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8-20 00:55:14
|
显示全部楼层
|
4/ K9 S; m$ ^- K& K3 i& F8 B" f7 O9 @
2 M+ G8 F1 W$ a& `% e' F5 I
躺在床上,我给朋友打了一圈电话请假。他们自然是很不满意,个个作愤愤状。我只能说晚上我要和一个老相好共度良宵,我知道只有这样的理由他们才能放过我。果然,在一片“重色轻友”的讨伐声中,我的请假请求被顺利批准。 ?8 j. z$ q5 v( l" D( I( ]9 C
“老相好”?我自己笑出了声。“新相好”还差不多。“新”是一定的,“相好”呢,就未必了吧,天知道。我困意全无,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想象着晚上将要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两个,够暧昧。
7 b% G. T M7 v& y4 {; |3 r8 v9 E$ d “你痴了吧。”我笑着骂自己。
, [* q( F# N5 {6 }/ c 快六点,我估计他已经洗完澡,拨通了他的电话。
$ t. p* r+ {& r4 _. ]' l+ u8 t “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 M |! N& I/ p4 Q7 }/ r “哎呀B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现在不行啊,我得替一个哥们盯会儿班。”4 } X, s) W: D8 }6 Q
“怎么回事啊?”我有些不悦。3 q; K: b. z- Y5 W- Q9 Q
“有个哥们在外边吃饭,赶不回来,让我替他一会儿。”他忙解释。1 A) J0 e2 l8 D
你不是已经约了我了吗?还答应这种事?我抑制住心中的不快。
& R) T3 ]7 ?. `# S6 B, I “得多长时间啊?”我问他。; G! e9 V4 b g! G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 V* w4 M: O4 E4 T$ P4 T8 X3 r “我等你。完事就给我打电话。”
; Q" m A) C, U3 Q+ f/ n “行。”他犹豫了一下,答应着。8 |6 K$ z% t) ]1 D% Z1 z( }
放下电话,我有些不安。这小子不会放我的鸽子吧,那我可就是倒霉透顶了。* ?! _( R. d' K; r: H
焦急中我等待着,不停地抽着烟。几次想给他打电话,想了想,终于作罢。八点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的电话还没有来。
* @) A5 b7 [. [' \, J- J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一直安静的电话,决定回公司。! V" t% x1 V5 w7 F9 E- d
他不在西门。我把另外两个岗也转了一下,他也不在。! W0 ?! r. T6 u+ i
9 S0 B, l; z- x1 n
; P+ n0 ~* g6 ]8 G" N$ L
/ F. w* ]+ z. ~7 i" z 他在骗我吗?我有些愤怒,也有些伤感。我得找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摸到了他的宿舍。
/ n, L( p6 e, Q3 H 他宿舍的门没关严,敞着一条缝。我推开门,他不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做在他床上。看见我,他连忙起身。$ m Z* d. B: m. ~$ B* [- ^
“小A呢?”我问他。
4 Y$ `! c& x1 V, ]% m! |9 `! p9 G0 M) Y& @ “他去冲凉了,马上就回来。”他停顿一下,“你是?”
+ a9 y! U1 a1 p “啊,我是他朋友。”我坐在对面的床上。. k, d# Q; C& |
他递过一支烟,为我点着。“我是他哥,今天过来看看他。”
3 H& o( I# k7 Z" h5 H 我一阵失望。他哥哥来了,他还能出去吗?' k( ^* a4 l6 N" s) R" l# D) b
“小A一个人在这儿,平时就靠你们这些朋友照顾了。”他哥客气着,比他圆滑多了。3 \8 B6 e3 y5 D) u, n& A( R! L* M- @
“哪的话。”我也客气着,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5 }; g& Q. a k 正说着,他回来了。他明显一愣,和我打招呼,又把我介绍给他哥哥。1 Q0 b' }$ x: O h' x
“你还没完呢?”, {4 |1 x5 x( J n# }% ]9 o
“还没呢,那小子还没回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 u$ K$ v d2 j9 P1 A0 B9 u" w; w1 B
“那我先走了。”我讪讪着。
- X( E* i6 A0 _4 w0 ] g “过会儿我给你电话。”他追出来。
9 G4 ^9 k& \. G# q# L: X1 L( m 出了公司,我在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天有些擦黑了,但路人还很多。我找了个路边店的台阶,坐下来,点燃一支烟。+ R- N" ^6 H+ X8 |, F* \+ [; y
他那一愣意味着什么呢?我回味着。他没想到我会找他吗?还是嫌我太着急了?抑或是觉得我对他不信任?我胡乱地猜测着,始终也不能确定答案。我的良苦用心他肯定体会不到,但他会在意我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吧。9 i8 J9 b% O# h }7 ]5 z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了呢?我责备着自己。这不是你的作风啊。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1 ^/ D/ r' v1 M0 w5 h: q/ e+ z
正想着,电话响了。
2 @7 P$ H; a" R% b
3 J! L. o" j! I8 k7 |1 u7 _/ @* |8 e& [) g& z; `' T7 ^- j# _
a! E. G5 |3 v; v0 e7 T
“不好意思,B哥。今天不能和你一起看球了。”
7 X# y" m3 d. ?! @# H9 }& O7 p “没事儿。”我淡淡地。尽管已有准备,我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 c& @. ?% ~" Z# p8 i “那个女孩儿来了,她让我陪她去网吧。”他轻快地讲着,好像没察觉我情绪的变化。
5 o) ?( R% a ?- }( { “好好玩吧。”我回应着,突然意识到他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儿的。
" B7 m/ n$ V3 d+ X7 p, i4 `! ? “嗯。下回再请你吧。”8 \5 x5 g5 }; v9 p4 n. c" c7 z: S
“行啊。”我竟然还笑得出来,开始调侃,“有什么进展通报一声啊。”. Z) v& L7 E7 P2 ]
“得嘞。”* X6 i: Y- a& t5 ?; ]/ j' |4 ~
收了线,我静静抽着烟,什么也不想想,也不知要到何处去。我默默看着街上匆匆的人流,发着呆。) G9 G" v$ B, n6 H. ]8 [
回到北京,生活在继续。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他。他会想我吗?6 P# [3 z" T z6 k z# M+ R; @" ~- @
朋友送给我一部新手机,我也买了张新SIM卡。用北京的号码,毕竟方便些。看来石家庄的手机号要下岗了。石家庄的手机号可以遗弃,但石家庄的记忆能割裂吗?
: U* y7 L7 x' U! Q3 k
! o& ~* \" t% I
1 R: _; Y8 g+ v W7 x0 G3 f9 O) V. L4 @' K$ t% N
我把玩着手机,研究新手机的功能。我想起他,突然间有一种给他打电话的冲动。我犹豫着,这个电话我能打吗?我总得找个理由先吧,对自己,也对他。但是这冲动越来越强烈,终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f& D: L7 Y3 }& J
“你好。”听筒里传来他年轻的声音,很有磁性。我已经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 S" r* } R+ d- T
“你好。”我故作深沉。1 `, m0 U6 T- [3 Z, q
“您哪位啊?”他有些疑惑。
8 d8 {$ A y7 L: I# D “我是你B哥。”本来我还想逗他一会儿,想了想,算了。5 e3 l; ^& f, |; x1 B* \
“哎呀,B哥,我还以为是谁的电话呢。我没见过这个号码。”那种熟悉的痞样又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心中一荡。! `' @- U5 E3 v2 E2 _
“这是我的新号码。”! { F( S: s' T0 f, ?
“以前的不用了吗?” " l' {: s0 s2 D/ v$ r
“可能吧。”' G# U8 b( I( [
“那我往后给你打电话就算长途了。” 他继续痞着。
3 g& O9 b0 u8 b: h \0 M7 k7 Q, F “是呀。”我应着,心里在想,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4 I7 L$ j& r2 }" p “有事儿吗?”他问我。
( W! P( r9 i. u5 F “没有,”我迟疑了一下,想起他曾和我说过喜欢抽北京烟。“对了,我过几天回去,想给你带条烟,你抽哪一种北京啊?”5 S8 J7 r4 ]* o7 g6 u
“不用,不用,不用。”他推辞着,“干嘛那么客气啊!”
$ b) m" h, G7 E, p% e! V9 [ “怎么客气啊?那么见外。”3 K9 h% n% ^0 N% T9 G
“真不用。”) a5 w2 t* D5 L" u x
“谁跟谁呀,”我有些不悦。
0 i* S* v( T4 {1 | 他可能也觉出我有点不高兴,连忙说,“那就谢谢你了。”
+ T; b& h* e+ Z* T i& q/ o
- L& Z# W0 ^ [7 C3 m( O4 R' F& J6 m& q& ?6 e: r1 s* w0 s
9 `6 c8 Q2 Z& O 我们又聊了几句,就收了线。过后我发现,这段通话已经被我无意识中录在了我的手机上。就像祥林嫂呼唤阿毛一样,每当想起他,我就会放两遍录音,细细地倾听他的声音。9 m3 M+ S+ o# n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个汗呢!1 t, J7 R- R3 m0 y3 e7 {
周末,我又回了石家庄。
6 ^! }) i3 s3 d4 y7 _1 P4 U 我心里实在是想再看看他。
- P4 ~0 L) @" _. N 快到公司时,我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他就在西门。
4 y* Z4 s( ^9 ~& P1 |1 N; V5 ~" N
- F, f0 z u7 v9 h. F. s# f2 _" x
" g* }5 F) I& P0 {' }8 d
) T# b9 v9 r. } 我让出租车停在西门口。刚下车,他就看见了我,慢慢地踱过来。我把手里的烟递给他。
1 d2 F) ~$ |6 g. F9 `0 _$ _ “谢谢。”他嬉皮笑脸,言不由衷。
1 F1 m6 L. X! u( A7 y “谢你个头啊。”我骂着他,掏出两支烟,他点着了。
& k4 {3 C% \1 G8 S9 o “什么时候请我喝酒啊?”我逗他。
+ w" r, @. M! W# o: _) g “今天就行。”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5 ^; O) ^. }% r “那就定了,”我停了一下,看着他,“不许再放我鸽子了。”
( l* [% |. d$ R8 k “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他一脸无辜。) f+ `2 z* o2 q% }" q8 A4 F. R
我瞪着他,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0 j% b( Y- G4 X$ c- N% r, V+ t
晚上,我在公司门外等他。正抽着烟,我看见他一晃一晃从门里出来。他穿着白色大背心,米色短裤,居然光着脚,穿着拖鞋。
* T4 `6 c% S* `- o8 C H! A “操,你小子倒是真休闲。”我挪揄着,“不过你这身打扮,我们能去哪儿吃饭呢?”
) k& Y% G9 D5 x p “哪一条中国法律规定穿拖鞋就不能进饭店了?”他抬起右腿,故意把脚尖绷得很直。! P1 \, H* |+ E7 i, a
我无语,我甘拜下风。
% Y& C1 I9 K B E" ^ 公司离民心河不远。石家庄缺水,市区没有一条河。勤劳的人民在市政府的带领和号召下,在市区修了条环状的人工河,命名为民心河。这民心河酷似北京二环的护城河,只不过规模要小一些。我们沿民心河走着,随意地聊着天。他告诉我,闲暇时他经常跑到民心河钓鱼,当然大鱼是钓不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我也给他讲我钓鱼的故事,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l# z+ w: N" R7 `
5 @9 ~* ^. r6 V1 d$ Z$ V, M/ [
4 ]$ g5 d q9 A- d2 n) _3 V6 Y6 {
“拉拉手”就坐落在民心河的边上。这是一家韩式餐厅,间有些酒吧的味道。我很喜欢吃韩国菜。当初在大连,“大韩一”和“小韩一”就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石家庄韩国人少,韩式餐厅也不多,对于喜欢韩餐的人来说,“拉拉手”还算一个不错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在缺少酒吧的石家庄,它可以多少让我找回一些酒吧的感觉。
1 B2 _, I8 ^+ R/ U [, z, U" G. d 我们直奔二楼,找了一个边上的位子。这是个小隔间,不容易被人打扰,又很方便观赏对面歌手的演出。
% t* Q9 _1 |' ]1 O4 r$ Z 我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点。他看了半天,也未置可否。后来还是我点了一盘烤牛肉,一盘烤鱿鱼,几个蔬菜,我又叫了一瓶“真露”。! j M: l/ ?9 s \$ Q) ~9 O
等着上菜时,我们半天没说话,静静地听歌手唱歌。这个歌手据说是师大的老师,自己弹着吉他,吟唱着一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歌。他在儿这已经唱了五六年了,有几次我还花钱点过他的歌。大学时,我也曾算是个业余的酒吧歌手,我很留恋这种伤感的感觉。9 w% z( P8 N, @# D6 [1 ]( `, P
喝了几杯酒,他开始滔滔不绝。他讲述他少年时的经历,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在北京打工的事情,以及短暂在亲戚家寄住时或多或少的寄人篱下的感觉。他曾经的轮廓在我脑海中模糊地呈现出来。* G H: f, u, i$ |; M# d
他又给我将他的初恋。初恋时尽管年幼无知,却也不乏激情和美好。后来的女朋友因为他一次意外的中暑,唯恐他身患绝症而躲避不及;再后来的女友要求他买房,他退避三舍;
: c; e8 A/ q1 m5 Q0 Q4 V# Q0 ~, U0 |' P+ W- K, T
5 |( j- S( I7 k6 F$ q
# f( U+ e. P$ L$ \ 现在他正在追一个卖手机的女孩儿,叫小李。按照他的描述,小李绝对是“很刁很暴力”。但是“王八瞪绿豆”,他很喜欢她,但她对他却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 l7 A* \$ v4 Z: I' T2 p7 ^, O: m4 |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他两句。我凝视着他,被他的信任与亲近所感动,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疼爱。和着歌手,我轻轻哼唱着,他也不再讲述,静静地看着我。“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我们一起哼出了最后一句。- l, e5 C+ g4 M2 C4 b
刹那间,气氛变得诡异而暧昧。
0 }8 U2 j0 x( i/ T; ` 我点燃一支烟,想掩饰自己的心情。桌边挂着一本留言本,上面都是顾客的随笔和漫画,很有趣。我摘下来递给他。他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看得津津有味。末了,他提起笔,想了想,在上面写道:“愿天长地久。小A 即日”
. [+ T$ o) G4 C+ \ 我心中一荡,问他,“写给我的?”
3 l' ` f4 o% g “不是。”他轻快地回答。
8 Y! m* h. Y5 f. O. O2 u4 L) |2 }9 h8 ]/ S3 x- l
( M" g# P7 t1 w7 q& q! m" H! H) Z8 l
我大窘,我意识到他是写给谁的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y4 l( j f5 F, [" d& \ 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看着我。' X" b' v( h" |4 |4 a$ N
吃过饭,我们又去练歌房K歌。他唱歌不是跑调,而是根本不着调。在啤酒的刺激下,他尽情地发挥着,我也受尽了折磨。当然,我也唱了不少的老歌,像齐秦的,童安格的,张雨生的。我对自己的唱功还是蛮自信的,从他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也能看出对我的赞赏。
- t8 r1 P' T) o5 ?; p 忽然间,我在问自己,“我是在唱给他听吗?”0 Y3 V W5 e6 u! ?0 ?
从练歌房出来,我们都已是满身臭汗。我提议我们去洗澡。到了洗浴中心,杨子正当班。
$ \! ^, I. s1 P P5 p ^ W 杨子的老公小强是我的朋友,小A也认识。
% c. W9 A: H4 ]$ J) v' r4 f8 n5 `8 Z$ k6 l4 ^( t9 L
# O' o- |; r1 ]6 ]# y* N$ ~
5 t: |2 {# @7 z* [/ w4 }) L 提起杨子和小强,还有一个典故。
- \* s* Y2 Q9 h4 k) | 有一次我来洗澡,杨子看见我,忙和我打招呼。正说着话,小强给她打电话请假。 ?% `9 A n; e4 n6 e+ ~; V
“杨子,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家了。”) b0 E$ j. }& E" }' w
“什么事啊?”杨子有些不悦。; {8 j) k- [% O3 a4 @- K6 k
“我也不知道,B哥说让我跟着他就行了。”5 n, ~( O+ M A( M% Z
“你骗人。”! ]0 @" [# o& f9 B6 ]* W/ T
“是真的,不信我让B哥和你说话。”: N* \1 b: ^! G* o N# |
“行,”杨子很坚决,“我让B哥和你说话。”把电话递给我。
2 O# K# b( {' u 在休息厅休息时,我把这个典故讲给小A听,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1 Q' g. v; U$ j7 H9 m7 F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端详着他。
J. l0 M; r- U5 K “不,”他也很坚决,“在洗浴中心我睡不着。”
2 q7 u4 b) A6 n* |2 V “你看这么晚了,我还没订酒店呢。”我争取着。
; X6 _) \0 g0 S" p0 J4 B8 f “傻啊你,”他瞪着我,“去我那儿睡呀!”1 R* m% v& v G4 i! U7 e7 w! H+ z
我的心中充满了温暖。
: B* h9 H# }& ~/ G 乖乖地,我躺在小军的床上,“一觉到天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