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内裤引发的风波》 BY 诺米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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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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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一盘羊肉都见底了，唐文明也没动过几下筷子。

    莫默有些不好意思了，帮唐文明夹了块儿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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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0 R5 p9 }$ o$ a! V- d- e    唐文明抬起眼皮看着他谄媚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我不吃鱼肉。”说完，瞥了眼右手边，一直很安静地躺在桌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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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2 A" P! }. U: e# V    “你看手机能看饱啊？”莫默实在忍不住了，“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屁股上扎针那样子看的人难受！”

    唐文明皱着眉，这语气怎么那么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 }/ |) {  b9 g4 P8 }& }3 k    抬头对上莫默憋笑的表情，反应过来了。

2 i& _! _8 G& h# c  n    “喂，学我说话是要付版权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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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身体前倾，搂着袖子，周着漏勺，在滚沸的冒着热气的锅子里专注地捞着。

* }) ~9 C" R- Z4 H$ g7 W( G) Y7 O: s    “我说，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干脆叫她过来一起吃好了。我倒是不介意。”说罢，他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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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D6 G/ j) O    看着他那副难民样儿，唐文明想笑。谁愿意跑来吃你口水啊？也就我不嫌弃你！

    不过在出口前，他过了下脑子，把这话就着半杯啤酒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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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V9 A( [+ a) w    啤酒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的冰凉感，让他有一时的战栗，这战栗从胃扩散到所有内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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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时间里，莫默闷着脑袋边忙着吃边抱怨：你别喝了，帮着吃点吧。早知道你是跑来喝闷酒的我就不点那么多菜了，撑死了。

    唐文明没理，劝当一只苍蝇在旁边嗡嗡了。他招了招手，又让服务员送过来三瓶酒。给自己倒满，又给莫默倒了一杯。

( ^% o1 I4 k5 `5 ^% k  r    “你别光吃啊，干一杯。”

: F6 p* m" t/ w& `- b( g* s    莫默举着杯子，看着唐文明那张丢了人民币的脸，闷闷地说：“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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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M7 ?, \8 u) g$ ^$ T3 l3 p3 Y* n    碰完杯子，该吃的吃，该喝的继续喝。

. ~- C* E1 S) f$ X. G    唐文明眼中最后还算清晰的影像，是透过那排空啤酒瓶看到的两个莫默在吃火锅。

1 F) a. ?, @3 V) p    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正喜洋洋地透过轻薄的白色窗帘，照在他暴露在略有些潮湿的白色被子外的脸和手臂上。

    唐文明烦躁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头像是挨了一闷棍，用疼又涨。

# ]1 Z1 _0 u* F& J' _    对面那张一模一样的单人床已经空了。同样的白色被子被胡乱揭开，空出来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人形凹陷。水声从卫生间微启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4 N3 ]9 T  [9 c1 `0 Q% X    “你醒了？”莫默一边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抱怨，“我还以为你酒量有多好呢？结果喝得东倒西歪的。不敢把你往学校拖，都过了锁楼的时间了，而且你还喝得一身酒气。咱们楼阿姨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怀疑她更年期呢。对了，房费我从你钱包拿的，我没带够钱，付了饭钱就不够了。你昨天还吐了，衣服我让服务员拿去洗了，一会儿可能就送来了。你先半裸奔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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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B2 u0 ~" e6 q% x4 U1 M    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莫默才发现唐文明有点不对劲儿。要是搁以前，他话没说完，唐文明肯定都跳起来了！

    “喂，你怎么了？”莫默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想看看他会不会有跟张飞一样睁着眼睡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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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唐文明终究赶不上张飞。其实，那份豁达，他们都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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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 q) L1 @' }! |4 d5 J3 ~/ b    唐文明拨开了莫默乱晃的手掌：“我昨天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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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莫默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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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V6 p) s) N    昨天晚上，拖着他在大马路上晃晃悠悠地走，唐文明就开始嚷嚷了。难得那么多话，算是把他的高中年代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昨晚，吴侑珊打来电话，我接了。她说会在歌友会等你，等到你去为止。”

    唐文明没说话，只是爬起来，用浴巾裹上只穿了条内裤的身体，跑去卫生间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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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唐文明换好洗净的衣服，拉着莫默从饭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饥饿早已经升级为胃部的灼热感了，空虚地灼烧着。

% ?9 l2 q: K- w5 Q    一人吃了一大碗羊肉泡馍，身上才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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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两个人统一地手插口袋的姿势，慢慢悠悠在学校里晃悠。

- H& I! O. W6 [0 L5 T    “你还是去吧。听得出来，她对你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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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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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看着一堆雪被风吹着从树枝上抖落下来，掉在唐文明的肩膀上，但是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 K) P7 d$ X+ X1 f, ?+ a5 f    “她现在是偶像歌星，你是怕影响她，对吗？”

    唐文明笑了笑：“不全是。主要是我自己不想站在一个光芒四射的她的身边吧。嫉妒或者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吧。”

    他这么坦白，莫默反而没话说了。

    唐文明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只是看他的眼神有点怪。还没来得及寻思怎么回事呢，就被尹旭拉到了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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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f0 I/ z/ e1 c4 E4 f    关上阳台门，尹旭劈头盖脸就问：“老大你昨晚在哪儿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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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v. ]/ e8 \7 _- P7 B    唐文明皱着眉看他，我在哪儿待管你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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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瞄了屋子里，压低了声音说：“老大，咱俩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问你句话，你别生气。”

$ k# @( D( Z8 j8 L. D4 W    “问！”唐文明最烦讲话拐弯抹角的。

    “那个，你是不是Gay？”尹旭问得很没有技巧。

7 b6 }) k1 @6 F: ]# O7 Y) K    唐文明额角的青筋跳跳的，压低了声音：“这话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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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B! k3 [7 X3 g4 v    尹旭紧张的解释：“这可不是我说的。有人说今天早上看见你和莫默手拉手从酒店走出来的。”瞄着他脸色越来越黑，尹旭的声音也越来越没底气，“加上你们平常也总待一块儿，这话就传开了，说你和莫默是一对儿。”

    唐文明从牙缝里撇出句：“无聊！”，一把摔开阳台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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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尹旭有点委屈地站在当地，又不是我到处传的，冲我发什么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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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一个中午，谣言在整个学校传开了，最后演变成了如下版本。

    大一两个男同性爱情侣，公然在校外租房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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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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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整个下午心情都糟透了。他也不知道是让女人搅和的，还是让男人搅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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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晃晃悠悠，就晃悠到了第二礼堂。里面已经挤了黑压压的一堆人。

' @9 M  q% x- r4 M* N( G    以前尹旭说过，学校里只要是免费的都会有一堆人抢着去。看个露天电影都一堆人！草坪坐不下，马路沿儿上都有人坐！

6 s+ V2 P7 \, B; G5 k2 k# U    唐文明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那张门票还在自己枕头底下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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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i( g+ [/ v& p    他转身要走，却碰到孟轲和系花肩并肩地走过来。

) l. p; ~3 Q5 H7 q* t+ Q- A    跟孟轲点了个头，他就从旁边的台阶下去了。

    下大雪的那天下午他就把伞送回孟轲他们宿舍了。孟轲不在，他还托他室友转达了谢意。后来也就一直没碰见。没想到今天却偏偏在会场门口碰见了。

    唐文明靠在礼堂后面的回廊里，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歌声，心想她的唱功比以前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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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7 f" {0 _, D( u" [# a' H    突然一根烟递到他的面前，孟轲对他笑笑：“来一根？”

3 W6 R5 O( [7 j  |; V. |/ e/ A    这两个人，煞风景地靠着回廊的一边，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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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k7 w( |* `/ V3 X! H    “为什么不进去？”孟轲吐了一个烟圈。

    唐文明看那个眼圈慢慢上升，慢慢散开，最后混在自己刚刚吐出的烟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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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票。”唐文明回答的很诚实。

    “我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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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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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1 r- N! ?  w2 w5 h7 u" n    “上次说她的话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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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  ?. A8 t" W6 D    “算了，我不应该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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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轲笑了：“怎么变自我批评大会了。”

7 A) ?( N; ^/ r% N/ Y' f    唐文明牵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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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1 Z& j& @( G. k/ B% D    再后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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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I: n" C" X    唐文明不知道孟轲在想什么心事，但是他自己确实是思绪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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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持用嘹亮的声音说下面请侑珊为大家唱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时，孟轲站直了身体，抖搂抖搂身上那件看起来挺单薄的蓝色毛衣。

    “我回去了。”说完他拍了下唐文明的肩膀，走开了。

5 x; v7 |4 q. a2 A( `    歌友会结束了，从礼堂蜂拥而出的熙攘吵闹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靠在后面回廊里的唐文明。

! z8 u& E, t8 q: [6 |2 {3 F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唐文明才掏出手机播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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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礼堂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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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进去？”吴侑珊搅拌着手里冒着热气的咖啡，看着唐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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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忘记带了。”唐文明对她笑笑，“你唱得越来越好了。”

: j# H/ u8 @1 ]( Z7 }    “谢谢。”

    唐文明望着坐在对面，头发微卷，化着淡妆的女孩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副青葱的模样了。记得以前他们总是和那帮朋友到处乱跑。骑着单车，背着吉他，一路上哼着别人的或者自己写的歌。那时候他们喜欢大笑欢叫，他们的脚印踩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和那些朋友曾经意气风发地梦想着组一支乐队，天天捧着他们热爱的音乐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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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V  |4 v3 J. X    事实证明，幸运这种东西，往往只有少数人能碰到。所以，高三那年吴侑珊签了一家唱片公司的时候，他们的乐队也宣布了解散。

    唐文明挑了个离家算远的学校，对音乐的热情慢慢地淡了，也就渐渐疏远了以前那些朋友。他在走之前打了个电话给吴侑珊。他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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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3 E' M  l. w+ P8 w& B    时间在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发带中度过了，唐文明看看时间，11点了。

8 g/ H5 C2 G& U. U5 U( Z: R% ^; i    “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说着准备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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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侑珊却突然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再陪我说会儿话吧。”

    后来的时间，吴侑珊说了很多，说了她的工作，说了她去某地彩排，说了做什么东西的代言，说有导演想找她演一女配角……她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唐文明知道，她没有说的聚光灯下的生活下，不会像她一笔带过的轻松。

: p# I% I% |: ]8 h2 M* Z" `. a, D    最后她问，你现在还组乐队吗？

9 n. W) }5 E1 M7 P    唐文明笑笑，老了，没精神头了，也就偶尔自己玩玩。

    沉默半晌，外面突然下起了雪。

    唐文明听见吴侑珊说，你变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放不开。”吴侑珊笑了笑，“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和你撒娇，跟你诉苦了。你的心里早就没我待的位置了。难得我专程跑过来还想着要跟你复合呢。”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撇了撇嘴，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

2 e# p) I+ r4 `! ^+ Q8 G6 s    唐文明笑了：“你会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行了啊，给人一棍子又跟着灌蜜糖，没你这样的！”吴侑珊笑着翻了他一个白眼。

    最后，把她送回酒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唐文明说：“你可争点气啊，别让我们跟着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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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侑珊回头对他摆摆手，笑容被雪地反射的灯光映得很是灿烂：“你就等着排队拿我的签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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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大睁着眼躺在床上。翻了四个身，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我去见吴侑珊了。”

    “和好了吧？”莫默的短信回得很快。

    “算是吧。”

# R# k# j  y% I7 A6 O, i& F. m    “那就好。睡了，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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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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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急促的下考铃声后，学生们逃难般地冲出了教学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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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慢慢悠悠地从侧门晃出来。伸个懒腰，摇了摇快要僵硬的脖子，深呼吸一口清新冰凉的空气。还剩一门工业设计史，明天就能解放了。

    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唐文明靠在那幅巨海的M-Zone海报下面，黑着一张脸，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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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1 k6 [7 a- D    莫默左顾右盼了一下，憨笑着走过去：“真巧啊。你们系是不是都考完了？”

/ `/ s2 U$ h8 L8 N" d& K    “我要是不来考场堵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躲我躲到放寒假了？”唐文明眯着眼睛态度不甚友善地看着他。

5 @2 m. T. v5 z    莫默让他看得有点紧张，却还硬着头皮继续装傻充愣：“呵呵，怎么会啊。最近一直忙着复习功课来着。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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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上周也有考试，你怎么天天粘着我蹭饭啊？考试前一天晚上还硬拉我去吃烤肉！

    唐文明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子上却是不冷不淡地说：“走，陪我吃饭。”

9 K2 I3 ?% V9 {- m8 ?% G: g    莫默左顾右盼一番，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那啥…我跟别人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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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会又是你那什么小远哥吧？”唐文明的眼神在莫默的看来像是冒了火。

    咽了下口水，莫默蚊子哼哼：“他最近忙着做期末总评呢。”

: f3 s- X$ x1 H6 N4 Z$ F; P8 I    “走吧。”唐文明说着跟往常一样要拍莫默的肩膀，可是莫默跟躲瘟疫一样，光速地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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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立马来了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让莫默一句蚊子哼哼憋得更火大。

    “别勾肩搭背的了，我怕又被人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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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g8 S# _, ^. h    “本来就没有的事，你避什么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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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怕小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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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I! g$ O' n" \- l  |1 v    唐文明二话没说，转了身就大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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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小跑着跟上来：“你生气了？”

9 O- E! V* G' K3 G* t    唐文明不说话。

    “我以前就因为跟小川、林加他们那帮人关系太乱被校远哥说过，所以这次我才…”

9 c% u1 z, ?. l) u6 [" u" a    唐文明猛地转了身，第二次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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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1 v8 @$ T. T3 b. D    “你烦不烦啊你！开口闭口都是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娘得要命！跟个小媳妇一样巴巴地围着人家转！可是人家呢，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吧！他五一长假放你鸽子，回来随便一个地摊破护身符就把你打发了！你还乐呢？告诉你吧，他那时候带了一个女的去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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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K  j8 r$ V5 _% U8 R: o: i0 U    “唐文明！”莫默压抑地吼了他一声，瞪着他的眼睛微微发红，“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说完，扭头就走。

6 `! V5 A: `3 ?+ Z. p    唐文明望着他略有些颤抖的背影，狠狠地一拳打在旁边那棵高大的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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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坠落的残雪，纷纷扬扬撒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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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是怎么了？情绪激动得像火山喷发一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该说的不该说得就那么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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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Z8 |9 K3 `    后来两人也没再联络。尹旭稍微提了一下最近也没见莫默，看到老大脸色不善，他也没敢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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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N8 v: V  l$ u    直到正式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在宿舍收拾东西的唐文明收到一条短信，是莫默发来的。

3 h+ @7 v" w1 W2 W    “你明天几点的火车，我去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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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8 ?" ~- D* c6 \5 Z1 J% _6 }    唐文明斟酌了半天，把写的那一堆道歉的话又全部删掉了，只写了一句：下午5点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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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盯着手机看了三分钟，莫默并没有再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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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拉着一张脸，在月台上塞给唐文明一包吃的。

+ s8 k( b9 G. Z3 G* S$ F    “我妈做了些菜，让你带路上吃。”

1 p3 B/ T) |0 M  n- C0 @    唐文明看着他，静静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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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8 L" _0 G% ?    这三个字他不常说，声音也小，莫默倒是清楚地听到了。

    “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莫默的脸依旧拉得很长。

1 V% C0 B/ Q/ _. r! M    这次换唐文明无言了。道歉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过谁让自己理亏呢，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人家发落了。

' l1 Q7 l6 M( }) I* R    莫默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这样吧，你回来请我吃哈根达斯的冰淇淋，我就免为其难地原谅你好了。”说到后面，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清澈的眼睛弯弯的眯着。

1 p1 F; a( D. H; t    唐文明看着他竟然有一时的愣神，反应过来也笑了：“没问题。”

  u* k$ L) J, R5 ~1 X0 X! |    火车开了，月台上的人影慢慢消失在了车窗之外。

    唐文明打开手里的袋子，里面除了饭盒，还有一大盒品客薯片、一大包M&M巧克力豆、一包冒着热气的糖炒板栗。这些都是莫默喜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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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8 ]  U" S& D. |    这些东西下面还有一本小说，扉页里夹着一张字条：

; W! t! u1 }, ?2 D, n7 A    怕你在火车上无聊，给你带本书。记得回来还给我！

    唐文明看着莫默龙飞凤舞的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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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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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Z- u2 T$ c" O( @3 B    我们总是会在开学一周后盼着放假，而在放假一周后就会想要上学。就像自己和自己大驾，矛盾在于愿意忙碌还是想要懒到无所事事。最好就是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权衡，既过的充实又不会太过劳累和枯燥。

, ~6 A+ {4 X( [' R- O4 c6 H6 T    唐文明的寒假，过得一如既往的无聊。跟以前的朋友出去玩过几次，临时兴起的乐队却没有了以前的默契。他给莫默发过短信，那边也是一样在抱怨无聊。两个人在网上一起玩网游，结过两个人齐心合力眼看要升到20级了，莫默却一声不吭地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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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信没人回复，打电话过去总是关机。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大年三十晚上。正点新年来到时，唐文明站在阳台上，自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打电话。可是依旧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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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这位用户忙了很久，才接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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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唐文明啊。新年快乐！”小川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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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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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那边鞭炮声也很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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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x/ p! R3 |$ Q    唐文明笑了笑：“对了，你最近联系过莫默没？他的电话总是关机。”

    “那小子好像手机丢了还是坏了。要不我给你他家的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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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说：“不用了。不占你电话线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 J3 v* B: C2 Z5 P# l! F: j8 y' p) _    直到年初九，一切都恢复冷清了，那个久违了的来电显示才出现在唐文明的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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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Y6 f  H' m* ?    莫默笑得没心没肺：“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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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b6 \# c# @/ Y. A2 a' P) U5 J    “年都快过完了，你也太晚了吧。”唐文明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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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机坏了，早上才买了新的。一买到就打电话给你了，不错了吧。”

. X& u0 V2 Z* A0 t6 @2 _$ {8 O    那也没见你打电话给我拜年啊？家里又不是没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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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H: i3 B; r9 b    这话唐文明只是想想而已。谁让他理亏，他不是也没给人家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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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过周末就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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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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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z- \  T: K+ D  U; Y, ~    “那你回来请我吃冰淇淋就不无聊了。”莫默笑得像只偷到东西的猴子，只是偷到的不是人参果，是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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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没忘。”唐文明不爽，这人上辈子没吃过饱饭？一天净念叨吃的了，也不知道问候问候人么？

    挂了电话，唐文明愤愤地想，你吃吧，最好吃得胖死！后来想想他的先天条件，实现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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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9 _0 _- O$ z- y' a    莫默给唐文明开门时，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扶着门。一脸菜色的笑容怎么看都是营养不良的典型。

4 D! r7 L4 g+ G; O* Y    “怎么了你？”唐文明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着他弓着背，然后跟知虾米一样蜷缩在沙发里。

    “啊，小唐来了啊。吃过饭没？阿姨给你弄点什么吃的吧。”莫默的妈停下正在打着的毛衣，对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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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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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随便聊了一些，客套了半天。其间，莫默一直蜷在旁边不吭声当尸体。

9 K  G8 l" _! v. R3 ^' Z# Y) G4 Q- D    “他怎么了？”唐文明好不容易插个空，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他啊，胃炎犯了。”莫默的妈妈抱怨，“过年前不好好吃饭，整天在外面疯。到过节了，就他能吃，都是暴饮暴食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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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吵了，我胃疼。”莫默在沙发里拱，脑袋在唐文明大腿侧蹭来蹭去。

    唐文明突然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他清了下嗓子：“看样子你也不能去吃冰淇淋了吧？”

    听了这话，莫默总算有些精神地爬起来。结果还没坐稳，就被他妈狠狠地瞪了一眼：“你要是敢吃冷饮给我小心点！”

    莫默郁闷地撇撇嘴。

    唐文明笑了：“没办法，人品问题。”

    后来，唐文明说吃不成冰淇淋那看电影去好了。两个人就约好了周末下午在电影院门口见。

    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暖的。莫默捧着两包爆米花，在电影院门口伸着脖子看。等不及的时候，就接到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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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9 d4 K5 l    “喂，我在医院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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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O2 k/ d6 s5 Y: W    莫默感到的时候，唐文明正靠在床沿上，那条打了石膏的腿，笔直地放在一色的白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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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k+ E+ D: t, i! B, l    “我说你又不赶着踢世界杯，谁这么狠踢断了你小腿啊？”莫默在床沿坐下，拿手指敲了敲那层石膏壳，声音像没熟透的西瓜。

    “踢球是不小心踢到了，没骨折，骨裂。医生说一个月就能好了。”唐文明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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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事者呢？”莫默探着头找。

    “拿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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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I& ?" P) u& G& W* b    刚说完，孟轲就捧着一大堆药进来了。

/ O- j0 M! x* ^    莫默的眼神颇有警觉。后来他说，不会是故意的吧，你俩以前打过架那事，他不是还忌恨吧？

    唐文明白了他一眼，都多久的事儿了？误会而已，放心，他没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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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s7 Y; w6 Z    莫默摇头，那我知道了，你人品问题严了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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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也摇头，你说我怎么就被传染了？还是你级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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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孟轲已经搀着唐文明前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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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Y, c5 D  h0 v% c# e" u2 `    这个学期很不太平，开头就没开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越好了，要倒霉集体倒霉，要背一群背，算是应了那句难兄难弟了。

    “啪”的一声，不算响。但是在11点刚过，刚开门人还不多的食堂里，也十分引人注目了。

  y3 w* b3 G6 W, f* l5 S+ l3 j    坐在食堂三楼吃炒菜的莫默偏着脑袋往大厅里看：“怎么又是巴掌啊？搞得跟八点档的言情剧一样。”他转过头朝唐文明笑，笑得一脸猴精样，“当初系花没有给过你一巴掌？”

    唐文明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楼下。打人的已经走了，挨打的却望着人家离开的方向发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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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K6 G" ~, e; ~( Z; B    “孟轲！”唐文明叫了他一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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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9 E2 t0 B; }( }( h6 P4 O$ I    “喂，你别这副死人脸了！”莫默推了推坐在旁边的尹旭，“小川甩你的时候又动手，你比孟轲总强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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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那个更倒霉的人已经走过来了。脸上隐约可见五个手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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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9 f! a7 T; ^" D& o" T7 F% m    唐文明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4 y: r8 ~5 ?7 H5 k6 V    孟轲勉强地翘了翘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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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6 z1 q: [. ~    “行了行了，别感慨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莫默颇有气势第一挥手，“这顿我请客，算是把咱们的霉运都洗洗！”

, j/ K1 A! f6 b2 \& x7 B    “难得啊，怎么这么大方？不攒钱了？”唐文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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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7 I' [0 t; V    “恭喜我吧，现在可以自由挥霍资金了。”

5 m1 V- s3 W( F    “那我要开始剥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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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r$ ?0 w    “没问题！”莫默笑得很大方。

    点了很多菜，又要了不少的酒。四个倒霉的人围着饭桌，从中午一直吃到了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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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拍了下莫默：“陪我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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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e- l6 c6 {& E1 m2 l' _    莫默应了，站起身，扶着暂时充入残疾人队伍的那位，颤颤悠悠地走了。

    “唐文明也喝多了？怎么脚步有些晃啊。”尹旭趴在桌上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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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0 U0 o. }: d) G    孟轲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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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T/ @) L/ `9 i* q6 ]+ }/ M    “喂，喝多了吧你，站都站不稳！”莫默扶着唐文明的手臂用上了劲儿。

    唐文明只顾解决人有三急的重要问题，身体重量都交给莫默承担了。

    “你拿来那么大的膀胱啊，完了没？”莫默不耐烦地抱怨着，低下眼睛扫了眼某人正暴露在空气里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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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2 k7 T: {% W0 D: g3 T: e3 t# L    没想到他肤色不怎么样，那个部位看着倒是粉嫩的颜色。尺寸嘛，算是中等偏上吧。认识这么久，倒还没赤裸相见过。也是，他们都不去公共澡堂，也就没什么可以光明正大观察的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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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q) {2 s5 I  F8 J    “看够了没？”唐文明偏头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 N4 t6 M6 [( E    莫默脸上一阵的烧：“完了就快走！这儿好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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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t7 W4 ^; ]! a) A' d0 a# a    唐文明也没说什么，整理了下仪容，就让人家拉着走了。只是，他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莫默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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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P: j2 V. O- f; s  P( |    结账的时候，唐文明问：“真你付？要不我跟你平摊吧。”

* R- E& n  f* |$ b. j8 s9 }0 ^    “不用不用，你最好趁我现在还算宽裕好好剥削我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莫默颇为感慨地掏出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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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W" ^+ P- X    走路上，尹旭想起来了。拉着唐文明的胳膊：“你得去找辅导员一趟。昨儿体育老师问我，我说你骨裂了，他说让辅导员开个假条。”

    唐文明哦了一声，那眼角看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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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好像没听到，跟他们挥挥手：“要迟到了，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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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7 X9 [6 N8 C( {3 @    于是，剩下的三个人继续慢慢悠悠朝系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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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6 w6 S$ F7 n9 \' {6 p9 U    自从寒假走之前跟他吵的那次以后，莫默再没在自己面前提过廖博远。加之自己更不会主动提，这个人就好像突然从他们的话题中消失了一样。唐文明不禁想，会不会因为他的关系让莫默夹在中间不好做。也不知道那次说的那些莫默有没有当真，他们会不会超过架了。唐文明觉得自己有点贱。一方面不想他跟那什么烂人在一起了，另一方面又害怕真要分手他会很难过。

' t) x( K( o0 a4 ~* Q    “老大，在几楼啊？”尹旭先他和孟轲进了电梯，侧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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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楼。”这话是孟轲答的。

    唐文明靠着电梯壁，咳了一下：“其实你们不用陪我来了，签个假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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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R  a( x* Y/ }5 W5 Q$ D    尹旭苦哈哈地笑着：“老大你早说啊，这都进了电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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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起去吧。辅导员问起来也好说。再怎么说也是我害你受伤的。”孟轲说，脸上写满了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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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三人浩浩荡荡地敲开辅导员办公室时，正巧看到一对狗男女窃窃私语。

    咳。。咳，这是唐文明眼里的情景。其实也就是辅导员同志和一位年轻女老师坐的很近，聊天聊得眉飞色舞而已。借用尹旭的一句话，那就是“一看俩人就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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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尹旭不动声色拉了拉他的袖子，使了使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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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4 v7 j! M8 @% n    看来这位就是同游青海湖的女友啊。唐文明打量了一下。且不说长的怎么样，身材如何，单是那股浓郁的香水气味就熏得他头疼。

    廖老师有学生来了啊。那我先回去了。那位女老师倒是挺有颜色的离开了。

' A) W. M9 S$ {& e! W) @9 l5 q    她走后，廖博远清了一下嗓子，正色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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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z/ ^1 t! C! R    尹旭凑着笑脸，老师，我们来开假条的。唐文明小腿骨裂，体育课去不了。老师让找您开张假条证明。

    廖博远哦了一声，镜片后的眼镜向下扫过唐文明打着石膏的小腿，边写假条边程序式地表达了对学生的关心。

( R3 G  @0 Z& }  {5 w# O; U    唐文明压抑着怒气，从喉咙里哼了一声，谢谢老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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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j6 g0 J0 d. Z( ]8 ~. t    别说孟轲了，连尹旭都奇怪地看着他。抹着汗想：老大对辅导员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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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_7 p  b# b. u    廖博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假条递给他。

    出了门，唐文明越想越来气。妈的，整个一斯文败类！

( B6 _& x' X) h  o    进了电梯，他又出来了。

    “你们到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扔下这句话，和电梯里有些迷茫的俩人，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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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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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猛地被推开，廖博远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摆出老师的架势。

    “唐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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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今天把话说开吧。”唐文明站在他办工桌前，低头看着他。

2 N# H, r6 e, w; d    廖博远扶了扶眼镜：“你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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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尽量平静了情绪，“廖老师，刚那位是你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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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f, A! P$ U$ l    廖博远愣了一下，点点头：“那是计算机系的辅导员郑老师。”

    “那莫默呢？你当他是你什么人？”

    “小默只是邻居家的弟弟而已，他也一直把我当哥哥看。不过这孩子爱粘人，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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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9 u0 t* m4 o% s+ d/ F! l' a    “误会？”唐文明哼了一声，“廖老师，您的太极打的可真不赖啊。三两下就推的一干二净。”

' v- M+ u1 l7 P) \    廖博远脸色暗了下来：“唐同学，你要没别的事，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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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2 B3 f' L  N2 i1 @) ?! @    明显的逐客令，唐文明虽然气得握拳，气得牙痒痒也不至于自找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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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8 j" y/ s7 f2 Y7 j    “廖老师，做人要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纠缠莫默。”他边说边准备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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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3 |0 j$ B2 j( m1 q    “你放心，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你要有兴趣，尽管拿去好了。”廖博远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不过，下次注意点。找旅馆也找远一点的，别在学校跟前，影响……”

7 \5 ~. o6 D, z  U    话还没说完，他就闷哼了一声重重倒地了。

5 o- v1 ]! l' U! H# B6 [    唐文明看了看自己火辣辣的拳头，果然还是没忍住。

/ \+ Q1 Z- v6 x    闻声跑来的郑老师一声惨叫，边扶起地上的人边指着唐文明说：“你是哪个班的？竟然动手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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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x/ P# Q# I' Z, j. |    廖博远按下了她的手指：“算了，误会一场。唐同学也不是有意的。”

0 C" a" D8 K" t, ?    “小廖，你就是对学生心太好了，才纵容的他们无法无天了！”郑老师愤愤地抱怨。

    好心？唐文明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也不顾身后女老师的叫嚷。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在补给那个王八蛋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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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T* d. O0 o3 M9 Y& X' ~* s    那天莫默进唐文明他们宿舍的时，吓了一跳。屋子里光线很暗，还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唐文明就坐在阴影里，指间香烟的火光，一明一暗的。

* L! Y' H( `7 d    莫默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他干笑着问：“怎么不开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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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0 I! G5 K: F4 u5 b    “你跟廖博远到底怎么回事？”唐文明掐灭了烟头。

    “啊？没怎么回事啊？”莫默依旧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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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吧。”

    “知道。”莫默头偏向了旁边，“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3 s7 x% G! x+ ^: j. J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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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q- `4 g" c1 S" N    “寒假。”

    唐文明没说话，莫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啊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了，凭我长得这么帅的，人比花椒，还怕找不到更好的男人？其实追我的人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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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0 t! I) n6 o3 |3 H0 Q    话还没说完，莫默就被一个温暖的带着烟草味的怀抱包围住了。

. [9 G; a3 r* O- g* r* I    “你要想哭就痛快哭吧。”唐文明揉着他的脑袋，“我不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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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e  H4 T3 H2 [0 d' o- J' v    “神经病。”莫默推他，推不开。意思了一下没挣脱开，也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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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莫默突然从安静里抬起头：“我饿了，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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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唐文明收回了有些发酸的手臂。

- R: {4 ~" A4 a  V    “我要吃必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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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y6 u5 {: |7 e% P6 R1 \; |) D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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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V. y8 [. x* m- C! @- B    “吃完饭去吃哈根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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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8 X6 K2 @0 O* X5 U( O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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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 L2 W    莫默撇撇嘴，开始抱怨：“你说你病没好，抽这么多烟干吗？”然后笑的像只猴子，“嗨，没看出来你还挺多愁善感的啊？”

& i) X, p, x7 V* l+ u    唐文明笑笑，没吭声。多愁善感也要看碰到谁的事儿上。不过这话他没说。

    第二天，唐文明被请到了系教务处。后来全校都知道大一有个学生动手打了辅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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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想不通，平时看起来挺沉稳的老大，这次怎么一时冲动惹了这么件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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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o8 N# G, T8 @8 e8 |    后来好在有惊无险，交了一份检查，给受害者道了歉了事。

  D/ p" J$ l' D) M4 O5 s    检查是孟轲写的。尹旭看了，写得挺有水平的。一看就是深刻反省过，有意悔改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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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是本人亲力亲为的，只不过是被莫默硬押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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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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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唐文明的腿终于拆了石膏，重新加入健全人士的行列。

    莫默说：为了庆祝你康复，我们去翠华山植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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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g3 f' Z* v; Y' _. m  a! P$ c2 {  u    唐文明笑了：为什么要植树啊？我请你吃饭吧。

: Q5 Q: n- W' L8 I0 M/ e    莫默像猴子一样抓抓后脑勺，笑得一脸谄媚：那个植树节活动是我们社团组织的……

9 V0 O) M3 N/ z    三月中旬的山，满目的灰暗色调。土色的山坡，光秃秃的树木，暗绿色的野草……总之，不是个适合游玩的时间——尤其带着不适合的人。

    唐文明算是明白了，莫默的“我们”和他理解的“我们”是不一样的，简言之，莫默的“我们”就是指“咱们”。这让他想起了初一英语老师说的“Let’s”和“Letus”的区别。

    “腿刚好，走慢点吧。”莫默拉了拉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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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腿没有任何问题。

$ z* E8 [* u3 N  u! q, p    前面那三个属于“我们”范畴的成员们脚步也慢了下来，站了一排，一边挡着山路一边等他们。

    有尹旭和孟轲，唐文明可以理解。可为什么会有那个叫林加的妖冶男？！虽说他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妖还很运动，但唐文明对他的感觉就是好不起来。尽管不太乐意，他也没表态，怎么说也是莫默的朋友。

4 O7 }5 Q  ]5 n    “小明走不动了？要不要哥哥背你啊？”林加俯瞰着他笑，眼睛眯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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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v3 y4 ]% e9 j- h) O0 g) E    唐文明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地一路小跑追上去。

    莫默在后面喊：“喂，你慢点！”

    “为什么都是我和孟轲拿树苗啊？”尹旭有点不满。确切点，心理不平衡。人家队伍里都是男生拿树苗没错，但是旁边也有女生陪着聊天一起走。为什么自己一时糊涂，跟这四个男的组了一队？一帮大老爷们儿游山玩水，真TMD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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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换手吧，我来。”莫默说着就接过了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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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 @; R& z/ ^    尹旭放了手，孟轲还没放。

6 H( W4 @; q8 |* ]& }$ d    莫默笑笑：“我一个人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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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要帮忙，莫默把他搭上来的爪子扒拉开了：“你顾着自己走好就行了，小心再摔着腿！”

- B  Y9 e, i# |$ o4 b' ^: S8 m9 o    唐文明于是把目光转向林加，后者耸耸肩：“我是来游山的，不是来种树的。”

    后来，看到莫默有些累了，唐文明正想上前搭把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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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2 U0 Y, u7 w7 W+ z5 x    “剩下的路也不多了，我来拿吧。”孟轲看了唐文明一眼，接过了那棵树苗。

    那一眼，有些深沉的意味，让唐文明感觉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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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6 _5 j1 b( L9 @: k    抵达植树地点的时，早到的好几个队伍已经种得七七八八了。

9 c+ e( f0 ?! {6 K    莫默选了块地，几个人拿了铲子开始挖坑。还好铲子是公用的，不用他们自己背上来。

    林加还闲闲地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他们劳动，觉得无聊了，又拿相机给他们拍照。

, c$ M& v1 h5 z1 q2 L    折腾了半天，坑挖好了，树栽进去，坑又再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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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拿了个水桶，看了一圈，说：我去那边接水。

$ |. k; j7 E- H# D4 [7 R) A( H    孟轲从邻队借了个水桶：我跟你一起去。

0 j) @" |$ A( I* s3 W3 A7 i& i    尹旭没心没肺地肉麻：孟轲，你真勤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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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8 X) @! W0 n' l+ m- N0 m# R    接水的地方是个水潭，周围的泥土因为来来回回的运水人洒下的水滴弄得有些滑。唐文明脚下一滑，被孟轲抓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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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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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 L& C1 k* m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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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1 j" h, S. G# c    两个人接完水回去的时候，只剩尹旭一个人守在他们的劳动成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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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_2 e; A, G& G    “他俩人呢？”唐文明边浇水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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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什么事吧。说咱们不用的等了，他们一会儿追上来。”

    唐文明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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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H0 A! @' H) i3 _  l% W    走了一会儿，唐文明收到了莫默的一条短信：你们先上到天池，咱们在那儿会合。

    天池是一个崩塌石块横向堵塞太乙峪形成的堰塞湖。碧绿的湖面上有游客在泛舟。

    唐文明在天池旁边供游人歇脚的石凳上坐下休息。三月山里还是有些凉，从湖面上吹来的阵阵轻风，让他们觉得有些冷。

    尹旭打了个喷嚏：“他们怎么这么慢啊？再不来，我都要冻成冰了！”

, c% ^$ U& @' E% o8 ]2 E9 h    孟轲指了指远处的牌匾：“那好像是条小吃街，要不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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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是又冷又饿。”尹旭站起身就准备走。

    “你不去？”看唐文明没有起身的意思，孟轲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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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了。”

4 @! H" n+ Z( O    “老大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尹旭兴冲冲地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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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9 X, O. l2 Z7 ?8 P0 j    “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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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4 a' Z; {! o    孟轲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尹旭拉走了。

2 v& ]- ^- @) ?0 D$ k8 z, b    “喂，等久了吧。”

    突然被一个热热地物体烫到脸侧，唐文明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随后就接到了莫默扔给他的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刚在山脚下买的，刚烤出来的。”莫默边嚼着嘴里的红薯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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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9 C1 I( K, A0 T, t    “你们又跑下山干什么？”唐文明略略皱眉，手心里热热的红薯，让身体也觉得暖暖的。

    莫默不忿地撇撇嘴：“林加那傻冒把手机的备用电池拉车上了，让我下去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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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头上挨了一记敲，揉着脑袋瞪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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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6 C0 p. z  }, n% W' m* x" ?    “小家伙，说谁傻冒呢？”林加揉了下莫默的头发，看了眼唐文明，笑了笑，又多蹂躏了几下某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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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人呢？”莫默才反应过来少了人。

    “在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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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也去吧。”林加对唐文明笑了笑，抓着莫默的胳膊就跑了。

    唐文明狠狠地咬了一口红薯，跟在了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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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终于在小吃街又集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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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了，林加嚷嚷要去下面一点的翠仙宫。

& K$ C( a: o6 U4 p3 C% T! l    翠仙宫其实就是一个尼姑庵。一进门，唐文明就被冲天的香火味呛得鼻子发酸。除此外，这个地方倒还算不错，挺有安静清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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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I9 |3 @5 g    林加拉着莫默拜了个不知道什么仙之后又去买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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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5 f! _! n8 F    “这玩意儿灵吗？”尹旭咂咂嘴，一脸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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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试就知道了。”林加头也不太继续挑挑拣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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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买够了，满意地踱到唐文明旁边：“你不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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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V1 q( w5 ?! t' a4 C: t0 S& B    “我不太信这些。”唐文明说。

+ s2 y) ~5 ?# @; d/ ]2 L6 u    “我以前也不信。后来有一个重要的人出了事以后，我碰到护身符就会买。希望起码能让身边其他的人平安。”林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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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除了尹旭以外的其他人都买了护身符。

    莫默嚷嚷：“林加，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这儿的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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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3 `2 O( \2 L' ^& ?    林加笑笑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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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时候，尹旭扭了脚。

, Q" G( a- a4 t* J  c2 ]9 ^3 A    林加摊摊手：“看来还挺灵的，对神不敬的报应。”

    尹旭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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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一车人睡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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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把莫默靠在车窗玻璃上的脑袋轻轻拨了回来，搭在了自己的左肩上。隔了一个过道，听着MP3的孟轲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头去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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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的时候，唐文明把一个东西塞到莫默手里。

: P" K4 d; C- W& |6 r    莫默打开手心看着笑了笑，从口袋里另取了一件东西塞回他手里。

7 K( N; ~# ]) i    唐文明笑了。一个保出入平安的护身符换回一个保身体健康的护身符，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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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m, z7 U; T" L- K  w    正午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房间里，唐文明懒懒地躺在床上，等待周公召唤他去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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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别睡了。看得我也犯困。”莫默一边蹂躏着他的笔记本，一边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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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Y0 P; Y1 d: P' s    唐文明打了个哈欠：“谁让你占着我电脑。没事儿干，我也只能睡觉了。不跟你说了，昨天和孟轲他们联网魔兽玩到半夜，困死了。”说着翻了个身，留给莫默一个头发乱翘着的后脑勺。

    把绘图作业修改完的时候，莫默揉了揉眼睛，快两点了。

3 k7 r4 P3 c! y6 }# X, c& |2 N4 `% U    他关了电脑，推了推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那个人：“喂，你下午有课没？”

    唐文明迷迷糊糊地往里拱了拱，估计也没听到清他说什么，大概是困的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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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 w6 T9 q    这里是二楼，自己的宿舍在五楼。算了，懒得爬楼梯了，凑合凑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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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蹬掉了鞋子，老实不客气地把唐文明又向里踢了两脚。听到受害者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满意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闻着阳光的味道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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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I" [: O/ O9 o# a% G. Z" I    唐文明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尹旭不知道再跟谁语音聊，笑的声音死大，透露着亢奋。见他醒了，扔过来一份笔记，唐文明看了眼，是中国旅游地理的笔记。他才想起来这门选修课是今天下午结的课。上面有划好的考试范围，和标记的重点，是孟轲的笔迹。大概翻了一下，这门课挺简单，背一背应该就能过，反正是混学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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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得又热又晕，起身洗了把脸，脑子才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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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尹旭也聊完了，边吃苹果边冲他含糊的嘟囔：“那笔记是孟轲拿来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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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9 \% x; i* U' _    “嗯，我知道。”唐文明应了一声，捧着杯子喝水。睡了一下午，已经渴得不行了。

! G+ n7 z( X  U1 ?- A+ m8 w    “老大啊，你都不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震撼！你跟莫默两人抱一块睡得那叫一个亲密无间！我倒还习惯，可怜孟轲那小孩儿没见过世面，白着一张脸，放下笔记就跑了。所以我说，你们以后也注意点影响，大白天多吓人！哎，老大你没事儿吧？喝慢点儿啊，怎么让水呛住了？”

+ n  y* I# |- m! e" L6 N' e% L- T7 `    唐文明边咳边隐约地想起来睡着的时候，确实感觉抱到了一个柔软暖暖的东西。他就说么，怪不得睡得一身汗这么热呢！

# F- k' s  R1 c+ I$ B4 @& |2 T    想到这里，他觉得脸上不由得有点发热，也不知道是因为呛到咳的还是因为什么。但是心里却有种暖暖的感觉，就像窗外落日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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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8 s/ J% e9 K4 N    那门选修课的考试在晚上，唐文明答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由感叹孟轲那小子笔记作的真不赖。

    考完试，他揽着孟轲的肩膀：“哥们儿，谢了啊。我请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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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轲笑了笑：“你这人真是抠儿，合计你知道我今天晚饭吃得饱啊？”

/ r6 `+ h. I- g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出了校门，孟轲指了背街小巷里一家夜市说：“就这家吧。这家味道不错，我经常在这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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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口味不错的饭馆也是比较抢手的地方。室内都坐满了，两个人就挑了露天的临着小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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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什么？”孟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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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决定吧，我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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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m9 f" {' K    孟轲点点头，看着菜单：“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6 O2 Q0 m$ L4 H; l7 m    “葫芦头，也就是猪大肠。”

' n0 b# \" r: H. T; d. k( Z2 N) i& G    孟轲笑了，把茶水都洒了出来，然后压低声音说：“这里是清真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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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有点尴尬，回头看了眼招牌，果然有个大大的“清真”标志。

    孟轲要了点烤肉涮肚，就着啤酒，两个人边吃边聊。从游戏聊到乐队，又聊到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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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f. q7 X% k, Q/ d  J+ L    唐文明开玩笑的说：“早知道和你这么有共同语言，当时就不通过打架的方式认识了。”

" _0 d6 X* s& `0 m. P, g& e    孟轲听了笑了笑：“还好你没说不打不相识那么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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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p' Q4 K% `! s3 v' @9 _$ \    唐文明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莫默发来的：我正在你宿舍，蹂躏你的本子。考试怎么样？你人在哪儿啊？

    唐文明回复：保过！我现在夜市吃烤肉。

    莫默回复得很快：在哪儿啊？我也去！都饿了半个晚上了！

    在南门东边那条小巷，孟轲也在，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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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消息发了出去，等了小半天，才收到莫默的回复。

  E' \% e6 d! |; Q4 A    算了，我不去了。设计稿还没修完，明天要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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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终于把手机放回去了。

5 F+ d8 l* y4 M+ N# ]+ ~7 N8 E    孟轲朝他扬了扬下巴：“谁啊？”

    “莫默。本来想叫他过来的，可是他忙着呢，过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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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轲点了点头，喝了最后半瓶啤酒：“我吃饱了。”

0 e1 Z3 A" }3 n+ `/ r2 F; z  d    “我也饱了。那咱们回去吧。”

. s& |$ i! B' p* k: I    临走的时候，唐文明又要了一个熏肉大饼和一碗鸡丝馄饨带回去。

    莫默闻着香味儿就扑过来了，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饿死我了。”

    唐文明看着他那副难民样直想笑，忍不住伸手抹掉了他嘴边沾的那片香菜。

    莫默咀嚼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没心没肺地咧嘴笑笑，继续埋头吃。

    坐在床沿上看杂志的尹旭，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唐文明才略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自己停在空气中的手，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后来两天都没见到莫默，问他们寝室的人，说他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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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唐文明给他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莫默的声音听着有点哑，隐约可以听到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你在哪儿啊？”

    “我在医院。”

    “医院？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我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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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买了一些水果补品赶到医院的时候，莫默正站在走廊里，靠着林加的肩膀。背影微微抖动着，样子像是哭了。林加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冲唐文明点了点头。

    唐文明说不太清自己的情绪。一方面，看到有人陪在莫默身边觉得放心一点；另一方面，因为这个人不是自己而觉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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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的妈妈是不小心从楼梯上踏空，摔了下来，撞到了头。有脑震荡和轻微的脑出血，做了开颅手术已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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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i) B, E, z/ n3 G. f    唐文明看着莫默脸上重重的黑眼圈，想他这两天一定都没怎么睡。自己要是早一点打电话给他就好了。但是他更希望的是，莫默有事情的时候会想到找他帮忙。

    “去吃点饭吧。”唐文明拍了拍莫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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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摇了摇头，继续坐着削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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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8 H" G  m2 ?. ]! d    林加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水果刀：“行了，我看着。你去吃饭吧。记得给我带份扬州炒饭，不要加葱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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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j' |2 C; n) N, K    唐文明点了一大堆莫默爱吃的东西，可莫默就动了两下筷子，算是喝了一碗菜粥。看他那副样子，唐文明也吃不下。草草地结束了晚饭。带了份扬州炒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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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并排走着，路灯下的拉得长长的，一高一矮，一个焦虑一个忧伤。

    唐文明不知道，原来从深暗的影子里也可以看出人的情绪，却是直觉的想要安慰想要保护旁边的人。他没有深究自己萌生这种想法的情绪，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另外一只冰凉的手掌。那只手掌略微的缩紧了一下，并没有挣脱，而是慢慢放松了。

    唐文明感受到了两种温度柔和在一起的温和。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带来了街心花园里淡淡的青草香味。

$ A, L$ o; W& s; u  _5 d$ e    唐文明拉了拉莫默的手：“咱们去那儿坐一会儿吧。”

1 y2 L4 S6 ~/ S3 Z9 D6 p" z    莫默没说话，却还是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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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z+ O9 @! _# W; ^: o0 B    大概是晚饭的时间，公园里人不太多。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地跑过去，不远处有个老人在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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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q6 s9 F. q  M+ a3 ]. o    莫默靠在长椅里，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对面那棵银杏树上。

; i) O6 |9 k8 E% R) ?    “放心吧，阿姨会好起来的。”唐文明不会安慰人，也最怕安慰人。可是对着这个人，却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或者是他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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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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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的安慰没有达到效果，唐文明苦思冥想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好。

7 l% _$ z) Z5 e1 m, _    莫默轻轻叹了口气：“我爸妈大概要离婚了。”没给那位唯一的听众足够的反应以及感叹的时间，他继续往下说，“我也是在我妈住院后才知道的。跟你说过吧，我爸长期在外面出差，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他在那边认识了一个女的，好像都好上两三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妈大概知道一些，不过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是回家找钱付医药费时，才翻到了我爸来信，好几封。最近的一封里夹了一张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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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能地伸出胳膊，想要抱抱他，安慰他。可是略一迟疑，手掌落在了他蓬松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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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 N" y( W# o. T  }    “谢谢。”莫默笑了笑，揉了揉鼻子：“走吧，炒饭都凉了，林加又要抱怨了。”

    第二天，莫默还是陪在医院里。唐文明翘了最后一节课，买了些吃的给他送过去。

5 H1 A7 ]* C7 {    在医院的走廊里，碰见了莫默正送廖博远从病房里走出来。当时三个人僵在当地，都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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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博远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莫默的肩膀：“好好照顾阿姨，我改天再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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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m$ v: j" P    莫默说：“他是来看我妈的，以前都是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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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笑了笑：“我知道。还没吃饭呢吧？”说着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

    莫默的妈妈精神稍好了一些，微笑着听他们说话，还陪他们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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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o* m* @0 z5 R    莫默的脸上有了笑意，情绪也好了很多，起码知道开玩笑损他了。

7 A5 y1 y# Y7 C8 t# O% g; P    唐文明总算放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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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3 @8 a. i  g  R    后来，莫默的妈妈恢复的不错，出院回家休养了。莫默也开始上课了。

  Q$ z8 n- }& t& i$ o    他笑着跟唐文明说：我鼓励我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说要是她找不到合适的好男人，就我养着她陪着她！

  d( E2 K- t5 ^/ |3 k2 K! r  R    唐文明笑了：好啊，挺孝顺的啊，精神可嘉！让你妈认我当干儿子吧，我也帮着你孝顺她。

    莫默推了他一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就一个妈，你还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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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 o5 M0 q, r; M) ?    唐文明去邮局取了吴侑珊寄给他的包裹。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哈根达斯的大广告牌。随即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莫默：到我们宿舍等我一下。

    等他抱着个大包裹撞开宿舍的门，却只看到尹旭坐在电脑前玩CS。

% K7 m! a7 [7 ^) e    “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大包？”尹旭好奇地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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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l! s* }. j6 `5 B    唐文明把包裹放到床上，回头喘着气问他：“莫默来过吗？”

    “莫默？没过来。这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尹旭压了压包裹，手感蓬蓬软软的。

1 N! e1 q; P: ]    “老大，这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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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j% U( e: y4 \. P4 n1 ?# c5 r* q2 G+ ^    “抱枕！”唐文明边回答边出了门。

    一口气跑到五楼，敲开516宿舍的门。莫默不在。

    他的室友告诉唐文明，莫默这两天特别忙，都是晚上熄灯了以后才回来。

    唐文明道了谢，出了门就拨通莫默的电话。

& K; J- E5 i7 _. v    响了很多声莫默才接起来：“喂，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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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听起来很吵杂，唐文明皱着眉说：“怎么这么慢才接啊？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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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干笑了两声：“就是，外面太吵了，没听到手机响。”

7 U& D' _: |2 }1 C    唐文明没耐性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了，直奔了主题：“下去有没有空？请你吃东西。”

" ]% r+ w+ l1 T3 u  F) z, C, t    “那个，我下午可能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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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w' U/ c( X5 r  [/ h! l    “没事儿，晚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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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B' s" P, `( b    “晚上，晚上课能也不行。”莫默的声音有些尴尬。

    唐文明微微叹了一口气：“那算了，改天吧。”

0 B1 [7 r1 t' m( Z; a+ @% o    “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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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0 E) q) B4 D) F6 d" P    “喂，你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吧？是不是阿姨的病——”

$ H. h! ^  |) H& n    “你少咒你干妈也就是我妈了！”莫默的音量一下提高了，“没什么事，你别乱想。”

' ~% |2 ]1 S+ C! Y* g( N$ L    “那就好。我可记得呢，你答应过如果有麻烦会第一个找我帮忙的。”

6 }4 F& H6 Z- a, i" |* W8 F    “唉呀，你怎么这么唠叨啊。快赶上我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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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说了，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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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嗯，唐文明，谢谢你。”莫默说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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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对方已挂机”的提示音，唐文明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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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莫默刚踏进宿舍楼，就熄灯了。他疲惫地揉着眼睛，耷拉着脑袋，慢慢悠悠地扶着楼梯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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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 g1 h$ {* X9 B5 C    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有双脚挡到了他的路。莫默往左让，那人也往左；他无奈，往右让，那人也跟着向右移……反反复复几次，莫默火了，抬头正想开骂，却看见唐文明居高临下，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他。

! z) v) t; R; `, `    “你还真是晚。饿不饿？”唐文明伸手接过莫默拖在楼梯上，懒得提起来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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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莫默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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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笑了笑，转身进了宿舍。出来的时候，端了把椅子，椅子上放了正在泡着的碗面以及一盒葡式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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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x2 m/ K2 C4 U$ E    莫默吞了吞口水，拿过蛋挞就往嘴里塞，边嚼边说：“里增素锅好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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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 H/ B" Z    唐文明笑着捋了下他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了。吃慢点儿，小心噎住了。”

: d% ]# Q3 P3 d& S* Y$ R5 `" z    等到一大碗热热的汤面下肚了，莫默满足地舔舔嘴，拍拍肚子，懒懒地感叹：“吃的好饱啊~”

  x6 B/ d4 }  c6 u$ O    “记着，以后回来晚肚子饿的时候要吃东西。胃病很容易反复的。”唐文明边收拾他吃剩的垃圾，边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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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f6 f$ A+ t: X$ ^; H7 ?    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有种很温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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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吸了吸鼻子，抱着唐文明的腰，像长臂猿一样晃来晃去，撒娇般地嘟囔着：“你真好~”

$ [1 B8 S9 e9 p/ _7 {2 I# i- e    唐文明轻轻拍了一下他不规矩的猴爪子：“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的。”

    莫默眨巴眨巴眼睛，笑得一脸狐狸相：“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Y! U8 f( k6 P' m/ d    唐文明静静地看着他，两个人都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唐文明笑了笑，说：“因为你实在太笨，我看不下去了。”

$ }9 [8 y; C3 a- h; V    莫默撇撇嘴，嘁了一声。

* ~, i. v, S* J: R$ ^$ A) M    唐文明看了看手机：“都快一点了，你们宿舍人可能都睡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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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n$ w# ?7 A    “唉呀，都这么晚了。昨天也把他们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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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n% ^- H5 t2 E' U" k& l    略一迟疑，唐文明说：“要不你睡我们宿舍好了。不过要和我一起挤了。”

% J) V( F5 J: ~) d7 c    莫默有些犹豫，抓了抓脑袋说：“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一身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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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2 w9 y$ k, ^/ `, h/ ^: N    “行了，我不嫌你脏！”唐文明笑着把他推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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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身躺在床上，莫默把头埋进被子里。被子上有淡淡的烟草混和着须后水的味道，并不难闻。

/ B- |3 @7 s. }- D: t' q    听着唐文明的呼吸，知道他也没睡着。莫默犹豫着翻了个身，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唐文明的腰。

# W2 }/ J# F/ R7 i0 h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唐文明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莫默又向里靠了靠，脑袋贴在了他的背后。然后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便满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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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r- L- M# A9 G+ Y+ x# t2 G    唐文明被他抱着，也不敢移动，害怕吵醒他。就那么僵直地躺着，却忍住不翘起了嘴角。

    其实刚才在走廊上，他差一点就要说出口了。后来没说出来不是因为他犹豫了，而是想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场合，构思好了再说。

/ U* ^; K% l* Q8 t) a- c( ~    感觉身后传来的体温，和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唐文明有种淡淡的幸福感。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更加清楚和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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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K# T9 t0 p) o7 o    “真是多谢你了。”唐文明捧着刚买到的移动硬盘对孟轲同学表达真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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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轲摆摆手：“别这么客气，下次还要买电脑方面的东西就找我吧。要不你自己来也行，跟我舅说你是我同学就行了。他会给你算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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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I/ q! q3 d' I# C0 ?    “行。不过感谢还是要表达的，我请你吃饭吧？”

0 H+ Y6 [3 a% \1 x    唐文明和孟轲边聊着便走出了电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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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 v% c* |! ^    刚一抬眼，就看到路对面那人站在公车站牌下面，好像在等车。

    唐文明正想跟他招手打招呼，才发现，他旁边还站了个人。俩人说了没几句，公车来了，他们就上车走了。

    唐文明望着车开走的方向，删掉了那条写好的短信，顺便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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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好像看到廖老师和莫默了，就在路对面。”孟轲若有所思地说着。

    “可能有什么事刚好碰到了吧。”唐文明笑了笑，“走吧，找地方吃饭。”

    那晚，莫默没有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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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9 J, W9 t7 t/ m7 t    他发了条短信，说是自己在林加那儿住了，让唐文明不用等他给他准备宵夜了。

8 l+ Q- o- q% v% r    唐文明回复得很简单，就三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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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旭语音聊得正腻歪的当口上，被一枕头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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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小声点！还让不让人睡了？”唐文明蒙着被子，声音有些含混。

3 }6 Z0 O( t4 \    尹旭和宿舍里其他两个人相视一下，面面相觑。

    老大今天怎么了？平时到熄灯都不睡，今天这么早就窝床上？平时语音聊也没见他这么大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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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惑是有的，但是没人敢问。唐文明扔了枕头，又不好意思让尹旭给他递回来，就顺手把那个崭新的邮寄过来的抱枕半抱半枕着用了。

  R0 A/ d0 s0 W8 g! j  q    不知道是不适应抱枕，还是心情的问题，他这一晚上失眠了。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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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睁开眼，就对上另一双眼。吓了唐文明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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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1 D. ^: o/ N+ Z    “一大早你跑我们吓人啊？！”唐文明一把掀开被子，边挣扎着套牛仔裤边抱怨。

. E+ G! A  }% _3 B5 m0 B* {    孟轲的眼睛转向阳台：“什么一大早？都中午了！我才刚下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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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7 d& }8 a( E/ w5 y+ u    “操！老师早上没点名吧？”

& l! B7 f. X7 ?: H) Q    “点了，我帮你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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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I" H+ h) N# K    “谢了，哥们儿！”唐文明拍孟轲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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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R$ O8 q. W( f: \) J2 X( S* v    “我回来叫你一起去吃饭的。还有，机械的人约了咱们下午一点半在东操场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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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早说！”唐文明踢掉了刚穿好的那只鞋子，扣子一解，拉链一拉，直接脱掉了牛仔裤。露出两条长腿从孟轲面前走过去，打开衣柜，拿出一条运动裤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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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轲看了一眼，立刻别开了头，把视线停留在他床上那个软篷篷的抱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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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出来，你还喜欢这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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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C6 E% u! N    唐文明把床随便一收整，抱枕被推到了最里面。

* \" h& ?5 O& |3 k3 Z    “不是我用的，帮别人买的。”

    下午的球赛踢了个3：2，以唐文明他们系获胜告终。

    大家正嚷嚷着要去哪儿吃饭庆祝时，唐文明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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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挂了电话，跟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去玩吧，玩开心点。”

3 W1 L. q& b6 }4 g9 ]  j    有人起哄问唐文明是不是约了MM，唐文明只是笑了笑，朝他们挥了挥手就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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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唐文明在沙发里不安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以避免和那个人贴得太近。

    那个人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在地靠在沙发里问：“要不要喝点酒？啤酒还是红酒？或者白酒？”

    “林加，你有话快说！”要不是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是有关莫默的事情要跟自己说，唐文明肯定不会跑他这儿来。

. Y6 F' |- z2 n' @) @5 b& B    “你急什么？”林加白他一眼，“那就啤酒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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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唐文明憋着火气喝掉了一罐啤酒，林加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的却是：“你要不要看电视？还是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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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加！！！”唐文明蹭地就站了起来。

# Z9 n4 @/ o/ V+ Q) K6 e    从晚饭到水果到啤酒，他已经跟这儿耗了半个晚上了，那点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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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加看了看时间，抬手懒洋洋地示意他坐下，另一只手掏了陶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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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  V% n& i1 D8 C$ `    “这小孩儿，不能好好说话么？吵得人头疼。”林加径自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想起来递给了唐文明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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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也没客气，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

    “你对莫默到底什么态度？是朋友？还是超友谊？”林加透过烟雾看着唐文明。

    “什么态度跟你没关系吧？”唐文明本能地排斥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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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Y/ X% b( {6 T    林加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说也好，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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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F* U% W+ a' D9 ^    “那你说的关于莫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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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啊？”林加笑。

7 H" w" ~$ _' H3 X    唐文明不自觉地想到某部电影里的台词，好像接下来该是欠扁的那句“想知道就求我啊”。

( ~, p; Y2 j# P8 |3 W6 |5 h    不过林加还没欠扁到那种程度，他只是说：“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唐文明咬咬牙，愤愤地回答了一句：“超友谊！”

    林加忍住笑：“你也是Gay？没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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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1 z7 S* L% j- F! m( ^6 c( `3 G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过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唐文明说着吐出一个烟圈。

) n, \: a; r1 ?8 X4 v    “你知道莫默跟廖博远的事吧？”林加换了一个话题。

    “知道一点。”

, ^. f. U8 f% }: H1 g3 P    “莫默那小孩儿有点傻，喜欢上谁就是死心塌地的。我们早都告诉他那姓廖的靠不住，让他掰了算了，他也不听。不过也不能怪他。”林加叹了口气，“莫默是我高中的学弟，那时候我们关系比较好。也是那时候知道他一直有个暗恋的邻居哥哥。后来他还兴冲冲地告诉我他跟他那哥哥表白了，人家也答应跟他交往了。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人家喜欢过女孩子充其量也只是BI，你小心哪天他看上好的女人把你甩了。没想到最后还真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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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联系是有的，不过已经彻底分手了，也没可能再在一起了。他昨天晚上在我这儿待的，亲口告诉我的。”林加摇了摇手里的空啤酒罐，“还要吗？我再去拿两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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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明点了点头。

% A" }4 q$ _3 g; H5 y    林加把酒拿回来的时候，对唐文明说：“如果你对他是好奇或者同情或者觉得他这个人有趣，那么我希望你能就这么收手了，老老实实做哥们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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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1 J# f( _0 Y" }) }7 X    “如果不是呢？”唐文明边开啤酒边问他。

    林加眯着眼睛看他：“那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你自己的感情，还有，搞清楚你的性向。我可受不了第二个廖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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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没再说话，闷闷地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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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T# t; y5 G, W3 I# F    等唐文明那罐啤酒还剩最后一个底儿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 |$ b2 x" ]- X- G: ?    林加二话没说，把唐文明推进了卫生间，撂下一句：“你现在这里好好想想。”就关上了门。

    唐文明扑过去，才发现门从外面反锁了。正想拍门怒吼，听到另一个声音，他一下就安静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马桶盖上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