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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顽固直男之艰难历程》 BY bgaxp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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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0 00:52: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1-12 02:18 编辑   ~9 f; N5 w8 y8 N%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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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9 N0 C# c  ^, r! _" ]6 k1 _6 O  他是小A,我是小B。6 e+ R/ ~0 x3 W" }1 M8 K# p
  A是他姓名的首字母,B是我姓名的首字母。/ z0 F( G7 M( p# i  t3 @/ W
  最初交往时,有一段时间,我们就这样彼此称呼。
, J( l! d5 Z1 n7 a) R& i  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称呼了。
/ q' ~) R: h# f: B# g$ U  Q. j  第一次见小A的情形,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w+ c9 @+ J# n; w( h2 t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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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还在石家庄工作。办公楼里不能吸烟,来烟瘾时,只能跑到大厦门口去吸,顺便再和门口呆着的人聊聊,放松一下。在这个大厦我已经呆了8年,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熟,人缘也不错,对我而言,每次到楼门口抽烟,都成了很快乐的事情。% l- H( J: ^8 w/ x4 ^4 ~
  保安部在门口设了保安岗,管理大厅及广场,每班大概有三个人。刚来这上班时,经常和保安部的头在一起打麻将,和他们混的都很鉄。他们每天都会来保安岗查岗,碰到的时候,我就会和他们多侃一会儿。8 u1 @, S6 w4 C/ o* u/ t
  有一天我正在和保安部长侃大山时,见到了小A。" M% C+ M0 Y. C1 f/ G
  小A是一个保安,确切地说,是一个保安班长。( `# q, o5 y9 N" H: C* \! l
  他穿着制服,很精神。大沿帽戴的稍稍有些歪,嘴里叼着颗烟卷,有些痞痞的样子,正和两个保安说着什么。我的心一颤----他太像鉄子了。( v9 j' n7 v. p
  鉄子曾经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在东北跟着我干了三年。后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把我给卖了,害得我进了看守所,又背井离乡,跑到了石家庄。但是也奇怪,我心里怎么也恨不起鉄子来。我始终都把他当作我的小兄弟,现在还是。我出事后,鉄子不敢在家里呆,不知道跑到哪儿了。这惩罚对他或许就够了,有时我会这么想。) Q" V. Z( u9 r+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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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C+ A% [# e, c: t; j" Z  我拿眼睛的余光又看了看小A,继续和保安部长侃大山。我的矜持不允许我主动去和他打招呼,尤其是部长还在旁边。
& t* D. o& q$ [) S, c! S  但是我一定要认识你!我在心里对小A说。9 F, t7 C4 B' @; O' a" U0 _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他。这也难怪,他是班长,不用固定位置的。我们大厦有三个门,天知道他在哪,我总不至于满院子乱窜去找他吧,那岂不是太有病了。而且他们好像也是三班倒。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姓名,还有一些简单的情况。打听这些事对我来说倒是小菜一碟。总会见到的,我安慰自己,看缘分吧。6 q  c3 y, o, \
  那一段很忙,又出了两次差,再见他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0 p/ J. |; }/ G  P* _
  那时是六月,石家庄简直就和蒸笼一样。我出了大厦门口,先到冷饮摊上拿了一瓶可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又拿出烟,四处察看,想找个阴凉地儿呆一会儿。这时,我看见了他。他正坐在服饰店的门口,和服饰店的老板说着什么,估计又是在侃大山。老板也看见了我,喊我过去歇一会儿。这老板和我是老乡,也是东北人,现在我们又住在一个小区,关系不错。我走过去,小A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说:你坐。
  M/ w- v) ?6 [: Y- J8 L  你坐吧。我推让着。! @% ]( w0 y6 p! W- I# A8 o* N! h
  我都坐了半天了。他边说边用手里的大沿帽扇着风。
5 {$ p- I( D0 w8 V+ Q% D  我没再客气,坐了下去,给他和老板一人发了一支烟。他拿出火机,迅速的给我们点着。
+ ]/ u0 X3 G" C& D, A0 R& s/ m  天真他妈的热。我对老板说,又看着他:这天也得戴帽子啊?; {3 T, C5 `0 \- t
  没办法,上边的规定。他笑着说。
4 n5 {3 D0 d$ C7 T9 p( i9 {2 [  真应该让你们部长也戴着帽子站一班。他笑了笑,没说话。9 @% @, E0 @5 z' q. j# E
  没见过你啊?新来的?我打量着他。/ O" o5 j  \0 k# t
  不会吧?我都呆了五年了。
. Q( k; M6 P7 O+ E  是吗?我有些诧异。那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你啊?
8 x8 A: D0 Q! P! j0 E* V3 i  我可是刚来就见过你了,还和你说过话呢,就是那天晚上,你们给蛋糕屋卸设备的时候。
' R! G& f7 |' I6 @) o% ]7 u0 x  L  我略微想起了一些,记得当时确和保安说过话。但那个人是他吗?% q) v5 G- @3 u
  贵人多忘事啊!老板在旁边挪揄着。3 Y$ o: _# y  S5 u, V! C
  少扯淡。我笑了,他和老板也笑了。
% \( [* U: G+ h! V  就这样,我们俩相识了。他姓A,比我小10岁,我就直呼他的名字,他则管我叫B哥。说来也奇怪,几乎每天都能碰面,或许真的是以前想见不相识?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相互打个招呼,偶尔赶上他正在大厦门口值班,我们就在一起抽抽烟,侃侃大山。我直觉他和我挺亲近的,当然我也很喜欢他。当时正是世界杯,我是个铁杆球迷,所以每次最多的话题就是足球。他不是很懂球,好在他每天都看报纸,世界杯又确是件大事,报纸上登的花花消息有很多,他倒是也能和我胡乱地扯上一通。间或我们也谈些彼此的情况,我知道他当时正在追一个女孩儿,有时就和他开开玩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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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X( h5 i) T3 |& p! N4 F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因为个人的原因,我就要到北京生活了。一天接一天,我在和不同的朋友喝着告别酒,但每一次我都没有叫他。我不想太唐突,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当做朋友,而我的任何一个朋友,又绝不会认为他会是我的朋友。' d  p- z9 ^# i3 S
  终于,我搬到了北京。他知道我要来北京的事情,只是和我说了一些在我看来的套话。临走的时候,我没有特别通知他。躺在床上,我细细品味这一个月我们间的交往,忽然发现我们竟然从来没有相互留过电话号码。有缘无分?我想,可能吧,一切都结束了。4 H6 {) _3 ]# A, t* _2 X. ^/ ~
  但是命运却是准备好随时和你开玩笑的。1 k7 P! H& y$ m( I. W  @$ W7 @8 ?2 b
  在北京混了几天,收拾一下新家,很快就觉得无聊了。恰好新工作还有半个月才去报到,石家庄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决定再回去呆几天。出租车刚进广场,我就看到了他,还是那一副德行。我慢慢走过去,他看见我倒是很兴奋的样子。
  `& M$ X. l( {+ a. c5 W0 d  “走的时候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m5 |* `) [7 w; y, h2 }
  “哪有那么严重,你看我不又回来了吗?北京离这儿又不远。”
4 {: i2 P0 I2 \  “过去怎么样?”% P& d& i* d( M  `7 v% S
  “马马虎虎吧。”我掏出烟,递给他,“没事晚上一起喝点酒?”
8 e$ H# }& u& r6 h: O0 p  “行啊,”他很痛快,“我一会儿就下中班了。”
( X- _9 x, @+ L3 B/ k, y7 @  我看看表,快四点了。我知道他们五点下中班。“就这么定了,我六点给你打电话。对了,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
3 A* n0 ~+ G1 i  他把号码告诉我,我点点头,往大厦里面走。% ^8 N  S. G" B9 x: Q
  “你不用记下来吗?”他喊住我。8 u* B* k% \$ E2 B% |
  “我已经记住了。”我一脸坏笑,继续走进去。" z! a- o* Q' s8 x2 Y
  在各个办公室串了串,推掉了好几份酒局。六点整,我给他打电话。; @: N: @) p2 c  B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我面前。他换下了制服,穿者一件红T恤,米色的休闲短裤,一双白运动鞋。看头发是刚刚洗过澡,很精神,只是一双白球袜显得扎眼了一些。
# R: E, h/ k( T8 [2 `  “走吧。”我拉过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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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到了一家按摩中心,我见他有些迟疑,就说:“站了一天了,腿乏了吧,先放松放松。”他没再说什么,跟我走了进去。这是一家熟店,老板见了我,忙过来打招呼,把我们安排进房间。我对他说,“做做保健吧。”就选了两个盲人师傅。他没做过保健,有点不适应,我就告诉师傅,让他手劲轻点。$ z7 o% X% S' L! D$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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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 f* ?  L$ w+ L  石家庄的娱乐服务业还是不错的,就像这家按摩中心,环境幽雅,技师手法也很好,最关键是价格——相当的便宜。估计在北京,我是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地儿了。我和这两个师傅也很熟,就随意的和他们聊起来。他则是躺在按摩床上,一声不吭。翻身时我看看他,闭着眼睛,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E0 M1 M3 R" Z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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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E) f' w5 v. [3 S/ M  做完按摩,我们又找了家浴池。这次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很自然,好像已经习惯了跟着我一样。在桑拿房,他不肯和我一起坐在椅子上,站在我对面,有些拘谨。可能是第一次裸露着身体对着我,不好意思吧。他的身材很好,充满着年轻的活力,只是稍稍有些瘦,应该是没在做健身。我看了看自己略微发福的肚子,又看了看他。年轻就是本钱啊。我在心里感慨着。% h! T# V6 H4 a4 t5 D9 Y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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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拿房的温度逐渐升高,我们蒸了一会,都有些汗流浃背了。我要给他搓背,他拒绝了,说,“我给你擦吧。”我点点头,走下椅子,来到他身边,背对着他。他拿起澡巾,擦得很仔细,就可惜手法忒次。我打趣着他,他的脸变得更红了,越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O& J# E8 }7 o5 N. u
  当然,我们还是请搓澡师傅给我们搓了澡。从浴池出来,天有些擦黑了,尽管气温比下午低了点,但还是很闷,身上很快又流出了汗,黏黏的。我们买了可乐,我一边喝着,一边向他介绍周围的酒店,让他选一家,好去“米西米西”。他想了想,说,“吃烧烤去吧。”
# j8 m- [6 p1 o  在夏天,吃烧烤是我的最爱。关键不在吃,而是在喝啤酒——冰冻的啤酒把外面的暑气一扫而光,喝到尽兴的时候,大家就脱掉上衣,也就成了北京所谓的膀爷儿,继续战斗,别提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了——而在别的酒店,大家都要装文明人,就不会有这样的享受了。我很高兴他也喜欢吃烧烤,恰好不远就有一家“赵三烧烤”,很有名。我们没有打车,慢慢地走过去。( J' P' l& u) K# Y! q' M6 L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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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吃烤肉的高峰时段,饭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我们俩在里间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点了一个水煮花生,一盘拍黄瓜,剩下的就是烤肉了。当然酒是绝对不能少的,我们要了一捆三九(石家庄的包装方法,把十瓶啤酒捆在一起)——冰镇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4: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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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好了“抱瓶”,也就是自己给自己倒酒,以瓶计。往杯子里倒完了酒,菜还没有上来。我端起杯子,“先干一个,凉快凉快。”一仰脖就酎了下去,他也是一饮而尽。“再来!”我们又接连干了两杯。
% @  C* a& b6 U1 Q! B9 {- P3 d  同好多地方一样,石家庄也有连饮三杯的风俗。三杯下去,一瓶酒就光了。我们又各自打开一瓶酒,倒进杯子。6 _5 W( L/ k1 f5 M
  对于男人来说,大多数时候,酒就是一种润滑剂。它不仅可以掩盖尴尬,更多地是可以挑起氛围。三杯酒下肚,大家都放的很开了,就像是发小一样。我看着他,脸稍稍有点红,额头上还渗着几滴汗珠。
4 p2 L8 T+ s# K  i  “早就想和你一起喝酒了,就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我端起酒杯,“来,再干一个。”: v3 k$ M& W/ x+ t2 f' M$ t
  “我也是啊。”他端起酒杯,和我一起干了下去。
9 g  D" g9 _* N  我们满了酒,“B哥,这杯我敬你。”他向我举着杯子,我们又干了。( p- V  j/ U9 b8 c8 R5 C# q
  服务生把凉菜送了上来。我见状忙说,“吃几口菜吧,光顾着喝酒了。”他笑了笑,动起了筷子。旁边的桌上几个哥们在大侃世界杯,世界杯已近尾声了。
5 _- {$ b  A/ g+ o  “对了,你说半决赛谁能赢?”我问他。9 y3 ?" j, k- @7 m3 \7 D; h
  “法国和德国。”' f  m6 q% `  _! l1 f8 E
  法国队进决赛我同意,葡萄牙那一拨黄金年代都已经老了,能闯进半决赛纯属运气,也该走到头了。但是德国队,未必。
4 N7 w2 L1 p' o  “我还是看好意大利队。”我对他晃了晃头。
1 _) t5 a( ?2 w3 D; c  “德国人——哪是人啊!”他有些夸张,“那是铁军啊!”! c. c9 y/ w* j, \0 ~
  我也很欣赏德国人的韧性和战斗精神,但是我更喜欢意大利人的激情四射。球都踢到这份上了,其实我也没有把握哪个队会赢,只不过心里更偏爱意大利罢了。
; L/ v% W" ?4 `  “不如我们赌一把吧。”我提议。
( A0 R9 `3 B0 r  “赌就赌,谁怕谁啊?”1 ~4 _5 g6 ]% k& X
  “赌什么?”我顺杆儿爬。
& q% [* Z1 U$ Y  “你定吧。”+ K- k5 ^0 N  G7 P/ F
  “好,到时可不能耍赖啊!”
; o8 {) }2 P4 h0 s8 p, T8 G  V  “你才耍赖呢!”
% o5 u! d2 E' P, L' G; Q  “好,那就干一杯。”我端起了酒杯。5 |# L. |3 j) P
  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我们对视着,把酒喝干,都笑了。
7 e" t4 U$ q9 f" [) x  没几分钟,我们就各自喝光了两瓶酒。我想稍稍沉一下。虽说是喝酒,毕竟我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天的。我很喜欢他,从见他第一面起,这种感觉就充盈着我的心。可是我还很不了解他,也不能确定他对我的感觉。1 p5 F. S( M9 \+ f
  我把烟递给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酒量不错啊!”我打量着他,他一副兴奋的样子。
3 n& J. r  u- [+ m' t% D5 T) x  “还行吧,”他吐了口烟,“和你在一块儿喝酒,挺顺的。”
) N  j8 S4 W5 W# |& t; J& ^  “那好啊,顺就多喝点吧。”
9 W% Q! i8 D9 d  “行啊。”他端起酒杯,我没和他碰,而是“过了电”——就是将酒杯在桌上敲两下,代表干杯的意思。有时喝酒人多,互相碰杯会不方便,不知哪位高人就发明了“过电”。这么多年喝酒下来,我也养成了喝酒“过电”而不碰杯的习惯。“我走了啊。”我对他说,接着干了杯中的酒。
* |! d' l# b$ H0 _1 j  我看他有些愣神,忽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走了”就是“干了”的意思,他可能听不明白。我忘了这是东北哪儿的酒桌用语了,反正这些年我一直这么用。记得我刚到公司请大家喝酒,酒桌旁坐了十几个人,公司的脑袋都在了。我给大家满上酒,对着他们说,“我走了。”我喝完,他们都没反应。过了好久,老许又跟我提起那天的事,说他们当时都有点傻了——我请他们喝酒,一口没喝,没有原因,就要“走了”!4 X8 R  F0 U) P0 X" C. r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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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这些学给他,他听得哈哈大笑,“真有你的,我也走了。”
4 P, K2 J' m4 C  我们又谈起了老许。老许是公司的副总,直管他们保安部,小A对他很不感冒,有些愤愤然。我和老许的关系很好,可能是位置和角度不同的缘故吧。我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 _/ z: Q: z9 o  Z. c: `- s  “对了,”我问他,“你在公司几年了,我怎么没怎么见过你?”9 q" ]& O; f' Z2 D/ |
  “前一段我去刑警队帮忙了。”4 }8 C& P. B* K1 s4 F
  “是吗?”我觉得很亲切,刚毕业时我曾在公安局预审科工作了一年,成天和刑警队打交道。“在那感觉怎么样?”
5 Z9 R# j2 ^5 R4 f$ o6 t, x  “还行吧,比在公司有意思。”6 V$ n  X7 E! |3 U  S
  “我也在公安干过,”我告诉他,他的眼睛一亮。) P9 x0 U2 j: D# Z( ^* G
  我给他讲我办的第一个案子。那是一宗强奸案。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上班没几天,师傅就带我去了看守所。在提审室里,我边看着卷宗,边等着嫌犯被提到。我的心怦怦跳着,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嫌犯很年轻,没有设么抗拒的心理,在师父的引导下,他详细的讲述着作案的经过,关键的细节被要求反复的讲。我的下边陡地硬了起来,原来性爱的经验可以划分到如此细致的程度。这时我知道我的四年大学算是白上了,所谓的专业训练,实在是差的太远。看看嫌犯,又看看师傅,竟然产生了无地自容的感觉。“真是丢人现眼啊!”我总结道。- V" V7 \7 r3 x+ O* P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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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他边笑边说,“刚开始都差不多,我还不如你呢。”他也给我讲了他曾经历的事,像半夜去抓小姐和嫖客啊,跟踪嫌犯啊等等。望着他放松的、滔滔不绝讲述的脸,我感觉我们之间又亲近了许多。& X1 g) Y- ^5 y$ m) r$ |5 i! s
  我们交谈甚欢,彼此讲述着各自的故事。这种相互敞开心扉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感受不到了。不知不觉中,酒已经见底了,烤肉也差不多吃光了。我们各自又叫了两瓶酒,肉就没再上,实在是吃不动了。
. e6 y3 |( I6 y! d  “小A,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关注你吗?”  x( ], t& F; v* ^! j/ N$ t- h
  他抬起头,望着我。我把我和铁子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他听得很专注。“尽管他把我折腾得很惨,到现在我也是恨不起他来。后来我找过他,没有找到。那天见到你,我以为是他呢。”我喝了一口酒,“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他,但见你就是感到亲切。”
$ U3 b: u6 V0 H4 g3 I0 [4 c  他似懂非懂。
" @& s1 m% X1 C3 ~3 E9 O  “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弟弟,你知道吗?”
7 ~) n: ]0 o. `  V) O( E  他的眼睛闪着光。“你这个哥,我认了。”我们又干了一杯酒。
  }9 o1 N0 \( J4 i6 g  我看着他,疼爱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们谈起他的工作。我和他说,做保安是吃青春饭,不是长久之计。
/ z8 Y# m9 S6 Q* i4 U& U  “我也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他有些郁闷,“有时我也想学习。咱们消防监控室有一个人,自己在北京学了计算机,现在在北京一家大公司上班,一个月挣好几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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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w  V8 `7 s: B+ W: B. [  我心中一动。“这事没准我能帮上你。”我看着他,“真想学吗?”
# E0 b5 U$ d+ r  e3 j  “想啊,就是底子太差。”
8 ]6 Q. M; n3 b6 `  “底子差不要紧,可以补。想学就行。我回北京给你看看机会。”1 K0 M! _( _$ h% z
  “那就谢谢你了。”
* Q8 B) @( k4 V% `; o7 p7 V& {) t% Y  “谢什么谢,我们不是兄弟嘛!”0 q& V/ b9 f- a- K; o2 D
  从饭店出来,已经十二点了。我们都有些趔趄。其实酒喝得不算多,就是喝得太快。, f4 X+ q1 p% w& V8 k
  “你回宿舍么?我送你。”我问他。
: Z7 h# a: B. c( t  S  “我回宿舍,你呢?”% W% Z* n8 `8 E1 a) {- V1 }
  其实我在公司还有一间宿舍,和他的在同一楼层,只不过离得比较远。我不想回宿舍,见到别人可能还要喝酒。我犹豫着。
1 ~" ?* A% Y% E1 D% V7 F  “不然你去我屋睡吧,我那有两张床,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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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心里稍稍兴奋起来。
6 n/ H6 ~9 v$ y8 O. r  “行啊。”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8 b! m$ \- P! r0 A! a. _/ ^! w4 t  今夜没有比赛,大家睡得都比较早,宿舍楼里静静的。我们从南门上了楼。这边我从来没有走过。我的宿舍在另一边,我都是走北门的。楼道里的灯很昏暗,我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我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他打开门,才长出了一口气。幸亏没有碰到什么人,我觉得自己就想做贼似的,不,好像比做贼还紧张。
" l* ~. e& r9 }  P; D  他的宿舍和我的一样,只不过多了一张床。屋里有些凌乱,不过还算整洁。0 t! V5 @" p4 t$ Y' |" J
  “你睡我的床吧,”他指着右边的床,又过来铺床,“我睡小军的,他每天都回家睡。”
/ O- A3 a4 _2 w7 Z$ e  小军是他们的副队长,也是我的牌友。2 W9 y8 Y3 `; _1 e/ a0 g
  “今天有点喝多了,”我脱了上衣和长裤,只穿了三角短裤,躺到了床上,“头发晕。我先睡了。”
, f2 t  w* t" d/ M* {0 N  “你睡吧。一会儿我去接点水,省得你半夜渴。”
  K) ?0 E" J; I5 B# L% g* b  他弯身整理对面的床铺,和我只隔着一张书桌。/ H4 F" T" ~( y9 Y3 r4 e  l
  我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大脑不听使唤了。我头一歪,睡着了。
3 ~5 n8 J8 X. q- _! M; u2 S) o  凉意一阵阵袭来,我不禁缩起了身子。我下意识地在身边抓来抓去,想找点东西盖在身上,但什么也没摸到。又忘记调空调开关了吧,我想着,应该起床去关掉。我伸了伸腿,想坐起来,可是头沉沉的,就像没连在我的脖子上一样。我努力了一下,又躺下了。' h: [' e! \3 g7 F
  凉意继续,让我从朦胧中逐渐醒来。我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起床和躺着这两个顽皮的家伙在我的大脑中激烈地搏斗着。我的头有些疼,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宿舍。0 v% Z1 H* C! E  k
  我这是在哪呢?我有些茫然,过了好一阵才想起了昨晚喝酒的事。我是在小A 的宿舍呢,我自语道。像闪电一样,一道亮光突然在我的脑中闪过,我完全清醒了:我是在小A的宿舍呢,他就在对面的床上睡觉呢,我们躺在一个房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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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我的心乱了。
$ Q) Z4 g. d# M  我侧过身,他正侧着身对着我熟睡着。街灯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铺满了暗暗的橘黄色,很暧昧,让我想起了《花样年华》。他只穿着一条短裤,弓着身体,两只手合拢在一起,夹在大腿中间,胸膛随着他很大的呼吸声上下起伏着,赤裸的身体在街灯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充满了年轻的张力。3 [) g4 k* a4 m; Z' u1 \  G3 p+ G
  简直就是一幅静物特写,我脑海里浮现出中世纪欧洲的宗教壁画。; P" x; U% h: o* T7 t' {, W: i
  我呆呆地注视着他,对空调的凉意浑然不觉。
: t5 d9 F5 t& D7 `3 p  许久,我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着一米之外静静地、沉睡中的他。我的柔情,我的爱意,随着我的目光包围着他。如果可能,我宁愿一辈子就这样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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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感觉充盈着我,索性我坐起来。我好想把他拥在怀里。我会精心地呵护他,宽容地宠着他,用我全部的爱去照顾他。我渴望着把他摇醒,我要看着他的眼睛,把我的心交给他。
% `8 n) `# v" y" f9 o  我穿上鞋,走到他的床前。5 d9 G! D+ _. h: S6 R, z! X
  他稍稍皱着眉,头发长得都遮住了眼睛。像是感受到什么,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我,但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忽然意识到中央空调的温度太低了,他可能也会冷吧,就连忙把空调调到中档。回到床边,床上空出的距离足够躺下一个人,我顺势上了床,侧躺在他身后。
! Y3 D5 x, @; Y  他仍是静静的,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我闭上双眼,感受着年轻的躯体散发的炙人的热量。我竟然有些战栗,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黑暗中,我的手一点一点向前移动,停在了他身体的上方。我犹豫了许久,终于我的手又一点一点落下,放到了他的腰上。
/ l- F1 C$ h; s4 W" \  他嘟囔了一句,继续睡着。我把手展开,慢慢地滑到了他的前胸,我的胸膛也紧紧地贴上他的后背。0 y- W3 k: `* i; P* v5 X3 l5 i9 G
  我搂着他,睡着了。2 @+ c! e0 Z/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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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I; J, ^1 S, c9 y" I0 o

1 q8 }' W+ ?7 i8 ^# i  醒来时,他已经在另一张床上了。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径直躺到他的床上,紧紧地在后面抱住他。这一次,他挣脱了,穿上鞋,打开门出去了。我以为他也去了卫生间,但过了十多分钟,他也没有回来,可能去别的屋睡了吧。管他呢,我呢喃着,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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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4: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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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汽车喇叭声吵醒了我,又是一个新的早晨。我睁开眼,另一张床仍旧空着。想起昨夜的事,我莫名地紧张起来。我马上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3 a6 m# {% h! a
  躺在床上,我胡乱地调着电视频道,根本不知道上面在放着什么,满脑子里都是他的形象。想起昨夜的事,我有些懊恼,也有些自责。他是多么单纯啊,我不想让他的心受到伤害,也不想让两人间的默契随意被毁掉。他会怎样看我呢?我们还会继续交往吗?再见面会是什么情形呢?我设想着各种可能,但是想不出答案。不安和恐惧就像毒蛇,慢慢地侵蚀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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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4 Y7 J  C2 u4 [1 Z3 ?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我打开们,他站在门前。我一愣,侧身让他进来。他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嘴里斜叼着烟,仍是那副很痞的样子。! y* W& O0 }$ C6 [; ^( V6 C8 o- {
  “你这有榔头吗,我得修一下门。”- `2 h0 f* V+ p5 v
  我隐约记起,门是我昨夜去洗手间后不小心弄坏的。我低下头,在工具箱里找着。+ x- z: h5 f1 f/ S; b* |
  “昨天喝得太多了,现在我还头疼呢。”在身后,他对我说。  X3 j& n/ l6 \( {
  “我也是呀。”我把榔头递给他。! X( e) N) |9 }
  “不过倒是挺尽兴,”他接过榔头,看着我,又转身向外走。开门时,他回过头,冲我神秘地一笑。
; Z5 E% P" ?' x4 h, a* U' G  “你昨晚想女人了吧?”见我不解的样子,他又来了一句:
3 M3 ?& m( U5 @! K% c  “你把我搂得好紧啊,哈哈。”
' M, H/ K7 K7 w0 q  U; Z  “你大爷的。”冲着他的背影我骂了一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7 f% c- k7 \! c5 u1 O' d+ S  接下的几天,我忙着和同事喝酒,看球赛,没有见到他。几次我想给他打电话,但我都忍住了。我不想他紧张或厌烦,顺其自然就好了。再说,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和他交往,会感到很奇怪,我也不好解释。我相信会有机会的。' h$ {9 I7 e1 i6 r: C7 B5 n
  可是我不惹他,他偏偏要惹我。这天中午,我和小军他们一起喝酒。回来的路上,小军把我拉到一边,很神秘地问我:“听说前几天你和小A喝酒了?”2 m7 ^% a5 t+ h, G
  我一激灵,尽量自然地回答他,大脑迅速转动着,猜测他从哪儿知道了这个消息。4 |* t& W1 o$ ~
  “喝多了吧?”
' s: O4 s1 C4 S# H0 b1 z1 H  “是啊,那天喝的可真不少。”
; B) W+ _- z# P6 ^  “跑我床上睡的吧?”8 ~( X8 ^3 L: j
  “是啊。”7 q5 A- F8 F# x* k
  “我说那天怎么也找不到你,都等着和你喝酒呢。”那天我把手机关了,就不想让别人找到我。
! R7 A) L& U( k( _  “那天实在是喝多了。”我解释着。
; q5 b3 n) L3 v# r0 _. O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喝高了,还搂着人家小A睡觉呢。”1 ?/ W  b& q. k$ ?
  “净瞎扯。”我作不平状,心里紧张的要命。
1 z0 g% ^) _. R% [4 Y+ U1 {9 s5 w8 i  “真的,”他向我挥着手,“小A昨天问我你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毛病,我告诉他没有,你肯定就是喝高了。”
, x9 I0 e, Z" a- h6 N0 ^- \  我怒火中烧。! S) ^* ]9 f% b$ G$ @( |8 f
  回到宿舍,我越想越来气。我真想好好地骂他一顿。“这小子太不地道了,口口声声管我叫哥,还这样和别人说我。”我抄起电话,给他拨号。
4 D! J4 t1 Z: n! _2 Z  拨到一半,我停住了。这样我算什么呢?也许他只是随意地跟小军提起,抑或是小军在加油添醋。或者是我太紧张了吧,小军讲的时候,只是当作笑话,他自己也没太当回事啊。再说,除了那天一起喝了顿酒,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尽管我把他看作兄弟,在他,我可能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吧。
/ ]  R6 \( w) N+ s+ h$ k' u  _. X) ^/ |6 ?9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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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 ~. T- \! o& B, H  我苦笑着摇摇头。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别再做过头事,我警告自己。5 _& G8 B6 z$ A* m$ B% k( [1 C: Z% ?3 f$ Z
  我的气消了大半。
- O2 V/ {. R9 Z" Y( A! z  当然,再见他时,我还是怒不可遏。7 M" M1 e4 L- O7 U
  刚出楼门,我就看见了他。他们应该是刚下班,排着队往宿舍走。我叫了他,他和同事交待了一下,跑了过来。
% ]/ }: h: t. o2 f: }  “B哥。”他和我打着招呼,还是那副痞痞的样子,看见我一脸严肃,有些诧异。) T/ E' h* [1 g" @$ E2 {" ]
  看看四周无人,我拉过他。
1 E9 L1 m& u6 ]# \; ^* n2 B
( F) N5 B, |$ ?! S, S3 D7 J* h- x/ [- P. h; M; {9 `9 ^6 l

# @4 U$ U; a" c6 y4 G! a  b5 M+ k  “你都和小军说什么了?”
/ x; C) t, X) H. {  “没说什么啊。”他一脸无辜。
0 `8 F7 \! ^2 G1 }: D  “算了吧,小军说我变态。你——”
& `0 k6 t9 M0 B  我不想再说了,狠狠地瞪他一眼,大步地走开了。
  e# Q  X1 O( G: c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
, S/ H1 d# `- e7 _+ M4 H; x# t8 v7 p# d7 z; K5 U

5 G8 F6 X- U# O- k' `' d+ V3 l% L2 X; r9 B% U. G" A
  晚上,我正在看电视,电话响了。我看看号码,是他的。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
1 p2 Q' L1 u! E. V' X! R* i  “B哥,你在那儿?”1 `$ P( l! E- q! s6 J  G* ?
  “有事吗?”
: `* t4 s7 @2 z5 R3 \  “我去宿舍找你,你不在。”这是他第一次找我,不算上次借榔头。( [* k7 `  O4 ?6 K) p
  “我把宿舍退了。”我很冷漠,抑制住心里的喜悦。, x. F( x- K2 D* Q/ R  z
  “B哥,”他犹豫着,“刚才我和小军吵架了。”5 a, D* T' d: ^, b+ [( s
  “是吗?”我心中一动。
; e4 X- ], X" W) e% j4 b  “我和他真的没说什么,”他解释着,“小军看见他的床铺开了,问我谁在这睡了,我说是你。”
+ \9 u1 g( z1 o  “嗯。”我听着。5 F% n, m& v' I' _4 u3 E! `
  “我和他开玩笑,说你想女人了。就是玩笑,没有别的。”4 ^9 _- z5 s5 n9 l3 q
  我暗笑。
% R( k+ d# _* r" b  “我不知道你会生气。”他继续着。. d2 x+ p/ `- z
  “那也不至于和小军吵架啊。”/ b" l+ m* V$ K! o, c8 |2 J
  他没吱声,我在想象小军又会和我说些什么。( R& h0 Q7 T) L+ B- r1 C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反问他。
$ M# _) i% o: Q& k, l  他沉默。( n1 R! D9 q3 X6 L/ `* E% b
  “不是开玩笑的事。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说。”我缓和了语气。
' q* \; x0 ]. g! n  他继续沉默,我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 c9 q$ c+ H, e5 T4 u' W  “你知道了吗?”我得便宜卖乖。
  e! ~6 t6 @/ l; |8 L: s- ?  停顿了一下,他回答:“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9 E( W- h2 Y1 U" T8 E% ~% V4 @
  我不想再谈此事,就问他,“这两天怎么样?”
- T, W$ D3 K& f- t8 J1 h% \! r' w4 ~5 E  “老样子。对了,你把宿舍退了,住哪儿了?”
1 w8 W  _8 i6 g! H. y, m  “我住酒店。”
2 v( N; Y+ T+ ?4 d  “哪天回北京啊?”. o- I1 F3 D* w2 c% h
  “看完决赛就走。”; V1 n, q% ^1 _0 F, C7 @
  “找时间请你喝酒。”他的语气也轻松不少。# \6 f! l4 z7 A- j
  “行啊,看时间吧。”
$ ?- ]' O0 t% z/ S+ V  “你不生气了吧?”
  o9 T4 j9 ?. ]; X, y, A  “没事儿。”我回答得很简短。
4 v, f( q  Q: j: D  “我明天上白班,我先睡了。”5 ?' f! |6 a0 Y4 `4 Y
  “好吧,晚安。”/ u5 x! @4 m0 Q/ f5 R3 B
  “晚安。”
% C6 Q3 ?4 r7 {" L  躺在床上,我一遍一遍回忆着刚刚的对话。我发现,我更喜欢他了。
# K! E2 |7 O) K( M+ _  决赛日,我回公司混了大半天,约好和几个朋友晚上一起去酒吧看球。我准备回酒店先睡一觉。走到西门时,我看见了他。: g0 o0 v# [" h#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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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j3 u& P% E  我已经几天没有看见他了。他穿着制服,拿帽子扇着风,和同事说着什么,仍是那副痞样。我正琢磨该怎么和他打招呼,他已经快步向我走来。, x& r! w: w3 u% p. ~9 r/ C
  “B哥,这么闲。”* W) D  J. ~5 u  k& l
  “没什么事。当班呢?”
* c1 F" v( M; v  “嗯。明天走啊?”他递给我一支烟,点着了。1 ^# e: [/ M) k) u( ~/ H* R
  “是呀。”我吐了一口烟。
( G* U" A: E4 n  “还说请你喝酒呢。”他很真诚。+ T% A# G1 n, m8 i& B
  “下次吧。”我转身要走,犹豫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突然,我灵光一闪。
2 |0 K( n! U1 e  “不然晚上一起看球吧。”
! K; s( c8 u+ h  “行啊。”他继续扇着帽子。* B3 H8 d5 l" K' Z( c* i: L  A
  “下班给我打电话?”
: g9 m) W2 g' v2 Y1 K  “好。”
8 V7 {( b5 v5 q' p' [) r  我哼着歌,拦下一辆出租车,心中充满了喜悦。; v- A3 W# U9 ]3 T5 O/ ?0 ^& n
  但喜悦注定不会长久。" x( j* f; H7 V% P# u, x
  回到酒店,我到总台调了个“球迷套间”。现在的酒店就是会做生意,商机一点也不错过。看着世界杯热火朝天,就把最好的房间都改成了“球迷套间”,既可以招揽生意,又可以多收钱。
$ M  O* c1 z3 K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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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X' f$ w0 d' o$ [$ I" N8 I. _  ]% c7 a( I5 o/ N' s. x8 y
  刚住店时我参观过一间,还不错。里间是标准的双人间,外间的会客厅,调换了大电视,又增添了一套麻将桌,能够让客人们在欣赏比赛之余,还能充分地娱乐。好像还提供若干啤酒和小吃。我记得当时我很佩服商家的精明,还提醒自己要好好学习。我本来打算拉朋友们过来看球,但是他们更喜欢酒吧的氛围,我也就乐得少掏一笔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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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5:14 | 显示全部楼层
4/ K9 S; m$ ^- K& K3 i& F8 B" f7 O9 @
2 M+ G8 F1 W$ a& `% e' F5 I
  躺在床上,我给朋友打了一圈电话请假。他们自然是很不满意,个个作愤愤状。我只能说晚上我要和一个老相好共度良宵,我知道只有这样的理由他们才能放过我。果然,在一片“重色轻友”的讨伐声中,我的请假请求被顺利批准。  ?8 j. z$ q5 v( l" D( I( ]9 C
  “老相好”?我自己笑出了声。“新相好”还差不多。“新”是一定的,“相好”呢,就未必了吧,天知道。我困意全无,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想象着晚上将要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两个,够暧昧。
7 b% G. T  M7 v& y4 {; |3 r8 v9 E$ d  “你痴了吧。”我笑着骂自己。
, [* q( F# N5 {6 }/ c  快六点,我估计他已经洗完澡,拨通了他的电话。
$ t. p* r+ {& r4 _. ]' l+ u8 t  “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 M  |! N& I/ p4 Q7 }/ r  “哎呀B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现在不行啊,我得替一个哥们盯会儿班。”4 }  X, s) W: D8 }6 Q
  “怎么回事啊?”我有些不悦。3 q; K: b. z- Y5 W- Q9 Q
  “有个哥们在外边吃饭,赶不回来,让我替他一会儿。”他忙解释。1 A) J0 e2 l8 D
  你不是已经约了我了吗?还答应这种事?我抑制住心中的不快。
& R) T3 ]7 ?. `# S6 B, I  “得多长时间啊?”我问他。; G! e9 V4 b  g! G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 V* w4 M: O4 E4 T$ P4 T8 X3 r  “我等你。完事就给我打电话。”
; Q" m  A) C, U3 Q+ f/ n  “行。”他犹豫了一下,答应着。8 |6 K$ z% t) ]1 D% Z1 z( }
  放下电话,我有些不安。这小子不会放我的鸽子吧,那我可就是倒霉透顶了。* ?! _( R. d' K; r: H
  焦急中我等待着,不停地抽着烟。几次想给他打电话,想了想,终于作罢。八点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的电话还没有来。
* @) A5 b7 [. [' \, J- J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一直安静的电话,决定回公司。! V" t% x1 V5 w7 F9 E- d
  他不在西门。我把另外两个岗也转了一下,他也不在。! W0 ?! r. T6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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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 z. ~7 i" z  他在骗我吗?我有些愤怒,也有些伤感。我得找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摸到了他的宿舍。
/ n, L( p6 e, Q3 H  他宿舍的门没关严,敞着一条缝。我推开门,他不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做在他床上。看见我,他连忙起身。$ m  Z* d. B: m. ~$ B* [- ^
  “小A呢?”我问他。
4 Y$ `! c& x1 V, ]% m! |9 `! p9 G0 M) Y& @  “他去冲凉了,马上就回来。”他停顿一下,“你是?”
+ a9 y! U1 a1 p  “啊,我是他朋友。”我坐在对面的床上。. k, d# Q; C& |
  他递过一支烟,为我点着。“我是他哥,今天过来看看他。”
3 H& o( I# k7 Z" h5 H  我一阵失望。他哥哥来了,他还能出去吗?' k( ^* a4 l6 N" s) R" l# D) b
  “小A一个人在这儿,平时就靠你们这些朋友照顾了。”他哥客气着,比他圆滑多了。3 \8 B6 e3 y5 D) u, n& A( R! L* M- @
  “哪的话。”我也客气着,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5 }; g& Q. a  k  正说着,他回来了。他明显一愣,和我打招呼,又把我介绍给他哥哥。1 Q0 b' }$ x: O  h' x
  “你还没完呢?”, {4 |1 x5 x( J  n# }% ]9 o
  “还没呢,那小子还没回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 u$ K$ v  d2 j9 P1 A0 B9 u" w; w1 B
  “那我先走了。”我讪讪着。
- X( E* i6 A0 _4 w0 ]  g  “过会儿我给你电话。”他追出来。
9 G4 ^9 k& \. G# q# L: X1 L( m  出了公司,我在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天有些擦黑了,但路人还很多。我找了个路边店的台阶,坐下来,点燃一支烟。+ R- N" ^6 H+ X8 |, F* \+ [; y
  他那一愣意味着什么呢?我回味着。他没想到我会找他吗?还是嫌我太着急了?抑或是觉得我对他不信任?我胡乱地猜测着,始终也不能确定答案。我的良苦用心他肯定体会不到,但他会在意我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吧。9 i8 J9 b% O# h  }7 ]5 z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了呢?我责备着自己。这不是你的作风啊。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1 ^/ D/ r' v1 M0 w5 h: q/ e+ z
  正想着,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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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B哥。今天不能和你一起看球了。”
7 X# y" m3 d. ?! @# H9 }& O7 p  “没事儿。”我淡淡地。尽管已有准备,我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 c& @. ?% ~" Z# p8 i  “那个女孩儿来了,她让我陪她去网吧。”他轻快地讲着,好像没察觉我情绪的变化。
5 o) ?( R% a  ?- }( {  “好好玩吧。”我回应着,突然意识到他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儿的。
" B7 m/ n$ V3 d+ X7 p, i4 `! ?  “嗯。下回再请你吧。”8 \5 x5 g5 }; v9 p4 n. c" c7 z: S
  “行啊。”我竟然还笑得出来,开始调侃,“有什么进展通报一声啊。”. Z) v& L7 E7 P2 ]
  “得嘞。”* X6 i: Y- a& t5 ?; ]/ j' |4 ~
  收了线,我静静抽着烟,什么也不想想,也不知要到何处去。我默默看着街上匆匆的人流,发着呆。) G9 G" v$ B, n6 H. ]8 [
  回到北京,生活在继续。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他。他会想我吗?6 P# [3 z" T  z6 k  z# M+ R; @" ~- @
  朋友送给我一部新手机,我也买了张新SIM卡。用北京的号码,毕竟方便些。看来石家庄的手机号要下岗了。石家庄的手机号可以遗弃,但石家庄的记忆能割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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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玩着手机,研究新手机的功能。我想起他,突然间有一种给他打电话的冲动。我犹豫着,这个电话我能打吗?我总得找个理由先吧,对自己,也对他。但是这冲动越来越强烈,终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f& D: L7 Y3 }& J
  “你好。”听筒里传来他年轻的声音,很有磁性。我已经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 S" r* }  R+ d- T
  “你好。”我故作深沉。1 `, m0 U6 T- [3 Z, q
  “您哪位啊?”他有些疑惑。
8 d8 {$ A  y7 L: I# D  “我是你B哥。”本来我还想逗他一会儿,想了想,算了。5 e3 l; ^& f, |; x1 B* \
  “哎呀,B哥,我还以为是谁的电话呢。我没见过这个号码。”那种熟悉的痞样又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心中一荡。! `' @- U5 E3 v2 E2 _
  “这是我的新号码。”! {  F( S: s' T0 f, ?
  “以前的不用了吗?” " l' {: s0 s2 D/ v$ r
  “可能吧。”' G# U8 b( I( [
  “那我往后给你打电话就算长途了。” 他继续痞着。
3 g& O9 b0 u8 b: h  \0 M7 k7 Q, F  “是呀。”我应着,心里在想,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4 I7 L$ j& r2 }" p  “有事儿吗?”他问我。
( W! P( r9 i. u5 F  “没有,”我迟疑了一下,想起他曾和我说过喜欢抽北京烟。“对了,我过几天回去,想给你带条烟,你抽哪一种北京啊?”5 S8 J7 r4 ]* o7 g6 u
  “不用,不用,不用。”他推辞着,“干嘛那么客气啊!”
$ b) m" h, G7 E, p% e! V9 [  “怎么客气啊?那么见外。”3 K9 h% n% ^0 N% T9 G
  “真不用。”) a5 w2 t* D5 L" u  x
  “谁跟谁呀,”我有些不悦。
0 i* S* v( T4 {1 |  他可能也觉出我有点不高兴,连忙说,“那就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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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c8 Q2 Z& O  我们又聊了几句,就收了线。过后我发现,这段通话已经被我无意识中录在了我的手机上。就像祥林嫂呼唤阿毛一样,每当想起他,我就会放两遍录音,细细地倾听他的声音。9 m3 M+ S+ o# n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个汗呢!1 t, J7 R- R3 m0 y3 e7 {
  周末,我又回了石家庄。
6 ^! }) i3 s3 d4 y7 _1 P4 U  我心里实在是想再看看他。
- P4 ~0 L) @" _. N  快到公司时,我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他就在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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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9 v9 r. }  我让出租车停在西门口。刚下车,他就看见了我,慢慢地踱过来。我把手里的烟递给他。
1 d2 F) ~$ |6 g. F9 `0 _$ _  “谢谢。”他嬉皮笑脸,言不由衷。
1 F1 m6 L. X! u( A7 y  “谢你个头啊。”我骂着他,掏出两支烟,他点着了。
& k4 {3 C% \1 G8 S9 o  “什么时候请我喝酒啊?”我逗他。
+ w" r, @. M! W# o: _) g  “今天就行。”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5 ^; O) ^. }% r  “那就定了,”我停了一下,看着他,“不许再放我鸽子了。”
( l* [% |. d$ R8 k  “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他一脸无辜。) f+ `2 z* o2 q% }" q8 A4 F. R
  我瞪着他,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0 j% b( Y- G4 X$ c- N% r, V+ t
  晚上,我在公司门外等他。正抽着烟,我看见他一晃一晃从门里出来。他穿着白色大背心,米色短裤,居然光着脚,穿着拖鞋。
* T4 `6 c% S* `- o8 C  H! A  “操,你小子倒是真休闲。”我挪揄着,“不过你这身打扮,我们能去哪儿吃饭呢?”
) k& Y% G9 D5 x  p  “哪一条中国法律规定穿拖鞋就不能进饭店了?”他抬起右腿,故意把脚尖绷得很直。! P1 \, H* |+ E7 i, a
  我无语,我甘拜下风。
% Y& C1 I9 K  B  E" ^  公司离民心河不远。石家庄缺水,市区没有一条河。勤劳的人民在市政府的带领和号召下,在市区修了条环状的人工河,命名为民心河。这民心河酷似北京二环的护城河,只不过规模要小一些。我们沿民心河走着,随意地聊着天。他告诉我,闲暇时他经常跑到民心河钓鱼,当然大鱼是钓不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我也给他讲我钓鱼的故事,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l# z+ w: N" R7 `

5 @9 ~* ^. r6 V1 d$ Z$ V, M/ [
4 ]$ g5 d  q9 A- d2 n) _3 V6 Y6 {
  “拉拉手”就坐落在民心河的边上。这是一家韩式餐厅,间有些酒吧的味道。我很喜欢吃韩国菜。当初在大连,“大韩一”和“小韩一”就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石家庄韩国人少,韩式餐厅也不多,对于喜欢韩餐的人来说,“拉拉手”还算一个不错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在缺少酒吧的石家庄,它可以多少让我找回一些酒吧的感觉。
1 B2 _, I8 ^+ R/ U  [, z, U" G. d  我们直奔二楼,找了一个边上的位子。这是个小隔间,不容易被人打扰,又很方便观赏对面歌手的演出。
% t* Q9 _1 |' ]1 O4 r$ Z  我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点。他看了半天,也未置可否。后来还是我点了一盘烤牛肉,一盘烤鱿鱼,几个蔬菜,我又叫了一瓶“真露”。! j  M: l/ ?9 s  \$ Q) ~9 O
  等着上菜时,我们半天没说话,静静地听歌手唱歌。这个歌手据说是师大的老师,自己弹着吉他,吟唱着一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歌。他在儿这已经唱了五六年了,有几次我还花钱点过他的歌。大学时,我也曾算是个业余的酒吧歌手,我很留恋这种伤感的感觉。9 w% z( P8 N, @# D6 [1 ]( `, P
  喝了几杯酒,他开始滔滔不绝。他讲述他少年时的经历,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在北京打工的事情,以及短暂在亲戚家寄住时或多或少的寄人篱下的感觉。他曾经的轮廓在我脑海中模糊地呈现出来。* G  H: f, u, i$ |; M# d
  他又给我将他的初恋。初恋时尽管年幼无知,却也不乏激情和美好。后来的女朋友因为他一次意外的中暑,唯恐他身患绝症而躲避不及;再后来的女友要求他买房,他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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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e. P$ L$ \  现在他正在追一个卖手机的女孩儿,叫小李。按照他的描述,小李绝对是“很刁很暴力”。但是“王八瞪绿豆”,他很喜欢她,但她对他却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 l7 A* \$ v4 Z: I' T2 p7 ^, O: m4 |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他两句。我凝视着他,被他的信任与亲近所感动,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疼爱。和着歌手,我轻轻哼唱着,他也不再讲述,静静地看着我。“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我们一起哼出了最后一句。- l, e5 C+ g4 M2 C4 b
  刹那间,气氛变得诡异而暧昧。
0 }8 U2 j0 x( i/ T; `  我点燃一支烟,想掩饰自己的心情。桌边挂着一本留言本,上面都是顾客的随笔和漫画,很有趣。我摘下来递给他。他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看得津津有味。末了,他提起笔,想了想,在上面写道:“愿天长地久。小A 即日”
. [+ T$ o) G4 C+ \  我心中一荡,问他,“写给我的?”
3 l' `  f4 o% g  “不是。”他轻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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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P7 t1 w7 q& q! m" H! H) Z8 l
  我大窘,我意识到他是写给谁的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y4 l( j  f5 F, [" d& \  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看着我。' X" b' v( h" |4 |4 a$ N
  吃过饭,我们又去练歌房K歌。他唱歌不是跑调,而是根本不着调。在啤酒的刺激下,他尽情地发挥着,我也受尽了折磨。当然,我也唱了不少的老歌,像齐秦的,童安格的,张雨生的。我对自己的唱功还是蛮自信的,从他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也能看出对我的赞赏。
- t8 r1 P' T) o5 ?; p  忽然间,我在问自己,“我是在唱给他听吗?”0 Y3 V  W5 e6 u! ?0 ?
  从练歌房出来,我们都已是满身臭汗。我提议我们去洗澡。到了洗浴中心,杨子正当班。
$ \! ^, I. s1 P  P5 p  ^  W  杨子的老公小强是我的朋友,小A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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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2 {# @7 z* [/ w4 }) L  提起杨子和小强,还有一个典故。
- \* s* Y2 Q9 h4 k) |  有一次我来洗澡,杨子看见我,忙和我打招呼。正说着话,小强给她打电话请假。  ?% `9 A  n; e4 n6 e+ ~; V
  “杨子,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家了。”) b0 E$ j. }& E" }' w
  “什么事啊?”杨子有些不悦。; {8 j) k- [% O3 a4 @- K6 k
  “我也不知道,B哥说让我跟着他就行了。”5 n, ~( O+ M  A( M% Z
  “你骗人。”! ]0 @" [# o& f9 B6 ]* W/ T
  “是真的,不信我让B哥和你说话。”: N* \1 b: ^! G* o  N# |
  “行,”杨子很坚决,“我让B哥和你说话。”把电话递给我。
2 O# K# b( {' u  在休息厅休息时,我把这个典故讲给小A听,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1 Q' g. v; U$ j7 H9 m7 F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端详着他。
  J. l0 M; r- U5 K  “不,”他也很坚决,“在洗浴中心我睡不着。”
2 q7 u4 b) A6 n* |2 V  “你看这么晚了,我还没订酒店呢。”我争取着。
; X6 _) \0 g0 S" p0 J4 B8 f  “傻啊你,”他瞪着我,“去我那儿睡呀!”1 R* m% v& v  G4 i! U7 e7 w! H+ z
  我的心中充满了温暖。
: B* h9 H# }& ~/ G  乖乖地,我躺在小军的床上,“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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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5: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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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周末,我又溜回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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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k9 N! Z$ Z  晚上,我约了他看电影。我们到了影乐宫,放的片子倒不少,就是没有太好看的。最后我们选了《本能2》。) V. U! ^- x7 ]- K7 Z
  放映厅里的人不多,我们隔了一个位子坐下。这部片子我已经看了好几次,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下面的情节。有时我偷偷侧过头,他看得聚精会神,光线反射到他脸上,不断变幻着图案。这一切让我着迷。
' V3 E6 V$ E( D+ G4 _( g. U* @  中途,他的电话响了,他忙跑到厅外接电话。  T: x1 N) D$ D0 i6 N# ^% |9 h
  “小李来公司了,在兰兰那儿。她们找我。”他悄声地告诉我。
# m/ ^* D6 V  G+ j2 H+ x9 o  兰兰是他的女同事,和小李的关系很好,他就是通过兰兰认识小李的。小李经常在兰兰当班时到公司找他和兰兰玩。他曾经告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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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他,没吱声。
) T) ~& n$ o" I- s  y' N- Z  他不好再说什么,继续看电影,难受得像只猴子。
6 P! H, q3 J# H2 ]: A0 M& k9 e) L7 u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又到外面接电话。' \& I8 a; r) d$ ^
  “我告诉他们我在舅舅家,有事呢。”回来他对我说,“她们限我十五分钟赶回公司。”
5 B8 ]3 N! t+ I) e* n  我看着他,仍是没说话。$ ~0 l/ P  {* B, @: n
  “我要是不回去,我就惨了。”他抬起胳膊,“她们会把我拧紫的。”% v& n; d  V/ ?. S' F6 V
  我扑哧一下乐了。“你还算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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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8 ?+ o/ i  他涨红了脸,一言不发。5 i! n* r4 k9 o+ W0 r( P3 y( O0 R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这回他没出去,坐在座位上,有些气急败坏,“我真的有事呢,回不去,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 E! o8 g2 c# m. ~3 b6 @& g& f9 V! n, q  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 M. y' `3 c5 F: Y: n. U/ N2 F  看完电影,我要带他去喝酒。他急忙和我说,“我得先回趟公司,见见他们。”
3 u' E  r& s' ^* n) L/ A! H  看着他的落寞样,我又乐了,拦了辆出租,和他一起回公司。他怕兰兰他们看见我,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后门,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车,向公司冲去。
$ `5 O. e/ A( ?  j. I- M  “我在西门等你。”冲着他的背影,我喊着。5 _/ m: {  W! B; q$ G
  我慢慢地踱到西门,在冷饮摊买了瓶可乐,等着他。$ U1 ?6 G; u& k$ c1 }8 {5 J% F
  过了一会儿。兰兰和小李骑车从我身前经过。见到我,他们一愣,交头接耳一会儿,远去了。我不想再看到公司的人,走过马路,找了块台阶坐下。刚点着一支烟,就收到他的短信。
1 ^/ _" C# @1 m0 v! t  “B哥,时间太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白班,我就不过去了。”
  Q/ C& Q' a5 J5 j  }5 Y  “你敢不来。”我的回复很快。“我在西门对面等你。”# n) _* @8 [! f8 C: S4 z9 M' s2 L( l
  这是我们第一次短信联络。我还没有抽完烟,他就站到了我面前。我们又回到影乐宫,找了个街边摊儿,喝起酒来。
: {2 v$ T1 ^: \5 d0 ]. p5 {% W# C& T% u  “刚才小李打电话,问我晚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
* T% e' x# H) ]" i1 d( D  “你怎么说?”我看着他。
& z. r! i( y7 t6 w# f  “我告诉她们没有。”) O, p& ^8 L. e6 S  ~' ?
  “其实,我不是非得把那部电影看完,”我对他说,心中略微闪过一丝歉意。7 Q* U  d/ Z  L  s
  “我知道。”他打断我,“你只是想看看,在我心中你究竟有多重。”他炯炯地盯着我。& w1 F  e& j6 F- v5 W
  我一愣,我的心思真的被他说中了。; o' R' ^4 w1 N9 s) E
  他得意地笑了。
* C( b; N( r3 ?  a  “小A,你知道吗?”我有些严肃,“我每次回石家庄,只是因为你在。”我强调着,“只是因为你。”
- t7 D5 N+ S8 g6 a" t7 ?  他点点头,“哥,我知道了。”  m' {( x, [  k0 \* A) o
  温暖的感觉再次簇拥了我。* j) k" X1 Y4 M* |% y
  喝完酒,我让他和我去酒店住,他不肯,非要回宿舍,我只能作罢。/ p# s0 E9 @5 n9 T* B0 C# x4 r2 K4 \
0 u- G3 h5 v# h*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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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北京的火车上,我回味着这个愉快的周末。我觉得我们很有默契,彼此又亲近了许多。他正在上班,我不想给他打电话。“可以发短信啊。”这个念头冲动着我。
( n; G8 U1 S# {) ~! R3 ?  发什么内容呢?我忽然记起我们姓名的首字母分别是A和B。往后我们就互叫小A和小B吧。他曾给我讲过他们背工作守则的故事,我也给他编一段守则吧。下面是短信内容:
- `. d% p' Q6 V5 W/ `  “至:小A' ?# y" \! X3 e2 }8 ?8 G+ {8 |0 p" X
  小A守则; j% l1 t  J( p  k
  1。小A是个男子汉,不许听别人的话。
" y5 D: `5 K7 O$ ~* _: {5 r" a/ p  2。小A必须听小B的话。
5 l$ o- t" `! N- u( ~1 x  ------------
0 a+ s* K# Z+ C0 I  I  x3 {" i' V  7。小A必须和小B随时保持联络。
: R1 |7 m" M2 G; U& u  小B”6 h$ H/ x8 v% c+ I3 D8 j
  很快,他的回复到了。
( a$ K' z& K3 j  }  “哈哈,小A和小B,真有意思,亏你想得出来。”
" `. _3 P- y/ d( y  “别光笑,内容看了吗?”4 @7 s( Z+ j+ ^1 R2 d4 w7 d
  “看了。”
& s2 T3 J8 t6 Y5 W  “不仅要看,而且要背下来,并且要坚决执行。”: S7 a, [5 @+ B. o9 t! R. J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2 M: X) C6 X9 \* m  -----------1 V7 S" [8 i) a/ n4 @
  我们相互发着短信,时间过得飞快。
1 [" e& z8 o4 D8 T" f0 g5 h5 y  小A和小B?我笑了,不禁佩服起自己。. c+ s! m* k) g8 L; W
6 a1 ]  Y5 }3 w5 [
  s% ?- ^' @$ p& ~" ?$ b  h% E
' ~1 }1 s" B& z! w' H. n- F
  回到公司,正赶上开会。我百无聊赖,摸出手机,偷偷给他发短信。$ N2 E% l/ a' Y% F4 X! j1 f- f% F1 y1 o
  “好想给你打电话,但正在开会,无奈中”我按下发射键。9 i0 a+ s- s- f+ E, f4 i' Y
  “什么好想你,好肉麻,你变态啊?”我的心一沉。
5 L" e$ q1 f' H' h+ q) z# I6 e  “看清楚,不是想你,是想给你打电话。”
- z0 f2 Q! b9 b7 d  “哈哈。”2 ?! R. U! C8 F- C
  过了一小时,他的短信又到了。* |7 m$ L2 ]5 R) k
  “小B,干啥呢?小A”他学得倒挺快。! F/ B6 C4 A, R( _
  “仍在开会中。 小B”6 L! A  x) o+ G% \' A6 _
  “你们怎么那麽多会呀? 小A”
( e3 R# F3 _/ B: W  “我的工作就是开会呀,无奈呀, 小B”
- K( z4 x! w  @- \+ i0 s4 ?9 Z  晚上八点,会总算开完了。我到楼下餐厅吃饭,又发了一条短信。* @0 [' ?% Y3 X1 t0 Y4 q
  “总算开完会了,干嘛呢? 小B”5 m: T( I8 R4 U3 \. A! J3 S$ U
  可是直到我吃完饭,我也没等到他的回复。我疑惑中,郁闷中。
. j7 F. N" p( Y5 E, \2 B) d  回到家,躺到床上,我总算收到了他的短信。
: ^, K- {( w  K5 A9 C' T3 r3 R  “小李看到你的短信了。”敢情他和小李在一起。. W; d" O/ [' J* r3 J! ?
  “如何?”我不动声色。; M2 f0 j1 Q3 A
  “他问咱们俩什么关系?”1 |5 y  O, v1 s# ?: N: ?
  “又如何?”- c4 ], n4 Z  R; S! V9 \$ R3 S
  “我说就是朋友啊。”
3 \3 k8 y4 X, l) [# O  我沉默。
6 C" I. J5 }- A  “怎么,你生气了?”他追了一条。1 q5 R8 n6 T# ?. a( M
  “我的短信为何让别人看?”" Y+ M' e3 O& ?$ P+ r
  “她非要看,我拦不住她。”我笑了,我相信。) y5 A$ d/ \% D; J, q9 `
  “以后不给你发短信了。”
3 Q) |$ `) L% v  “别呀,往后不让她看了。”我信不过他。
0 ^# W3 s  g1 O6 c/ q2 d- K# O  “把我的短信删掉。”2 m1 B, O) e1 Q% v3 Y2 z
  他沉默。1 |. I% R. l# @4 C  \6 _& g
  我不想太沉重,发了一条:“晚安!”8 x$ I5 c8 C% O/ o# I# V! ~" T6 d; I/ k7 n
  这次回复很快就过来了:“晚安!”8 z4 O, B" \" _: ^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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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周末,我在石家庄只呆了一个白天,和他吃了顿饭。第二天我要回东北给母亲办“六十六”,我连夜返回了北京。早上我还没起床,他的电话就吵醒了我。7 |7 O: b- }0 J
  “B哥,我和老马打架了。”
5 y3 N' @+ A$ U4 J* z, u- z  我心中一惊,忙问他怎么回事。老马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当然,除了他。& F) k$ p) O) z. z/ A% K
  他为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我安慰着他,告诉他不会有什么事。
$ [* Z6 c. j/ c. B% n  T  我又拨通了老马的电话。一提起这事,老马立刻火气三丈。0 R8 |5 }+ J. k4 p9 \" J
  “操,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啊,还和我拉硬。”老马是物业的,他们和保安互相瞧着都不顺眼。
( Q6 m& T; i/ p# E# C  “至于吗,那点破事儿,那么大火气。”我劝着老马。
( ~$ I/ y/ Q/ s4 n, g2 R  “我要不看他和你关系不错,哼!”老马停住了,没继续说。他已经知道我们最近走得挺近。- u* X( ~2 n$ T/ Z& a) G. h
  我打着圆场,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0 s: Y& h/ ?# y) q: ^  |1 S
  我又给他打电话,嘱咐他许多,告诉他不要为了工作上的事太玩儿命。
5 X# ^* A' w6 {6 E- D: ~$ h" W  “别让我太操心。”最后我恳求他。
, w2 y6 |. X  y( V  x  在火车上,我收到了短信,是他的。
0 M% l  M( j  @  “在火车上?”5 m. T) s0 d1 _* i0 ?
  “嗯。”
7 ~, n7 U3 D) l, J  “到哪儿了?”
( h$ Y* E. D4 W5 i8 f: D) M  “刚过丰润。”$ s: E2 a, c3 R/ U
  “我找小李了,她不理我。”& J+ Q, M* C: X4 {3 Q
  “笨。”
: a+ v# J5 L. [5 D. X. e, r  “怎么办?”  P' s0 L1 j( J- X! ^# B( e1 I. |
  “再找。”  G2 z8 O9 d! L
  “怎么找?”
, }8 C  n9 T0 _+ ]  “有点创意。”
& @, R% v4 [: v  “什么创意?”
3 f- `( c5 i/ p  C; M, D0 V  “自己去想,哈哈。”  f# o8 i7 @2 ~$ W# H
  到了北戴河,我又给他发短信。5 @5 W# o: R' b4 w0 P- f# [2 M
  “快到秦皇岛了。别找小李了,给你发个渔家姑娘吧。”
/ G( t$ f. E5 Y7 I8 f/ d9 p  “照收。”
; I( G9 C; S1 E2 ^/ b  “发张照片先?”
9 Q  B$ G9 R: \2 v2 H" Y  “我手机收不了短信。”
/ E2 A# ?! T; w8 c  “哈哈。”
4 T% |1 w+ U8 q8 T* a/ R3 r  快下车,他的短信又到了。' q4 T( N. P9 I, q/ k) x. t1 Q! v
  “给阿姨带好。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Y9 s( _* ?4 F  s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呢。* q6 v& E+ M1 Y
  下了火车,我直奔酒店,家人都已经等着了。和众多长辈们一起吃饭,那滋味是相当地难受。随意地动了几筷,陪妈妈说了几句话,我就带着几个同龄人逃离了酒店,找了一家烧烤,畅饮起来。
$ Z3 e$ z! @5 }8 {! {, Z4 X  这些同龄人都是我的发小,好久不见,自然有很多话题。可是我的脑子里竟然都是小A的形象。趁着大家不注意,我给他发了条短信:“问候已转达,我妈让我谢谢你。”: c2 T3 Q( S+ L) y
  过了半天,我也没有等到回复,这多少让我有些坐立不安。借着去洗手间,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那边背景声音很吵杂,他说正在和朋友喝酒,过会儿再打给我,我告诉他我也在喝酒,就收线了。回到酒桌,我应付地和朋友们喝着酒,一直留意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始终静静的,没有我期待的震动。我忍不住又发了条短信:7 s( n& Z) Z/ G0 b
  “少喝点儿酒。”$ M& ]( ^* m$ Z$ U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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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7 \. ], d3 V2 c) |- G* ~: ^# `8 _/ h! E. D% c$ [9 f  K( Y( t
  这次他很快就回复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2 w5 ~5 h& U4 z* _* Z- p' u# y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思维像停顿了一般。他这是什么意思呢?对我,他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啊!他究竟怎么了?我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B( A9 K; o' V. o2 w- I: v
  后来我知道,那一整天小李都没给他好脸色,他郁闷极了。哈哈。
+ d: Y, q/ \6 i- v- t8 ^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留恋那三个月的日子。我们每天都要通电话,或者相互发十几条短信。每天早晨,第一条短信肯定是“Good Morning。”每天夜里,最后一条则是“Good Night。MSU”。本来我想直接写成“想你”或“missing you”,但是我不敢,只能用了简写。我很享受这种暧昧的感觉。我已经摸清了他的换班时间和生活规律。在早上,如果他上夜班,我会六点半发第一条短信,和他一起迎接晨曦;如果他上白班或中班,我会八点半发第一条短信,叫他不要偷懒,赶紧起床。在晚上,如果他上白班,我会十点半发最后一条短信,提醒他不要贪玩,早点入睡;如果他上中班或夜班,我会十二点半发最后一条短信,我要陪他一起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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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00:56: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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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9 K" b& B! g9 E  我们彼此很期待见面。我每周都回一趟石家庄。大部分时间都在周末。如果他正当班,我就会调成其他的日子。我和他打趣,我每请一天假,就要被扣四百块钱。他则是怪我每次回来都住酒店,无端地浪费那么多钱。我每次回去都要给他补英语,在我这个高手的指引下,他的英语水平日渐提高。7 ^6 I( ]; N" R5 c3 }# X6 K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啊!3 N1 ~* Z3 g% C: n( J) H! \6 S
  闲话少叙,一转眼到了八月。这天下班,我想起了他要补习英语的事,就跑到了图书大厦。他想学计算机,但底子太差,只能从基础补起。我选了《新概念英语》第一册,还有相应的注释、语法练习、书法练习等等。结账时,我发现还有配套的磁带卖。我不确定他是否有录音机,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M( L8 Q3 m. a; W
  “喂,我在图书大厦给你买书呢。”
9 X' A5 I% K" s: G( ?  “是吗?”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了,“买什么书啊?”4 S' G2 N3 T1 e5 y( `
  “新概念。”7 g6 L. I1 f* A8 D- t+ _
  “干啥用啊?”他问我。
; a# l* x+ L5 ?1 G; U  p6 s; Z  我晕!我告诉他是英语教材,又问他是否有录音机。
3 o  r+ ^( u8 X8 _9 [6 O$ a  “录音机我没有,但我能找来一个复读机。”
6 [% O2 s1 w1 I4 K) s4 R2 x  “行啊,我就连磁带一起买了。你可得好好学啊。”
; q9 d, J  u5 P8 Q+ f/ D' m! R- ?, ^) O  “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又想起他的痞样。他如果向我敬礼,会是什么样呢?
2 u5 ?3 i, e/ M0 I9 }1 o. S  我拿了磁带,想了想,又选了两本字帖,一起去结账。
6 V+ u- i6 ~- D% U  周末,我搭朋友的车回石家庄,到了省政府,我谢绝了朋友的挽留,拨通他的电话。7 l$ D& n" F, h1 d7 q1 m
  “你在西门吗?”他今天上白班。
! |- }& Q5 S/ u5 @  “没有,我今天没上班。我在小李这儿呢。”" J' V5 Y1 y' j) L# l+ ?! j7 M
  小李住在建国路,离省政府不算远。
3 _2 j( R  i; `  “我回来了,把书和磁带给你拿来了,你过来取一趟吧。”
/ N/ x3 K4 c6 S3 l( v  我们约了在三院门口见面,很快他坐着出租车就赶到了。他下了车,和我打着招呼,出租车没有开走,好像还在等着他。
8 ^/ G: \4 P1 V7 e& a  “怎么?”我有些疑惑。
5 J% E9 u+ z  w. K5 q  “小李一会儿就下班,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托小李的福,她的同屋也都成了他的主人。: [0 }6 v! D: I& F* t
  我皱了皱眉,“让车走。”我对他说。' y  b2 u: \, G* B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付清了车费。4 j* u& Z# i* x0 \2 E; e

) b% L0 A% r; M  U/ D( E4 d- h3 T2 L# q* l- G0 O

0 z/ c1 L- T+ ?8 @  我把袋子递给他,带着他走到维明街上,进了一家川菜馆。一路上,他不断地打着和接着电话,无非是请假或告诉他们如何继续把晚饭做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发笑。我出事来到石家庄时,就是在这家餐厅,朋友请我吃了第一顿饭。一晃儿八年过去了。我独自打量着餐厅,真是物是人非啊。
7 L1 R5 z% N. z* z* e2 r  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叫了白酒。起初,他还有些心不在焉,总想着尽快回小李那里,但几杯酒下肚,他就已经确信我不会放他走了,渐渐地也平和下来。/ z' v0 W9 X6 @2 V
  “B哥,我出事了,我被人砍了一刀。”; S+ n, d1 R  O; C. t
  我心中一炸,酒意全无。& @) Y0 _- e6 L; I0 k7 w7 \
  “昨天大力耍酒疯,拿刀砍小杰,我替他挡了一刀。”% a% f4 T8 {+ H5 Z8 u0 S! H0 S. k* w
  小杰是他们队长,大力是前任队长,他们俩的矛盾全公司都知道。
! x0 D! q: _$ ~+ g# \& f3 u  “傻啊你,替别人挡刀。”我急了,“伤着没有?”% Y. Z6 u3 e$ U; a% r
  他侧过头,在他左耳上方,贴着两块创可贴。看来没什么大恙。我心头一宽。2 @+ D" o9 q& V4 Q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他。* E6 E/ Y& G, d4 {
  大力被小杰顶替后,心里一直窝着股火。昨天喝多了酒,就拎着一把大片刀,跑到小杰屋里要砍小杰。正赶上他在,就拦了一下,小杰趁势跑掉了。
! I- f* Z2 @  k7 f$ ]/ K% I) N$ ~8 K* a8 s) b*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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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0 R* I% a4 I* [- m- O& [  “幸亏我躲得快,又带着帽子。”他比划着和我说。
, h4 `* G9 \9 \1 |% m  我望着他,刺骨的心痛充盈着我。
$ e+ u2 k3 W# R1 ?  “我真想找人废了他。”提到大力,他愤愤然。
4 u# f3 ]; C+ \4 V+ a: m4 s$ p  “千万别做傻事。”我叮嘱他。有我在,这事轮得到你吗?
% W+ n" I7 a4 ^, Z8 ~" ]. m  他又给我讲事后大力如何向他道歉,公司和派出所又是如何介入。我只是茫然地听着。酒我已经喝不下去了,小李又不断打电话催促他。我结了帐。
1 N; W1 k0 k8 e& P- M  分手时,我对他说:“明晚到公司找我。”
' K. j7 }0 y1 s' Z; b  他看着我,点点头。9 \9 J: K$ r' _1 v6 e/ K2 r
  回到公司,我挨个宿舍找大力,他不在。老马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从网吧跑回来,把我拽到他的房间。
0 Y! y: {8 R& i$ \7 X  老马给我点了一支烟,“是为小A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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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着烟,没看他。
' E* `+ ?3 p  m  老马转到我面前,蹲下。
. U% s: X1 }$ R# G% |4 x  “傻弟弟,你已经离开石家庄了,现在混得也不错,可不能做什么傻事了。”, G* z/ J: O4 }
  老马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的手段。. \" S) a* Y* w$ G$ d
  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想哭。: W4 F  r3 ?0 f
  老马带我到了一家歌厅。熟识的妈咪给我们选了两个很靓的小妹。我们喝酒,唱歌,疯狂了大半宿。老马到隔壁的房间,做了他的小妹。我没做。小妹累得趴到我的腿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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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眼眶,我的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 h' Y6 _9 K! y  中午,我躺在老马的床上,凌晨的酒劲儿还没过。大力和老马推门进来了。
8 @% u& X. V6 T  “你小子一走就不回来了。”大力和我打着招呼,他也算是我的朋友。
7 y4 n, T$ U: L1 Z8 Z9 @9 v" X  我笑了笑,没吱声。* [  J4 W* P& R! K- n4 ~% @5 t" |
  “操,”他迟疑了一下,“前晚喝多了,差点没出事儿。”; @, T3 B4 x, y& z/ Q
  “怎么了?”我装作毫不知情。% c! G; E# O$ r& U' ^- `
  他简单地学了下经过,和小A讲的没多大出入。1 _7 ^" v" l! O( o3 C
  “真后怕,当时要是伤到小A我可怎么办呢?”他看着我。
0 U4 Y  U# B9 M  “伤到谁也不好啊,”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都多大了,什么事儿没经过啊?”
7 N& C& K3 o, z7 r$ I  “就是,就是,”他忙说,“酒喝多了,一冲劲儿就上来了。”
7 N! M0 h* ~, {! x% V, j  “幸亏没出大事儿,你没吓着人家孩子吧?”我指小A。
' p3 e1 L. s( _  “没。我已经向他陪过不是了,我还得好好补偿补偿。”/ a/ w6 V9 a' Z; u
  “这就对了,”我意味深长地说,“赶紧把事儿了了吧。”
1 B- X3 ~2 @* p' e/ ^6 ~  他点着头。在他身后,老马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 ^/ i6 ^& s- |, i9 G
  我看着大力,递给他一支烟。如果昨晚我找到你,我已经把你给劈了。我对自己说。
4 \  i5 x. r0 g! H  吃过午饭,我感觉很累,在老马的床上躺了一下午。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着昨天和他的约定。已经快六点了,他还没到公司。我发了一条短信给他:“我在公司呢。到了后打我手机。”  J# X2 e' Y/ ]/ ^8 O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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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我知道他昨天睡在小李那儿。看着回复,我心中一凉。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 c6 p& C$ z, K( E8 ~  “怎么了?”! A0 F  h5 U2 v: w, |  a: s1 y2 m
  “小李今天休息,让我陪他们打麻将。”听筒里传来女孩子们的嬉笑声。, i$ d7 j2 W5 z( }7 e2 ~
  我有些不悦,我可是等了他一天一宿啊!为了他的事到现在我还没缓过劲儿呢。但我不想太为难他,能哄得小李开心,他也很不容易。
4 G% d5 k( h5 }/ X  “那就算了吧,我回北京了。”
2 A( r4 ]: s5 a' n3 F  “下周见吧。”他急着收线。
. p6 m! d' n1 \% s1 m2 s& r( b  “不行,”我忽然间想起来,“你得把身份证给我。”下周初我要去云南出差。我的身份证放在他的宿舍。4 b% A: G5 w% t2 A3 a' F8 u
  他犹豫了一下,“你等我吧。”
1 c: {+ W3 r) K- V3 E  四十分钟后,在东明桥头,我见到了满头大汗的他。+ |+ K* N5 g. Z$ I; n- P
  “你小子不够意思。”我埋怨着他。
& V9 R3 Y  ?' ]9 f  他只是嘻嘻地笑。& Z. N+ H4 |% ~3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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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9 F+ ]9 Y& w7 J, [2 F  “重色轻友!”6 {% J' C9 U( e7 m& O
  “哥哥,我就重这一回,行吗?”他继续嘻嘻。
8 @  \( p+ ~! ^, v4 V; }- ?& p8 y% [  我不禁被他孩子般的笑脸所感染。我的存在,不就是让他更幸福吗?
; w3 V7 l6 U. w) \# s  不过那天我终究没有走成。和他分手后,我就碰到了飞飞。飞飞曾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现在自己单干了。见到我,他喜出望外,非拉着我去他家喝酒。他的全家我都很熟,我和他,他小舅子喝得昏天黑地,晚上也没走,就在他家的小房和他小舅子挤了一宿。
4 u  B; R& I: G  席间,我曾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没走成,遇到朋友了,喝酒中。”过了好久他才回复:“慢慢喝,少喝点儿。”看来尽管小李对他爱理不睬,但管他还是很严的,他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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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火车上,我隐约觉得身上有股怪味儿,想了半天,我才弄明白那是飞飞家小房的味道。我马上不平中,抄起手机给他写短信:1 m1 \3 l$ U0 |, v
  “七宗罪( C2 K6 D( g+ S$ a
  一.你让我白白等了一夜一日,颇像傻老婆等孼汉子,极度不平衡。
" F8 A. v/ k! C# M  二.喝了一顿不在计划中的酒,现在仍头痛欲裂。2 ]! v; N& z6 k! ]; g+ v: s  l
  三.住了一宿肮脏的小房,全身上下臭气熏天。3 \( E7 {8 o# N- q# x6 o4 Z6 q' A
  四.被迫同意下周日回来参加朋友的婚礼,近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4 s; P% S+ o. _* t, X; a  五.被迫下车要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 g! i4 n' R+ m7 H  六.被迫推迟与索马里老头的约会,极为不敬。
% ^. [/ a: T' T* i6 y% s' }  七.你这么单纯的人都会重色轻友,让我丧失对人性最起码的信心。”
2 l' k4 C* W7 u! s5 V2 @& T$ p) Y* u  很快,他的回复到了。: d# ?% v- Z9 d8 Z" T5 g" f
  “哈哈,我知错了,下回请你。”, n0 N* i* Y$ F! r: f
  和索马里老头的云南之行很愉快。他在欧洲一个基金会负责对华扶贫项目,这次我以志愿者的身份协助他完成一个项目。这了却了我长期的一个心愿。工作三天就完成了,老头先行回京,我则留在昆明,会会朋友。. _! k) `; |; c4 ]8 G
  返程等机场大巴时,我得知航班要晚点三个小时。操,下次再也不能选东航了。无奈我只能在四周闲逛。附近有一家Billy专卖店,我眼睛一亮,反正是无聊,就给他选一套衣服吧。# k$ F2 _# d7 I6 J: p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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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O; O, r4 A, C' [: Q' i  我挑了一条石磨兰的仔裤,一件细兰格的短袖衬衫。我直觉他的尺码应该是32,但我不敢肯定。
- m9 r' \; l: ?  “你小子腰围多大啊?”我给他打电话。3 A) M! R" |2 m
  “怎么了?”
; |! U; r4 i2 ?" F  “我买衣服呢,给你捎一件。”
" I) r/ [( `% w) q' L) J  “这么好呀。我哪儿知道我腰围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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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8 O8 @6 i' T! L  “你丫怎么这操性,平时怎么买衣服啊?”" K. F7 k8 f! w. m& n  a! d3 s
  “都是现量啊。”他挺无辜。6 K" n* o* ?9 f  a
  “那现在去量。”
  U6 S/ @/ d: s& k1 B/ \( e+ E. a  五分钟后,接到他的电话,2尺4,果然就是32的。9 y7 s( Z/ z4 _; H3 Y' A4 c8 L7 b
  我付了款,想了想,又买了一条33的。这是我的尺码。如果那条他穿着小,这条就给他。! L5 K2 G3 V: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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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6 S, ?( K, d3 h# a) f  我回到石家庄,拉着他回到房间试衣服。还别说,他倒真是个衣服架子,总算没让我白费心思。这天他有事儿要回家,我也没留他,只是告诉他我第二天下午走,让他有可能就赶回来。晚上老马请客,来了很多朋友。前几次回来,为了能和小A多呆一会儿,我都瞒着他们,这次他们毫不留情,非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损失补回来。我被灌得醉醺醺的,推掉了一切饭后活动。小军不让我去酒店,非拉我去他的宿舍住。见我犹豫,他打着哈哈,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那儿住了,再说今天那儿也没人。我想了想,就跟他走了。7 s9 G. W4 P% F5 r. u2 ]$ K# P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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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小军带我到保安部,他要处理一些事情。我闲着无事,就用桌上的电话打给小A,可怎么也打不通。我也懒得再想。送走小军,我打量了一下房间,决定在小A的床上睡,给自己的理由是他的床更干净一些。: S$ \: V/ c% }" o/ D' z
  说也奇怪,尽管我醉得不成样子,但怎么也睡不着。我看了看手机,十点半了。他在做什么?睡了吗?
* ]8 C; j( T: N4 c6 }8 `  “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发短信。
- ]' w) k6 W" {  q4 E  没有回音。
2 Y+ S: q5 U* g: e# x' d% W  “我躺在你的床上想你。”我继续。
& ?+ _- F$ o7 e& C! b  没有回音。  p! h) M5 @& X0 O7 l" o) e7 m
  “下辈子做个女人吧,我要你。”
% {& l7 I; N- g  D8 V  仍就没有回音。拿着手机,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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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0 09: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路难...如果真就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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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39: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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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1 t% y/ V! d" L( _  早上醒来,手机上还是没有他的回复。我有些茫然。他在做什么呢?我发的短信他没收到吗/想起昨天夜里发的短信,我有些不安,进而又有些自责。我怎么能对他说那些话呢?那些话会不会刺激他啊?我做的算哪门子的事呀。他会不会怪我呀?他会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啊?他会疏远我吗?问好一个又一个地闪现,我却想不清楚答案。看来酒真是乱性的东西,往后可不能这样乱喝了。- {1 S& O7 c$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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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Y6 g. e/ ?7 Y
  我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在床上震动起来,是他的短信:
9 w( R0 x% D; V; d1 O0 u7 U  “办公室号码已被我列入黑名单,打不通。我不知是你打的。”
5 x5 |7 v" U5 B: Y0 y' N  他没提后两条短信,我求之不得。看来他没有过于怪罪我。
0 L) v2 r# V$ t- _. p  吃午饭时,他打电话告诉我,会在三点前回公司。不到三点,他就回来了。我们简单聊了几句,我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f5 j+ y+ p8 Z6 Q) K# S" e
  在火车上,我给他发短信。
2 m, k7 ?  v1 i$ \( K+ l  “傻子,有事儿别一个人乱扛,记住,在北京有一个人始终在关心你。”3 K9 r" v; l  s
  “谢谢你。”- N8 [. T9 ^/ Q# ]% L
  “谢我什么?”
* ^' `. c) U  [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N1 x  D7 O; K' r  j
  我摇着头笑了。傻孩子,我对你好,岂是用得着你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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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v4 t% ]/ Z: S  W! C) O  |3 k" n  D  那一段日子,他和小李的关系不大好。小李总是和他若即若离,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几次想和她表白,都被她躲开了,但隔三差五,总会指使他做这做那,又像恋人一般。他很郁闷,也很痛苦。那时我们俩的电话和短信,主要说的就是这些事儿。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小李,长相一般,性格就更不用提了。我总觉得他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儿。但没办法,他喜欢。我无语,每次只能安慰他,帮他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可是我的经验也不完全适合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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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情也随着他时好时坏,以至于有一天在公司开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就当众和头儿吵了起来。我一直自认自己很职业,从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在以前,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晚上,我一个人去酒吧喝闷酒。我又想起了他,想起了我们的关系。我觉得我好累啊。歌手开始演唱,我一听前奏,是童安格的《不必太在意》,马上拨通他的电话。2 B* K0 K$ b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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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K, \1 t5 u+ f* @' ~% ~  我没有说一个字,他也是。我的心,乘着歌声的翅膀,飞向他。: @+ V& F& n' M. Q' K
  我们一起静静地听完这首歌。我在北京,他在石家庄。# u6 F2 B- j: c
  九月中旬,我主持的一个项目通过了国家的评审,这意味着会有几百万的拨款。消息传来,同事纷纷向我表示祝贺。这是项目组几个月的心血啊。我也难以掩饰激动,飞快地跑下楼,在花园里给他打电话。
$ n. [8 G* z/ \, \& g# m  t/ C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项目通过了。”
9 T1 @2 ^  M: [5 M  “好啊,祝贺你。”他也很兴奋,尽管他不完全明白。
* v6 i/ s' l& Y) y& M  “真的很不容易,我都没想到这么顺利。”
+ K- w/ y- N5 e  “还是你能干。”他开始夸我。
$ T8 W+ v" `- D4 @1 Q# f# h  “谢谢你。”
! o# q0 O8 X0 |  “谢我什么呀,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5 z% f9 `) U; u5 O& f/ \: B  “没有你我可能都撑不下来,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意味着什么吗?”' I1 h* `4 i8 {7 V0 \; f+ i
  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就这样从我嘴里溜了出来。# J5 ?, @; e  _. J; I; \% i9 v
  他沉默了一下,“我是你最好的弟弟啊。通过就好,回来给你庆祝。”  Y( y4 p, q  O& A  A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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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一丝尴尬,赶紧收了线。
- y) \2 d4 u7 F. G" }* n) o  那时还有一件事让他挺郁闷。他从家里拿了2500块钱,想去考驾校,恰好他原来的同事现在一家驾校上班,又承诺他很多优惠条件,他就把钱给了同事。可没想到,同事给了他两本书后就失踪了。通过各种方法,他还是联系不到同事,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受骗了。一个休息日,他决定去驾校探个究竟。我们在短信里约好,有进展尽快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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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W+ g- Q) E! k; d' F3 T  下午我正开会,他发短信:“我被骗了。”原来他找到那家驾校,得知他的同事已经辞职了,而同事给他的收据上没有盖驾校的章,驾校也不认账。我想象他焦急的样子,忙安慰他不要着急,晚上我会赶到石家庄帮他想办法。
: g+ ~9 {6 x4 x: h' N6 v& Q/ f  七点半,我到了公司后门。过了快半小时,他才出来。原来小李来了,他刚才在兰兰那儿。我们又到了影乐宫门前的小店,边吃边商量。最后我们商定,先不采取其他办法,尽可能先找到他原来的同事。
) \% G' A3 Y0 i, {& c1 c5 O3 M; v0 x  席间,小李和兰兰不断给他打电话,好像对他离开他们很不满,让他尽快回去。他则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一个劲儿地解释说他确实有事。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不然我回北京吧,你去找他们吧。”2 W) ?: e8 d8 l
  他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先不管他们,喝酒。”我们继续喝酒。- P# {6 d( E# F: s  V& c
  不一会儿,小李的电话又过来了。这回小李应该是出离愤怒了,声音大得我都能听得很清楚。他很窘,看看我,起身去店外接电话。
! u9 B* s1 e# O# S  “他们让我去小李家打牌,”回来他和我说,“他们马上就到。”6 x: G5 w7 O- b6 t
  “那我回北京了,” 我忍住不快,“我也不想见他们。”
8 z7 t$ U+ ~- ~+ I  “别,”他打断我,“我不会去的。我要去了,能对得起你吗?”: l. o8 d- B7 u+ x0 F
  我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N; f1 ]3 g5 z2 ]; {
  那一个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临走,我让他去酒店陪我,他竟然同意了。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在酒店陪我住,说他不习惯。天才知道是不是那回事儿。我开了房间,放上热水让他洗澡。他很害羞,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脱光,穿着内裤进了浴室。“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过屁股的样子。”我感到很好笑,想捉弄他一下。五分钟后,我打开浴室门,叼着烟,倚在门框上看他洗澡。见到我,躺在浴缸里的他紧张得想要坐起来。1 @5 G. p! a/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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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哈哈大笑,“我没见过吗?紧张什么呀!很稀罕你吗?”
* o! C; a" p- T; A; R  他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脸涨得通红。2 t5 m, D# ?, m9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十一又快到了。闲来无事,我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惊然发现我们俩的短信已经超过了一千条。我决定在电脑上整理这些短信。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做事力求完美。从字体、字号到标点符号、核对时间,再加上经常会回味一下当时的场景,整理短信竟花费了我四个晚上的时间。当然,这也是一段幸福的回忆。最后,大功告成。我创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命名《小A和小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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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给我打电话,抱怨我长时间不露面。在北京,我有几个铁杆牌友,老刘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一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家境殷实,家居环境良好。他老婆在外地工作,平时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再加上他住在花市,位置居中,他的家理所当然地成了我们的聚会地点。- b) v! }( P9 S8 v  c5 I. Y5 }7 G
  桥牌我是在大学练出来的。本来很喜欢打麻将,但有一段时间学校抓得紧,无奈只能玩桥牌。阴差阳错,居然手练得还不错。老刘很喜欢和我搭档,只要我在,一般他不会找别人。这两个月我忙着回石家庄会小A,居然一次也没参加活动,也难怪他们会很不满意。我连忙说,这次我一定去。
$ [# |" y& k( n7 a5 t  来到老刘家,好家伙,革命队伍壮大了,居然有七个人。吃过饭,我说,让革命小将锻炼锻炼吧。老刘骂我,你小子很老吗?我说,可不,老婆孩子都一堆了。大家笑骂一阵,开战了。老刘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我拉着小健,走下楼来。. l3 A; q  W3 `7 q2 [! {0 C
  马路对面就是明城墙遗址。华灯初放,映射到城墙上,愈发显出历史的厚重。我和小健徜徉在城墙下。小健是个成功的心理医生,在业界小有名气。我很喜欢和他聊天,渐渐地我们也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3 H' s9 B, J. I  “小健,有件事帮我分析分析。”
& B6 g' ]; ?& D* w1 m7 s  “说吧。”他永远是那么平淡,可能是职业使然。/ _- R. K& d" C/ ^; o. i
  我把小A和小李的事学给他听。& k1 P2 i, A3 V* `& W' ^) L9 g
  “恋爱中的人是最难把握的。”想了想,他对我说,“这个小李这样表现,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她很爱小A,但是对小A没把握,想通过各种事情考验小A,也许她稍稍有些自卑的心理,表现就是她会折磨小A。所以他会对小A若即若离。”
$ A# |1 K5 J- t" ?& ^  “第二种情况,她根本不爱小A,跟小A交往,只是她占有欲的一种发酵,或者在朋友面前满足她的虚荣心。所谓若即若离,只是小A的感受,实际上,她一点都不会在乎他。高兴时会给他笑脸,心里不爽时,就如同陌路。”5 a& {/ N* e# K8 T4 z! g% F# _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他最后说,“她想爱小A,但不会爱。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分析这个女孩儿成长的环境可能不是太好,儿时的生活或多或少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 Q1 O; ]+ I' Z0 s.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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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空出了一条长椅,我们走过去坐下。我掏出一支烟,点着了。
* N! J4 S  z# J( i! ]  “对小A你有什么建议呢?”我问他。
# V( m% k5 f* g( k  g# v& G3 F* ?  “也是两点。第一,离开她,忘了她。从你说的情况看,她并不适合小A。第二,如果小A真的喜欢她,离不开她,就要随时准备承受各种痛苦。有时候,承受痛苦也是一种幸福。”
$ f4 J+ a; b  M  |  “有时候,承受痛苦也是一种幸福。”我在心里默念着,若有所思。, x9 N8 r: C0 f2 t' h& v
  一阵宁静。0 I& {( b7 R9 ?# q
  “老B,”他打破了这宁静,“你拉我出来,不光是为了谈这事儿吧?”
2 n4 z% f/ `! v% Y" S0 K  我看着他,想着怎么开口。
( E% a+ [" v. c0 _) s3 i' F9 |  “我喜欢上一个人。”) f& j4 @0 r" o4 i: p
  “好事儿啊。”他不假思索。
0 [9 D5 G, z8 d6 t, d# t! D  “是个男的。”& |! R9 u, _5 O8 n
  “也没什么呀。”他很平静。见我不说话,他转过身,对着我。! _1 }# P& s8 K; T
  “都什么年代了,这还算个事儿。恭喜恭喜。”他少有地挪揄着我。
: {; G- x* t1 P9 @0 @! f  “少扯,人家烦着呢。”2 t$ k+ ~2 S1 Z2 @
  “怎么,你放不开吗?”他有些惊讶,“不像你的性格呀?”& O+ E# e/ h' O4 j
  我放得开吗?我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我说他长得像铁子的事儿,我自己都不相信,他会相信吗?
7 J8 T+ R; `2 K/ _  “你对他肯定特好,你小子就是这操性。”# f& A; b: L4 {# r. v2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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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H5 O1 B
/ F  `% u' C& ^# t1 y% A* s  我点点头。
5 J; r+ T. g1 P  “他对你怎么样?”' H+ y7 m1 X7 e6 _$ P) h& b
  “也不错。”
( X. g% X8 l$ m  “这事他意识到了吗?”
% N5 N" H. Y- n$ M3 Q  “我不确定。”
$ W; M) k- W$ ^0 J* B: z$ w+ i, K  “很烦?”" k3 [6 i9 N# {0 \. n+ _4 ^
  “是。我不知道往下怎么走。”$ i# t5 l, p) R/ E7 u
  “我觉得你不会排斥呀。”
8 s/ \. E3 c( O- _3 D6 W) z  “是啊,我看得很开的。但是一到自己身上,我有点把握不住。”
5 C& b- K$ o( S  一阵沉默。$ T: Q# ]' N. N% r
  “有过接触吗?”突然他问我。0 |8 w  b2 ^; p3 y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摇了摇头。% Z$ i' D  p4 l
  “想吗?”5 s! z3 B6 z: M2 ]9 r2 Z
  想吗?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确实想把他拥在自己的怀里。我想疼爱他。这算吗?
- |9 D5 X' {* `7 U" v& U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小健,他笑了,“老大你还没当够啊?!”% {( ~7 i- L+ ~6 h: X, x* T
  我也笑了。
2 [+ c9 q, |0 S- F' b, B  他变得很严肃,“有时候,男人间的感情比男女间的感情还要美好。我不用多说什么,你是个聪明人。”. g  M* h! D8 k6 y0 c- E5 O
  我点点头。
9 `+ z* z2 y& A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总有一天你会想的。这很正常。爱一个人就是灵与肉的统一。”0 T! p! S, D' @& E# ^" H+ t
  “可是------”
: f- B. C0 ^' z# {5 N  他打断我,“如果是性别问题让你紧张,你就把他看做一个人,别管男女。只是一个你爱的人就行了。”  S. E5 i  T+ u0 g- ?
  我回味着他的话。6 w$ a8 A/ t% v0 w2 y* x
  “是小A吧?”他冲我眨着眼睛。
& X9 g* |# M6 ]* ^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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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L' o2 K! @  Z/ B  “你一说起他的事儿,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儿了,哈哈。”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有时间去看看同志网站,你就会好过多了。”
: e1 d2 e, z& P  妈妈要来北京看我。同每次一样,这次也是突然袭击——晚上七点到,四点才打电话告诉我。我推掉了晚上的饭局,赶往车站。' e6 T" b5 R% Y( y- b0 h! ]/ c
  今天是29日,车站熙熙攘攘,人流明显多了起来。接到老妈,我埋怨她非得赶这个时候来,累人累己,老太太一句话就给我杜回来了:“就想这时候看你,怎么了?”$ s% Y$ G/ X2 c: U" K" r. @
  我忙讨饶。老太太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大好,虽然我嘴上从来不说,心里还是很惦记她的。说也惭愧,这么多年在外边野惯了,很少回家看望老人,反而是老妈时不时来看看我。
! v% d( g; [( _  我们坐上出租车。幸亏边上有司机,老妈也没问我什么事儿。老妈的性格,按照打乒乓球来说,是前三板——每次见面,都是审问——关心——展望。其实老妈也知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她的话我从来都是左耳听,右耳冒,但每次她都忍不住不说。好在老妈只是这前三板,之后就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z- S$ K8 E% [4 V) I- U7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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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3 k! ^" _5 m0 d3 q  快到家时,小A给我发短信:“她让我报警。”我忙给他回电话。
- e7 @5 Z. c  H( i: p3 O* `  “怎么回事呀?报什么警啊?”" X! X! |9 Q9 Q' l2 |
  原来还是驾校的事儿,小李让他报警。% }! t' p: j) o' t  ~
  “你有病啊,”我有些不满,“不是说好了先找那个人吗?再说就你那点屁钱,报警谁管你呀,你又不是没在刑警队呆过。”' O# ^( r7 r- d7 d  h
  “可是她说应该报警。”+ ~- j5 s) h- o7 S
  “什么都是她她她,你自己没脑子吗?”2 M8 Y( \/ A: O" E
  他沉默。9 k* G$ y) m6 \5 s  \$ s
  “想办法找到那个人,别把关系搞得太僵。记住了吗?”' X( F! N& l! j+ K* c5 B4 W
  “我知道了。”
  d- U: O9 ^9 |  收了线。妈妈问我,“是谁呀?话也不跟人家好好说。”
" _3 r8 }. W4 J- o6 m  “他自找的。”我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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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班,我想起昨天的语气可能有些重,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别太着急,大家一起想办法,会解决的。”8 T! L$ B) k- o" q8 I
  其实,昨天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太没有主见。本来那天晚上我们已经商量了各种办法,他照做就行了。在我看来,小李纯粹就是个傻丫头,她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可他偏偏就对她言听计从。这不,前天他告诉我,小李见了我买给他的那套衣服,说不好看,他就决定不穿了。我那个郁闷啊,那可是我从昆明给背回来的。都什么眼光啊?哎,没办法,恋爱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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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40: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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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r& O! U$ n' d7 a5 ?  直到中午,他也没回短信。他怎么了?怪我了?没准当时小李就在他身边,添油加醋讲了我的坏话?我想不明白,又发了条短信:“怪我了?我也是为你着急。”% G. u/ b5 K* Z3 Q6 u
  一下午还是没有回音,我有些坐立不安。我试着拨他的电话,关机。他究竟做什么呢?不会真的怪我吧?难道他不理我了吗?我再发短信:“没得罪你吧?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 G" J0 ]5 I! S6 _4 U
  回到家里,老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好长时间没在家里吃饭了,吃起来真香。
9 _# c5 A: d9 e1 L: \& Y$ r! z  “假期有什么安排?”老妈问我。
: Q  _: j5 H% [3 m& j  “没什么,”我边吃边答,“陪你呗。”
" a' E0 N# N! f$ L4 \3 D' X- O  老妈欣慰地笑了,“这才是乖孩子呢。”
2 ^9 M; Y+ O3 s/ D+ f. S6 ~  乖孩子?我都37了。
& S5 o7 T; V1 p2 u( d) @: c  洗澡时,我想到了小A。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到现在也不和我联系。和我示威呢?他不知道我急得团团转吗?0 z8 _* ?* K: V# t" `
  “你的电话。”妈妈在客厅叫我。我忙穿上浴衣,跑了出去。
' s  `6 F! O* a7 e  ?' g  是他的短信。. {$ ?& M0 C* r4 }
  “我手机没电了,一直放在宿舍充电。”我如释重负。
* l4 N( {/ s4 C6 X, z$ ]- d/ Y  紧接着是第二条。
& T8 N' Y& U- ^6 |* N. ?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眼睛潮湿了。
/ m1 F* H! z9 G: H  第三条又到了。2 D- y2 F8 L) f) i! }4 h
  “Good night。小A。”
  [* K! m% e9 V5 ^; n# b7 w  我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5 e: i8 b6 L% g: n4 d$ W7 ]) |& J
  “老妈,”我转过身,“我有点急事,得回一趟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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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丝失望在老妈眼中闪过,好在她应该习惯了。9 g: o& O' \: g
  见我穿衣服,老妈说,“都这么晚了,明早再走吧。”+ ^- U. D; O& k! n, Y
  我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就得走。” 2 }5 w7 `/ i' y; q# {
  “对不起了,老妈。”我在心里说。
" V# i: O* z1 E  上述故事发生于2006.6-9月。1 A9 N4 B: L! h) l0 o
  下面该写10月了。单纯按月份讲,10月是决定我们俩命运的一个月。1 w$ v3 J0 u# @, K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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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月他就要过生日了,我想把这篇回忆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 T; B' F6 k! K; Y4 B$ p  SHI天天,我的石家庄老乡,你好。
* P! P" A& E/ F" ^7 H1 }2 A! M( `  好久没回石家庄了,石家庄怎么样?我听说把公交专用线的站台又挪到两边了,是吗?真能折腾。哈哈。
$ g4 \" k; x' F3 i4 r  在石家庄生活了八年多,交了很多朋友,很留恋那里。% ?" i# R$ t' f# W# a2 D0 y! r
  顺便问一句,你说我写的真实,是指什么呢?& j4 P( H, D  C" b
  十一,共和国的生日。
; b- ?/ i6 p% X  午夜,从北京到石家庄,只有一班从张家口始发的过路车,但票已经卖完了。我挤在人群中,混入站台。操,场面真壮观,就像当年红卫兵大串联一样。好不容易挤上车门,我就再也动弹不得了。看来我今天得站五个小时了。不过马上我就发现,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V$ {! \8 F3 P$ S
  整列火车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那才真是让人逃无可逃,痛不欲生。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坐绿皮车了。我不禁暗暗同情起小李,她家是张家口的,来回都会坐这趟车。1 N  n# o1 M  |- |, G6 Q) J4 u
  早晨七点,我站在他宿舍门口,敲门。里面没有动静。我加大力度,又敲了几下。& j) J/ ?: T3 Q  T
  “谁啊?不说名字不开门啊。”痞得要死,我喜欢。: k6 V; k; W8 h7 r) N/ U
  “你大爷的,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光着身子从窗户扔出去。”) D, O$ K) s8 X0 z
  他把我放进去,又迅速地溜回床上,嘟囔了一句:0 v9 V$ G# f! q! f* x' z
  “你怎么来了?你妈不是在北京吗?”+ N  R$ C% r" \8 ^/ X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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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U. y9 t! q  u: O  今天他上中班。吃过早点,他非让我陪他去买鞋。我晕!我最怕的就是陪人逛街了。想当初搞对象时,万不得已陪女友逛街,每次在商场门口,我都会留下来抽烟,让她一个人进去逛,弄得人家老大不满意了。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我还得陪人逛街,而且陪的还是个男人。真是啥人啥命啊。, }& ?5 a' X# r- O) f* ?3 N7 A
  在北国商城转了两个小时,也没有选中。绝大多数他看不上,看上的又太贵了。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家伙真固执,固执得近乎愚昧。过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证实了我的判断。可能上次他和小李一起逛北国,小李曾说过有一双鞋他穿上会好看,今天他就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找那双鞋,但是没有找到。我心中不以为然。哼,就小李那眼光?看看她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模样就知道了。- G6 W1 S4 t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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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扫他的兴致,就告诉他,北国的鞋基本是从华北鞋城进的,我们不如去那儿找找看。他同意了。到了鞋城,我才意识到我的建议有多么愚蠢。鞋城太大了,要逛完得花多少时间啊。我是“才出狼口,又入虎穴”。我晕菜了。
  k$ q6 C+ o5 ~3 A  我陪他一家一家地转,一双一双地试。如果当时有地缝儿,我肯定立马儿就钻进去了。  N, Y4 u& k1 @" Y
  转了一圈,还没有买成。我们决定再回北国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我们总算找到了那个品牌的专柜,但当时那款已经断货了。无奈,我们只能又回到华北鞋城。) h" }2 K* |  B( J
  天可怜见,最后他总算买了一双鞋。不是原来看上的那双,是个杂牌子,才花了一百五十元钱。4 {1 ~' m- d6 g$ ]8 G2 B
  我们决定去“小土豆”吃饭。过路口时,我的手下意识地搭到他的肩上,很快他就躲开了。吃饭时,他给我讲了一段经典往事。小时候,有一次他妈妈给他哥买了双新鞋,没给他买,他气不过,晚上愣是没睡,穿着那双鞋走了一宿。
+ H5 n6 a) H& D7 R9 x% e1 M  “丑闻啊,丑闻。”我笑出了眼泪。
& t( u2 Q' ^* C  o  四点半,他去上班,我在他宿舍睡觉,约好他下班请我去吃面。/ L2 G9 m: A+ K. k, r7 g
  一夜没睡,又走了一天,我太累了。4 S2 _9 S# {# V/ D9 P
  他把我从床上摇醒,他已经下班了。他告诉我,他有事要出去,不能请我吃面了,让我自己去吃一点。我没觉得饿,又很困,就没下床。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刚醒来,他也回来了。原来昨夜他和几个同事打麻将,手气还可以,没输。他又告诉我,驾校的同事也给他退回来二千块钱。* J/ G+ m) k, _
  “二千就二千吧,总比没有强。”我安慰他,“你把这钱给我,我再帮你找个驾校。”9 N- n7 |/ }( |- U
  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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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D7 ^! m" @0 Q+ J  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又做了个按摩。回来他继续上中班,我买了几本书在他宿舍看。我决定这几天就在他宿舍睡,这样可以和他多呆一些时候。他也反对我住酒店,说那是花冤枉钱,反正他这也有地方。! \- J# S: y$ ?+ G% k% L' W, D" H
  快下班时,他打电话叫我下楼。我们在公司门前的地摊上胡乱喝了几瓶酒,又吃了面。他总算请了我一回。虽然刚刚十一,夜间已经有些凉意了。喝完酒,我身上竟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 V9 P7 D' Z* k, c- N6 t% v  三四日他上夜班,之后就是两天连休。我们约好,趁休息日到周边找个地方好好玩一玩。) F4 h- D8 C+ n& i6 c  P
  三日,他起得很早。他今天要去小李那儿。节前他们就约好了。他说吃过午饭他就会尽快赶回来。我没起床,难得睡个懒觉。吃过中饭,想起他要上驾校的事,就给老程打电话。: s4 D# O" c. l: u) @
  老程是我的朋友,在一个区公安局做副局长,这种事对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自然满口应承,只不过第二天他就要回老家了,让我尽可能把资料今天就给他送过去。我们又随意地聊聊彼此的近况。他约我晚上喝酒,我推掉了。他骂了我几句,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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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点半,小A还没回来,我有些着急。知道他在小李那儿,没办法,也只能拨通了他的电话,把情况和他说了说。他说他马上回来。他回来时已经快五点了,我挪揄他,上马还得半小时吧,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H, q( V) H, g( T! u% t& z  准备好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我们一起去找老程。老程在湘君府吃饭,我一个人上楼,嘱咐小A,如果十分钟我还下不来,就给我打电话。; |6 o! Q* ]1 |3 i
  好在除了老程,其他人都不是很熟。我把资料给老程,陪他们喝了三杯酒,就出来了。
. i$ c; G+ V' ]  A2 ]7 D  K6 s1 d' \  我和他先去洗了个澡,又到一家新疆餐厅吃晚饭。我点了份大盘鸡。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不喜欢吃鸡。
. B2 A. _& Z2 O: Q/ _  之后我们回宿舍。十二点,他去上班,我睡觉。% \" R! ], g% c6 g
  早上他下班,我叫上老马,三个人一起吃了早点。老马见我们俩在一起,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他们俩仍是没什么话,可能上次的事儿还没过劲吧。我不断打着哈哈,心里希望他们能尽快缓和缓和。# G6 S6 j-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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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他回宿舍,我跑到老马那儿侃大山。回来四天了,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没见别的朋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S% s' `: d: Z" j8 _# }2 s
  中午,我叫醒他,我们找了家川菜馆。吃饭时,他告诉我,下午要去舅舅家。  z" r4 s3 K; S+ B- U, l
  “晚饭我就不陪你了,我得在舅舅家吃。”像是怕我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我表妹也去。”
% K' f" a2 d# }  h8 j# ~1 y  “行啊,”我倒无所谓,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晚上我请老马他们。”! H) E8 }$ }6 s( N
  “那你少喝点啊。”0 f4 z6 \3 `% q" f
  我看着他,笑了。这小子也知道关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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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H' I9 O* J% O  下午我去了北站,石家庄周边游的始发点都在那。我咨询了导游,最后选定了天桂山。
3 |! z; `( l' }  那里有山有水,关键是还能钓鱼。他很喜欢钓鱼,但平时没时间,只能跑到民心河对付对付。. X8 r- M+ b; o' O) f% @
  我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他也很高兴。1 F9 t% l' N, U
  晚上的酒喝得不是很多,头稍稍有些发晕。历来我都很喜欢这种微醺的感觉,思维活跃而又不会丧失理智。只可惜这种感觉并不常有。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等他从舅舅家回来。回想这几天,于我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尽管我们之间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就是这平淡让我感动。我觉得我们就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一样,而这宿舍就是我们的家。他每天在宿舍睡觉,离开宿舍去上班。去其他的地方都会和我打招呼,对不能陪我感到歉然。即使每天上班,他也会找机会偷偷溜回几次,陪我抽抽烟,或者送回两瓶矿泉水。而我呢,觉得他已经是我的亲人了,有事出去反而不怎么在意了,反正他会回来。就像他和同事打麻将,去小李家,包括今天去舅舅家,面对这些,我真的很坦然。换作以前,如果他不陪我,我即使不表现出来,心中也会暗暗责怪他。8 m2 A) I6 O( ]4 J5 Z% M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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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变了吗?我轻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变了,是我们之间变得更亲近了,尽管我并不确切知道这亲切的含义。. Q7 |2 B2 E2 u% R
  我真的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时间能够静止,那该多好啊!
! y5 k, X; C0 Y  去天桂山的车都是小巴。正赶上国庆假期,旅游的人不少,小巴中间的过道上也都挤满了人。我们上车早,占了一个两人座。车行不久,就转入了山路,开得很慢,也很颠簸。全车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我旁边的小A,头靠在车椅背上,也有些迷糊了。我问过司机,他说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没带什么东西,也不用看,我也想小睡一会儿。我稍稍侧过身,把左臂搭在他的肩上,头向他靠了靠,右手顺势放在他的右腿上。他嘟囔了一句,没有动。我搂着身边的他,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3 v, r% q. j. u/ h9 A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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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景区,没有不让人失望的——人工的痕迹太重了。天桂山也是如此。不知是哪朝的一个皇帝曾逃难至此,得救后就派人在山上修了一座庙。现在应该是很破败了吧。现在各地纷纷搞旅游开发,当地人也赶上这班车,在山上山下建了一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的旅游设施,把好好的一座山弄得乌烟瘴气。不过仅仅看山,还是很挺拔的,正是初秋,山上郁郁葱葱的一大片绿色,让人赏心悦目。每日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穿行,即便是此等景色,也使人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我和小A都有些兴奋,毕竟逃离了熟悉的城市,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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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41: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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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边的村民谈不上淳朴,但仍然很热情。我们订了一个“标间”,向老板打听附近哪里可以钓鱼。老板为我们指了路,又再三嘱咐我们,晚饭一定要回来吃,他会让我们品尝到地道的农家菜。" C& }2 |5 |) g% G
  穿行在石板路上,置身于山的怀抱,我们都想放声高歌。一条小溪蜿蜒着从山上流下,跨过溪上的小木桥,再沿着山路转过两个弯,一片水面熠然映入眼帘,颇有些峰回路转的意境。钓鱼场到了。
/ g2 Y; u( v) }) \( ]& R; g  渔场不大,依山而建。水面上的长廊,做工粗糙,平添画蛇添足之感,却也方便了游人的休息。临近黄昏,没有其他的游客,只有一对老夫妻在房前忙碌着。鱼竿不是太好,他在那里左挑右选,也没有中意的。他埋怨我非得不让他带鱼竿,我说,我也没想到这儿的竿会这么次啊,凑合着挑一根,对付着用吧。+ V$ L; C6 f" S3 x
  最后,他选了一根。我没选,我要看着他钓。3 ?6 G( Q- ^. D: Z
  我们拿着马扎、鱼竿,还有一小瓶鱼饵,走到渔场的远角,坐了下来。水真清啊,欢快的鱼儿清晰可见。鱼儿不大,也就两寸来长,聚在一起游来游去。偶尔微风拂过,吹落一片树叶,惊起几丝涟漪,鱼儿便四散而逃,甚是狼狈。
& f3 W! }$ [! \& u$ o! F$ y  小A的神情甚为专注,这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他轻轻地用手团着鱼饵,挂上鱼钩,右臂轻扬,随着手腕有力的抖动,鱼线闪亮着从眼前划过,伴着鱼钩,沉入水中。鱼儿很笨,很快聚集在鱼饵四周,抵挡不住鱼饵的诱惑,各个奋勇争先。很快,鱼竿向下沉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右手顺势一扬,鱼儿已在水面上舞蹈,恰似出水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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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g& A; {: ^+ }  我点着一支烟,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鱼儿在围着他跳舞,风儿在和着他轻唱。我有些痴了。
# T% I% X/ t  r8 W3 B9 K  夕阳带走了最后一丝光彩,夜幕徐徐降临。8 h# U! I& h7 t
  小A回过头,冲我一笑,“想什么呢?”, ]5 A- n# }# V* p' M
  我如梦初醒,看着盛鱼的塑料桶,里面满满的一桶鱼。) r8 ^6 Y5 ]! g, N7 W0 A
  “收获不小嘛!”. d4 P# M9 j/ G9 _5 k' T
  “还行,”他又咧嘴了,“可惜这儿没有大鱼。”7 n% j) l9 @+ F# U  d
  “别咧了,”我一本正经,“可惜了这张英俊的脸了。”2 t; `8 b4 W- n/ b1 B6 w& @* ]5 X
  他一愣,转过头看着我。
0 p2 u) P4 E2 t! G7 ^  “就是那张嘴,太——难——看——了——”
9 a6 ~% ]7 O+ g9 j' C  “你大爷的,又找抽呢吧。”他也点着了一支烟。, p+ Z7 B$ H' I! H-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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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7 C& i1 W( R' j; i  我们把桶里的鱼倒回水里,收拾了东西,找老两口结账。他们正在包饺子。6 M# O  x' d3 ]! f7 k* n
  “晚饭在这吃也行啊。”老人建议着,“这儿能烧烤,唱歌,还有纯正的山野菜笨鸡蛋的饺子。”
  k8 T" Y7 N# g- y( d. E9 c) ?  这真是个好主意。我看看小A,他也点点头。* ^" @6 ]/ P  j; y- x7 j3 E1 Z
  门前有一张石桌,老人又帮我们挪过来两个石墩儿。我们洗了洗手,坐在石墩儿上喝啤酒。我给旅店老板打电话,让他做几个菜,再加上一瓶白酒,给我们送过来。老板很痛快地答应了,第二天我才知道,敢情这渔场也是老板家开的。
7 l% {% h  y7 {0 Y& T) ?% e3 L  那一晚我俩都喝多了,或许都是有意的。: Y3 }; C8 v# ]! w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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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情景我至今仍历历在目:
5 h/ e+ E1 ]& q" f  万籁俱寂,皓月当空。青山绿水,野风竹林。一石二几,相对而酌。惺惺相惜,谁与争锋。青春作伴,夫复何求?$ W& \. J) J* U
  酒后的他,仿佛祥林嫂,小李成了他的阿毛。挚爱中的男人让我感动,我犹豫着是否把小健的话告诉他。
. i7 I3 j8 T) L3 Y/ C2 b6 t5 j  “前几天我碰见个朋友,他是个心理医生。”
$ S) J2 x2 g: H: x) k0 b( w  他看着我,没说话,脸上都是问号。" I  Q. T7 Z8 H6 h/ X
  “我把你和小李的事给他讲了,他觉得小李不适合你。”
! `% f! U- c4 E) p: {& n  他无言。+ L2 K" z: T# P) k9 v) ?7 z
  “如果你真的离不开她,就得做好准备去承受。”
$ F2 Y8 J6 N( c- `+ L/ }: w  他的眼中充满痛苦。( G* j( s. Z9 p3 e: k
  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了,第一次,因为他对小李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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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F% A, P7 t' J; n& |& E1 [7 g  我打开卡拉OK机,翻看碟片。都是些老歌,正合我的胃口。《把心给你》,《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那种心跳的感觉》,凝望着他,我唱了一首又一首。
8 H8 V% A+ E: y: [  他呆呆地注视着我。
6 r  E3 w- T; Y5 c0 W) _8 y6 G  我拉起他,走到水边。
) w% I2 b1 F% t) E  “这些歌都是唱给你的。它们是我的心声。”
8 |' t; J0 c3 @8 H/ B- {  “你对小李什么感情,我对你就是什么感情。”+ z  e- S& x! T: g& x- C
  “你痛苦,我比你还要痛苦。”
1 i) h" Z$ u: Q5 Q) e  “对着月亮,两个月亮,天上的,水里的,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0 F& n9 _, B$ J* t
  憋在心中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顿有四九年的感觉,我轻松极了。
4 m* {5 S$ |3 s# R2 a5 W0 v; b6 a  他幽幽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喜欢男人。”他说得有气无力。
+ S! n0 a$ ]. L. D  我拉过他,坚定地说,“我不管你喜不喜欢男人,但你必须喜欢我。”: U; o$ h- N& A1 H1 k
  我们一路趔趔趄趄走回酒店。一路上,他不断给小李打电话,小李可能知道了我们出来玩的事儿,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无奈,他只能打给小李的同屋,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想引起小李的注意,可惜没有成功。我又好气又好笑。+ m$ f, C# x) I* p& N, _/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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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我才发现,所谓标间竟然不能洗澡。时间太晚了,我也懒得再和老板去理论,随便凑合一宿吧。他继续打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这幕人间喜剧,内心五味杂陈。0 {3 |2 T* q, O$ G/ u% v& X
  “才几点啊,一点都不晚嘛。”- A1 g$ r/ q) v* l- S
  (我听不到对方的内容)! T1 H( V8 T4 }9 i6 S
  “我才没喝多呢,喝多还能给你们打电话?”# u- H- l9 @1 Z
  “在天桂山呢,明天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 G1 L8 U* v8 y  “和我哥们儿啊。”
# P( r/ E* [( q/ ?: x5 X9 h  “你问问小李,她喜欢什么?”; I( p6 H. U& V$ e
  “每个人都有,哪能不带她的份呢?”7 I7 v7 K3 c$ U' I
  “明天晚上回去。”
( t; t' l1 s# o  ^9 C' ^. R; A  “打完了?”我问他。
. z% J$ b/ [' Z2 v  O( V! E  “啊。”
. Z2 W" @. n0 F3 t% q) A  “够执着的啊?”
: v) _/ Q- B, U, g0 C% K# Q, O  “她不理我呀。”* L$ T% r' t3 C& R6 p2 r) y
  活该。- ~2 P! M7 h. Y$ R2 k
  “你说我明天给她买点儿什么好啊?”他突然问我。1 ^4 q$ c+ p4 u  C# W
  “自己想去。”我极不耐烦。臭傻子,你不知道这样会激怒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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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0 Q: i. `! u- R  见我不搭理他,他转身脱衣上床,口里还喃喃着;“好累啊。”
$ g) k" {4 z" ^  “喂,”我喊他,“我今天和你说的你听到了吗?”
5 g0 v# W+ O  i9 F; |. M; R6 s  “什么呀?”: d) B. j6 G8 a2 b' w# a, R
  “我喜欢你呀。”
" O' M6 \# V7 ]: k& G  Y  “我知道了。”% X' e6 P( x( Q, f* ~" q
  “你呢?”
6 n$ u9 M. W! j. [1 d( U& C+ n: O  “我不知道。”- A6 Q1 W8 g0 I- p' ?
  一阵沉默。我知道他没有睡着。- ]) U/ S1 q9 }+ p  O# f  I: I( R
  “小A,”9 K3 @- F4 D5 n/ _; @
  “啊?”7 V6 s  B* f$ i
  “我想搂着你睡。”, k9 A) O9 z9 X- P7 j
  “不行。”他拉着长音。
4 g9 ?& }0 T) m2 k0 y  “真的很想。”
5 Z4 f0 G) |2 b  “真的不行,”他停顿一下,“后果很严重啊。”
1 ~' I; o9 Y0 E4 q  小样,竟敢威胁我?后果很严重?我会怕吗?有多少人想让我搂着呢!我却偏偏看上你,傻啦吧唧的,有什么啊?看在你喝多了酒,刚刚又受过刺激,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如果清醒时你敢这么说,你就得考虑考虑“后果很严重了”。
3 b/ n, Z; n" x5 L6 e0 Z  哼!我侧过身,睡觉。- U- e. J( J  i. B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去爬山。久未运动,爬山竟成为享受。路上没有什么人,我们爬得很快,一路高歌,心中的压抑一扫而光。我给他拍了不少照片,他很会摆POSE,臭美之极。: L4 j) [3 o3 S) k  J% `- ]
  昨天的话题,我们都没有再提起。/ q! G  S; N- I% o9 H
  老妈给我打电话,要回家过中秋,不在北京等我了。
: x/ s* {1 z" G5 ~# F  吃过午饭,我们在街边的摊位上,买了些纪念品,还有土特产。不多,是给小李及其室友准备的。; B6 |2 j/ c- Q& T
  下午两点,我们坐上返程的汽车。颠簸的路,颠簸的车,很快,我搂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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