 M' |" A    那个叫林加的妖冶男人笑得很妩媚：“他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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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这么一说加之周围人的起哄，莫默脸上竟然难得的有些泛红。连带连累唐文明也觉得脸上烧烧的。

    在莫默解释再三后，妖冶男轻轻摆了摆手，说了句“心照不宣了”。弄得莫默和唐文明都有些郁闷。

    唐文明算是长了见识。他一直以为莫默算得上是比较张扬的了。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更张扬的一个主儿！那个林加一整个晚上都有事没事地朝他抛媚眼，惹得他一整晚都是汗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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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T# G1 \    尹旭则是忙着在小川旁边转悠，尽心尽力地为人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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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4 a) U6 |( g6 Y( P1 h. x% u    莫默跟唐文明咬耳朵：“你说小川像不像慈禧？那尹旭就是李莲英！”

: D+ N: T, O* y( i& _. _1 C+ e, F    一句话，让唐文明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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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拆开礼物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合送的内衣根本不算什么，其他人的礼物更是彪悍。相较而言，比较正常的礼物反而显得有些奇怪。比如说，尹旭送的礼物——一只很大的白黑相间的趴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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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小川过了抱着这种玩具玩的年龄，但就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吧。唐文明这么想着，竟然惊讶地看到小川竟然主动地吻了尹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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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6 p. t+ J/ C4 k    这一个吻，引得一圈人跟着起哄。

    不知被谁推了一下，唐文明的唇撞上了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眼前放大的是，莫默瞪得不能再大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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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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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冬，时间好像突然过得很快。还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准备，考试周就那么突然来临了。像是林荫路上，突然从枯枝掉下，落在唐文明墨蓝色外套上的积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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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x7 |5 }2 v3 y    他有大概半个月没有见过莫默了。这半个月来唐文明忙于补齐各科的作业，论文，实验报告等等。而莫默他们系更麻烦，手绘作业、设计作业、创意制作等等都要求审核。这段时间，图书馆和自习室的人越来越多，看来临时抱佛脚基本上是所有学生备考的秘籍了。

    那天，唐文明一个人坐在图书馆三楼自习室靠窗的座位上，无聊地翻着手上那本《马克思主义哲学》。他看了看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下雪了，而且这场雪还下的不小。鹅毛般轻柔的白色物体，缓缓坠落在窗外的世界里。

2 x$ h! v6 z2 \$ |+ Z& Y0 o    不过他坐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欣赏雪景。而是为了那贴着墙的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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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4 W! ~6 |    等他回过头，才发现前面那张桌子，正对他的位置，坐着两个他认识的人。一个是军训时就跟他干过架的孟轲，另一个是前段时间还跟他传出绯闻的系花同学。他们两个人并肩坐着看书，一副用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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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P# @, ?/ m: T    突然，孟轲抬起头，对上唐文明的眼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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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在街上走着，看到对面过来一个人，也许就会潜意识没来由地觉得讨厌，看不顺眼。唐文明想也许自己就是孟轲看不顺眼的那类人。同样，他也看孟轲不顺眼。男人嘛，看不顺眼，干一架拉倒！直接的解决方式。可是，孟轲总让他觉得阴阴的。就是那种明明不爽还不说出来，净暗地里给你使坏的人。只是，对唐文明来说，孟轲的杀伤力还不够，他可以直接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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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一条短信发过来的时候，唐文明正收拾东西准备吃午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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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廊檐下，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走进漫天的大雪中。

5 ?+ b  Y0 e/ d! c4 r    突然，一把伞递了过来。孟轲阴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就为系花撑起了伞，两个人并肩地走进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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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6 D1 u; C' N" T: Y& }+ Q2 A# o    还好有孟轲的这把伞，唐文明才能在抵达西二楼的艺术设计绘图室时保持着一身的干爽。

$ n0 j5 `* `8 ~- R    莫默笑得一副捡了便宜的样子：“还好你带伞了，不然我只能困在这里饿肚子了。”

) ]3 k: t" r( \0 w, n' k0 g    雪地里，两个人在一片白色上留下了并排的却隔了一定距离的脚印。

' O( V; I# S3 e( b. R    是莫默撑的伞。鉴于身高上的小劣势，唐文明会间歇性地直不起脖子。他瞥了眼自己一直没落雪的肩膀和莫默有些潮湿的毛衣外套，把脑袋又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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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雪下得更大了，他们干脆窝在宿舍里看书。那两个本市的几天前就躲回家过动了，尹旭又去找小川了。所以，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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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背对着看书，除了莫默偶尔擦鼻涕的声音和唐文明习惯性地拿笔轻轻敲击桌子的声音外，再没别的声音了。这种安静的气氛，让莫默觉得有些不自在，莫名其妙地烦躁。每次他忍不住扭过头想跟唐问明聊几句时，看到对方安静地趴在桌子前的背影，就只能撇撇嘴又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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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 W0 A9 k$ h% z2 k    突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样安静的气氛。莫默跑到阳台接了电话，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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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8 h  s- ?& \5 w" s! I0 B    唐文明转过身问：“有事儿？”

" v5 N5 _, S; j% n* h    莫默耷拉着脑袋边收拾边说：“小远哥有个朋友要回家，想送人家一些特产。不过他在实验室走不开，让我帮他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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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看了看窗外，外面雪花已经像鹅毛一样大了，铺天盖地的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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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a! d4 K, W1 O    “你有病吧。这么大雪，估计公交车都开不了。你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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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笑笑：“那把你的自行车借我吧。”

    唐文明扔给他钥匙，还扔给他一件很厚的防水外套。

    莫默接过东西，对他笑了笑：“谢谢了！回来给你买点好吃的特产！”说着就飞奔出去了。

% A! q  T) \" o7 [+ n; B    唐文明趴在阳台上，看着茫茫的雪中，歪歪扭扭地前进的一辆自行车，烦闷地掏出一支烟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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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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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9 P$ W/ S0 F& s5 X/ g    后来，莫默归还车子和衣服时笑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不小心摔了一下。我赔给你吧。”

3 t6 ]) g3 t' F1 h    唐文明看了眼自己那辆磕掉一大块儿漆，车把歪到一边的坐骑，以及划开了一条口子的外套，又看了看莫默脸上那块儿有些破皮的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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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唐文明说着接过钥匙，把外套随便地卷了。

    莫默挠挠头，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递给他。

    唐文明接过来，嗅了嗅，皱着眉头：“这什么东西啊？”

; x9 i0 R. o( F$ l0 Y    “柿饼啊。你没吃过？”

    “这就是你买的特产？”唐文明一脸的鄙夷。

# [( g6 u* S4 t) }$ p    莫默不忿地反驳：“这家的柿饼很有名的，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唐文明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7 G: }* `3 W+ Z; y  o$ T1 h7 l    那眼神里好像不全是鄙夷，还有其它一些莫默看不太懂的东西。

    刚说先走了，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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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眨巴眨巴眼睛一脸问号地看着唐问明。

8 `( k+ ]1 g( S# [! k1 C! T    “去我们宿舍吧。”唐文明说完就拉着他走了。

' x0 d5 c& H; G' w  |5 L+ V    “说吧，还有哪儿碰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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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y7 P; r; b    莫默半个脸因为唐文明不够温柔的擦药方式还在微微抽搐着，不过他还是很老实地挽起了袖子和裤腿。

    右肘和左膝各有一块馒头大的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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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健全？猪都比你强！”唐文明说着手下毫不留情地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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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u( x8 r; W    莫默吸了一大口凉气，眉毛皱到了一起：“你见过猪骑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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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n- X: {6 S+ [' j; Y    “马戏团。”唐文明头都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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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L4 G8 o) I8 Q- O, t/ x( {& ?    “那是熊好不好！”莫默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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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f: T) k3 t! r; s0 H7 A    “号外号外！”尹旭冲进门满面红光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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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这次我可是眼明手快地把票给你抢回来了！”说着，一张门票掷地有声地被拍在唐文明眼前的桌子上。

    “咦？吴侑珊圣诞歌友会的门票？”莫默伸着脖子看那张门票，又转过头，笑得很欠扁地看着唐文明，“看不出来，你是她粉丝啊？”

, y+ r  A3 Y. {5 x1 ?    唐文明没理他，不过狠狠地瞪了尹旭一眼。

    尹旭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老大你可别否认啊。军训那会儿，你不是为了维护偶像名誉还跟孟轲干了一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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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听了笑得一脸狐狸相。

9 R% |  M% d1 M3 i    晚上，唐文明躺在床上，左手拿着门票，右手握着柿饼，边吃边发呆。

    这场歌友会他早就知道了。一个星期前，满学校就开始贴着海报宣传了。还有在路上派发海报的人把一幅海报塞在他手上。他拿着进了食堂，吃过饭出来，就又是孑然一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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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他都是刻意忽略这件事情。反复告诉自己，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了。可是，等尹旭把这张门票放到他眼前，他竟然还会有一丝犹豫。

7 m8 c. \- i& I2 R( K1 h    唐文明叹了口气，把那张门票压在了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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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i4 h3 _0 J; V1 a  G# r    只是这样，并不足以让他逃脱失眠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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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4日，平安夜。

    街上充斥着熙攘的人流和看起来很恩爱很温馨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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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U8 Z7 R; q    唐文明却皱着眉坐在火锅店门口，吹着西北风，看着路沿上的积雪等位子。莫默靠在旁边站着发短信边抱怨肚子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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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瘀青已经好了。

2 ^( k3 ]: \! e- u    今天下午被莫默从宿舍里抓出来，说是要请他吃火锅的时候，唐文明是不想去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街上有多少人，他不想凑这种热闹。可是等莫默笑着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难得他小远哥跟同事聚餐不在，自己才好心请客的时候，唐文明就没有犹豫地跟出来了。

    震动的感觉，从口袋传递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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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J. G( Q& n; _- |" \* s    唐文明拿出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的号码。

3 Y% g7 q2 t% {4 c' a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 X7 F0 L+ \) R, u7 g    “喂。”

    “是我，吴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