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123047|回复: 254

《征服顽固直男之艰难历程》 BY bgaxp 【完结】

 火..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8-20 00:52: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1-12 02:18 编辑 ) F" i! p. K' w* y9 V
' [  T- y) @, d6 }0 A% W
1
3 Q6 O8 }5 V) y; v8 u# q* G  ?/ I! ?( L7 T6 q8 N5 g0 Z
  他是小A,我是小B。" f8 k! k% O! r% x1 Z* ?, v; }+ y/ ^
  A是他姓名的首字母,B是我姓名的首字母。
. v! D; q; R, m2 z  最初交往时,有一段时间,我们就这样彼此称呼。
4 V- v2 q( a- C, Z* `  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称呼了。4 J7 c2 ^9 J2 B7 Y( W5 y! z$ \7 h
  第一次见小A的情形,我都有些记不清了。4 O  y9 B- p% W
: L) p) I, d' X/ F

* R2 K1 n" C) a) U7 A7 p4 h, O. f6 s# {: u
  那时候我还在石家庄工作。办公楼里不能吸烟,来烟瘾时,只能跑到大厦门口去吸,顺便再和门口呆着的人聊聊,放松一下。在这个大厦我已经呆了8年,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熟,人缘也不错,对我而言,每次到楼门口抽烟,都成了很快乐的事情。9 F$ i* M8 ?1 O; n
  保安部在门口设了保安岗,管理大厅及广场,每班大概有三个人。刚来这上班时,经常和保安部的头在一起打麻将,和他们混的都很鉄。他们每天都会来保安岗查岗,碰到的时候,我就会和他们多侃一会儿。
' M( _3 f! o& B# X9 n  有一天我正在和保安部长侃大山时,见到了小A。
  Q6 M) }/ G9 D# U: b5 B  小A是一个保安,确切地说,是一个保安班长。$ J* J) |, m$ Y) z0 q
  他穿着制服,很精神。大沿帽戴的稍稍有些歪,嘴里叼着颗烟卷,有些痞痞的样子,正和两个保安说着什么。我的心一颤----他太像鉄子了。; n% n9 G2 J: g1 N, z
  鉄子曾经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在东北跟着我干了三年。后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把我给卖了,害得我进了看守所,又背井离乡,跑到了石家庄。但是也奇怪,我心里怎么也恨不起鉄子来。我始终都把他当作我的小兄弟,现在还是。我出事后,鉄子不敢在家里呆,不知道跑到哪儿了。这惩罚对他或许就够了,有时我会这么想。2 O  D9 P( a9 a- D' l1 {6 h) b. \" C

7 z7 G  e% [% C1 t! ?/ K, ]1 p( B3 b. B1 r
3 ^# g9 b, w; T9 Q+ T; v  T
  我拿眼睛的余光又看了看小A,继续和保安部长侃大山。我的矜持不允许我主动去和他打招呼,尤其是部长还在旁边。( L# o+ N1 m! x8 f# S' Z
  但是我一定要认识你!我在心里对小A说。8 \+ e1 X. ?. `" R, U" E$ d0 y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他。这也难怪,他是班长,不用固定位置的。我们大厦有三个门,天知道他在哪,我总不至于满院子乱窜去找他吧,那岂不是太有病了。而且他们好像也是三班倒。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姓名,还有一些简单的情况。打听这些事对我来说倒是小菜一碟。总会见到的,我安慰自己,看缘分吧。
. X$ K- I1 S' a; t, p% P  那一段很忙,又出了两次差,再见他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 H0 q% E5 z# P; w: T  c( N( r  那时是六月,石家庄简直就和蒸笼一样。我出了大厦门口,先到冷饮摊上拿了一瓶可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又拿出烟,四处察看,想找个阴凉地儿呆一会儿。这时,我看见了他。他正坐在服饰店的门口,和服饰店的老板说着什么,估计又是在侃大山。老板也看见了我,喊我过去歇一会儿。这老板和我是老乡,也是东北人,现在我们又住在一个小区,关系不错。我走过去,小A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说:你坐。
4 `% l/ A/ Y5 {: t9 e  Q  j5 b, L  你坐吧。我推让着。1 k: R6 x5 a3 G3 l. u( |# ?8 ]
  我都坐了半天了。他边说边用手里的大沿帽扇着风。: Y3 H  z" I5 U8 e
  我没再客气,坐了下去,给他和老板一人发了一支烟。他拿出火机,迅速的给我们点着。
% O4 O  S, P4 ^$ B7 }7 Y. C1 _# }  天真他妈的热。我对老板说,又看着他:这天也得戴帽子啊?7 X3 t: O9 |( h  X: i
  没办法,上边的规定。他笑着说。5 {/ j0 l8 b' [5 Y! b; ^
  真应该让你们部长也戴着帽子站一班。他笑了笑,没说话。, ?" t- w( u* C5 d3 J
  没见过你啊?新来的?我打量着他。( N$ d/ D/ r3 b/ M! g
  不会吧?我都呆了五年了。
! h# _9 R) C# F/ a4 h. h  是吗?我有些诧异。那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你啊?
( s7 h; k7 l7 @  \; u  我可是刚来就见过你了,还和你说过话呢,就是那天晚上,你们给蛋糕屋卸设备的时候。
# [8 T+ }0 R  K7 C& c" X" o  我略微想起了一些,记得当时确和保安说过话。但那个人是他吗?; \! m& V* \: r9 q
  贵人多忘事啊!老板在旁边挪揄着。7 i+ h) L8 W4 u
  少扯淡。我笑了,他和老板也笑了。
( J4 }" M9 L0 p, w  就这样,我们俩相识了。他姓A,比我小10岁,我就直呼他的名字,他则管我叫B哥。说来也奇怪,几乎每天都能碰面,或许真的是以前想见不相识?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相互打个招呼,偶尔赶上他正在大厦门口值班,我们就在一起抽抽烟,侃侃大山。我直觉他和我挺亲近的,当然我也很喜欢他。当时正是世界杯,我是个铁杆球迷,所以每次最多的话题就是足球。他不是很懂球,好在他每天都看报纸,世界杯又确是件大事,报纸上登的花花消息有很多,他倒是也能和我胡乱地扯上一通。间或我们也谈些彼此的情况,我知道他当时正在追一个女孩儿,有时就和他开开玩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出出主意。
3 T; [' J$ E) X
( ^- u$ @9 e+ D: \! S* l5 H) a6 |; @% j# M9 s$ ~8 _& N! ?
, y. v8 r0 l# b) V7 X( c, B5 ^" T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因为个人的原因,我就要到北京生活了。一天接一天,我在和不同的朋友喝着告别酒,但每一次我都没有叫他。我不想太唐突,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当做朋友,而我的任何一个朋友,又绝不会认为他会是我的朋友。
" G  O; |  v$ e/ S4 |1 E- w$ k  终于,我搬到了北京。他知道我要来北京的事情,只是和我说了一些在我看来的套话。临走的时候,我没有特别通知他。躺在床上,我细细品味这一个月我们间的交往,忽然发现我们竟然从来没有相互留过电话号码。有缘无分?我想,可能吧,一切都结束了。3 H- d! G& E4 g( v+ j, k- }
  但是命运却是准备好随时和你开玩笑的。
/ r3 |- Y# U! w1 ^  在北京混了几天,收拾一下新家,很快就觉得无聊了。恰好新工作还有半个月才去报到,石家庄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决定再回去呆几天。出租车刚进广场,我就看到了他,还是那一副德行。我慢慢走过去,他看见我倒是很兴奋的样子。
% y, y5 G4 b2 N$ q2 S  “走的时候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以为见不到你了。”4 X: E3 r% Z  f. r; R& z
  “哪有那么严重,你看我不又回来了吗?北京离这儿又不远。”
7 Q4 Q: w: u2 P2 Y3 |9 k  “过去怎么样?”
! C. g4 n" ?9 D0 y  “马马虎虎吧。”我掏出烟,递给他,“没事晚上一起喝点酒?”
# [5 i% P) L: p- ~  “行啊,”他很痛快,“我一会儿就下中班了。”( E3 v) B* B$ q  ^$ Q
  我看看表,快四点了。我知道他们五点下中班。“就这么定了,我六点给你打电话。对了,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
2 r  H5 c, w; B. b  他把号码告诉我,我点点头,往大厦里面走。: V9 O. i( l! }8 W; F' Q; J, w
  “你不用记下来吗?”他喊住我。( i  `4 w4 R; d* O4 C# l1 X* d* D
  “我已经记住了。”我一脸坏笑,继续走进去。
+ n4 C; P/ l6 R9 B+ K  在各个办公室串了串,推掉了好几份酒局。六点整,我给他打电话。
0 r) N; ?7 |" h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我面前。他换下了制服,穿者一件红T恤,米色的休闲短裤,一双白运动鞋。看头发是刚刚洗过澡,很精神,只是一双白球袜显得扎眼了一些。
) r. k. }5 Y/ X  o$ i/ o7 E  “走吧。”我拉过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C& V, K1 Y3 ]  V6 r

8 S8 T1 P9 i+ F% t( Z% l# O! ?; P
) F+ f) B2 c8 c3 o4 L* Q6 ^. ^4 |* |8 h
  我们先到了一家按摩中心,我见他有些迟疑,就说:“站了一天了,腿乏了吧,先放松放松。”他没再说什么,跟我走了进去。这是一家熟店,老板见了我,忙过来打招呼,把我们安排进房间。我对他说,“做做保健吧。”就选了两个盲人师傅。他没做过保健,有点不适应,我就告诉师傅,让他手劲轻点。1 d4 S7 J+ t5 l8 T6 T" |4 v

& |5 y' ~, G2 K( ?/ i1 d# Z
# ]8 q6 v2 s* Q1 @! G3 s2 U9 A& E1 U" x5 d/ e9 \) N7 v0 F* X
  石家庄的娱乐服务业还是不错的,就像这家按摩中心,环境幽雅,技师手法也很好,最关键是价格——相当的便宜。估计在北京,我是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地儿了。我和这两个师傅也很熟,就随意的和他们聊起来。他则是躺在按摩床上,一声不吭。翻身时我看看他,闭着眼睛,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4 f$ e1 U& j/ |# Y

5 G& t% F/ M3 T  R9 \
# y4 e# y0 v7 W8 p: a4 i; k
' V: h( r5 P) ?! R0 B$ r, m  做完按摩,我们又找了家浴池。这次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很自然,好像已经习惯了跟着我一样。在桑拿房,他不肯和我一起坐在椅子上,站在我对面,有些拘谨。可能是第一次裸露着身体对着我,不好意思吧。他的身材很好,充满着年轻的活力,只是稍稍有些瘦,应该是没在做健身。我看了看自己略微发福的肚子,又看了看他。年轻就是本钱啊。我在心里感慨着。
* O* A: Q: A' k- A+ n: e2 C0 S: f3 y3 q! H' \9 a

) t  O& y4 m  N5 b* [8 F4 U
/ z  n2 z7 |4 M7 ]0 H  桑拿房的温度逐渐升高,我们蒸了一会,都有些汗流浃背了。我要给他搓背,他拒绝了,说,“我给你擦吧。”我点点头,走下椅子,来到他身边,背对着他。他拿起澡巾,擦得很仔细,就可惜手法忒次。我打趣着他,他的脸变得更红了,越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5 i- u" _' A. v  当然,我们还是请搓澡师傅给我们搓了澡。从浴池出来,天有些擦黑了,尽管气温比下午低了点,但还是很闷,身上很快又流出了汗,黏黏的。我们买了可乐,我一边喝着,一边向他介绍周围的酒店,让他选一家,好去“米西米西”。他想了想,说,“吃烧烤去吧。”
1 N: a" B3 b4 F; \' B  在夏天,吃烧烤是我的最爱。关键不在吃,而是在喝啤酒——冰冻的啤酒把外面的暑气一扫而光,喝到尽兴的时候,大家就脱掉上衣,也就成了北京所谓的膀爷儿,继续战斗,别提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了——而在别的酒店,大家都要装文明人,就不会有这样的享受了。我很高兴他也喜欢吃烧烤,恰好不远就有一家“赵三烧烤”,很有名。我们没有打车,慢慢地走过去。4 M9 z# s3 s8 o, C+ B+ t6 r+ ^0 q- B

% v9 L2 W, I+ @* S8 i3 y+ ?4 h5 X4 o$ |8 d* ]6 }- W# E  n
" U2 S! q2 a7 K
  还没到吃烤肉的高峰时段,饭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我们俩在里间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点了一个水煮花生,一盘拍黄瓜,剩下的就是烤肉了。当然酒是绝对不能少的,我们要了一捆三九(石家庄的包装方法,把十瓶啤酒捆在一起)——冰镇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4:02 | 显示全部楼层
2
7 v/ h! A) E+ d$ [/ |/ {4 T8 j3 {# U" J& _
  我们约好了“抱瓶”,也就是自己给自己倒酒,以瓶计。往杯子里倒完了酒,菜还没有上来。我端起杯子,“先干一个,凉快凉快。”一仰脖就酎了下去,他也是一饮而尽。“再来!”我们又接连干了两杯。
# W+ @/ y2 J" e! J  v  同好多地方一样,石家庄也有连饮三杯的风俗。三杯下去,一瓶酒就光了。我们又各自打开一瓶酒,倒进杯子。5 ?) x, ~7 d- x& P3 U) E
  对于男人来说,大多数时候,酒就是一种润滑剂。它不仅可以掩盖尴尬,更多地是可以挑起氛围。三杯酒下肚,大家都放的很开了,就像是发小一样。我看着他,脸稍稍有点红,额头上还渗着几滴汗珠。
) W6 @5 l' {' d+ z% `& @# I  “早就想和你一起喝酒了,就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我端起酒杯,“来,再干一个。”
3 I+ b2 \1 k6 t5 b8 X' I  “我也是啊。”他端起酒杯,和我一起干了下去。. @6 i0 e) |# B/ t3 v
  我们满了酒,“B哥,这杯我敬你。”他向我举着杯子,我们又干了。. L( s0 p1 x$ x$ `- \1 S  d4 q1 y* z
  服务生把凉菜送了上来。我见状忙说,“吃几口菜吧,光顾着喝酒了。”他笑了笑,动起了筷子。旁边的桌上几个哥们在大侃世界杯,世界杯已近尾声了。
- d& K+ ]" ^/ a$ `  “对了,你说半决赛谁能赢?”我问他。3 U$ @# B$ G/ r7 z
  “法国和德国。”" W( {$ n( G7 Y6 N
  法国队进决赛我同意,葡萄牙那一拨黄金年代都已经老了,能闯进半决赛纯属运气,也该走到头了。但是德国队,未必。
/ D9 k% L8 N+ L/ E: y* s& t  “我还是看好意大利队。”我对他晃了晃头。
$ }  V& w% ?5 |  “德国人——哪是人啊!”他有些夸张,“那是铁军啊!”
5 s; k0 u! b8 ~. R0 h& q  我也很欣赏德国人的韧性和战斗精神,但是我更喜欢意大利人的激情四射。球都踢到这份上了,其实我也没有把握哪个队会赢,只不过心里更偏爱意大利罢了。5 h- \0 ~% Y- B, ]5 f
  “不如我们赌一把吧。”我提议。1 B0 f$ E) y6 P9 f% F
  “赌就赌,谁怕谁啊?”; @: q) ^9 m- G% P% }
  “赌什么?”我顺杆儿爬。/ Z/ O  K+ q' a) x' C. B% a
  “你定吧。”
1 u  t1 m( _  w: N% }$ ~5 k$ _. z. {  “好,到时可不能耍赖啊!”9 r3 i2 X5 g; d$ ^' d  E' F
  “你才耍赖呢!”
& n+ U) ?4 J7 f' _/ p9 j  “好,那就干一杯。”我端起了酒杯。
! P  D: M+ W% H" L; `  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我们对视着,把酒喝干,都笑了。8 E. A  V0 C4 U  y  e. I8 Q
  没几分钟,我们就各自喝光了两瓶酒。我想稍稍沉一下。虽说是喝酒,毕竟我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天的。我很喜欢他,从见他第一面起,这种感觉就充盈着我的心。可是我还很不了解他,也不能确定他对我的感觉。
" ?6 ]2 T+ `9 _: {4 g  我把烟递给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酒量不错啊!”我打量着他,他一副兴奋的样子。
/ K% `1 T; I! _0 K) v0 b  t  “还行吧,”他吐了口烟,“和你在一块儿喝酒,挺顺的。”! k1 V. w: d& x8 L: F
  “那好啊,顺就多喝点吧。”
- p9 x' v: K7 d. A1 d) Z  “行啊。”他端起酒杯,我没和他碰,而是“过了电”——就是将酒杯在桌上敲两下,代表干杯的意思。有时喝酒人多,互相碰杯会不方便,不知哪位高人就发明了“过电”。这么多年喝酒下来,我也养成了喝酒“过电”而不碰杯的习惯。“我走了啊。”我对他说,接着干了杯中的酒。& C3 u+ y, t2 q
  我看他有些愣神,忽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走了”就是“干了”的意思,他可能听不明白。我忘了这是东北哪儿的酒桌用语了,反正这些年我一直这么用。记得我刚到公司请大家喝酒,酒桌旁坐了十几个人,公司的脑袋都在了。我给大家满上酒,对着他们说,“我走了。”我喝完,他们都没反应。过了好久,老许又跟我提起那天的事,说他们当时都有点傻了——我请他们喝酒,一口没喝,没有原因,就要“走了”!
) u  O6 |" Z3 p$ W4 J& S' L3 M
; b$ |2 V* \' b  j. r8 Z
  U- P3 X4 G0 K! c
' E( @( e& `1 ?3 c9 z  我把这些学给他,他听得哈哈大笑,“真有你的,我也走了。”
4 K# B3 v7 a1 ~* i! g  我们又谈起了老许。老许是公司的副总,直管他们保安部,小A对他很不感冒,有些愤愤然。我和老许的关系很好,可能是位置和角度不同的缘故吧。我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 d, N6 p/ e+ D, a  “对了,”我问他,“你在公司几年了,我怎么没怎么见过你?”& q( \6 y3 b- h. F, u
  “前一段我去刑警队帮忙了。”  K8 V4 t2 y- ]3 @4 S: J
  “是吗?”我觉得很亲切,刚毕业时我曾在公安局预审科工作了一年,成天和刑警队打交道。“在那感觉怎么样?”
6 ]$ U; h1 ]# R! f, J, l2 D  “还行吧,比在公司有意思。”
: G  j. v/ t+ ]4 J6 o# D  “我也在公安干过,”我告诉他,他的眼睛一亮。/ O+ M' B3 P6 Q6 F( J
  我给他讲我办的第一个案子。那是一宗强奸案。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上班没几天,师傅就带我去了看守所。在提审室里,我边看着卷宗,边等着嫌犯被提到。我的心怦怦跳着,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嫌犯很年轻,没有设么抗拒的心理,在师父的引导下,他详细的讲述着作案的经过,关键的细节被要求反复的讲。我的下边陡地硬了起来,原来性爱的经验可以划分到如此细致的程度。这时我知道我的四年大学算是白上了,所谓的专业训练,实在是差的太远。看看嫌犯,又看看师傅,竟然产生了无地自容的感觉。“真是丢人现眼啊!”我总结道。7 [! q4 \* K2 ?+ l2 p

. F. }0 p: A2 x* J  ?5 K
# Y/ n$ l0 j/ P* c: H5 A/ b1 U* W4 @8 u  q6 R0 d$ [5 ?
  “这有什么,”他边笑边说,“刚开始都差不多,我还不如你呢。”他也给我讲了他曾经历的事,像半夜去抓小姐和嫖客啊,跟踪嫌犯啊等等。望着他放松的、滔滔不绝讲述的脸,我感觉我们之间又亲近了许多。
8 M* ^# a/ T) I' m  我们交谈甚欢,彼此讲述着各自的故事。这种相互敞开心扉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感受不到了。不知不觉中,酒已经见底了,烤肉也差不多吃光了。我们各自又叫了两瓶酒,肉就没再上,实在是吃不动了。
* p- [$ |3 C( \+ n# s  “小A,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关注你吗?”
, Y1 g/ u# g% N) D% T! z  他抬起头,望着我。我把我和铁子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他听得很专注。“尽管他把我折腾得很惨,到现在我也是恨不起他来。后来我找过他,没有找到。那天见到你,我以为是他呢。”我喝了一口酒,“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他,但见你就是感到亲切。”
, }( @/ L! s, V$ K  他似懂非懂。
! K. Z) J! c+ b% b3 q0 w: h; b  “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弟弟,你知道吗?”9 X4 V/ H% b* X4 o0 Z
  他的眼睛闪着光。“你这个哥,我认了。”我们又干了一杯酒。4 ~- a3 m) b1 \1 k
  我看着他,疼爱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们谈起他的工作。我和他说,做保安是吃青春饭,不是长久之计。
/ i  ^: O% o  {+ O) @! u$ Q  “我也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他有些郁闷,“有时我也想学习。咱们消防监控室有一个人,自己在北京学了计算机,现在在北京一家大公司上班,一个月挣好几千呢。”0 W8 e2 n) h: j# }/ C

9 u+ s( K) ^- q' J, I2 J+ a! X" o# j$ I* ]. b. h  ~* K4 [5 ?

3 x. A1 H' n  p% B% {  我心中一动。“这事没准我能帮上你。”我看着他,“真想学吗?”
4 a8 h/ n1 q# l! [, a5 O; Y  “想啊,就是底子太差。”/ k9 W, a; z7 I
  “底子差不要紧,可以补。想学就行。我回北京给你看看机会。”0 x  ]; z/ Q" L% i% T& I& z4 L
  “那就谢谢你了。”. C6 |7 g) |; r% A% a0 H. U: F
  “谢什么谢,我们不是兄弟嘛!”
  \1 P6 ^2 h: u* F$ a- R+ h  y  从饭店出来,已经十二点了。我们都有些趔趄。其实酒喝得不算多,就是喝得太快。
5 p1 j: s" e* U+ b. J  “你回宿舍么?我送你。”我问他。- W5 |6 F# s; q3 G9 T, K  A
  “我回宿舍,你呢?”: K! d8 ^* C, U8 p; k
  其实我在公司还有一间宿舍,和他的在同一楼层,只不过离得比较远。我不想回宿舍,见到别人可能还要喝酒。我犹豫着。
) k  ^8 P4 k+ |2 t* X  “不然你去我屋睡吧,我那有两张床,就我一个人。”
1 s" O% P' \: H$ H
' c# n; y5 O) y# }( U1 {
1 F6 \" s8 q0 {1 J2 A8 a. U# |# v* i+ I% g) y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心里稍稍兴奋起来。9 I( {9 k8 h- b4 d* _" l1 E! Y$ a
  “行啊。”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z" X$ T8 Y, c6 a5 T+ {
  今夜没有比赛,大家睡得都比较早,宿舍楼里静静的。我们从南门上了楼。这边我从来没有走过。我的宿舍在另一边,我都是走北门的。楼道里的灯很昏暗,我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我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他打开门,才长出了一口气。幸亏没有碰到什么人,我觉得自己就想做贼似的,不,好像比做贼还紧张。/ K% c8 M9 g$ K# s2 a
  他的宿舍和我的一样,只不过多了一张床。屋里有些凌乱,不过还算整洁。4 g* s1 n# u. O7 v/ B
  “你睡我的床吧,”他指着右边的床,又过来铺床,“我睡小军的,他每天都回家睡。”6 O2 L$ Y- P4 Y2 T  m, w# X* i
  小军是他们的副队长,也是我的牌友。
* G  j6 [  r# J/ N# K1 F% z3 u  “今天有点喝多了,”我脱了上衣和长裤,只穿了三角短裤,躺到了床上,“头发晕。我先睡了。”1 m) H$ E; j2 H9 J) n2 @- P. S4 @! o
  “你睡吧。一会儿我去接点水,省得你半夜渴。”
' g) }$ I6 C# {6 k  他弯身整理对面的床铺,和我只隔着一张书桌。
' m# Z, J$ c' G/ g' y  我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大脑不听使唤了。我头一歪,睡着了。
% v9 a" l5 p( P# M- D8 ^' s( n7 e4 L  凉意一阵阵袭来,我不禁缩起了身子。我下意识地在身边抓来抓去,想找点东西盖在身上,但什么也没摸到。又忘记调空调开关了吧,我想着,应该起床去关掉。我伸了伸腿,想坐起来,可是头沉沉的,就像没连在我的脖子上一样。我努力了一下,又躺下了。/ j- s& R3 |! i& L2 d5 X1 A
  凉意继续,让我从朦胧中逐渐醒来。我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起床和躺着这两个顽皮的家伙在我的大脑中激烈地搏斗着。我的头有些疼,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宿舍。% D: e$ p/ k5 m4 }2 Z/ m
  我这是在哪呢?我有些茫然,过了好一阵才想起了昨晚喝酒的事。我是在小A 的宿舍呢,我自语道。像闪电一样,一道亮光突然在我的脑中闪过,我完全清醒了:我是在小A的宿舍呢,他就在对面的床上睡觉呢,我们躺在一个房间呢。
/ e# w% o- D, @  s  a+ K
' c% |, O9 ^0 N# ?0 j: B3 n
9 v& I( ^- M( v
. t# J' A" V/ a4 [3 ]( a5 P1 D  刹那间,我的心乱了。
7 \# ?; x8 [! h' c  B2 E  我侧过身,他正侧着身对着我熟睡着。街灯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铺满了暗暗的橘黄色,很暧昧,让我想起了《花样年华》。他只穿着一条短裤,弓着身体,两只手合拢在一起,夹在大腿中间,胸膛随着他很大的呼吸声上下起伏着,赤裸的身体在街灯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充满了年轻的张力。2 v$ \2 }. D. x. I
  简直就是一幅静物特写,我脑海里浮现出中世纪欧洲的宗教壁画。
& P' @) X1 `# `$ B% R' ]  我呆呆地注视着他,对空调的凉意浑然不觉。) \/ c; Y" E3 r
  许久,我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着一米之外静静地、沉睡中的他。我的柔情,我的爱意,随着我的目光包围着他。如果可能,我宁愿一辈子就这样躺着。* w7 F, Z! B/ `3 L! O( o6 h! r
  z" ^" W( k8 X, G

( M# E8 B4 R8 @, o( w7 ^. O# M" ^8 ^) ?# V' X
  幸福的感觉充盈着我,索性我坐起来。我好想把他拥在怀里。我会精心地呵护他,宽容地宠着他,用我全部的爱去照顾他。我渴望着把他摇醒,我要看着他的眼睛,把我的心交给他。
6 i7 e9 H* j1 C  我穿上鞋,走到他的床前。$ G5 v7 z! w+ A9 D
  他稍稍皱着眉,头发长得都遮住了眼睛。像是感受到什么,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我,但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忽然意识到中央空调的温度太低了,他可能也会冷吧,就连忙把空调调到中档。回到床边,床上空出的距离足够躺下一个人,我顺势上了床,侧躺在他身后。" A! P2 O, z5 A
  他仍是静静的,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我闭上双眼,感受着年轻的躯体散发的炙人的热量。我竟然有些战栗,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黑暗中,我的手一点一点向前移动,停在了他身体的上方。我犹豫了许久,终于我的手又一点一点落下,放到了他的腰上。8 n: [7 R+ J, @% |4 z: J
  他嘟囔了一句,继续睡着。我把手展开,慢慢地滑到了他的前胸,我的胸膛也紧紧地贴上他的后背。, a" S* r6 H0 f1 v) @6 Z' _3 U
  我搂着他,睡着了。: B. n: x2 T3 p- a4 r" u

5 O, T+ B8 L6 V( H. h  [! t: h2 w: h7 ]6 W' {0 u, ?

6 B+ n7 w# V( C% r  醒来时,他已经在另一张床上了。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径直躺到他的床上,紧紧地在后面抱住他。这一次,他挣脱了,穿上鞋,打开门出去了。我以为他也去了卫生间,但过了十多分钟,他也没有回来,可能去别的屋睡了吧。管他呢,我呢喃着,进入了梦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4:41 | 显示全部楼层
37 K9 B% b5 ~( e1 f5 U

* d  z$ e, ~8 }8 J  R) L' B  窗外的汽车喇叭声吵醒了我,又是一个新的早晨。我睁开眼,另一张床仍旧空着。想起昨夜的事,我莫名地紧张起来。我马上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9 S5 l1 A6 t% p" S
  躺在床上,我胡乱地调着电视频道,根本不知道上面在放着什么,满脑子里都是他的形象。想起昨夜的事,我有些懊恼,也有些自责。他是多么单纯啊,我不想让他的心受到伤害,也不想让两人间的默契随意被毁掉。他会怎样看我呢?我们还会继续交往吗?再见面会是什么情形呢?我设想着各种可能,但是想不出答案。不安和恐惧就像毒蛇,慢慢地侵蚀着我的心。+ z. v' c5 X( i

1 N; T. n3 j2 l! n
0 B5 D6 O% T  q# ?7 y- J$ O  ]
  D& m+ i. Y: j6 Z& ]1 q* c; p& \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我打开们,他站在门前。我一愣,侧身让他进来。他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嘴里斜叼着烟,仍是那副很痞的样子。! t5 P+ `$ I  p! Z' z& M; ?& \1 k
  “你这有榔头吗,我得修一下门。”- q) U, `2 L; l$ g4 \
  我隐约记起,门是我昨夜去洗手间后不小心弄坏的。我低下头,在工具箱里找着。4 P' ]: w3 D$ k
  “昨天喝得太多了,现在我还头疼呢。”在身后,他对我说。% j+ l0 }* G# Y* n* J
  “我也是呀。”我把榔头递给他。
6 ?+ m) K* A- l/ q2 ?/ G8 A* f  “不过倒是挺尽兴,”他接过榔头,看着我,又转身向外走。开门时,他回过头,冲我神秘地一笑。# B$ M$ y; C. ~: j7 X( q6 P
  “你昨晚想女人了吧?”见我不解的样子,他又来了一句:; x6 t+ U1 e0 D+ d+ \
  “你把我搂得好紧啊,哈哈。”' D8 [$ E6 m! e8 j+ V
  “你大爷的。”冲着他的背影我骂了一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E4 S- J# Q0 B( m* l" Z
  接下的几天,我忙着和同事喝酒,看球赛,没有见到他。几次我想给他打电话,但我都忍住了。我不想他紧张或厌烦,顺其自然就好了。再说,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和他交往,会感到很奇怪,我也不好解释。我相信会有机会的。1 l  N- [% G- d' `0 j8 t- ?
  可是我不惹他,他偏偏要惹我。这天中午,我和小军他们一起喝酒。回来的路上,小军把我拉到一边,很神秘地问我:“听说前几天你和小A喝酒了?”
% ~" {" g. e( k8 J  i* u  我一激灵,尽量自然地回答他,大脑迅速转动着,猜测他从哪儿知道了这个消息。; C3 }! \0 L% V4 X7 N4 E
  “喝多了吧?”; d9 A, `2 V" o* w/ X+ d& R- l' e
  “是啊,那天喝的可真不少。”
- q8 C6 ?; F1 q; O% {2 f  “跑我床上睡的吧?”
7 t1 B# L% a( A7 S$ ~  f4 W  “是啊。”
* L- F, I: R  U$ t7 |9 A! b  “我说那天怎么也找不到你,都等着和你喝酒呢。”那天我把手机关了,就不想让别人找到我。  X: V3 C; u6 R! |
  “那天实在是喝多了。”我解释着。# A: ], D' a9 U) ~+ K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喝高了,还搂着人家小A睡觉呢。”
3 e) H0 a. Q! z2 z7 G, }  “净瞎扯。”我作不平状,心里紧张的要命。0 I3 A& {$ r# w6 B  x' t' ^5 W
  “真的,”他向我挥着手,“小A昨天问我你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毛病,我告诉他没有,你肯定就是喝高了。”1 j2 \* I3 }3 q2 Q) _2 ~
  我怒火中烧。
7 p' ?2 x: s4 r+ T8 x* ]0 C  回到宿舍,我越想越来气。我真想好好地骂他一顿。“这小子太不地道了,口口声声管我叫哥,还这样和别人说我。”我抄起电话,给他拨号。  }; ?6 g8 \9 y9 B0 f1 N5 E" l
  拨到一半,我停住了。这样我算什么呢?也许他只是随意地跟小军提起,抑或是小军在加油添醋。或者是我太紧张了吧,小军讲的时候,只是当作笑话,他自己也没太当回事啊。再说,除了那天一起喝了顿酒,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尽管我把他看作兄弟,在他,我可能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吧。, g  P0 ?2 U( o5 I  G
  p8 j5 N9 t# _9 m, _& C

; ?4 v! H4 m* `, l) }1 ?2 @. X. O
  我苦笑着摇摇头。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别再做过头事,我警告自己。
& z6 \0 r0 S4 E$ `1 l) c& ~  我的气消了大半。+ R' s) \' h% b: _0 f# |6 ~
  当然,再见他时,我还是怒不可遏。/ w; e* ?3 n. S! X! h3 f
  刚出楼门,我就看见了他。他们应该是刚下班,排着队往宿舍走。我叫了他,他和同事交待了一下,跑了过来。
7 q8 |' F6 z, d7 |  “B哥。”他和我打着招呼,还是那副痞痞的样子,看见我一脸严肃,有些诧异。
6 J1 e1 n# W' o' d0 b1 `, F- J4 _  看看四周无人,我拉过他。
- r8 l! Z9 D2 g" f; q- h
1 s/ E/ o: [3 M9 @0 T9 o5 W# P: I/ v. h6 I

/ C( ^, A$ J( ?. ?; V; w5 I  “你都和小军说什么了?”2 d9 i& v& S% D) A; }( g4 v" l
  “没说什么啊。”他一脸无辜。7 e* c# x+ w! W8 I& q/ K. s
  “算了吧,小军说我变态。你——”9 q& t7 d+ Y. v+ l' T
  我不想再说了,狠狠地瞪他一眼,大步地走开了。7 w6 I- L; D' j& O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3 R0 M# r, C2 ]# X" a0 k& L$ a
8 G9 V- g7 ~# n: t' K

( J* x" y) N: |* c% X8 V# i" P* D6 b3 m% `
  晚上,我正在看电视,电话响了。我看看号码,是他的。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
" L# q; Y& O2 G, V: a  “B哥,你在那儿?”
& B" {8 k* [: x5 ?/ H  “有事吗?”
% U9 t  O' L8 n9 N  “我去宿舍找你,你不在。”这是他第一次找我,不算上次借榔头。8 X3 }  S+ s% {+ G$ \) u
  “我把宿舍退了。”我很冷漠,抑制住心里的喜悦。
; \, r$ ]5 p2 q2 \" h. B4 `2 ]& J  “B哥,”他犹豫着,“刚才我和小军吵架了。”
6 p0 v6 s; c4 Q+ f2 s$ M  J+ G  “是吗?”我心中一动。
; P7 i0 D) b) A6 k  “我和他真的没说什么,”他解释着,“小军看见他的床铺开了,问我谁在这睡了,我说是你。”3 ~- U. s0 ]) q% x1 v
  “嗯。”我听着。# c7 T. @* |/ _, S) N/ P) }
  “我和他开玩笑,说你想女人了。就是玩笑,没有别的。”
1 v0 O; Q9 A' Q" z$ b  我暗笑。
/ l  c/ g2 U; ~" I0 W, c# E  “我不知道你会生气。”他继续着。
" t/ G* z! J0 S4 P# y- N: O# ?  “那也不至于和小军吵架啊。”
, s8 a9 A, D+ b$ c4 l, j' H  他没吱声,我在想象小军又会和我说些什么。0 Q2 E9 R7 `7 O  V, z8 B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反问他。) S0 ]9 T2 g4 w
  他沉默。
( m3 ?6 d3 b. U& |% A  “不是开玩笑的事。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说。”我缓和了语气。
8 Y. I. H& z6 p6 T. ~8 u% L  他继续沉默,我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 Q5 R% u* O$ Y3 @' R  “你知道了吗?”我得便宜卖乖。8 f+ U. i* Y& ~( \* z# b
  停顿了一下,他回答:“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2 a  c3 x: a! x! C' q9 `  我不想再谈此事,就问他,“这两天怎么样?”
2 H* A9 o( ?, x  “老样子。对了,你把宿舍退了,住哪儿了?”
0 z; K* w" |1 T  “我住酒店。”4 \7 H( d8 c% D! A, ]
  “哪天回北京啊?”7 G& n. y2 p# c  `2 j
  “看完决赛就走。”4 x7 N. ~5 i, r  O" Y
  “找时间请你喝酒。”他的语气也轻松不少。
4 z/ [. W( r5 t4 l+ a( v3 v1 ~  “行啊,看时间吧。”- ?! U  p/ ~, p! Q
  “你不生气了吧?”
& v2 F% U  P# a; T7 }" @1 `  M7 s  “没事儿。”我回答得很简短。1 t  R& P  Q9 q+ m" |- c& B0 m1 B
  “我明天上白班,我先睡了。”
% b: A- e, Q! c7 i  “好吧,晚安。”! W" \+ D8 B- s& I# j
  “晚安。”6 t# u# j: E) t$ I9 X( z- b( m
  躺在床上,我一遍一遍回忆着刚刚的对话。我发现,我更喜欢他了。
- @0 j( n) j8 Z. D( {  决赛日,我回公司混了大半天,约好和几个朋友晚上一起去酒吧看球。我准备回酒店先睡一觉。走到西门时,我看见了他。
- o' n  A& k, H, d
+ X1 H# t7 b! E7 S& s  I0 m
" M- x* c8 W' j* @( d8 P* S* }; r5 Z3 L$ r; ~# ?
  我已经几天没有看见他了。他穿着制服,拿帽子扇着风,和同事说着什么,仍是那副痞样。我正琢磨该怎么和他打招呼,他已经快步向我走来。: a  J' n0 v8 m7 H) Q' W% C! Q2 G9 V
  “B哥,这么闲。”
! V7 F" F' Q$ W0 D  “没什么事。当班呢?”" q+ Y7 _: k2 e
  “嗯。明天走啊?”他递给我一支烟,点着了。$ T/ B! c: ^8 ^" q, F
  “是呀。”我吐了一口烟。
% U( G; H5 K, \8 `8 s5 B0 c+ ~, R  “还说请你喝酒呢。”他很真诚。$ y  t  q: P4 k
  “下次吧。”我转身要走,犹豫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突然,我灵光一闪。
4 Y3 b% A# d! [. h# z  “不然晚上一起看球吧。”
% b3 H/ U, T, w3 R3 y  “行啊。”他继续扇着帽子。
$ t& g6 E* O9 L+ \3 b  “下班给我打电话?”
( ?- F* c  O& ~0 [: Q5 K  “好。”
7 y! Y+ F) H; U- @  我哼着歌,拦下一辆出租车,心中充满了喜悦。; `, o5 `  A6 }$ D6 w# [
  但喜悦注定不会长久。3 F0 ]& U2 E( D$ f. n: t
  回到酒店,我到总台调了个“球迷套间”。现在的酒店就是会做生意,商机一点也不错过。看着世界杯热火朝天,就把最好的房间都改成了“球迷套间”,既可以招揽生意,又可以多收钱。8 k8 V! P0 {1 [/ p
1 e& [* S9 s3 T2 |0 Q6 v/ D8 ~
% h' {7 I; l4 M7 o) U; U

2 j- F. P4 G" g3 h3 N! m2 m; W  刚住店时我参观过一间,还不错。里间是标准的双人间,外间的会客厅,调换了大电视,又增添了一套麻将桌,能够让客人们在欣赏比赛之余,还能充分地娱乐。好像还提供若干啤酒和小吃。我记得当时我很佩服商家的精明,还提醒自己要好好学习。我本来打算拉朋友们过来看球,但是他们更喜欢酒吧的氛围,我也就乐得少掏一笔银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5:14 | 显示全部楼层
4
: S) N2 q7 C; d  S" d, \
8 ]9 q9 i& i/ `4 W* ^  躺在床上,我给朋友打了一圈电话请假。他们自然是很不满意,个个作愤愤状。我只能说晚上我要和一个老相好共度良宵,我知道只有这样的理由他们才能放过我。果然,在一片“重色轻友”的讨伐声中,我的请假请求被顺利批准。2 r* H. y, m4 S8 n/ N
  “老相好”?我自己笑出了声。“新相好”还差不多。“新”是一定的,“相好”呢,就未必了吧,天知道。我困意全无,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想象着晚上将要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两个,够暧昧。
# \/ D# m; C: `0 j2 B- L  “你痴了吧。”我笑着骂自己。/ \( ^6 y$ f! u/ m
  快六点,我估计他已经洗完澡,拨通了他的电话。
" C# S& Q" X  h+ q. ~! ^8 o- n- f  “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 r; T2 t: e# c4 C' Z  “哎呀B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现在不行啊,我得替一个哥们盯会儿班。”
  I6 D2 t! P# R; T% b, X' M5 Y  “怎么回事啊?”我有些不悦。
5 o* E, l2 F# ]  “有个哥们在外边吃饭,赶不回来,让我替他一会儿。”他忙解释。9 G% ^# e7 i7 y/ `: Q- m
  你不是已经约了我了吗?还答应这种事?我抑制住心中的不快。' }" y6 B) d2 {- G6 b+ }/ p: n
  “得多长时间啊?”我问他。
. ^" J# ~+ c- G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N; I, d; L' S/ h
  “我等你。完事就给我打电话。”8 l; X% l. d/ N5 Y% c# Z3 K
  “行。”他犹豫了一下,答应着。* A% z! `: h5 l/ A+ x
  放下电话,我有些不安。这小子不会放我的鸽子吧,那我可就是倒霉透顶了。
* H" E+ M( h" w; ^5 d3 O' d  焦急中我等待着,不停地抽着烟。几次想给他打电话,想了想,终于作罢。八点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的电话还没有来。
! Z9 t  ~( b3 |* ~" T2 }6 d4 G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一直安静的电话,决定回公司。
; W2 P% M# e+ d" W  他不在西门。我把另外两个岗也转了一下,他也不在。
4 G1 e7 y0 Q" x7 I2 W
/ e( z) Y8 k9 s- F* ~1 X/ Z$ L  G& q
+ F$ O- U4 W% E7 a
  他在骗我吗?我有些愤怒,也有些伤感。我得找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摸到了他的宿舍。: \( v+ j9 G3 k, k( z# `
  他宿舍的门没关严,敞着一条缝。我推开门,他不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做在他床上。看见我,他连忙起身。1 c) W- O: J5 O3 G) Z" E4 r3 v1 P- N: r
  “小A呢?”我问他。
3 K! [% B7 a: u  u4 ~4 |  “他去冲凉了,马上就回来。”他停顿一下,“你是?”
7 ^) f! x9 R7 C8 m# T- W! ]" v  “啊,我是他朋友。”我坐在对面的床上。
+ {& I) w" `! h+ |  他递过一支烟,为我点着。“我是他哥,今天过来看看他。”
1 _) I" a1 e/ a3 K( l2 m# P3 i  我一阵失望。他哥哥来了,他还能出去吗?$ l$ m. ]& Z: P3 _- |+ Y
  “小A一个人在这儿,平时就靠你们这些朋友照顾了。”他哥客气着,比他圆滑多了。
4 U: l  [8 f# t! W; \  “哪的话。”我也客气着,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2 s4 T/ G  M
  正说着,他回来了。他明显一愣,和我打招呼,又把我介绍给他哥哥。% A6 V" y/ R# n9 J  a
  “你还没完呢?”/ b, a4 _+ u9 g7 K7 p1 _. ]! v
  “还没呢,那小子还没回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6 R' a3 ]  e9 Z! n' p, j
  “那我先走了。”我讪讪着。
8 \% j: u. z( B4 C  “过会儿我给你电话。”他追出来。% ~9 k* A$ ^4 ], Z$ K
  出了公司,我在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天有些擦黑了,但路人还很多。我找了个路边店的台阶,坐下来,点燃一支烟。
* J' C% d' _) a1 B# t) }4 f) C  他那一愣意味着什么呢?我回味着。他没想到我会找他吗?还是嫌我太着急了?抑或是觉得我对他不信任?我胡乱地猜测着,始终也不能确定答案。我的良苦用心他肯定体会不到,但他会在意我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吧。
( R7 z/ j, k0 K' J/ Y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了呢?我责备着自己。这不是你的作风啊。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2 P/ q7 e5 }9 w7 Q9 X
  正想着,电话响了。8 |1 o8 m4 V% Q  ^' m% s
. S9 Y; o" g' r, `& O& P( p
8 k* ], m4 a: p9 a& t
8 l) w3 o: {) o1 N/ A& r* U6 s* P: M
  “不好意思,B哥。今天不能和你一起看球了。”
' \6 Q1 i9 A9 A! }- x  “没事儿。”我淡淡地。尽管已有准备,我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Z; i5 w- i8 y4 |4 U' U& r- R
  “那个女孩儿来了,她让我陪她去网吧。”他轻快地讲着,好像没察觉我情绪的变化。+ D. ~* R: ]/ @
  “好好玩吧。”我回应着,突然意识到他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儿的。8 H0 B4 m) J$ w) T: k% z  ^
  “嗯。下回再请你吧。”' g) \4 Q6 m7 c6 |3 C+ M" ^
  “行啊。”我竟然还笑得出来,开始调侃,“有什么进展通报一声啊。”
4 d$ a" W: r0 k9 q, h' [  “得嘞。”/ L6 V, k$ H2 w+ ~" J
  收了线,我静静抽着烟,什么也不想想,也不知要到何处去。我默默看着街上匆匆的人流,发着呆。, }& ^9 l2 G, E
  回到北京,生活在继续。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他。他会想我吗?
% p; s+ H3 ]. ~& F) r+ c  }4 ]  朋友送给我一部新手机,我也买了张新SIM卡。用北京的号码,毕竟方便些。看来石家庄的手机号要下岗了。石家庄的手机号可以遗弃,但石家庄的记忆能割裂吗?
7 u/ v7 x# g* S( J8 a
% _- t6 V7 d3 a7 O; ]+ j* f1 c3 b7 p9 f% I
; l! b/ ], q" q/ q6 ]% I
  我把玩着手机,研究新手机的功能。我想起他,突然间有一种给他打电话的冲动。我犹豫着,这个电话我能打吗?我总得找个理由先吧,对自己,也对他。但是这冲动越来越强烈,终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8 [& [7 Y+ t: E1 ]( o! L
  “你好。”听筒里传来他年轻的声音,很有磁性。我已经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0 m! {# g. r7 `, H, c0 e  “你好。”我故作深沉。
5 r$ c' I+ u* B# m  “您哪位啊?”他有些疑惑。
- t  @9 z$ v! T: b% j  “我是你B哥。”本来我还想逗他一会儿,想了想,算了。
" J  c, k# D" x+ L  \8 c4 p7 b  “哎呀,B哥,我还以为是谁的电话呢。我没见过这个号码。”那种熟悉的痞样又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心中一荡。% V6 _( V8 W) q4 ?6 W
  “这是我的新号码。”% z$ v" ]  P& E5 |  P* T
  “以前的不用了吗?” 
; ~$ J3 S: M- j+ P* e8 j* j  “可能吧。”
8 g% T- y$ i) s: ^/ K; ?  “那我往后给你打电话就算长途了。” 他继续痞着。
3 B3 j# H5 I# b+ m/ h/ W  “是呀。”我应着,心里在想,你会给我打电话吗?2 a8 y  U' A1 G0 F3 d; K( v5 @
  “有事儿吗?”他问我。
/ A' f; ^' n) Y* ^* S  “没有,”我迟疑了一下,想起他曾和我说过喜欢抽北京烟。“对了,我过几天回去,想给你带条烟,你抽哪一种北京啊?”
: d' A1 W* q- V# v/ @4 l4 z# w! [8 }  “不用,不用,不用。”他推辞着,“干嘛那么客气啊!”3 r, Q) l+ \( b9 ?7 \
  “怎么客气啊?那么见外。”9 C, H9 G) @: }; \
  “真不用。”' D! `% z* v& W1 V  l( J
  “谁跟谁呀,”我有些不悦。
: o! z) s3 H5 v+ f6 ^' p2 }- T  他可能也觉出我有点不高兴,连忙说,“那就谢谢你了。” 
& ]9 I& b* R  e$ l! O7 W
" o& j8 V4 Y  ^4 [) U
; W: B  G. s& }% ^& B" t7 e) _& w
  我们又聊了几句,就收了线。过后我发现,这段通话已经被我无意识中录在了我的手机上。就像祥林嫂呼唤阿毛一样,每当想起他,我就会放两遍录音,细细地倾听他的声音。
* s" s) G& l" G) z/ T' m! e" S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个汗呢!* o- y& W# Y  A/ K- @# ?
  周末,我又回了石家庄。5 J1 ?+ p+ M9 x3 ?  Y
  我心里实在是想再看看他。
/ a8 u" Y& W! P  u  快到公司时,我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他就在西门。
+ C4 \' R! x4 i! O! @, ?1 L1 {8 R9 G0 b/ y+ M5 J
$ @! G2 j% [* x7 d/ D0 z' C! K
6 e: L  Z+ v2 n; z$ a! O
  我让出租车停在西门口。刚下车,他就看见了我,慢慢地踱过来。我把手里的烟递给他。/ k4 h' c4 ^; }$ m+ n+ A
  “谢谢。”他嬉皮笑脸,言不由衷。. o/ u1 a2 C- k0 U/ ?
  “谢你个头啊。”我骂着他,掏出两支烟,他点着了。  B* @7 j# @) Y: \! Z
  “什么时候请我喝酒啊?”我逗他。3 l/ l; y! U$ W" b$ z# I' P  x4 _" I
  “今天就行。”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Z/ E. N$ F3 ^2 }1 B) x0 z
  “那就定了,”我停了一下,看着他,“不许再放我鸽子了。”
- z/ P- F/ ]! {+ Z" N2 U; t  “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他一脸无辜。" D! _: R. G/ ?8 L+ z
  我瞪着他,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 Y; n4 o9 Q$ w7 q& o8 o
  晚上,我在公司门外等他。正抽着烟,我看见他一晃一晃从门里出来。他穿着白色大背心,米色短裤,居然光着脚,穿着拖鞋。
% S( p+ e( h; T6 [. |6 J( G+ i  “操,你小子倒是真休闲。”我挪揄着,“不过你这身打扮,我们能去哪儿吃饭呢?”
6 ^2 f! a8 r7 ]; }0 ~) h! U& K( q  “哪一条中国法律规定穿拖鞋就不能进饭店了?”他抬起右腿,故意把脚尖绷得很直。
8 w$ [% }3 l  W" Y: H  我无语,我甘拜下风。! f- ?! i/ d/ h7 i3 y
  公司离民心河不远。石家庄缺水,市区没有一条河。勤劳的人民在市政府的带领和号召下,在市区修了条环状的人工河,命名为民心河。这民心河酷似北京二环的护城河,只不过规模要小一些。我们沿民心河走着,随意地聊着天。他告诉我,闲暇时他经常跑到民心河钓鱼,当然大鱼是钓不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我也给他讲我钓鱼的故事,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 w5 S" |- v& g% x" ?3 ^
+ m& t1 j9 w: W$ z) C' |: V0 k, o* l8 @- X# j# c
( ~: I5 s. H* R9 i9 n- W$ _6 y9 V
  “拉拉手”就坐落在民心河的边上。这是一家韩式餐厅,间有些酒吧的味道。我很喜欢吃韩国菜。当初在大连,“大韩一”和“小韩一”就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石家庄韩国人少,韩式餐厅也不多,对于喜欢韩餐的人来说,“拉拉手”还算一个不错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在缺少酒吧的石家庄,它可以多少让我找回一些酒吧的感觉。
1 g4 Y  L, E) `/ y# `2 {  我们直奔二楼,找了一个边上的位子。这是个小隔间,不容易被人打扰,又很方便观赏对面歌手的演出。
+ K) V' t2 p! a; T) z8 C3 A  我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点。他看了半天,也未置可否。后来还是我点了一盘烤牛肉,一盘烤鱿鱼,几个蔬菜,我又叫了一瓶“真露”。
7 E- F- J2 H" u1 [8 J3 w# X$ z  等着上菜时,我们半天没说话,静静地听歌手唱歌。这个歌手据说是师大的老师,自己弹着吉他,吟唱着一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歌。他在儿这已经唱了五六年了,有几次我还花钱点过他的歌。大学时,我也曾算是个业余的酒吧歌手,我很留恋这种伤感的感觉。
4 @. c% R7 N0 J6 f  喝了几杯酒,他开始滔滔不绝。他讲述他少年时的经历,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在北京打工的事情,以及短暂在亲戚家寄住时或多或少的寄人篱下的感觉。他曾经的轮廓在我脑海中模糊地呈现出来。
8 A& p8 ~% @! e' D" g  他又给我将他的初恋。初恋时尽管年幼无知,却也不乏激情和美好。后来的女朋友因为他一次意外的中暑,唯恐他身患绝症而躲避不及;再后来的女友要求他买房,他退避三舍;" B! C) q$ u0 b* m

0 ]5 w: I9 A  {' M/ W5 A3 o8 q* D
4 |+ g( v3 W5 k1 }/ [" t7 _  K, e, ^
  现在他正在追一个卖手机的女孩儿,叫小李。按照他的描述,小李绝对是“很刁很暴力”。但是“王八瞪绿豆”,他很喜欢她,但她对他却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
% `( h$ U5 V: n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他两句。我凝视着他,被他的信任与亲近所感动,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疼爱。和着歌手,我轻轻哼唱着,他也不再讲述,静静地看着我。“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我们一起哼出了最后一句。! a6 h5 u! u1 m3 t6 O
  刹那间,气氛变得诡异而暧昧。
# @3 T# P1 [1 p! x  我点燃一支烟,想掩饰自己的心情。桌边挂着一本留言本,上面都是顾客的随笔和漫画,很有趣。我摘下来递给他。他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看得津津有味。末了,他提起笔,想了想,在上面写道:“愿天长地久。小A 即日”; a( G: D; H! P- {
  我心中一荡,问他,“写给我的?”" Y; j5 N# R7 Z6 \! }, s; R# i# E
  “不是。”他轻快地回答。
% v0 r1 v; |6 \8 n: M6 W' K$ f; u& a7 P5 g3 k' K3 _
7 \% s( _) B9 p

4 w$ i1 I  O3 i  我大窘,我意识到他是写给谁的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w# X0 [) H  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看着我。4 ~1 H: i1 B2 x& i4 O1 G+ ~
  吃过饭,我们又去练歌房K歌。他唱歌不是跑调,而是根本不着调。在啤酒的刺激下,他尽情地发挥着,我也受尽了折磨。当然,我也唱了不少的老歌,像齐秦的,童安格的,张雨生的。我对自己的唱功还是蛮自信的,从他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也能看出对我的赞赏。+ D/ @# J# D- O9 R
  忽然间,我在问自己,“我是在唱给他听吗?”
9 \+ F' [/ h8 o5 ]5 n  从练歌房出来,我们都已是满身臭汗。我提议我们去洗澡。到了洗浴中心,杨子正当班。
6 p# j) L! \# c! B9 _4 H$ ]  杨子的老公小强是我的朋友,小A也认识。/ f$ q6 |1 K- _9 E* \" ~
( ~) d7 X& g4 r

6 h( N# |  y  F( @! O) s5 N' h; {% F7 S$ x% x( |; l
  提起杨子和小强,还有一个典故。
* \' `! }  [# K1 T* m4 O  有一次我来洗澡,杨子看见我,忙和我打招呼。正说着话,小强给她打电话请假。
' C- P" l; g$ o1 p4 D  “杨子,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家了。”  H4 f# L4 u/ L% v" x7 t
  “什么事啊?”杨子有些不悦。/ R3 H- N0 A; V* C. l5 D
  “我也不知道,B哥说让我跟着他就行了。”0 e# a  D  f+ S; M
  “你骗人。”
0 i; o) u8 N' Z& Y4 `! ~  “是真的,不信我让B哥和你说话。”
( i1 Y" j7 R* ?  ?$ W* R1 v- r0 @  “行,”杨子很坚决,“我让B哥和你说话。”把电话递给我。* p) c7 X0 `& y% Y, S; Y
  在休息厅休息时,我把这个典故讲给小A听,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R2 Q% s5 y* l( @9 g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端详着他。
, T) C2 \. X) m9 r% X2 X* ^  “不,”他也很坚决,“在洗浴中心我睡不着。”
* e7 j7 U; f9 h$ Z8 k  d  “你看这么晚了,我还没订酒店呢。”我争取着。
$ W; ~  j: {( v% g' ]" u( E( d$ R4 L8 T  “傻啊你,”他瞪着我,“去我那儿睡呀!”
/ ~2 j  T1 P* Y* e" E9 J; y  我的心中充满了温暖。
- ?5 w) n% u8 o# J5 Z- ?' l  乖乖地,我躺在小军的床上,“一觉到天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5:47 | 显示全部楼层
53 Q4 P, E8 a3 H$ P, H; p- `; A
4 v$ k; m  W3 A: \
  第二个周末,我又溜回石家庄。+ [% b" \- W* M7 k" I7 m& m0 U( f( {
' p% B! d  V1 y+ M) s8 B

7 B! f+ ]1 b; b3 Z8 n$ f9 q) d; {+ A. V* @4 e( R
  晚上,我约了他看电影。我们到了影乐宫,放的片子倒不少,就是没有太好看的。最后我们选了《本能2》。5 Z' s6 p/ m0 m
  放映厅里的人不多,我们隔了一个位子坐下。这部片子我已经看了好几次,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下面的情节。有时我偷偷侧过头,他看得聚精会神,光线反射到他脸上,不断变幻着图案。这一切让我着迷。
9 L" S* q& S" @: ~; L* Z' h  中途,他的电话响了,他忙跑到厅外接电话。
1 d4 B) t* T4 L# @; g9 Q3 c  “小李来公司了,在兰兰那儿。她们找我。”他悄声地告诉我。
6 O: a9 |1 z2 l( Q% Y; _. g  兰兰是他的女同事,和小李的关系很好,他就是通过兰兰认识小李的。小李经常在兰兰当班时到公司找他和兰兰玩。他曾经告诉过我。
2 Q9 c- D. P% Z" V5 N7 T8 L  O9 S& i) U$ G6 ~( W  i" A( M1 d

: R' m5 }) d% x5 f" u8 v, J5 ]" ]- u; B' k
  我看看他,没吱声。% {: o" k8 g$ y% {( A
  他不好再说什么,继续看电影,难受得像只猴子。5 K5 m% T' Z5 K- c( Z0 B6 Z0 K0 W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又到外面接电话。; [' M1 L2 c2 ?
  “我告诉他们我在舅舅家,有事呢。”回来他对我说,“她们限我十五分钟赶回公司。”7 ]8 h/ U* F- M0 }6 x9 r  y9 t3 C
  我看着他,仍是没说话。% E. f& Y) L) A" K1 f0 j
  “我要是不回去,我就惨了。”他抬起胳膊,“她们会把我拧紫的。”6 h! A" W5 s  |0 h. p( c
  我扑哧一下乐了。“你还算个男人吗?”
9 D1 o9 A$ V; i1 N; y5 y, `) z' m0 O, X+ I4 D" n
( x, j, P8 F8 ~, W' m8 ~

) n( |" L! ?) \2 m  他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7 L5 t' u( ^- b5 ?8 I& n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这回他没出去,坐在座位上,有些气急败坏,“我真的有事呢,回不去,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3 _2 U5 \8 P0 h4 w% f  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 i2 f3 Q8 m, v; s  看完电影,我要带他去喝酒。他急忙和我说,“我得先回趟公司,见见他们。”
% V; P, L, |5 j) _  看着他的落寞样,我又乐了,拦了辆出租,和他一起回公司。他怕兰兰他们看见我,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后门,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车,向公司冲去。1 |5 ]) P4 Q( k' c
  “我在西门等你。”冲着他的背影,我喊着。
+ G' \& g: S0 I% p& F* Y( D  我慢慢地踱到西门,在冷饮摊买了瓶可乐,等着他。
( P) B% Y0 m. s" o* p  过了一会儿。兰兰和小李骑车从我身前经过。见到我,他们一愣,交头接耳一会儿,远去了。我不想再看到公司的人,走过马路,找了块台阶坐下。刚点着一支烟,就收到他的短信。& O" V. |& f2 |6 [7 e6 i
  “B哥,时间太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白班,我就不过去了。”' c1 |! b/ S1 z& G
  “你敢不来。”我的回复很快。“我在西门对面等你。”. N0 S9 S; U) m
  这是我们第一次短信联络。我还没有抽完烟,他就站到了我面前。我们又回到影乐宫,找了个街边摊儿,喝起酒来。9 q' l; L6 |' W  n+ \5 E! K% B
  “刚才小李打电话,问我晚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4 |/ a' J! E) ?& Z3 q( e
  “你怎么说?”我看着他。+ |0 n- M) x2 S/ c) T
  “我告诉她们没有。”
- o- s6 _; L* H: p! c/ Q  “其实,我不是非得把那部电影看完,”我对他说,心中略微闪过一丝歉意。5 v, B2 M7 g2 V; {
  “我知道。”他打断我,“你只是想看看,在我心中你究竟有多重。”他炯炯地盯着我。9 Z+ X0 m, Y, J& m4 _& y
  我一愣,我的心思真的被他说中了。; Z% a; h4 O0 u! p+ J& J
  他得意地笑了。5 D" h0 r: w9 d8 e0 i
  “小A,你知道吗?”我有些严肃,“我每次回石家庄,只是因为你在。”我强调着,“只是因为你。”
8 V1 i4 k6 X: p2 x  他点点头,“哥,我知道了。”
6 p! i& r9 ?/ R4 a7 ]$ H' z  温暖的感觉再次簇拥了我。9 K( O; _* \3 e+ O, c$ s
  喝完酒,我让他和我去酒店住,他不肯,非要回宿舍,我只能作罢。
' a! ~$ d5 X5 P8 Z1 ]% s% S- }
# J: u# m( \3 c/ C8 [
$ e, n- c8 g& p) Z8 H) N2 u7 z
8 z+ Q9 m& l9 K5 g6 V1 E- S  回北京的火车上,我回味着这个愉快的周末。我觉得我们很有默契,彼此又亲近了许多。他正在上班,我不想给他打电话。“可以发短信啊。”这个念头冲动着我。
. o, G: \! A" D' L; @1 f% G  发什么内容呢?我忽然记起我们姓名的首字母分别是A和B。往后我们就互叫小A和小B吧。他曾给我讲过他们背工作守则的故事,我也给他编一段守则吧。下面是短信内容:
* w5 A5 a+ T( c5 N: Y  “至:小A# Q% _8 s3 \3 v1 w/ O$ w
  小A守则
& u0 q! w5 H3 e! F1 p4 K# V  1。小A是个男子汉,不许听别人的话。' x" d: v- }3 r5 y5 Y9 m
  2。小A必须听小B的话。
) E; C( w. b) S  ------------
% z, i" E+ v' u5 n  7。小A必须和小B随时保持联络。
2 o; s& {6 X4 x& f* C7 m: f" q  小B”5 z1 |/ ^3 }6 U
  很快,他的回复到了。1 j; w7 q# L" b4 J
  “哈哈,小A和小B,真有意思,亏你想得出来。”
8 w, c7 M" g) W0 R) C) u' P  “别光笑,内容看了吗?”
' l7 l$ _  |, q; X7 l  u  “看了。”
3 ]3 `" {  v5 C% M! _! D  “不仅要看,而且要背下来,并且要坚决执行。”
& x% M' c8 `9 U# u5 b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4 }( W. d- F3 i. E! t, k) e  ------------ ], B. i3 F( Z, a' s7 c
  我们相互发着短信,时间过得飞快。
* ]* X5 y' N: n' |  小A和小B?我笑了,不禁佩服起自己。8 g/ h! K$ U/ h0 Y! k( c% r
8 q, C% U  e" X* L2 C
" G% N2 P' _/ v7 @) |
& J6 Z/ N. D9 @4 W. M7 E1 G% _
  回到公司,正赶上开会。我百无聊赖,摸出手机,偷偷给他发短信。
# d: K, ?2 c1 |- Z7 ?& O, I4 X% f  “好想给你打电话,但正在开会,无奈中”我按下发射键。7 C: a4 I2 i2 C5 T
  “什么好想你,好肉麻,你变态啊?”我的心一沉。+ d9 L! s7 s7 ~* u. Y
  “看清楚,不是想你,是想给你打电话。”
0 s. x+ r+ n% ~  “哈哈。”
) E5 L" N+ z, i( S! N' V. _+ @  过了一小时,他的短信又到了。$ E" {/ L# {# v8 s1 m* s  P' z
  “小B,干啥呢?小A”他学得倒挺快。4 d2 X  o0 ~8 N' V" P- Z3 `
  “仍在开会中。 小B”0 v: z0 f3 H+ ~  t/ _
  “你们怎么那麽多会呀? 小A”- J% n* f2 R4 e; v' K) J) @2 L2 o
  “我的工作就是开会呀,无奈呀, 小B”
9 F' I" z9 U. l  A6 S  晚上八点,会总算开完了。我到楼下餐厅吃饭,又发了一条短信。9 t+ P1 T6 }. Z6 y* @6 v) V( ~. d4 q
  “总算开完会了,干嘛呢? 小B”
# h; }# H- ^0 a- l! P. {  可是直到我吃完饭,我也没等到他的回复。我疑惑中,郁闷中。
: V% C6 X: e2 i( K+ p% w" Z  回到家,躺到床上,我总算收到了他的短信。) c' }, O2 ]9 J  d) b: y8 D3 N
  “小李看到你的短信了。”敢情他和小李在一起。2 d/ f/ w7 k7 `
  “如何?”我不动声色。
: f) R; l. S, N2 S: p, `' |5 o5 `; H  “他问咱们俩什么关系?”% W5 w! R9 z2 H& `1 y( p+ b" O
  “又如何?”
/ }! V/ Y0 d# X. f  “我说就是朋友啊。”
2 A' C; h' Y. L6 |4 m: A. y  我沉默。% t5 v5 W2 v. C2 }) x% m3 ^8 b
  “怎么,你生气了?”他追了一条。
* B8 D( @" Q  [. t/ p7 A- p7 }  “我的短信为何让别人看?”# n+ A& m3 C$ A2 l6 P7 \
  “她非要看,我拦不住她。”我笑了,我相信。  q# ?% k0 J& U" U, L$ h+ v
  “以后不给你发短信了。”
: ?) l7 A7 F6 q. `# a* f+ [! u9 N  “别呀,往后不让她看了。”我信不过他。
6 ]7 v7 ^8 P2 w! _  “把我的短信删掉。”3 i2 ^: q! J* |9 g9 w# E
  他沉默。% ^# {( I4 L* K6 Q* q
  我不想太沉重,发了一条:“晚安!”
7 y( {7 F' ~4 t1 N- K( b* o  这次回复很快就过来了:“晚安!”
  \6 P$ w, G! Q% Y$ j1 P2 H
6 L& n  `$ [4 m/ z
. l- D: B  y0 |! g- P. U% x; ]9 U8 P2 K+ s* v* n4 @8 v' q
  接下来的周末,我在石家庄只呆了一个白天,和他吃了顿饭。第二天我要回东北给母亲办“六十六”,我连夜返回了北京。早上我还没起床,他的电话就吵醒了我。! f5 m# u5 \: F- z; p, |- a0 T) Z
  “B哥,我和老马打架了。”! t! k& ?; U# S4 {+ U' f
  我心中一惊,忙问他怎么回事。老马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当然,除了他。9 u/ _. y, ^6 ^& a7 Y; [
  他为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我安慰着他,告诉他不会有什么事。* {7 f# A* s; J
  我又拨通了老马的电话。一提起这事,老马立刻火气三丈。7 Z5 m* Y  K- u
  “操,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啊,还和我拉硬。”老马是物业的,他们和保安互相瞧着都不顺眼。
' Z: o( x( V) ?" W5 |' Q9 F  “至于吗,那点破事儿,那么大火气。”我劝着老马。- j; b- ?6 ^' k. j* ]6 C0 f, a+ R
  “我要不看他和你关系不错,哼!”老马停住了,没继续说。他已经知道我们最近走得挺近。
9 }6 I2 f/ f# a% b0 S) }  我打着圆场,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M  N/ O$ i/ p" Q. {& F( P% w! ~
  我又给他打电话,嘱咐他许多,告诉他不要为了工作上的事太玩儿命。
4 K: }# P$ \! d- L: m' j& d& w  “别让我太操心。”最后我恳求他。# X: K: B5 ^- t
  在火车上,我收到了短信,是他的。
* ]4 b9 X3 T  A5 b- B) R5 U4 B  “在火车上?”. |. o" A0 q, t% z# p: o# q
  “嗯。”' s# |2 f1 u3 V2 T" A: A3 l. N
  “到哪儿了?”
. V9 Q1 }2 |  z; F% B8 u  “刚过丰润。”
9 A1 ~; b0 R5 T% T  “我找小李了,她不理我。”  C" W3 D# J% g% ]2 p- _7 F
  “笨。”' D2 Z; _0 u+ O* w! c3 f  \8 Q
  “怎么办?”
0 {. j' k, T6 W9 u# G3 w3 x  “再找。”
* u" h6 T3 V( k- I4 O% j  “怎么找?”$ _1 d9 F' z) {
  “有点创意。”
$ M# T) c' S0 j4 I; [  f  “什么创意?”
) A5 X9 v& E0 i% G  “自己去想,哈哈。”
( L0 t; J4 q  F' s  到了北戴河,我又给他发短信。# J8 ~$ e  U9 e" ?3 q; W
  “快到秦皇岛了。别找小李了,给你发个渔家姑娘吧。”
: R$ F; `5 G  Z6 P, a  “照收。”8 \# `" c$ r: B/ y; Z* z, W- g
  “发张照片先?”
1 E& N6 A- F3 c; [( C9 ?  “我手机收不了短信。”; L5 }- L; j  l9 J# s
  “哈哈。”6 }& ~, A/ H, F/ p3 ^8 H; A) N
  快下车,他的短信又到了。. c& Q' [8 q1 }7 v$ C3 K
  “给阿姨带好。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O% x4 _: k+ ^( y$ p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呢。
! h- g' o& [" l  下了火车,我直奔酒店,家人都已经等着了。和众多长辈们一起吃饭,那滋味是相当地难受。随意地动了几筷,陪妈妈说了几句话,我就带着几个同龄人逃离了酒店,找了一家烧烤,畅饮起来。
) o' z# S: T& Y& V5 n: \  这些同龄人都是我的发小,好久不见,自然有很多话题。可是我的脑子里竟然都是小A的形象。趁着大家不注意,我给他发了条短信:“问候已转达,我妈让我谢谢你。”% g' J. Z( {$ |
  过了半天,我也没有等到回复,这多少让我有些坐立不安。借着去洗手间,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那边背景声音很吵杂,他说正在和朋友喝酒,过会儿再打给我,我告诉他我也在喝酒,就收线了。回到酒桌,我应付地和朋友们喝着酒,一直留意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始终静静的,没有我期待的震动。我忍不住又发了条短信:
$ P( K. w0 m- l- r  “少喝点儿酒。”3 F5 y  }' F7 n

  u/ c8 K7 Z$ u0 w! s) X+ y0 ?# t* J# P% [

, }4 u/ p% O4 L) t! T8 n  这次他很快就回复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v8 H0 g1 a3 D8 }4 ^: p; y( _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思维像停顿了一般。他这是什么意思呢?对我,他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啊!他究竟怎么了?我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 h) v' s$ g: ?9 U) k% R3 @! w  后来我知道,那一整天小李都没给他好脸色,他郁闷极了。哈哈。4 M4 h" R9 T; ?" W1 j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留恋那三个月的日子。我们每天都要通电话,或者相互发十几条短信。每天早晨,第一条短信肯定是“Good Morning。”每天夜里,最后一条则是“Good Night。MSU”。本来我想直接写成“想你”或“missing you”,但是我不敢,只能用了简写。我很享受这种暧昧的感觉。我已经摸清了他的换班时间和生活规律。在早上,如果他上夜班,我会六点半发第一条短信,和他一起迎接晨曦;如果他上白班或中班,我会八点半发第一条短信,叫他不要偷懒,赶紧起床。在晚上,如果他上白班,我会十点半发最后一条短信,提醒他不要贪玩,早点入睡;如果他上中班或夜班,我会十二点半发最后一条短信,我要陪他一起入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6:20 | 显示全部楼层
6( C& \. a9 c3 w, n8 a

/ S. o/ ?3 ~0 v8 h5 K9 X5 o  我们彼此很期待见面。我每周都回一趟石家庄。大部分时间都在周末。如果他正当班,我就会调成其他的日子。我和他打趣,我每请一天假,就要被扣四百块钱。他则是怪我每次回来都住酒店,无端地浪费那么多钱。我每次回去都要给他补英语,在我这个高手的指引下,他的英语水平日渐提高。) f& [0 l- n- P+ u" U! T) z' s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啊!. h: P/ {& z% J; q
  闲话少叙,一转眼到了八月。这天下班,我想起了他要补习英语的事,就跑到了图书大厦。他想学计算机,但底子太差,只能从基础补起。我选了《新概念英语》第一册,还有相应的注释、语法练习、书法练习等等。结账时,我发现还有配套的磁带卖。我不确定他是否有录音机,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 J1 j2 m: ^' K, x& W  “喂,我在图书大厦给你买书呢。”' Q2 G7 P( ?. Q# ~' I
  “是吗?”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了,“买什么书啊?”! R# A/ z( j: y6 t9 a
  “新概念。”9 V: S8 N2 t8 }5 |
  “干啥用啊?”他问我。0 c( X' X0 J6 r. l8 i2 i; {7 G
  我晕!我告诉他是英语教材,又问他是否有录音机。
& X1 M4 d+ M# _4 ?  @  “录音机我没有,但我能找来一个复读机。”
" n1 Z; L% t% F% @$ \  “行啊,我就连磁带一起买了。你可得好好学啊。”, r7 Q: I% p3 i" t/ y/ s
  “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又想起他的痞样。他如果向我敬礼,会是什么样呢?
/ c6 J5 A( _8 [  ~8 o6 |7 }; s  我拿了磁带,想了想,又选了两本字帖,一起去结账。" ?. H2 I" s7 P0 Q8 l7 c9 t+ C5 V
  周末,我搭朋友的车回石家庄,到了省政府,我谢绝了朋友的挽留,拨通他的电话。
9 `3 l4 ~! Y3 p9 S6 I) T  “你在西门吗?”他今天上白班。' l5 [* n3 q) x2 T
  “没有,我今天没上班。我在小李这儿呢。”
  H  S" F- X! |( s. A7 f  小李住在建国路,离省政府不算远。
9 L5 W# I6 @1 m; ]3 i& K  “我回来了,把书和磁带给你拿来了,你过来取一趟吧。”. ~% }7 i: y; d/ D) h
  我们约了在三院门口见面,很快他坐着出租车就赶到了。他下了车,和我打着招呼,出租车没有开走,好像还在等着他。* w: h" U" L4 N" z/ G# y
  “怎么?”我有些疑惑。
5 C2 x" p5 T/ T. c! s, r- B% B  “小李一会儿就下班,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托小李的福,她的同屋也都成了他的主人。
% Z8 B1 x' a) L% f. c; w  我皱了皱眉,“让车走。”我对他说。6 m5 V/ G6 h% K  E& \. D. _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付清了车费。& ^' z) U; L7 q! Z1 V" ?2 h9 ?; z

; Q# p3 u  h9 v" f5 b
7 L+ y6 q1 D: u& w
# l/ U3 P9 R/ y& Y2 @) _  我把袋子递给他,带着他走到维明街上,进了一家川菜馆。一路上,他不断地打着和接着电话,无非是请假或告诉他们如何继续把晚饭做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发笑。我出事来到石家庄时,就是在这家餐厅,朋友请我吃了第一顿饭。一晃儿八年过去了。我独自打量着餐厅,真是物是人非啊。
- `* O3 P5 `" l9 K$ B  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叫了白酒。起初,他还有些心不在焉,总想着尽快回小李那里,但几杯酒下肚,他就已经确信我不会放他走了,渐渐地也平和下来。. A0 Z( a2 q7 y- v8 e. l
  “B哥,我出事了,我被人砍了一刀。”, B: }6 {* w$ S% e) J& A
  我心中一炸,酒意全无。2 P: x2 F% q4 P& m4 @6 G
  “昨天大力耍酒疯,拿刀砍小杰,我替他挡了一刀。”$ w! l3 T% E1 e( _
  小杰是他们队长,大力是前任队长,他们俩的矛盾全公司都知道。) y  o' p7 Z6 o; r1 p- ^6 s. q
  “傻啊你,替别人挡刀。”我急了,“伤着没有?”% i1 j4 t; M4 |0 h  R8 N% ]
  他侧过头,在他左耳上方,贴着两块创可贴。看来没什么大恙。我心头一宽。
* N4 D% n& I9 W3 J9 R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他。1 p4 q2 V8 ]; p' z5 F8 {6 [4 d
  大力被小杰顶替后,心里一直窝着股火。昨天喝多了酒,就拎着一把大片刀,跑到小杰屋里要砍小杰。正赶上他在,就拦了一下,小杰趁势跑掉了。! t5 I* q. C* P/ L
, J' N( @: i' i4 r- N3 ~6 D- d/ ]

# `* G1 D* Q# M5 ^
5 _; C0 z7 V" K1 f  “幸亏我躲得快,又带着帽子。”他比划着和我说。# }: ^9 D* h% D. f  M
  我望着他,刺骨的心痛充盈着我。
, [. M" Z+ M2 L. N( Q" Y  “我真想找人废了他。”提到大力,他愤愤然。+ J$ _: Z" O% y/ Q+ r  r  K& N
  “千万别做傻事。”我叮嘱他。有我在,这事轮得到你吗?! A2 z( T3 a" C1 F: H6 A6 v
  他又给我讲事后大力如何向他道歉,公司和派出所又是如何介入。我只是茫然地听着。酒我已经喝不下去了,小李又不断打电话催促他。我结了帐。
$ L. T' l; H& W  分手时,我对他说:“明晚到公司找我。”, b! e4 Z6 l. d1 W
  他看着我,点点头。
# h' E# s: ?, @. a  回到公司,我挨个宿舍找大力,他不在。老马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从网吧跑回来,把我拽到他的房间。* |1 @. m  c2 M3 ]& j
  老马给我点了一支烟,“是为小A的事儿吧。”
: ]1 q3 Q/ t$ b: `0 ]9 y$ I3 P- Q2 C/ Q1 N

% q1 Y% _& n1 J+ P% h9 L  S- F+ ^
3 m8 e4 Q2 L8 l$ S  我抽着烟,没看他。7 k  N. [' {' Z9 Y/ p+ ?
  老马转到我面前,蹲下。
( S# X- Q2 @9 N1 c3 T2 v! ]: D  “傻弟弟,你已经离开石家庄了,现在混得也不错,可不能做什么傻事了。”
0 ?# y% c# N+ u' `# E- S6 Y  老马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的手段。5 n& E1 f/ v, A7 j2 X# f) |  e
  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想哭。1 m$ w0 y# Y5 H) s7 E/ U# o, E- e
  老马带我到了一家歌厅。熟识的妈咪给我们选了两个很靓的小妹。我们喝酒,唱歌,疯狂了大半宿。老马到隔壁的房间,做了他的小妹。我没做。小妹累得趴到我的腿上睡着了。
+ b2 D& p; |# `7 R; @
, v# A- U- e6 K# }' r% c
' q( j8 i/ u: V. X! {" E8 E! J; r! A5 N0 A) z7 {8 L, i4 c- {
  顺着眼眶,我的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R3 W. j. b1 x: `# L% k9 s
  中午,我躺在老马的床上,凌晨的酒劲儿还没过。大力和老马推门进来了。
3 u+ l$ [, o) c0 L. I  “你小子一走就不回来了。”大力和我打着招呼,他也算是我的朋友。- w8 Z& e: z- j% r" r' {; J2 }
  我笑了笑,没吱声。3 ]& ?4 i* f0 p* e9 v: H, b
  “操,”他迟疑了一下,“前晚喝多了,差点没出事儿。”
, w* g/ b- c2 ~. v2 r9 u) S5 I  “怎么了?”我装作毫不知情。
  f) ]6 @" a$ R2 X! u: r. M  他简单地学了下经过,和小A讲的没多大出入。
# |. p* i8 y: l2 w( l& h1 Y  “真后怕,当时要是伤到小A我可怎么办呢?”他看着我。, M- O" M0 ]' E0 W. w
  “伤到谁也不好啊,”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都多大了,什么事儿没经过啊?”
$ P& v- x) V* _3 v% G: J- c  “就是,就是,”他忙说,“酒喝多了,一冲劲儿就上来了。”
  N* u% L* p8 a3 c% ?8 v  “幸亏没出大事儿,你没吓着人家孩子吧?”我指小A。
/ B" K+ d; e7 |  “没。我已经向他陪过不是了,我还得好好补偿补偿。”5 E! s! t5 z! p$ b! _
  “这就对了,”我意味深长地说,“赶紧把事儿了了吧。”
& w) V4 x+ u' t$ O: O  他点着头。在他身后,老马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8 z7 h9 \4 r( i6 Y3 O. j
  我看着大力,递给他一支烟。如果昨晚我找到你,我已经把你给劈了。我对自己说。
( R6 Q- g# y' l* |; c; n4 A3 L4 N  吃过午饭,我感觉很累,在老马的床上躺了一下午。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着昨天和他的约定。已经快六点了,他还没到公司。我发了一条短信给他:“我在公司呢。到了后打我手机。”
$ e6 X1 m3 _' O4 \% b& [
6 Z2 g) E0 O6 d$ H* P. d) k4 j' ^9 ?; ^% `
" ^1 ~1 W" h4 z) N  \" C% `) [
  “不好意思,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我知道他昨天睡在小李那儿。看着回复,我心中一凉。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Y) z. |4 i- c0 Q
  “怎么了?”
2 W+ ]# L" P' _5 E  “小李今天休息,让我陪他们打麻将。”听筒里传来女孩子们的嬉笑声。! x; K) x  o& Y. X* w
  我有些不悦,我可是等了他一天一宿啊!为了他的事到现在我还没缓过劲儿呢。但我不想太为难他,能哄得小李开心,他也很不容易。+ F3 t  ?5 Y# R: _: S* O
  “那就算了吧,我回北京了。”
6 b3 k) y; U5 C/ e9 z/ T  “下周见吧。”他急着收线。. l; |9 B% a( Q1 n: }
  “不行,”我忽然间想起来,“你得把身份证给我。”下周初我要去云南出差。我的身份证放在他的宿舍。" e2 ~7 l& m! j; b
  他犹豫了一下,“你等我吧。”, L" O+ B  l0 t+ ?. o2 W
  四十分钟后,在东明桥头,我见到了满头大汗的他。
# k5 Q) H6 H5 K& J' l5 v  “你小子不够意思。”我埋怨着他。
0 D+ z9 x% p0 b1 J7 z# d: A( Q2 M  他只是嘻嘻地笑。- C: p6 ~% U$ q% b7 `0 R. ]4 {$ l8 M; V7 H

, t1 h+ Q2 ]/ d; S  H
! n1 X2 `* u  Y" w; L
5 Y* {/ u% l( k& ?( z( L" }9 g/ F  “重色轻友!”
9 G, O5 X  ], A6 V) \  “哥哥,我就重这一回,行吗?”他继续嘻嘻。% k3 c% l% w* p* X( E
  我不禁被他孩子般的笑脸所感染。我的存在,不就是让他更幸福吗?
2 \) j7 [/ _1 y; J4 W  不过那天我终究没有走成。和他分手后,我就碰到了飞飞。飞飞曾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现在自己单干了。见到我,他喜出望外,非拉着我去他家喝酒。他的全家我都很熟,我和他,他小舅子喝得昏天黑地,晚上也没走,就在他家的小房和他小舅子挤了一宿。
" w9 s$ z- h( t  席间,我曾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没走成,遇到朋友了,喝酒中。”过了好久他才回复:“慢慢喝,少喝点儿。”看来尽管小李对他爱理不睬,但管他还是很严的,他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苦笑着摇摇头。( ~! r  v5 P+ v! e$ M
, T: x& E: D1 Q! a, X" \9 B. e8 d
4 F3 L" X3 s% Z, B8 M
* ?$ i* t( Q2 W
  第二天在火车上,我隐约觉得身上有股怪味儿,想了半天,我才弄明白那是飞飞家小房的味道。我马上不平中,抄起手机给他写短信:
# C- y  |/ g2 c3 M5 {4 J  v* w  “七宗罪
/ M# S9 \/ S/ c% c* w: r& j  一.你让我白白等了一夜一日,颇像傻老婆等孼汉子,极度不平衡。2 S6 ?( @6 q9 n5 q0 h
  二.喝了一顿不在计划中的酒,现在仍头痛欲裂。$ }  ~7 o$ u( n6 k% c1 I' ~! N: _( t, L
  三.住了一宿肮脏的小房,全身上下臭气熏天。
. _# f$ C% O9 T5 V  四.被迫同意下周日回来参加朋友的婚礼,近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2 r) m3 }6 a; j/ |( H* ]4 F4 |
  五.被迫下车要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Y- |/ V/ J- _; [
  六.被迫推迟与索马里老头的约会,极为不敬。
# a; \1 h+ P# J& `  七.你这么单纯的人都会重色轻友,让我丧失对人性最起码的信心。”
, u7 k$ X, A, j2 l  很快,他的回复到了。- A7 R3 P- r  e
  “哈哈,我知错了,下回请你。”
$ [. b) f, _4 q9 Q3 N/ Q+ {% j' Z- E  和索马里老头的云南之行很愉快。他在欧洲一个基金会负责对华扶贫项目,这次我以志愿者的身份协助他完成一个项目。这了却了我长期的一个心愿。工作三天就完成了,老头先行回京,我则留在昆明,会会朋友。
2 f0 f1 Y/ O' f8 y6 c  返程等机场大巴时,我得知航班要晚点三个小时。操,下次再也不能选东航了。无奈我只能在四周闲逛。附近有一家Billy专卖店,我眼睛一亮,反正是无聊,就给他选一套衣服吧。
# a9 [3 D* s0 [/ l( V
: ]1 P% d8 ^+ c8 y. J. Z5 j
% i% N" z( E  E' S; Y5 y0 @/ y0 O% M6 r$ T! c2 q' w7 r  e4 R4 \2 X0 a
  我挑了一条石磨兰的仔裤,一件细兰格的短袖衬衫。我直觉他的尺码应该是32,但我不敢肯定。6 N* I3 H$ a! D9 T2 E
  “你小子腰围多大啊?”我给他打电话。
# R% i; W8 p+ t# J, ~" d: q  “怎么了?”
0 \) S/ B! W; B" `8 N# x, p  “我买衣服呢,给你捎一件。”" i0 F& }7 N9 P$ `$ q/ }4 k5 E
  “这么好呀。我哪儿知道我腰围多大啊?”7 [4 I3 f2 v% F2 W, ~

/ ^/ r5 {+ m; w3 k( z* A2 j. T6 O9 _9 ^1 c. X

0 S! c  w" X. y! R# d  “你丫怎么这操性,平时怎么买衣服啊?”
/ }" g- X4 X2 t* t9 M0 G  “都是现量啊。”他挺无辜。
( N4 B2 x5 f8 s# k  “那现在去量。”: m6 U0 A8 {8 t2 W  ?" F- J; ~
  五分钟后,接到他的电话,2尺4,果然就是32的。
. b4 [/ B) w  K/ _  我付了款,想了想,又买了一条33的。这是我的尺码。如果那条他穿着小,这条就给他。: l" M& H6 ~5 O
, W% h$ W3 A/ L8 F& y

4 w7 ~2 H( d8 [& R( s% ^  ^
+ O- b7 b' o: r# u  ]8 R  我回到石家庄,拉着他回到房间试衣服。还别说,他倒真是个衣服架子,总算没让我白费心思。这天他有事儿要回家,我也没留他,只是告诉他我第二天下午走,让他有可能就赶回来。晚上老马请客,来了很多朋友。前几次回来,为了能和小A多呆一会儿,我都瞒着他们,这次他们毫不留情,非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损失补回来。我被灌得醉醺醺的,推掉了一切饭后活动。小军不让我去酒店,非拉我去他的宿舍住。见我犹豫,他打着哈哈,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那儿住了,再说今天那儿也没人。我想了想,就跟他走了。
( D5 C; d1 @) H* {6 I
# t/ ]* ~* Y! ^7 N8 M/ p$ t* B* ~
% l  n2 ?" R; X  a0 v; G' r
* J  ^; m: O$ G$ r. |$ r9 \  途中,小军带我到保安部,他要处理一些事情。我闲着无事,就用桌上的电话打给小A,可怎么也打不通。我也懒得再想。送走小军,我打量了一下房间,决定在小A的床上睡,给自己的理由是他的床更干净一些。2 i& z) @1 w' Z/ z3 {+ i3 {) T
  说也奇怪,尽管我醉得不成样子,但怎么也睡不着。我看了看手机,十点半了。他在做什么?睡了吗?
, n# J$ m) [* g9 D8 Q  “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发短信。! i6 A2 h9 G, o! J; D: M
  没有回音。
& I! |# Z8 k5 `* Y  y  “我躺在你的床上想你。”我继续。
% n: @6 Z$ N  F9 r0 ~+ Z, S, K! H  没有回音。
& k$ C" J! z( K; O  “下辈子做个女人吧,我要你。”
9 U# Y3 z' c* v' c2 G1 G9 C/ s" U  仍就没有回音。拿着手机,我睡着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8-20 09: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路难...如果真就祝福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39:43 | 显示全部楼层
79 r8 R( H: r9 R3 y5 `& R

0 l. r; d- a2 u0 `" G+ X% F  早上醒来,手机上还是没有他的回复。我有些茫然。他在做什么呢?我发的短信他没收到吗/想起昨天夜里发的短信,我有些不安,进而又有些自责。我怎么能对他说那些话呢?那些话会不会刺激他啊?我做的算哪门子的事呀。他会不会怪我呀?他会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啊?他会疏远我吗?问好一个又一个地闪现,我却想不清楚答案。看来酒真是乱性的东西,往后可不能这样乱喝了。+ _1 i9 S7 L5 \5 Q

' z5 z6 \3 R  X, Q+ E- v( H# Z/ g8 G; Y

- F" A2 T/ p& F4 P; a3 ?4 C, B  我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在床上震动起来,是他的短信:
! o$ _1 g; Y2 P3 q2 b3 h  “办公室号码已被我列入黑名单,打不通。我不知是你打的。”  n( W+ ~$ o- [, u4 \4 `
  他没提后两条短信,我求之不得。看来他没有过于怪罪我。& ?% \: G  ^$ F
  吃午饭时,他打电话告诉我,会在三点前回公司。不到三点,他就回来了。我们简单聊了几句,我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K' ?6 p8 c3 W# b7 w  在火车上,我给他发短信。7 G+ T" f) _5 x, G
  “傻子,有事儿别一个人乱扛,记住,在北京有一个人始终在关心你。”
6 Z0 [1 k" n1 a  “谢谢你。”
' B6 @) b+ Y! r  “谢我什么?”  F+ }( ^; r. f! a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8 i, L# _1 ]( G( T7 a' A
  我摇着头笑了。傻孩子,我对你好,岂是用得着你感谢的。
% m1 _6 N0 l4 z1 J1 e
# `! q) W- H; Y, n% p; n6 w5 D; ]# _9 |( O" T! Z
1 _; |4 G7 R! R/ f" s# |+ ~
  那一段日子,他和小李的关系不大好。小李总是和他若即若离,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几次想和她表白,都被她躲开了,但隔三差五,总会指使他做这做那,又像恋人一般。他很郁闷,也很痛苦。那时我们俩的电话和短信,主要说的就是这些事儿。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小李,长相一般,性格就更不用提了。我总觉得他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儿。但没办法,他喜欢。我无语,每次只能安慰他,帮他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可是我的经验也不完全适合他呀。2 J' G9 N% m( J6 N! ?

/ G: ?7 w4 ]1 J7 |: d4 M( F% a" S- Q3 a$ W* Q* Y
/ h6 I/ u3 i8 m7 J
  我的心情也随着他时好时坏,以至于有一天在公司开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就当众和头儿吵了起来。我一直自认自己很职业,从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在以前,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晚上,我一个人去酒吧喝闷酒。我又想起了他,想起了我们的关系。我觉得我好累啊。歌手开始演唱,我一听前奏,是童安格的《不必太在意》,马上拨通他的电话。
! w: L/ [7 ]4 N4 m2 i# G6 Y1 y: m# q2 Y( i' ]
# G/ ?) J! A1 w4 G5 N* ^

( A% e6 y: E$ R' I- ^7 X  我没有说一个字,他也是。我的心,乘着歌声的翅膀,飞向他。8 K& O( P4 r2 V; F
  我们一起静静地听完这首歌。我在北京,他在石家庄。; f  `. D  r/ y6 F& y5 X
  九月中旬,我主持的一个项目通过了国家的评审,这意味着会有几百万的拨款。消息传来,同事纷纷向我表示祝贺。这是项目组几个月的心血啊。我也难以掩饰激动,飞快地跑下楼,在花园里给他打电话。  R+ Y. ]6 N' o, R( N1 }& n# {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项目通过了。”
9 C$ d6 j' F+ U0 i5 E4 q5 f% p, P2 ~  D  “好啊,祝贺你。”他也很兴奋,尽管他不完全明白。9 H- \: Z  U" P4 ~' d9 V- h+ w+ T
  “真的很不容易,我都没想到这么顺利。”3 m$ z1 Z3 [1 o& o8 u* d6 Z: h
  “还是你能干。”他开始夸我。. F, G! ~) C" @# N6 G" j
  “谢谢你。”
! |8 n8 e  e6 F9 M, W2 P  “谢我什么呀,我又没帮上什么忙。”1 f% Q- _) _4 n7 ~  T
  “没有你我可能都撑不下来,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意味着什么吗?”" Y. [- J' W' I! J7 S
  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就这样从我嘴里溜了出来。( a/ _- ?( d: i7 v
  他沉默了一下,“我是你最好的弟弟啊。通过就好,回来给你庆祝。”
0 {( R: E0 i. ^6 l( l4 m2 b" i, m3 e4 U' P  ~5 j; G

& W! c: \. ?$ Z! q- a
5 ~8 m9 u8 V/ X, g9 P  n" ^- }$ Q  A; S  我感到一丝尴尬,赶紧收了线。6 I4 y: K& B, s4 a9 f9 s" O8 K  M
  那时还有一件事让他挺郁闷。他从家里拿了2500块钱,想去考驾校,恰好他原来的同事现在一家驾校上班,又承诺他很多优惠条件,他就把钱给了同事。可没想到,同事给了他两本书后就失踪了。通过各种方法,他还是联系不到同事,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受骗了。一个休息日,他决定去驾校探个究竟。我们在短信里约好,有进展尽快通知我。
/ [) o8 v7 A# }& O' D2 ?& \. a7 d
3 T3 m9 u( @7 l8 i4 P3 A& z2 S1 M5 c  E. z, r; @

& E2 R* Q- @' w1 G7 t' J  下午我正开会,他发短信:“我被骗了。”原来他找到那家驾校,得知他的同事已经辞职了,而同事给他的收据上没有盖驾校的章,驾校也不认账。我想象他焦急的样子,忙安慰他不要着急,晚上我会赶到石家庄帮他想办法。
6 j1 S5 ?/ @  w  七点半,我到了公司后门。过了快半小时,他才出来。原来小李来了,他刚才在兰兰那儿。我们又到了影乐宫门前的小店,边吃边商量。最后我们商定,先不采取其他办法,尽可能先找到他原来的同事。+ [0 C5 _1 s9 y3 P# n
  席间,小李和兰兰不断给他打电话,好像对他离开他们很不满,让他尽快回去。他则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一个劲儿地解释说他确实有事。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不然我回北京吧,你去找他们吧。”
+ t+ c: n+ B3 @# L& Z  x+ v& ^  他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先不管他们,喝酒。”我们继续喝酒。
' L; V$ y8 a1 {" b" t  不一会儿,小李的电话又过来了。这回小李应该是出离愤怒了,声音大得我都能听得很清楚。他很窘,看看我,起身去店外接电话。
1 ]+ c- ?& c3 {$ x  “他们让我去小李家打牌,”回来他和我说,“他们马上就到。”
$ ]* X2 y+ @- j4 B' b& }: C6 m9 C  “那我回北京了,” 我忍住不快,“我也不想见他们。”  B0 _" P" k9 H6 [
  “别,”他打断我,“我不会去的。我要去了,能对得起你吗?”+ Q3 I+ b# T( M- s( ]* @
  我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f, w( M, w! j" d6 m
  那一个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临走,我让他去酒店陪我,他竟然同意了。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在酒店陪我住,说他不习惯。天才知道是不是那回事儿。我开了房间,放上热水让他洗澡。他很害羞,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脱光,穿着内裤进了浴室。“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过屁股的样子。”我感到很好笑,想捉弄他一下。五分钟后,我打开浴室门,叼着烟,倚在门框上看他洗澡。见到我,躺在浴缸里的他紧张得想要坐起来。6 P' c. A5 J! \$ y; O9 A

5 y% U, N# A: A; @4 ~3 U/ w( |
! \# e6 E" O7 b3 w+ _. F8 q1 r8 r" m5 R) U# j
  我哈哈大笑,“我没见过吗?紧张什么呀!很稀罕你吗?”
$ H5 z2 Y7 k. x3 y  @! J' ^$ p4 V  他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脸涨得通红。
1 A2 ?0 \5 ~7 d, m4 F! L6 q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十一又快到了。闲来无事,我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惊然发现我们俩的短信已经超过了一千条。我决定在电脑上整理这些短信。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做事力求完美。从字体、字号到标点符号、核对时间,再加上经常会回味一下当时的场景,整理短信竟花费了我四个晚上的时间。当然,这也是一段幸福的回忆。最后,大功告成。我创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命名《小A和小B》。; \- k; C- k4 O7 q0 [$ x$ K, ]
9 h+ T1 G* U& K9 z3 h

/ D+ ^4 ^; o7 L; y% f& M- C& M0 L
& H) f. J, O& M) a  老刘给我打电话,抱怨我长时间不露面。在北京,我有几个铁杆牌友,老刘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一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家境殷实,家居环境良好。他老婆在外地工作,平时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再加上他住在花市,位置居中,他的家理所当然地成了我们的聚会地点。, ^& I# O- c1 @
  桥牌我是在大学练出来的。本来很喜欢打麻将,但有一段时间学校抓得紧,无奈只能玩桥牌。阴差阳错,居然手练得还不错。老刘很喜欢和我搭档,只要我在,一般他不会找别人。这两个月我忙着回石家庄会小A,居然一次也没参加活动,也难怪他们会很不满意。我连忙说,这次我一定去。1 n* Z2 k" I- o' E# q4 t
  来到老刘家,好家伙,革命队伍壮大了,居然有七个人。吃过饭,我说,让革命小将锻炼锻炼吧。老刘骂我,你小子很老吗?我说,可不,老婆孩子都一堆了。大家笑骂一阵,开战了。老刘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我拉着小健,走下楼来。
0 w& W5 o9 p" C' R  马路对面就是明城墙遗址。华灯初放,映射到城墙上,愈发显出历史的厚重。我和小健徜徉在城墙下。小健是个成功的心理医生,在业界小有名气。我很喜欢和他聊天,渐渐地我们也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7 G% h  o0 M8 p9 j, F  “小健,有件事帮我分析分析。”
1 Z8 j0 X9 Y2 g+ d* ^  “说吧。”他永远是那么平淡,可能是职业使然。8 g0 h' q- B- ^0 u+ `2 [# \
  我把小A和小李的事学给他听。
% a! Q/ T( v* E5 V  “恋爱中的人是最难把握的。”想了想,他对我说,“这个小李这样表现,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她很爱小A,但是对小A没把握,想通过各种事情考验小A,也许她稍稍有些自卑的心理,表现就是她会折磨小A。所以他会对小A若即若离。”
* J/ X  F7 n2 J6 P  “第二种情况,她根本不爱小A,跟小A交往,只是她占有欲的一种发酵,或者在朋友面前满足她的虚荣心。所谓若即若离,只是小A的感受,实际上,她一点都不会在乎他。高兴时会给他笑脸,心里不爽时,就如同陌路。”
! g: ?4 v% z; b8 q- X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他最后说,“她想爱小A,但不会爱。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分析这个女孩儿成长的环境可能不是太好,儿时的生活或多或少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 h2 m0 o% v$ A4 Q0 f: T1 z) F9 z

% {4 b) o6 r' K; m
' N9 V. k% h1 T+ o$ p) T
. l% R3 D! X9 j. @" N+ b) @9 i  前面空出了一条长椅,我们走过去坐下。我掏出一支烟,点着了。: c: E8 P* B" S2 j4 d2 S2 [% G
  “对小A你有什么建议呢?”我问他。
4 n* R; [! I% W2 W- E& C  “也是两点。第一,离开她,忘了她。从你说的情况看,她并不适合小A。第二,如果小A真的喜欢她,离不开她,就要随时准备承受各种痛苦。有时候,承受痛苦也是一种幸福。”
$ ?0 W/ ^5 u/ y) o- ^" `( b4 G  “有时候,承受痛苦也是一种幸福。”我在心里默念着,若有所思。  ]; K6 s4 s  M- E6 P* D& D
  一阵宁静。7 _$ h& x) g- P$ o2 m
  “老B,”他打破了这宁静,“你拉我出来,不光是为了谈这事儿吧?”0 h  B# R5 i3 A$ N4 w  u
  我看着他,想着怎么开口。1 b% g6 S$ s9 H6 ^% R0 n
  “我喜欢上一个人。”
# X8 f* i: i0 c. D$ s0 ~/ ^  “好事儿啊。”他不假思索。
# \9 e$ F4 D+ e$ }% C  “是个男的。”
6 ?/ T3 \: _4 ]( j: z& e' `8 |  “也没什么呀。”他很平静。见我不说话,他转过身,对着我。# @$ T. T5 Y( d  l" b
  “都什么年代了,这还算个事儿。恭喜恭喜。”他少有地挪揄着我。, k+ L4 j4 L$ B3 w
  “少扯,人家烦着呢。”
9 N/ A: X* Q" o& h1 [5 v  “怎么,你放不开吗?”他有些惊讶,“不像你的性格呀?”% u0 j$ N) i! _) S
  我放得开吗?我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我说他长得像铁子的事儿,我自己都不相信,他会相信吗?2 d* ?2 B  `" Z" A& q
  “你对他肯定特好,你小子就是这操性。”1 f- e, Y1 Z5 z/ M
$ ]( T  g" p7 h/ j4 i0 ^
. n  n9 g0 w5 G' Z
4 B& ?, _& O9 I# w# W* x
  我点点头。- |5 A6 Q6 T1 Q% b* o2 V
  “他对你怎么样?”
5 e6 }1 d) D: k, _! P% ~; L  “也不错。”# S# l( K1 H0 q! v
  “这事他意识到了吗?”
3 ?3 s0 R2 _" Q8 ]  “我不确定。”
/ R: z1 s: k7 g% I3 D' {) ~  “很烦?”
: ~$ L/ {8 j& \  “是。我不知道往下怎么走。”
2 p& v7 x; n% a, u0 `  “我觉得你不会排斥呀。”2 [" Q& q9 \. T  E# t0 g7 W, B; u
  “是啊,我看得很开的。但是一到自己身上,我有点把握不住。”
/ n! B4 o( r+ Y2 K0 [' D, l  一阵沉默。( q7 F* H; [6 ~% c9 H% x
  “有过接触吗?”突然他问我。0 k% V7 @; X8 x7 _+ N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摇了摇头。
: R; h; F) s: F2 A  “想吗?”
( r5 E& j, b# z9 _  想吗?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确实想把他拥在自己的怀里。我想疼爱他。这算吗?1 E6 F( g5 O6 y3 P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小健,他笑了,“老大你还没当够啊?!”
% Y% F4 f8 n" U+ b  我也笑了。
9 V1 u0 O6 a7 \7 M  他变得很严肃,“有时候,男人间的感情比男女间的感情还要美好。我不用多说什么,你是个聪明人。”
1 D4 R: x9 m+ B  我点点头。
* ~" F# d6 |' s) F, w4 X- e% a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总有一天你会想的。这很正常。爱一个人就是灵与肉的统一。”0 ?0 N3 z+ g5 S* T" v% s/ {3 B
  “可是------”/ h8 ?& F$ ]; }; z; e# k# n: ]
  他打断我,“如果是性别问题让你紧张,你就把他看做一个人,别管男女。只是一个你爱的人就行了。”
# I3 Z( v* Z0 e6 }2 V  我回味着他的话。9 s6 H" e  C4 W- L% t7 |
  “是小A吧?”他冲我眨着眼睛。+ b" B- B3 d8 e! W9 X
  我点点头。8 e/ _% g- v% r8 k

6 Q) ^- _7 u* y6 d9 z+ Y
0 d6 P( |  ~& n9 J' r
" z+ ^' T0 T) Y9 A" r! N  “你一说起他的事儿,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儿了,哈哈。”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有时间去看看同志网站,你就会好过多了。”6 _& {' z' r" _8 f( l+ `6 r4 L' a
  妈妈要来北京看我。同每次一样,这次也是突然袭击——晚上七点到,四点才打电话告诉我。我推掉了晚上的饭局,赶往车站。
9 \% Z: l* a4 x  今天是29日,车站熙熙攘攘,人流明显多了起来。接到老妈,我埋怨她非得赶这个时候来,累人累己,老太太一句话就给我杜回来了:“就想这时候看你,怎么了?”
1 `6 [. w: T& b1 i  我忙讨饶。老太太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大好,虽然我嘴上从来不说,心里还是很惦记她的。说也惭愧,这么多年在外边野惯了,很少回家看望老人,反而是老妈时不时来看看我。
: B6 u8 v, o/ @5 b- o  我们坐上出租车。幸亏边上有司机,老妈也没问我什么事儿。老妈的性格,按照打乒乓球来说,是前三板——每次见面,都是审问——关心——展望。其实老妈也知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她的话我从来都是左耳听,右耳冒,但每次她都忍不住不说。好在老妈只是这前三板,之后就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 E1 Z5 b' j4 t7 K- H" v
; M" |& W4 k6 s% C
) [$ x3 @) d: ^" W# ^- ?
% L+ ^1 Z, S( K7 \  快到家时,小A给我发短信:“她让我报警。”我忙给他回电话。
9 s9 o/ i9 m! I  B# b  “怎么回事呀?报什么警啊?”
5 k8 {! M5 K/ a  原来还是驾校的事儿,小李让他报警。+ }) o' X- Z5 B7 P9 L" Q/ W
  “你有病啊,”我有些不满,“不是说好了先找那个人吗?再说就你那点屁钱,报警谁管你呀,你又不是没在刑警队呆过。”
+ O1 I3 {* F, C  |; N* w  “可是她说应该报警。”
( @7 P" m+ t% \2 A  “什么都是她她她,你自己没脑子吗?”) [/ T& L! U) @) l( p% E
  他沉默。
- A/ O% A* L$ Q  “想办法找到那个人,别把关系搞得太僵。记住了吗?”; n1 y# H& ^$ O! G6 S! n
  “我知道了。”$ c4 d7 [$ M: y8 I
  收了线。妈妈问我,“是谁呀?话也不跟人家好好说。”
7 B: d3 S! Y# ]$ }8 K: G) N  “他自找的。”我恶狠狠地说。! X' C- w3 h3 S& ^; U( a6 O  o

; S4 Z7 y% l2 E
. }9 k3 O, F5 s% |* I6 U, T$ E$ ]( Y8 }9 B* U! s( _2 P
  第二天上班,我想起昨天的语气可能有些重,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别太着急,大家一起想办法,会解决的。”% ]- g$ U% k4 R  Z6 H, U2 c, H8 y
  其实,昨天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太没有主见。本来那天晚上我们已经商量了各种办法,他照做就行了。在我看来,小李纯粹就是个傻丫头,她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可他偏偏就对她言听计从。这不,前天他告诉我,小李见了我买给他的那套衣服,说不好看,他就决定不穿了。我那个郁闷啊,那可是我从昆明给背回来的。都什么眼光啊?哎,没办法,恋爱中的男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40:46 | 显示全部楼层
8
, o; y0 G2 _& [4 `) a) a8 w2 S
6 M1 W* S; Z/ A: W) S4 |# m* N# m9 R2 d1 |8 k

% F1 L9 X' l; I  q' }* E
2 y1 Q+ s5 l5 `3 `7 g7 O8 a, D9 {5 q- d5 j( K  ~
  直到中午,他也没回短信。他怎么了?怪我了?没准当时小李就在他身边,添油加醋讲了我的坏话?我想不明白,又发了条短信:“怪我了?我也是为你着急。”
0 d: v+ C, S* t/ d4 k" `6 u3 \  一下午还是没有回音,我有些坐立不安。我试着拨他的电话,关机。他究竟做什么呢?不会真的怪我吧?难道他不理我了吗?我再发短信:“没得罪你吧?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 N7 \# s2 J! R1 z
  回到家里,老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好长时间没在家里吃饭了,吃起来真香。, P) j2 s; `5 {0 e2 {9 ^4 X) }2 a" p
  “假期有什么安排?”老妈问我。
$ ]5 e/ j" c& O$ C8 t. _$ t  “没什么,”我边吃边答,“陪你呗。”2 g8 u- ~' R$ x' a6 m
  老妈欣慰地笑了,“这才是乖孩子呢。”& h& ]8 g% D" c; t! i1 x% u, y
  乖孩子?我都37了。
) U6 a, a2 ]9 r) e3 S  洗澡时,我想到了小A。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到现在也不和我联系。和我示威呢?他不知道我急得团团转吗?" k, N8 P! l) U. F; ?4 `
  “你的电话。”妈妈在客厅叫我。我忙穿上浴衣,跑了出去。
+ m6 S+ U8 a# g' f9 k, U6 f9 J  是他的短信。) Y) ~8 \$ _: A0 L4 Q  ~% T. K
  “我手机没电了,一直放在宿舍充电。”我如释重负。6 ?+ P) \- |! b
  紧接着是第二条。" s$ Z1 a2 I& O! I% q& z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眼睛潮湿了。
% I  v" I1 D- e3 k: Q  第三条又到了。
/ ~  s8 u. {1 V: D9 h- }( h  “Good night。小A。”0 @! }5 h% o' y& {! W
  我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 U' d6 Y+ N/ f2 U
  “老妈,”我转过身,“我有点急事,得回一趟石家庄。”: P& J% \( j8 w4 w+ [! T
' \  e7 \0 h2 h$ q% N7 ]' j- |

* W& ^5 [/ e8 T- D- K! G7 s" P  a( R. X( v' T
  一丝失望在老妈眼中闪过,好在她应该习惯了。
" f6 R7 W9 o6 y( J1 o6 t  见我穿衣服,老妈说,“都这么晚了,明早再走吧。”3 A5 O, A- p" {  r4 _& A
  我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就得走。” 
$ \1 i% ]# E3 ~6 V  “对不起了,老妈。”我在心里说。
; P! \" g: H0 m5 Y# W' R  上述故事发生于2006.6-9月。
: a& X7 _8 o- k  下面该写10月了。单纯按月份讲,10月是决定我们俩命运的一个月。. Y0 ~: \: M& }  t4 q  W
4 C- w3 t0 b: Y! K7 X5 N6 s# R
  下个月他就要过生日了,我想把这篇回忆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I% p& ]9 P( r( P1 S5 h$ z
  SHI天天,我的石家庄老乡,你好。+ C5 X, \1 Q- G) [( l- ^
  好久没回石家庄了,石家庄怎么样?我听说把公交专用线的站台又挪到两边了,是吗?真能折腾。哈哈。
' q! _& q* S' y; W% Y: f" {  在石家庄生活了八年多,交了很多朋友,很留恋那里。$ S% P" ^5 A" \1 |0 f) ^/ j# X
  顺便问一句,你说我写的真实,是指什么呢?
; }, A% `/ c2 o5 P  J6 P* e, z  十一,共和国的生日。% r& S( y8 N2 f2 [. g
  午夜,从北京到石家庄,只有一班从张家口始发的过路车,但票已经卖完了。我挤在人群中,混入站台。操,场面真壮观,就像当年红卫兵大串联一样。好不容易挤上车门,我就再也动弹不得了。看来我今天得站五个小时了。不过马上我就发现,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0 u! r$ h* S/ T% {$ [  整列火车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那才真是让人逃无可逃,痛不欲生。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坐绿皮车了。我不禁暗暗同情起小李,她家是张家口的,来回都会坐这趟车。1 S7 [% m: I: s' }- s
  早晨七点,我站在他宿舍门口,敲门。里面没有动静。我加大力度,又敲了几下。
3 a& Z. I6 T2 }6 U. W  “谁啊?不说名字不开门啊。”痞得要死,我喜欢。$ r% s4 Y" [' _5 \! m9 [5 @2 @- C
  “你大爷的,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光着身子从窗户扔出去。”
5 g  O4 \# t3 Z+ ?: O  他把我放进去,又迅速地溜回床上,嘟囔了一句:) \& N+ `# s, c
  “你怎么来了?你妈不是在北京吗?”
7 E6 n/ e" ]  i! S9 N- f: g  “我想你了。”
% _- O; o/ ?/ I' {) h4 Q4 k6 L, b7 b  s, E: D1 J. e

1 k4 W8 e9 [5 K  J
/ w$ t1 y. _0 G% t" E  今天他上中班。吃过早点,他非让我陪他去买鞋。我晕!我最怕的就是陪人逛街了。想当初搞对象时,万不得已陪女友逛街,每次在商场门口,我都会留下来抽烟,让她一个人进去逛,弄得人家老大不满意了。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我还得陪人逛街,而且陪的还是个男人。真是啥人啥命啊。
6 @3 F( u0 X, k8 S) r  在北国商城转了两个小时,也没有选中。绝大多数他看不上,看上的又太贵了。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家伙真固执,固执得近乎愚昧。过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证实了我的判断。可能上次他和小李一起逛北国,小李曾说过有一双鞋他穿上会好看,今天他就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找那双鞋,但是没有找到。我心中不以为然。哼,就小李那眼光?看看她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模样就知道了。/ r2 i& n+ F+ L- T0 f( o1 j+ N+ v9 U
$ O% q6 @4 Z( Y
( E( [% m" p! z- t3 R" C
1 Q! g: Z# H  Y
  我不想扫他的兴致,就告诉他,北国的鞋基本是从华北鞋城进的,我们不如去那儿找找看。他同意了。到了鞋城,我才意识到我的建议有多么愚蠢。鞋城太大了,要逛完得花多少时间啊。我是“才出狼口,又入虎穴”。我晕菜了。' p; f% p# ^. r8 \  H4 F0 P
  我陪他一家一家地转,一双一双地试。如果当时有地缝儿,我肯定立马儿就钻进去了。, J* l/ a  }% t4 \; S
  转了一圈,还没有买成。我们决定再回北国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我们总算找到了那个品牌的专柜,但当时那款已经断货了。无奈,我们只能又回到华北鞋城。" P* _- D3 @+ `. X1 W/ d1 s
  天可怜见,最后他总算买了一双鞋。不是原来看上的那双,是个杂牌子,才花了一百五十元钱。
3 [' D; r6 j7 t! {# o  我们决定去“小土豆”吃饭。过路口时,我的手下意识地搭到他的肩上,很快他就躲开了。吃饭时,他给我讲了一段经典往事。小时候,有一次他妈妈给他哥买了双新鞋,没给他买,他气不过,晚上愣是没睡,穿着那双鞋走了一宿。- O4 q$ g4 Y9 H& M
  “丑闻啊,丑闻。”我笑出了眼泪。. X& m1 i! k) B/ K( l
  四点半,他去上班,我在他宿舍睡觉,约好他下班请我去吃面。; V0 g, u6 ^" ^% s3 F
  一夜没睡,又走了一天,我太累了。
! X5 |9 y- R( I, I" W* e  他把我从床上摇醒,他已经下班了。他告诉我,他有事要出去,不能请我吃面了,让我自己去吃一点。我没觉得饿,又很困,就没下床。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刚醒来,他也回来了。原来昨夜他和几个同事打麻将,手气还可以,没输。他又告诉我,驾校的同事也给他退回来二千块钱。
* X% x5 |5 r; g8 n  “二千就二千吧,总比没有强。”我安慰他,“你把这钱给我,我再帮你找个驾校。”
' Y+ \! [2 P  x7 P  他答应了。$ ?* J  h; F) V. x: e9 F
: Y# i9 [7 R8 T" c* V# Q" t

/ n1 S1 o$ S) b0 V+ K0 i6 G4 c
  Q$ k5 W$ U+ m  H* W9 V& j  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又做了个按摩。回来他继续上中班,我买了几本书在他宿舍看。我决定这几天就在他宿舍睡,这样可以和他多呆一些时候。他也反对我住酒店,说那是花冤枉钱,反正他这也有地方。4 }8 L  P" n) P# F; S3 J8 g% N7 ^+ H
  快下班时,他打电话叫我下楼。我们在公司门前的地摊上胡乱喝了几瓶酒,又吃了面。他总算请了我一回。虽然刚刚十一,夜间已经有些凉意了。喝完酒,我身上竟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E/ _' g- n/ o9 L3 _+ U
  三四日他上夜班,之后就是两天连休。我们约好,趁休息日到周边找个地方好好玩一玩。$ n- s$ O+ A% d  N9 y+ ?
  三日,他起得很早。他今天要去小李那儿。节前他们就约好了。他说吃过午饭他就会尽快赶回来。我没起床,难得睡个懒觉。吃过中饭,想起他要上驾校的事,就给老程打电话。5 M& o% O9 C" ]  f. R
  老程是我的朋友,在一个区公安局做副局长,这种事对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自然满口应承,只不过第二天他就要回老家了,让我尽可能把资料今天就给他送过去。我们又随意地聊聊彼此的近况。他约我晚上喝酒,我推掉了。他骂了我几句,也就罢了。
3 O& j8 Y" q5 ?9 c5 F1 P9 c) u5 p4 h. @" g, N

) d" K( X5 G4 a+ h  e% `& C9 A0 j. N- X. }2 {9 |9 b& w$ g3 |
  两点半,小A还没回来,我有些着急。知道他在小李那儿,没办法,也只能拨通了他的电话,把情况和他说了说。他说他马上回来。他回来时已经快五点了,我挪揄他,上马还得半小时吧,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m+ S2 K  N5 k) ~
  准备好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我们一起去找老程。老程在湘君府吃饭,我一个人上楼,嘱咐小A,如果十分钟我还下不来,就给我打电话。  H  G+ J( `, k( T& j( l. b4 C
  好在除了老程,其他人都不是很熟。我把资料给老程,陪他们喝了三杯酒,就出来了。
  C1 u& N! E0 O1 E" q  我和他先去洗了个澡,又到一家新疆餐厅吃晚饭。我点了份大盘鸡。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不喜欢吃鸡。  w3 W5 B$ ]/ ~
  之后我们回宿舍。十二点,他去上班,我睡觉。" s* Y2 e5 x1 O6 l: T. a4 n
  早上他下班,我叫上老马,三个人一起吃了早点。老马见我们俩在一起,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他们俩仍是没什么话,可能上次的事儿还没过劲吧。我不断打着哈哈,心里希望他们能尽快缓和缓和。
: @/ o" l( R* f# o( [1 V/ t* y% j! x/ p5 d+ N7 P0 N

% y5 z5 P/ i7 w; T# P. e" k. d4 ]+ G+ L! X6 s# W% O
  吃过饭,他回宿舍,我跑到老马那儿侃大山。回来四天了,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没见别的朋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 S" d2 |" }2 f4 F4 F7 z  中午,我叫醒他,我们找了家川菜馆。吃饭时,他告诉我,下午要去舅舅家。
$ v4 ^9 E* S6 n1 F9 ]  “晚饭我就不陪你了,我得在舅舅家吃。”像是怕我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我表妹也去。”
' v) k! L2 }! {$ I9 N  “行啊,”我倒无所谓,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晚上我请老马他们。”
  L. ~# ]# w( Y) }% _  “那你少喝点啊。”6 p; v( X2 ?8 K3 H! q- P- ]
  我看着他,笑了。这小子也知道关心我了。# f- }7 ]7 q9 `5 A' I5 }
( O: E$ |8 @* ?7 e- O) s: A
7 o3 \" ]4 i" D. }, Z+ u1 w
3 \; U, w: |* V% \9 c# a
  下午我去了北站,石家庄周边游的始发点都在那。我咨询了导游,最后选定了天桂山。! w" l8 a  c9 ~4 }& U+ {. [
  那里有山有水,关键是还能钓鱼。他很喜欢钓鱼,但平时没时间,只能跑到民心河对付对付。8 m1 q. i" o" F; n
  我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他也很高兴。
8 B8 {# W" _' f# y9 ?4 L  晚上的酒喝得不是很多,头稍稍有些发晕。历来我都很喜欢这种微醺的感觉,思维活跃而又不会丧失理智。只可惜这种感觉并不常有。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等他从舅舅家回来。回想这几天,于我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尽管我们之间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就是这平淡让我感动。我觉得我们就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一样,而这宿舍就是我们的家。他每天在宿舍睡觉,离开宿舍去上班。去其他的地方都会和我打招呼,对不能陪我感到歉然。即使每天上班,他也会找机会偷偷溜回几次,陪我抽抽烟,或者送回两瓶矿泉水。而我呢,觉得他已经是我的亲人了,有事出去反而不怎么在意了,反正他会回来。就像他和同事打麻将,去小李家,包括今天去舅舅家,面对这些,我真的很坦然。换作以前,如果他不陪我,我即使不表现出来,心中也会暗暗责怪他。
' P* y: k( `$ ?" d- ]6 Y
+ Z8 l6 x, m! @! C# g5 o" H  o. ^' k/ `- k1 t. j8 P

3 p: W/ k/ \5 d2 l0 M  你变了吗?我轻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变了,是我们之间变得更亲近了,尽管我并不确切知道这亲切的含义。0 d  X5 `5 ?* j+ F
  我真的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时间能够静止,那该多好啊!! ]- l' s+ L3 q( _$ ]' t2 z4 \
  去天桂山的车都是小巴。正赶上国庆假期,旅游的人不少,小巴中间的过道上也都挤满了人。我们上车早,占了一个两人座。车行不久,就转入了山路,开得很慢,也很颠簸。全车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我旁边的小A,头靠在车椅背上,也有些迷糊了。我问过司机,他说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没带什么东西,也不用看,我也想小睡一会儿。我稍稍侧过身,把左臂搭在他的肩上,头向他靠了靠,右手顺势放在他的右腿上。他嘟囔了一句,没有动。我搂着身边的他,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Z9 `6 Y, F$ B6 K

, `$ m% Z7 o3 J( h8 X- A  \. m5 w5 x1 ^! P2 Q% Q4 D) e( r

3 ^0 X  q! i  J; t/ v. X  现在的景区,没有不让人失望的——人工的痕迹太重了。天桂山也是如此。不知是哪朝的一个皇帝曾逃难至此,得救后就派人在山上修了一座庙。现在应该是很破败了吧。现在各地纷纷搞旅游开发,当地人也赶上这班车,在山上山下建了一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的旅游设施,把好好的一座山弄得乌烟瘴气。不过仅仅看山,还是很挺拔的,正是初秋,山上郁郁葱葱的一大片绿色,让人赏心悦目。每日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穿行,即便是此等景色,也使人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我和小A都有些兴奋,毕竟逃离了熟悉的城市,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二人世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41:48 | 显示全部楼层
90 `$ V# K  J4 f' Z/ o

$ j! O8 n% V. n; r6 Q4 ?6 A  周边的村民谈不上淳朴,但仍然很热情。我们订了一个“标间”,向老板打听附近哪里可以钓鱼。老板为我们指了路,又再三嘱咐我们,晚饭一定要回来吃,他会让我们品尝到地道的农家菜。/ s) p8 u. L. l+ N6 h
  穿行在石板路上,置身于山的怀抱,我们都想放声高歌。一条小溪蜿蜒着从山上流下,跨过溪上的小木桥,再沿着山路转过两个弯,一片水面熠然映入眼帘,颇有些峰回路转的意境。钓鱼场到了。
7 p5 {- y/ |& p0 A: b1 G  渔场不大,依山而建。水面上的长廊,做工粗糙,平添画蛇添足之感,却也方便了游人的休息。临近黄昏,没有其他的游客,只有一对老夫妻在房前忙碌着。鱼竿不是太好,他在那里左挑右选,也没有中意的。他埋怨我非得不让他带鱼竿,我说,我也没想到这儿的竿会这么次啊,凑合着挑一根,对付着用吧。
3 ]4 @2 s7 P; J2 ]: S5 W* E1 a  最后,他选了一根。我没选,我要看着他钓。5 U1 ]7 @9 r7 i8 T2 _
  我们拿着马扎、鱼竿,还有一小瓶鱼饵,走到渔场的远角,坐了下来。水真清啊,欢快的鱼儿清晰可见。鱼儿不大,也就两寸来长,聚在一起游来游去。偶尔微风拂过,吹落一片树叶,惊起几丝涟漪,鱼儿便四散而逃,甚是狼狈。
0 V  t# _4 K6 d  小A的神情甚为专注,这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他轻轻地用手团着鱼饵,挂上鱼钩,右臂轻扬,随着手腕有力的抖动,鱼线闪亮着从眼前划过,伴着鱼钩,沉入水中。鱼儿很笨,很快聚集在鱼饵四周,抵挡不住鱼饵的诱惑,各个奋勇争先。很快,鱼竿向下沉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右手顺势一扬,鱼儿已在水面上舞蹈,恰似出水芙蓉。
8 C) r) _. H+ f& P0 P- S
' V5 ~  U% ~1 z& b) u0 L6 y. O% |: T( G. K: g2 R3 b
* F& u- x  ~" M/ k4 V# |
  我点着一支烟,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鱼儿在围着他跳舞,风儿在和着他轻唱。我有些痴了。
" j& R  f; }+ A, x& }( d. U  夕阳带走了最后一丝光彩,夜幕徐徐降临。% R, c1 ?+ \: ~/ r
  小A回过头,冲我一笑,“想什么呢?”# j% q  o" w1 v6 G& I( @* {: M7 I: t
  我如梦初醒,看着盛鱼的塑料桶,里面满满的一桶鱼。
* `# k9 U/ C) P1 V5 ?. f  “收获不小嘛!”
0 w4 H# u, g# g( Y  “还行,”他又咧嘴了,“可惜这儿没有大鱼。”8 d  o- C/ q5 S: V; x
  “别咧了,”我一本正经,“可惜了这张英俊的脸了。”* j3 f4 k/ N! h+ R% r  S8 |1 {# e
  他一愣,转过头看着我。
7 g; p& ~4 d" n7 J8 v  “就是那张嘴,太——难——看——了——”
- Z+ c" o# @4 D* w  “你大爷的,又找抽呢吧。”他也点着了一支烟。. o- F7 B! z0 L0 R. Q' |
& D. h0 }% D- |5 `+ l% t9 D
3 i* V3 `" @7 V7 q* `+ ^

6 w" L' K' I( j8 r. M7 d  我们把桶里的鱼倒回水里,收拾了东西,找老两口结账。他们正在包饺子。& W% d' I' r# K/ ]6 A
  “晚饭在这吃也行啊。”老人建议着,“这儿能烧烤,唱歌,还有纯正的山野菜笨鸡蛋的饺子。”
( b* _* D& `0 m$ V2 z  这真是个好主意。我看看小A,他也点点头。- ?) g5 @8 K  @
  门前有一张石桌,老人又帮我们挪过来两个石墩儿。我们洗了洗手,坐在石墩儿上喝啤酒。我给旅店老板打电话,让他做几个菜,再加上一瓶白酒,给我们送过来。老板很痛快地答应了,第二天我才知道,敢情这渔场也是老板家开的。
8 M. E/ V8 B0 }- e1 w  那一晚我俩都喝多了,或许都是有意的。
2 [, B  S8 |, \6 Q/ U) d2 X8 _. Z. t/ h
/ O8 d/ T0 ~' ]7 l, Z
/ F4 j/ ^3 T* u; a) e, S. j
  那情景我至今仍历历在目:0 S( }2 k# }! t( ~3 O$ R
  万籁俱寂,皓月当空。青山绿水,野风竹林。一石二几,相对而酌。惺惺相惜,谁与争锋。青春作伴,夫复何求?
$ D6 I0 E1 H+ q' p# C  酒后的他,仿佛祥林嫂,小李成了他的阿毛。挚爱中的男人让我感动,我犹豫着是否把小健的话告诉他。
! K' z$ Q7 G- i$ e, b" i& l* M! {  “前几天我碰见个朋友,他是个心理医生。”
- k9 u3 z% {" ]9 {8 ?  他看着我,没说话,脸上都是问号。- C' U. ?2 c" \
  “我把你和小李的事给他讲了,他觉得小李不适合你。”
# r6 e. w- @/ a" O/ Y2 E3 C  他无言。5 Y% ~5 _. B# K( @( I
  “如果你真的离不开她,就得做好准备去承受。”
/ \" y  x2 ^  V" [  他的眼中充满痛苦。
7 ]0 F! T# ^+ [6 d$ a) K1 L; ]+ P  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了,第一次,因为他对小李的情。
: o# {' J/ k% I1 y
% x4 Y4 d* {, T
/ R( U: m; {" _8 F# F
, @6 R* o* m9 |' W  我打开卡拉OK机,翻看碟片。都是些老歌,正合我的胃口。《把心给你》,《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那种心跳的感觉》,凝望着他,我唱了一首又一首。2 l* D* M# r. `& h7 U1 N; m
  他呆呆地注视着我。$ X9 c& O: H% U# a! u, X! v* q
  我拉起他,走到水边。% s# W9 \  O1 l) I3 s; D  @
  “这些歌都是唱给你的。它们是我的心声。”9 N: ?7 E% Q" Z  ]+ A& G0 Z3 V  ], g
  “你对小李什么感情,我对你就是什么感情。”
' U/ n; ?+ H3 f; W7 ^3 T3 w, k2 L3 V  “你痛苦,我比你还要痛苦。”0 q( K: e' M9 S7 ~# p" C' r8 x
  “对着月亮,两个月亮,天上的,水里的,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X# x& {: x* b! X& q+ R" p% k9 A& Q
  憋在心中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顿有四九年的感觉,我轻松极了。
- N# f$ `1 L  I  F( k  他幽幽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喜欢男人。”他说得有气无力。" ?4 E* e7 }/ J6 f0 ?; J* [
  我拉过他,坚定地说,“我不管你喜不喜欢男人,但你必须喜欢我。”
; E. i$ a: X  X! m9 n6 b  我们一路趔趔趄趄走回酒店。一路上,他不断给小李打电话,小李可能知道了我们出来玩的事儿,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无奈,他只能打给小李的同屋,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想引起小李的注意,可惜没有成功。我又好气又好笑。: S9 K8 u3 U* B& N# H; T

4 j  o7 P! y$ Q- H2 p- s
+ i/ S9 K3 _* u8 o  ~$ K& ^1 Y9 \' h$ x
  回到房间我才发现,所谓标间竟然不能洗澡。时间太晚了,我也懒得再和老板去理论,随便凑合一宿吧。他继续打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这幕人间喜剧,内心五味杂陈。- X/ Y- f4 O. _. |
  “才几点啊,一点都不晚嘛。”# v4 |/ L5 O4 y8 H5 F' S8 P
  (我听不到对方的内容)& A. A! B: o+ R! `
  “我才没喝多呢,喝多还能给你们打电话?”
  k: o" U4 F* G4 U' {, U- `  “在天桂山呢,明天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 M& A9 ~. {1 n- ?8 R% [$ ^  “和我哥们儿啊。”
3 a* d! ?* O+ S  c, N2 h  “你问问小李,她喜欢什么?”
! g# e) c* G! f2 e. \( f  “每个人都有,哪能不带她的份呢?”
- ^2 q. {! K! g& _. {  “明天晚上回去。”" j) p" ]" I# o/ L/ Q" d# V3 I5 @( {
  “打完了?”我问他。
! m# R. N3 D* N/ j0 B# t9 f" y  “啊。”/ n6 L: S$ M# A: w3 P2 `7 @. H2 c5 T; }
  “够执着的啊?”
$ x: q5 ?9 h" [1 T: S  “她不理我呀。”2 v) p1 z( K5 G( D
  活该。" p9 r% y! B% S' r$ M2 G: C& Y
  “你说我明天给她买点儿什么好啊?”他突然问我。
# q8 j1 f$ f: h7 W  “自己想去。”我极不耐烦。臭傻子,你不知道这样会激怒我吗?! n, c" C: j; y3 H$ e8 C1 v

- G8 ~1 ?" U8 q3 ~) I  S% y
, K9 A, @  O- T. n! t* I& d% G1 c2 o# X7 c$ ^, Q% R4 @
  见我不搭理他,他转身脱衣上床,口里还喃喃着;“好累啊。”
) }' g% Y+ f0 x% e- J  “喂,”我喊他,“我今天和你说的你听到了吗?”- p6 d% l$ v( ~2 z
  “什么呀?”
; l0 |& C6 F- A* ]/ T6 `3 X4 P  W  “我喜欢你呀。”
6 X$ ?7 A# I3 H! l+ X; v1 @$ f  “我知道了。”3 D# H% Y+ ]7 d( l
  “你呢?”8 d. [, e: J0 C: ]( W3 C: {
  “我不知道。”* H+ I# G4 {- F8 O
  一阵沉默。我知道他没有睡着。" U6 `/ a3 v! w7 Z& v+ B
  “小A,”
/ B" q+ M' d. p0 W  “啊?”
% ^: K+ [2 s# @) e  “我想搂着你睡。”
" B8 a; H  H- E0 f* a2 C  “不行。”他拉着长音。) b2 C2 P& a# ]7 f
  “真的很想。”2 D9 E7 E0 [  W( Y7 c$ I$ ^
  “真的不行,”他停顿一下,“后果很严重啊。”8 p; U! {& b% b" [. ?& m: W  U
  小样,竟敢威胁我?后果很严重?我会怕吗?有多少人想让我搂着呢!我却偏偏看上你,傻啦吧唧的,有什么啊?看在你喝多了酒,刚刚又受过刺激,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如果清醒时你敢这么说,你就得考虑考虑“后果很严重了”。* l- q- L. z1 s% n
  哼!我侧过身,睡觉。
9 w# ~! k# _& ^$ c' k1 r' x: }0 T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去爬山。久未运动,爬山竟成为享受。路上没有什么人,我们爬得很快,一路高歌,心中的压抑一扫而光。我给他拍了不少照片,他很会摆POSE,臭美之极。
8 E0 q  e; i) p: t1 F( O  N  `$ {) R  昨天的话题,我们都没有再提起。
* d) x- L8 i5 M7 ?, n; D  老妈给我打电话,要回家过中秋,不在北京等我了。
7 g4 u; k; |8 [: B; Y# r  吃过午饭,我们在街边的摊位上,买了些纪念品,还有土特产。不多,是给小李及其室友准备的。
: B% R. a& f( c, k5 f  下午两点,我们坐上返程的汽车。颠簸的路,颠簸的车,很快,我搂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8-24 17:05 , Processed in 0.028692 second(s), 8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