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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huangyingyong

《征服顽固直男之艰难历程》 BY bgaxp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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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0 23:44: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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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我还有些迷迷糊糊,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定睛一看,一只手机躺在我的脚面上,应该是从前面的座位上掉下来的。
( b" `0 n9 r/ m* {$ g1 i  前座是一对年轻的恋人,头依偎在一起,睡兴正浓。我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也在睡着。3 H- W$ u5 f5 Q0 X8 q
  我推醒身边的小A,把手机指给他看。他想了一会儿,迅速地弯下腰,卸掉手机电池,把手机放入口袋。- H( x( W- A  s# ^
  我一阵暗笑。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在中途下了车。我告诉司机,我们要去植物园。4 z. ?) t: o$ c) E! [
  我做过很多坏事,但从未做过这么没品位的事。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我们终于有了共同的秘密。4 S7 [4 J$ }" Z& `9 a5 ~
  我们打车来到小强家,他家就在植物园附近。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宰他一顿。* V( `: E, H5 o3 H5 F) }
& Z' R7 y.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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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0 i6 U* I& `& u4 C, S  _  事先通过电话,小强在家里等着我们。见过他的父母,我们就躲到小强的房间聊天。七点,扬子下班回家,我们一起去饭店喝酒。7 c3 S/ O: B$ \
  大家都认识,也没什么拘束,酒喝得很尽兴。小强纯粹就是个混子,放着好好的监狱的工作不干,非得辞职。杨子满腹牢骚,好不容易逮到我,像见到亲人一样,发起来没完。小强表面上从来都是顺着扬子的,也不多话,见到我求助的眼光,他话题一转,又提到那个洗澡的故事。大家一阵大笑。* z) L4 U' j3 Z- Z* F0 @
  “老大,再找我老婆洗澡,先跟我说一声,行不?”他一本正经。" e6 `: W: a" n: S
  “操,大爷我洗澡还得先让你批准啊?”我佯怒,“再说了,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我什么时候找你老婆洗澡了,我只是到他那儿去洗澡而已。”: X3 D3 v: X3 d4 `
  “老大,我知错了,”他毕恭毕敬,“你再找我老婆洗澡,不用告诉我了。”  F+ ^! ~9 z+ q( l. p5 H; O' u
  扬子笑得拿脚直踹小强。
. j1 C2 ?' O7 C* n) D  喝完酒,已经十一点了。小强不让我们走,让我们到他家去睡。我看着小A,他点点头。
; M" I  a+ @8 V* }9 v; \' h/ Q  我们被领到客房,只有一张双人床。小A开始脱衣服。
0 [1 I* p" L9 t3 T4 ?- T# \( ]  “你睡里面。”我告诉他。" \$ T/ |" s4 F, \9 |
  关掉灯,我也上了床。我一阵兴奋。我们终于名正言顺地同床共枕了。6 v& g* O- N5 o% V- y% U
  我们打车来到小强家,他家就在植物园附近。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宰他一顿。
1 j6 Z6 @/ s2 ]( C  事先通过电话,小强在家里等着我们。见过他的父母,我们就躲到小强的房间聊天。七点,扬子下班回家,我们一起去饭店喝酒。
) i- j: Q$ T5 m0 Z" z6 U  大家都认识,也没什么拘束,酒喝得很尽兴。小强纯粹就是个混子,放着好好的监狱的工作不干,非得辞职。杨子满腹牢骚,好不容易逮到我,像见到亲人一样,发起来没完。小强表面上从来都是顺着扬子的,也不多话,见到我求助的眼光,他话题一转,又提到那个洗澡的故事。大家一阵大笑。
4 i, d! H( ?9 f9 i- S' v7 w5 I  “老大,再找我老婆洗澡,先跟我说一声,行不?”他一本正经。
" G) q9 r( ?& q, ^  “操,大爷我洗澡还得先让你批准啊?”我佯怒,“再说了,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我什么时候找你老婆洗澡了,我只是到他那儿去洗澡而已。”3 K0 W: l0 B8 o
  “老大,我知错了,”他毕恭毕敬,“你再找我老婆洗澡,不用告诉我了。”( Y4 v% A) h4 \4 C7 B& }
  扬子笑得拿脚直踹小强。
. _0 i# p- Z8 q  喝完酒,已经十一点了。小强不让我们走,让我们到他家去睡。我看着小A,他点点头。- Z! g: l' ]! W! k#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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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6 `( {4 \5 c4 Z( m- A0 T+ F  我们被领到客房,只有一张双人床。小A开始脱衣服。& V7 \. Y: f5 E$ z0 }& [
  “你睡里面。”我告诉他。" `' d' ?2 K( _! S' C2 |4 T
  关掉灯,我也上了床。我一阵兴奋。我们终于名正言顺地同床共枕了。
9 x* y. V# [9 Q) b. g' Q- R  他背对着我,侧着身躺着。我贴上去,用左臂环住他的身体。他战栗了一下,没有动。借着酒劲儿,我抬起左腿,搭在他的大腿上,紧紧地夹住他。他想挣扎,我低声说。“别动。”他果然没有动静了。就这样,我搂紧他,渐渐地睡着了。; y+ a9 ]2 z8 j
  朦胧中,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他挪开我的手和腿,坐了起来。我还有些头晕,也不记得自己刚刚做过什么。7 N- [- V5 Q, A0 F
  “怎么了?”我问他。他在穿衣服。
& ?, K- K4 g1 F) R- |2 d  “我不睡了。”# \) e) o, [& ]$ z
  “大半夜折腾什么呀!明天你不还要上白班吗?”; I/ `# c, F& N$ z. i' k
  他不说话,继续穿衣服。又跨过我,坐在床边。8 n. N! U, V4 }6 }1 S" m+ T
  “到底怎么了?”我已经清醒了。. F3 S5 O, {3 h: @, M' w; F
  他迟疑了一下,说,“你搂着我睡,我不习惯。”
% A; |2 q5 u$ t4 M3 u  操,就这事儿啊。我有些生气。“不就睡觉吗?哪儿那么多事儿啊。”5 c. K& R1 E, m6 c
  “我真不习惯。”他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d: j5 X3 x% V; a9 G
  我真的无语了。算我倒霉吧。我也开始穿衣服。他感觉到了,回过头问我,“你穿衣服干什么?”
6 a# F: b) {+ _  O6 X  “老大,I服了YOU。明天你白班,还得站八个小时呢,不睡觉哪行啊。我不睡了,你躺这儿睡吧。”' e- O+ P% U& c
  “别别,”他忙说,“你睡吧,不用管我。”
( H/ ^- [# q, b; s  “你大爷的,你这样,我能睡吗?”/ [1 X% @  r% v* f1 w5 y( d
  “那,”他犹豫着,“你别起来了,我也睡,这总行了吧。”' |( n& u5 o" u; r
  他没脱衣服,侧过身躺在床上,尽可能靠近床沿。: Y5 G% c8 X+ S( V
  我背对着他,也躺下了。闭眼时我骂他,“瞧你丫那操性,像个玉女似的。”
; X& D/ U7 ]! U8 d  他没吱声。! u% c: L* X$ ^) f9 d% w
  一夜没睡好。六点钟,我俩起床。小强和家人还在睡着。我们悄悄打开门,去赶早班车。走到小区门口,小强追了上来,埋怨我们没有告诉他就走了,并坚持把我们送到公车站。. D! x" g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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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d. _0 F$ ^  X! x9 T  早班车人不多,我们紧挨着,坐在最后排。他拿出昨天捡到的手机,把玩着。这是一款三星手机,滑盖的。他不是很熟悉,我知道他一直用的都是NOKIA。我教他使用方法,没一会儿,手机的性能就被他摸个门儿清。! y3 X" q/ p! p; ^" b& ^/ Y( p* [
  “明早我就回北京上班了。”我对他说。今天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 T- I8 y/ s. w  A5 V' Y7 l  “哦。”他点点头。
$ y) X6 a' f# }6 M  Y  “今天中秋,晚上找个地儿,好好吃一顿。”
) V7 E* u* P% E9 u9 j8 p  “行啊。”( x$ c: I% `4 {9 A% [# v
  “这几天玩得高兴吗?”; O: J/ u, h$ U
  “还行,尤其是天桂山,不错,咱们爬得多爽啊。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
$ c7 T% R. z/ ?8 f  开心就好,怕的就是你不开心。想起昨夜的事,我暗暗摇头,不禁笑出声来。
9 A6 L5 \6 x' k' F# O! d  “你怎么了?笑什么?”他问。; P$ L/ i4 Z4 O; l
  “没什么。”傻小子,我为什么笑,能告诉你吗?
* P. L' B6 f6 Q& `, i; [3 A  猛然间,我觉得不对劲儿,我竟然勃起了。我大窘,连忙把手移到上面,遮挡住。& f$ y6 G/ b0 B% u0 L
  “千万不能让他看见啊。”我脸烧得厉害。我拿余光偷偷溜溜他,还好,他没什么异状。
% ?6 P' C! |% Z  “赶紧灭火啊。”我暗自祈祷。可是越想控制,它越硬。
. a5 @. V: s6 r4 }! ~8 f  我完了。
+ w& c5 _# Z& o, r- E* @  “前面倒车时,可别碰到小李啊。”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8 m8 r7 W  ^" |$ k% G. Q: \7 S  这个王八蛋,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竟然和我提起小李。真是大煞风景。我在心里快速地骂了他几百遍。) l( o3 X/ s8 S8 P% ?: J) E
  “碰到就碰到吧,我怕什么!”我挤出一丝灿烂的笑。# b5 {; U% [/ J) ?  C  J$ V) O" Q
  下了班,他急匆匆赶回宿舍,我正躺在床上看书。( M. l1 c8 k, |) O
  “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 y' W0 B+ u" a  我没反应。
" T* }& W& I2 `" S* P' r  “我四十分钟就回来,然后咱们去吃饭。”# ^% t# N, }/ ^5 G$ Z# H% m
  我坐起身,“去小李那儿吧?”2 ~, Z6 b# Y2 ~- J1 o4 J$ N
  他有些忸怩,点点头。
" i: V: [) |4 ]+ D/ P# U; r7 z3 f  “那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藏着掖着的。”3 p+ T- }+ a8 }/ n7 Q# E
  “我就是把东西给她送过去。”他迟疑一下,“不是怕你不高兴吗?”
( t: n/ a5 D9 U# y- H  Q  “操,我干嘛不高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得便宜卖乖,“这样吧,咱俩一起去,然后直接去吃饭。”
2 u) V& J3 v0 [8 w( _. {  “行啊。”他多少有些不情愿。( [/ L6 e/ ~3 b" j
  我在商场门口抽烟等着他,这让我想起多年前我陪女友逛街的情景。是个轮回吗?我自己也想不清楚。十分钟后,他从商场走出来。! z: `, x3 F  a" V8 Q  {% u* l4 n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点着和我一起往外走。
% x" {9 _; G! q& Y$ f* ?- ]  “怎么样?”我问他。" h" U" q/ z+ Y* y( F! T
  “就那样呗,不冷不热的。”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1 I4 I8 ~* y/ ?, o, P
  “对了,今天过节,和她没约会啊?”4 g! S5 Q$ @& n4 [) N( G3 g
  “老大,你饶了我吧。”他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我,满脸委屈,“今天我要是不陪你,你不得杀了我啊!”8 P& B, ]) G0 ]# n4 \
  说是吃饭,更重要的是想聊聊天。人有时很奇怪,整天泡在一起,有些话却说不出口,非得像我们现在这样,在特定的时间,找个特定的地点,再花上特定的人民币。哎,傻不傻啊?
( J: F' Y# S% A8 Z) o" [  我们缩在沙发里,隔桌而坐。酒店很幽静,相邻的距离很远,不必担心邻桌会听到你的说话声,除非你故意去喊。这儿的菜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很地道,当然价格也不菲。' ^, s# n1 P% p# L# |3 Q1 F
  我们只点了两个热菜,一个凉菜,又叫了四瓶啤酒。在这儿,是没人会“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 ?! q1 M- G, A/ t# K4 F
  我点着一支烟,静静地看着他。
8 J- E; c+ [. e+ v$ u- q  “有什么好看的?”他皱皱眉,痞样又来了。8 Q$ k1 V, F4 J" B) G* z9 _
  “真快呀,假期过完了。”我感叹着。
7 b3 K9 i/ h& z' n3 Z/ o/ G  “是呀,一眨眼就完了。”
6 f  R5 C8 @' L& g  “我们在一起呆了七天,挺舒服的。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吐了口烟圈。
7 V, S% q; y( l7 d6 v  他随着我也吐烟圈,不过没我的多。" ]8 Y" w6 p9 ?) d- B& Q6 z5 N
  “哪有那么严重啊,生离死别似的。”
' `( r5 N& {2 x2 x* y$ E% r  我的感受,他又怎么能清楚呢?我不想氛围太过沉重,赶紧转了个话题。
3 ]/ B- R: n) ]  “对了,最近学得怎么样啊?”
4 \& |+ e, k7 V" f4 s7 a  “学什么啊?不都陪你了?”他一脸无辜,坏笑着。
4 j* Y6 U/ C9 w2 z# r. Q% w  “你小子真会找借口。不过你真得好好学。有机会,明年秋天我在北京给你找个学校。”* I5 v* ]- Q% O! J# `9 n
  “上学?”他吐吐舌头,“我也想啊,可是得花多少钱啊?”
  ^9 S7 ~$ O# w  我知道他自尊心强,就对他说,“钱你先别管,我先出,上班挣钱再还给我。”我打量着他,“好好学就行了。你不能再这么混日子了。”7 l! Y0 m: c$ B&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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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h, p  }9 }  “行啊。”他笑了。8 _( J' f; v( `+ I; Z( F
  “瞧你那个臭美样!不过你小子有点不够意思啊。”! M" g' h1 R( c3 O. D
  “我怎么了?”他有点紧张。
3 M2 h) Z3 q+ |  “每次都是我跑回来看你,你就不能到北京去看看我?”我在开玩笑,并未当真。
  Y! ~/ L! F; s5 F/ |0 r' R! T  “也是啊,”他认账,“可是我哪有时间去北京啊?”8 K0 N, U/ @8 Y" r/ I
  “你就没有休息日吗?”我不以为然。
, I5 x9 z0 F7 t! J0 t# V  “半个月我才休两天。”他说得很快。
8 b0 A: u9 ?) I  o# H5 ?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想逗逗他。我发现逗他很好玩。! E3 P5 m# l+ G9 ?! {  z6 t
  “前几天我梦到你了。”我扯起另外一件事儿。
4 T  `+ W0 M# i0 b6 K, g4 T  “是吗?”他一听就来了精神,“说说,梦到什么了?”+ Q) N& f- e. z7 F) F- L
  “梦见过两回,”我又点燃一支烟,“第一回是咱们俩睡上下铺,你睡上铺,我睡下铺,我起身喊你。剩下的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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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x, d( Y4 v) `: ?3 `  他瞪着我,抿着嘴乐。  R) I  Z3 _! Y
  “第二回,我过生日,大家在一起喝酒,朋友们都来了,只是不见你。我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最后,”
* N  ~( p( y* a! l  我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B哥,我去北京还不行吗?往后,不用你跑了,只要我休息,我就去北京看你。”
1 y  G  C. z" M: L5 r) g. O  “真的?”我眼睛一亮。9 G6 D% L8 F( r, H
  “嗯。”他点点头,紧接着拿出手机,翻看上面的日历,“26号我休息,下个月13号我休息,我去北京找你。”
  S& N: E0 a. C, D$ h5 J  “行啊。”我装作无所谓。
9 E9 u& J/ K$ O- T) b  _* L3 _( E  “你必须得等我啊,不能反悔啊!”他很认真的样子。
1 F! Y) s/ X7 O7 T' H  我哭笑不得。傻小子,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什么事我都可以不做,但是我怎么能不等你呢?  A0 B/ R0 e  v% }! f
  “去吧,月底的红叶最美了,我们一起去香山。”
6 z& X, c2 L" I8 ~: Y- m7 C" i( k  我的心,已经飞到了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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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1 11:31: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喜欢看写直男的,不错
1 \4 B! i* l. S2 X5 H2 h; S- J其实直男吸引人的就是心眼小不女人气的,一起玩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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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1 22:2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喜欢直男,不晓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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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1 23:52:03 | 显示全部楼层
11' a& f; e. X- u) z, \

8 E4 l) s/ A4 r' f( ]2 `' L  饭后,我们在街边散步。路上行人很少,可能都回家团圆了吧。真难得,看着略显空旷的街道,我自言自语。, L$ Y; N5 @+ |: n
  “想过我吗?”我问走在身边的小A。' F. Z1 F; J/ b, A, N) N" [: _
  “想过。”
2 C# }" G$ l/ \% k  “怎么想啊?想什么啊?”
) w! `$ m4 _: g6 Z2 ~  他有些羞涩,转过头,想了想,“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 E, J" k8 k6 |7 f  是啊,何必要说出口呢。一丝温暖划过我的心头。
& M5 B0 j( X5 l; ~5 Y2 O3 K  “B哥,往后能不能不搂我啊?”他没看我。! z- m- W7 U( @  l5 @6 a
  我心中一紧,“怎么了?”
: H( W8 ]9 ]- f  F+ _  “我不习惯,挺反感的。”# F5 H' `' u5 |( a: G
  他给我讲述他过去的故事。那时他刚上班,经常跑机场取货。机场货运有一老头,经常对他动手动脚。有一次还要亲他。
- g6 }* ~% H3 N: I7 c  “他拉住我,不放我走。我寻思,不就亲一下吗,亲吧。”他低着头,继续讲,“可是他把嘴贴上来,还把舌头往我嘴里伸。恶心死我了,我推开他,跑了。从那之后,我就受不了男人和我亲近。”) b3 }. k5 B2 t" `- W! I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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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5 H& x, G3 `2 I5 S  我想恨那个老头,但我恨不起来。! G; {# ]8 N1 ]; K+ r- x9 v' {
  我和他有什么区别吗?* P' ~, z' j9 z( a
  是的,我爱小A。这可能是和老头最大的不同。但退一万步讲,即使老头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有性的需要,如果从事后会给小A带来伤害这一结果看,我们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爱会没有性吗?我不知道。0 r( Z0 G. |% p
  我的头乱极了。
1 H/ w* o/ c. y; v  “你怎么了?”见我半天不说话,他问我。
, a+ A+ r% A% R9 ^6 u. j  U! Y  “没什么,”我叹口气,“我们去做按摩吧。”4 R: m0 h  J8 \" M& @3 J" i* Y! ~
  货运老头让我郁闷了好几天,我为小A心中的阴影而焦虑。这阴影肯定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程度的深浅我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 a# g5 F6 k! H* D  我该怎么办呢?我发现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深入审视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他做的事,完全是一种惯性,甚至可以说是任性的结果。这一段时间,我很放任自己,“跟着感觉走”,但前面的结局会是什么呢?这种放任的日子,我又能允许自己过多久呢?9 L+ C3 Q3 K! |+ T; e
  看得出来,小A很依恋我,和我也很亲近。可是他是否清楚这依恋和亲近的含义呢?是否知道它们带给我的太多的遐想和感觉呢?在他的生命中,我究竟是谁?" |. H& P. G3 S- K+ \7 Q
  我爱着小A,但这爱意味着什么呢?等同于男女?抑或是比男女更崇高、美好?或者只是兄弟之爱?对于我的爱,他能接受吗?即使接受了,又能到哪一个程度呢?他会爱我吗?
, [( n# z+ K0 I: C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对于爱情的理解,在我,从来都是精神与肉体的高度统一。现在看来,我们之间很难做到这一点。为了他,我会只选择柏拉图式的爱情吗?为了我的理念,我会做有可能伤害他的事吗?
. Z3 S2 N2 U+ M: L, ~, v  最终,我们会如何?1 r+ @, j+ B( q9 Z3 G/ X+ _
  这些我都想不清楚。' T; M+ }" k' ~
  想不清楚,索性就不再想。走到哪算哪吧。存在即有意义。我想起哲人的名言。2 B! a- f, y9 V
  我的头又疼上了,没办法还得住院。我打电话给阿圈,让他帮我安排。阿圈是我初中和高中的同学,军医大毕业后,在北京的一家部队医院做主治医生。我们关系很铁。前几次看病我找的就是他。在我的家人和朋友中,他是唯一知道我病情的人。
7 Q& [% I+ p2 w0 u' D. \6 {3 {7 F3 C. h* r! y- `$ f2 L

7 l  {+ r  E: P4 |; d5 U$ K# }. K( D, U
6 Z6 l* e8 W: g9 H  第二天早上,阿圈告诉我都安排好了,让我尽快去医院。我向公司请了假,想了想,又给小A发短信:“我病了。”3 c8 H3 e* T$ r0 N* c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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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1 M; `' S' z, X) E6 T- A/ e# R" t& B
  在外面漂了二十几年,早已习惯独自去承受,从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包括我的家人。可是今天,我却很想他,很想把消息告诉他。真是奇怪。8 H6 N$ _" T; x- m. \5 B8 B
  他马上回复:“怎么了?要不要紧?”1 O/ y# H1 h$ g; E* }  R
  我不希望他过于担心,“没什么大事,一会儿要做检查。”
, m1 i  _/ M: M9 V0 z  “好好检查,把结果告诉我。”4 H3 D* d+ ^7 D
  “好。”我简短回答。& r' b# |2 G1 W) ]1 i
  阿圈带着我做各项检查,别走边埋怨我,“让你早点儿来,你偏不来,等着我给你收尸呢。”
' R& T/ X$ e/ \: b  我笑笑,没说什么,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 O: x" g% p# I; W3 O  u
  “算我倒霉,这回又得伺候你。”阿圈唠叨个不停,“你就不能再找一个啊?一个人有意思吗?死了都没人管你。”5 H0 R3 t/ F' e# J
  “不是有你吗?你伺候得多好啊!干脆你当我媳妇算了。”我愿意和他开玩笑。
' p" e- m7 T* I& _5 x; m- ?  “操,就我这模样,你敢要吗?别晚上睡觉吓着你。”/ O$ l: U/ X, r1 j, D( u; Q0 |
  “没事,你要真从了,我就牺牲一回。”我一本正经。
+ s  Z3 j: e: W. }  他转过头,严肃地看着我,“不说玩笑话,你自己真得注意点了,别让我明年见不着你。”
) p% P* F4 ~- A- V) ], p0 l% W$ [  “你放心吧,我要是死,也得死你后头。”, {  e" x5 F( D% J& V( s+ G
  我正在输液,小A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已经检查完了,没什么大事儿,输输液就好了。他一听就急了。
( G9 J7 n. z8 w# S8 V3 D5 r! X  D- t  “没事儿你不告诉我?我这儿着急呢,你不知道吗?”
1 J5 j2 J: ~& T: w3 ~: Y! E2 W0 y  我嘿嘿傻笑。
. f* q% Y8 H1 s  S) T  [% C7 L  “等见到你时再收拾你,我让你笑。”, l) \4 W+ z+ y
  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f, Y7 I$ L  H( d
  可是,是真的好吗?
6 Y8 r# d6 G& m. [" I  “姐夫”到北京出差,约我去后海喝酒。他是我上大学时宿舍的老大,我们已经三年没见面了。他长得颇像老江。说也奇怪,我们宿舍另外一个哥们长得很像小胡。以至于我们开玩笑说,看看现在的政治局常委,如果谁的长相和我们宿舍的哥们相似,那他肯定就是下任的总书记。
, P0 B! L" _& E) d% ?3 O# C) u  见了面,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就是喝酒。这小子肚子开始发福,一副典型的腐败官员形象。最恐怖的是,几年不见,他的酒量居然大涨,喝酒就像倒酒似的,我甘拜下风。我没告诉他我正在住院,尽量陪着他喝。3 D8 X% X/ q7 N4 ?( V7 ~- |
  回到医院,已近凌晨一点了。我偷偷溜回病房,打开门,天啊,阿圈正坐在我的床上,铁青着脸瞪着我。5 x; q; l% V4 Q
  阿圈今天值夜班。我忘得一干二净,这下我有的受了。
& h4 y7 \; u* x4 f* d. D$ z  阿圈站起身,走过我身边,说,“你跟我来。”8 X) [$ ~0 N$ S5 O
  我乖乖地跟着他,来到值班室。; ^1 x% R" h2 g9 r3 C
  他把我摁到床上,给我脱鞋,让我躺平,又把枕头和被子垫到我的脚下。$ ^  L' E/ m3 d9 w9 z! J- V% p
  “你不要命了?”他拉过椅子,坐在我旁边,压抑着怒火,“不想活就别来呀,害得我跟着瞎操心。”* m& Q- }. y. B% i' {) _, K# d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湿润了。这就是我的兄弟。
# ]9 R0 Z8 `( Z. Z8 W( h" C" p  他别过头,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着一支。  i$ G$ d( o. T0 m. D
  “给我点一根吧。”
3 F2 u" p8 j: k6 U  “滚!”他连头都没回,抽了一口烟,想了想,又把抽过的烟递给我。5 h- X0 _8 F/ X
  我接过烟,默默地抽着。房间陷入了沉默。9 i9 ~! j$ R" D6 f0 d
  “给你。”我递过烟头,他扔到墙角,走过去用脚狠狠地踩灭。2 z% n9 k) Y9 R4 f9 H) O/ u6 P. u
  “为什么这么喝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G# q' {) @" r3 w6 J  U
  “‘姐夫’来了。”我打断他。他见过“姐夫”。- F" z& ^9 O7 d  B3 R6 S+ `
  “他不知道你的病吗?”1 a7 ~1 I, E4 d7 O0 N' H, R9 S- W% ?
  我摇摇头。0 r9 ], C* u( y3 b; k  I) e4 f
  “你呀,”他也摇摇头,“早晚得被哥们义气害死。”
( Y( s/ O8 l- t3 N0 j$ R' t  他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点着两根烟,递给我一根。2 e; f$ ]7 \2 ^7 @* U5 Q0 j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1 k/ \" Y" L6 a# _9 [3 X  “二十五年。”我脱口而出。那时他是我前座,我们都喜欢踢球,成天泡在一起。
" |" q' z. T4 W4 Y9 _, S$ l6 q  “是呀,二十五年,都银婚了。”3 W- J' B+ d6 [  T8 A: ~; L! g( J7 w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呛了一口烟,想起那时大家一起发誓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情景。
' S& h  ^$ h; u5 w! H" `+ h  “你小子还是那副德性,非得那么好强吗?”
% F* w2 n8 Y; a7 ^$ C  “狗改不了吃屎。”我吐着烟圈,烟圈逐渐飘远,慢慢消散。
+ y4 J. \8 @- F6 ?4 l  “这回做吗?”他换了话题。
5 F$ l# k' {! ?. u  “不做行吗?”我问他。9 t/ L3 v, o* @- |3 Z9 m
  “我看了片子,还能撑。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趁早做了吧。”1 h6 H7 j: A9 N3 b* J. U
  “那就算了,再撑一段吧,万一做砸了,我不就傻了?”
5 W' `% |4 q; ]& W( r9 q9 u  “又不是太大的手术,”他看着我,又像是自言自语,“当然,也有风险。”/ y" V! [& D% O
  我没说话。
2 n) G/ f; i! J. I+ v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看着你。”
$ K. F/ O- z$ R) r5 v( a5 w/ G9 J! `  我闭上眼睛。: ^+ O/ Z" h2 K: R
  小A,今天晚上你上夜班。秋天了,天凉了,你冷吗?+ L+ U) b8 k1 r) y. |0 j) G, {
  和小A,每天依旧是短信联络,有时也通通电话。在医院,时间很宽裕,我的短信内容也日渐丰富。我把一些笑话的主角换成小A,每次都会得到“夏姆士的反击”。我也会发一些诗给他,我们接下来就会讨论诗的意境,甚而谈论生命的意义。哈哈,够严肃吧。每天,我会揣摩他学习《新概念》的进度,在短信里和他联系对话。大多数时候,他做得很好。有时答不上,我就会糗他,他也不生气。几次,他问起我的病情,我都轻描淡写,我不想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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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1 23:52:46 | 显示全部楼层
123 v0 d" {6 Q& r  u8 V
7 B/ {- |) `! g$ {
  阿圈表现也不错,每天下班都会陪我呆一会儿。没有输液时,我们会在楼下散散步,胡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有个深知的朋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S1 S! y& G& D4 n) \6 f8 W
  这天,阿圈要值夜班,想请我吃晚饭。我当然乐得从命。很久没有宰他了,这次得把刀磨快点儿。恰好他老婆打电话来,说要到医院看他。阿圈问我见不见她,我说见,当然要见。阿圈嘱咐我说话要小心,不要胡说八道。我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 q+ E$ t. R# C- j7 @; h6 L
  在饭店只等了十分钟,就看见了他老婆。看来她打电话时离医院已经不远了。见到我,她热情地打招呼,只不过和以前一样,这热情多少有些做作。
+ P8 g$ r' ]8 o: x7 b( \, F9 E  “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 n, }# C! f% k, C6 G5 ^  我犹豫着怎么说。阿圈看了我一眼,对她说,“他在这儿住院呢。”
. [0 ^! R6 I2 K9 E9 x" z  “是吗?”意料之中的夸张,“怎么了?严重不严重?”) d; c" C- H! J2 c
  我确定阿圈没告诉她,就说,“没什么事,就是累了,找个地儿疗养疗养。”
4 G5 v- C4 o1 K: p  “我说嘛,你这么壮的一个人,哪会生什么病呢。”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如果不了解她,我肯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 U1 e  w$ g6 v  C) c  “你小子真能,那么多人想住院都找不到床位。”她的嘴不会闲着。
# o5 c$ _9 `9 b0 U9 X  ~+ E1 E  “不是有阿圈吗?再说了,你把阿圈管那么紧,我们想见阿圈,也只有想这招了。”
; A2 e, _3 J  E3 i( ^0 r3 M$ _  “我有吗?”她转向阿圈。阿圈笑了笑,没说话。
# l2 d8 f) q+ ?, q2 F  “你这纯粹是造谣污蔑。哼,我才不管他呢。”说完,她自己也笑了,“怪不得他这几天回来得都挺晚,我以为是他加班,敢情是在陪你啊。”" |% V) F8 N: m% \
  “他可没白陪我啊!”我作不平状。, C; I( B( d; L+ l
  “怎么?”
9 C/ `0 [. t5 I3 a) p8 u  我喘了喘气,一本正经,“嫂子,我可替你看着他呢,一点都没给小护士留机会啊。幸亏是没事,有事我早就向你汇报了。我向毛主席保证。”; j* \9 S5 }  V# H# `' `  ^3 ?
  “你这张臭嘴。”她捂着嘴乐起来。
2 [$ w; A2 Q9 i! ^  “这样,就省得你经常来查岗了。”我停了一下,“所以这顿饭就算你们两口子请我了,我也就不要别的报酬了。咱们人情两清,互不相欠。”
# y  H) m$ M# e" o# P  凉菜正好被送上来。
5 B0 H2 x3 G: r+ E! p0 A  查完房,阿圈把我叫到值班室。' a; Y% g, E( G! v6 h- p
  “困吗?”他问我。
  f) M7 K7 t, r  O1 U  我摇摇头。
& J) d  c5 \; ?1 z" w" \: ^( u2 J  “聊会儿?”
" L- W  C0 z; g6 |8 ~  “聊呗。”我躺在床上。0 F+ W3 K; S! U  z; {1 m+ X
  “我老婆说你还欠我们一瓶酒呢。”阿圈点着两支烟,递给我一支。
) H$ E/ l$ `8 g! I% w  {/ O: _9 i  朋友曾送我两瓶西班牙红酒,上次去阿圈家,我答应给他们一瓶。后来一直没再去他家,也就没送成。
9 J9 n0 _$ Q9 W- ]  “她丫怎么还那操性,”一提起他老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来北京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让首都人民熏陶熏陶。失职呀,我痛心疾首呀。”$ q1 z. N1 ^" l$ z8 \
, F  f8 U2 J6 B

: h) ]8 L! W, W" U! R+ |  V! ]2 C6 {: y# P8 i; g1 Z
  阿圈被我的话逗笑了,“你那张臭嘴。哎,还不是和你一样,改不了吃屎。”/ h# u6 [5 T- `$ W! M  J9 j
  “活该,当初拦你都拦不住。”) W6 u' a) C  t# s5 s9 l
  “那也不怪我呀,算了。”他不想再说。我知道当时家里逼他结婚。. @6 s7 ?* r; C: s
  “后悔了吧,弃暗投明还来得及,革命不分先后。”
7 u% w& L: u8 Z; Q: ]; x/ {. l' p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些干嘛?”他有点落寞,我不忍心再开玩笑。他可能是真的不开心。
8 G) h6 u" T( T  “其实,她对你也算不错的。是个护家的女人。”我试着安慰他。
% f9 j2 H' Y/ V3 P( ^  他抽着烟,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他摇摇头,笑起来,说,“别看你不待见她,她心里也挺恨你的。”
: w2 k! F3 c* r# N  “恨我?”我大吃一惊,“凭什么呀?”
) _6 p: A" R! \$ {) T4 L! u  “抢她老公啊。”他边笑边说,“有一次我俩吵架,她说她成日独守空房,我却跟你们鬼混,她恨死你们了,尤其是你。”
+ Q$ n/ g" q0 F  V4 [( {  “操,还有这一出啊。”我也笑了起来。
4 `! ~' y4 r% O" M! H( u) }: K/ P  那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 u9 Q; |% p, A. c# F5 \: T
  在我们这群哥们里,阿圈是第一个结婚的,那时他正准备考研究生。我们知道毕业后他不想回东北,都不赞成他结婚,免得将来累赘,无奈他家里坚持。后来他回上海读研,只有假期才能回家,也是和我们混在一起。我们是一群光棍,成天花天酒地。记得有一次在阿圈家玩通宵麻将,圈嫂凌晨三点起床打扫卫生,弄得我们走也不是,玩也不是,尴尬之极。当时我们都怪圈嫂不近人情,为此还痛骂阿圈。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初的确也没有体会到圈嫂的心思,做得有些过分。哎,这又怪得了谁呢?都是青春惹的祸。
0 v  a+ a8 _  u" m  “你小子最近怎么样?”阿圈打断我的沉思。
! b1 W" ]8 Y' K* o  “还不是老样子,瞎混呗。”我不置可否。! W3 ^0 m: u; t8 M: x
  “不是这个,我是说感情方面。”
- z5 [0 B$ k' E8 k& I  “感情?我有什么感情?”
/ A, F# G* t/ Y4 h  “别装。”他又递给我一支烟,“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吗?这回来我就觉得你哪儿不对劲儿,我刚刚想明白,你丫是在幸福中啊。我说的没错吧?有什么艳遇,快快从实招来。”
9 A$ b9 i9 g1 B: Y" S  我的心一动。懵懂中曾有要倾诉的冲动,今天该是个机会吧。
) @% k" p; s% q' f8 I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天花板,缓缓地说,“男人算吗?”) N* \+ u6 R9 T8 D1 }
  “男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不会说你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吧?你小子怎么净赶潮流啊。”3 a0 n" j( b& Z: P  Y( v
  见我不理他,他停住笑,弯下腰,看着我。“是真的?”他问。) M* t4 S) j# D0 s: C# P1 V
  “是。”我清晰地回答。. \; Y; ]* U; i3 F9 j# T2 l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再也忘不掉了。”躺在床上,我给阿圈讲述着。“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脑袋里整天都是他。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像铁子的缘故,但很快我就发现不是那回事儿。”0 Q6 {& B7 y' X/ E& s# Q
  他知道我和铁子之间的变故。
2 X; g" O- a7 @" R, d  “他长得比铁子瘦,脸的轮廓也不一样。可是我就是觉得他亲切,像在一起呆过了好多年一样。”
; }/ i& ]2 p# A# G2 t/ _  “他究竟哪里吸引住你了呢?”
! v. ^, \) ?" f- Z7 ]1 V  “我也说不清,可能是他那种痞劲儿吧。他当时穿着制服,歪戴个帽子,别提多痞了。后来我想,那种神情,像极了当年的我。”1 B! G! F! K3 C+ F+ f
  “说到重点了吧。”他点着烟递给我,“会不会是你把他当作你的影子了?”: b' z- s8 K' v9 t7 ?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3 C# j# c6 M5 P% o, i  “你小子向来是个自恋狂,不过你年轻时确实挺出风头的。”/ M; V7 c3 X. I( F
  “那是,B家大少嘛。”- Q1 I9 [  F: R  f' o: Y
  “我操,你小子真不要脸,”阿圈笑出了声,“说你咳嗽你就喘。”
' D, ~' {7 `# L2 N7 _/ |! ~  我也笑了。
" Y& Q; J% ^' r+ r$ O& D  “他长得什么样?挺精神吧?”阿圈问我。
. t; R' D3 |% D. }! Z, _; |  我从皮夹里拿出小A的照片递给他。那是张证件照,给他办驾照时我偷偷留了一张。
& }  O) ?! G: d7 J  ~4 m4 k  n  B  “嗬,照片都贴身带了,感情挺深嘛!”他接过照片,端详着,“还别说,和你年轻时是挺像的。”他把照片还给我,“就这么对上眼了?他的情况你一概不知?”
; B8 K* d% E8 Z# B  “是,看上了,只知道他是一个保安,别的都不知道。”4 |: p) k" Q3 Q+ _8 @
  “这算一见钟情啊。”他抬高了声音。6 Q% p" U" A3 M# S- T/ m
  “算吧。”我回答他,竟然有一些羞涩。' v$ t+ s% n6 `6 {1 Z
  “接着说呀。”阿圈催促我。
7 ]% o" m5 J9 @4 M+ y. ^  看着他猴儿急的样子,我不禁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 \5 O% V/ w! a1 p$ Q. L4 ]  “不是我八卦,这不是你的事儿吗?”
6 E: Z- c7 W3 N# }/ o  我向他要了支烟,点着。
& r8 ^( N& q9 d' S) i6 Y. G  “其实也没什么,我那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和他亲近,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和他抽抽烟,聊聊天。也不想做得太过,毕竟不能太唐突,对我对他都是。如果我们突然走得太近,公司的同事也会有想法。”
/ e: b2 g% x0 w  “后来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拘束了,就开始互相谈自己的私事。当时他正追一个女孩,他总让我帮他出主意。”
" u. E3 Y6 Y' k1 [% R9 W; n5 D  “他有女朋友啊?!”阿圈很意外,“那你这是------?”$ \2 s$ B4 k3 j
  “没告诉你没想那么多吗?我很认真地帮他出主意,希望他能追成。现在回想起来,我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因为那是他的心愿。说实话,那个女孩真不怎么样,我总希望他能找个更好的。”! |0 }/ |  o* \0 b2 I
  “你能看上谁?那么骄傲的家伙,”阿圈嘿嘿地笑,“你帮他追女孩,不是给自己帮倒忙吗?”
! z' {3 v5 n$ S3 ~) m  “操,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愿意追女人他就追吧,我还能拦着呀。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了。再说了,我总不至于和一个小女孩抢男人吧,那不太掉我的架了吗?我们俩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要追人,她哪会是我的对手。”我把自己都说笑了。
- c& K. s4 _# e  “你就吹吧。”阿圈也笑着说。
& O* R3 a& `- E6 A6 O$ N  “如果真要找一个对手,我也得找圈嫂啊。她不是早就把我当成对手了?”& T5 E- p$ q7 h" B1 Q
  “滚吧,你。”阿圈挥着拳头,扑过来。8 H0 k% V* q- c: Q" a, R: s% ]
  嬉闹了一阵,阿圈把我从床上拉起,问我:“后来呢?”4 Y0 W) E7 e% w# v9 M4 o% `
  “没什么特别的,不知不觉我就陷进去了。”3 ~# n$ g+ [; ], Z8 ^
  “陷进去了?”  y* a7 z1 P5 y8 \% P
  “是呀,就和男女间的一样。”我想起思念他的日日夜夜。我给阿圈讲述我们的短信交往,我们的天桂山之行,我们的中秋之夜。阿圈安静地听着,没插一句话。我们一只接一支地抽烟。
7 W0 ]8 x0 C' @& ^  “我操,”听完,他猛拍大腿,“你小子是真陷进去了,当初你追小金也没有这阵势啊。”小金曾是我的女朋友,早跑到比利时去了。& ^5 w; p2 V, b& t
  是呀,和小金已经够惊心动魄了,但也没有这次深。
) x- |* A% c* q2 e  “他呢?你觉得他也爱你吗?”他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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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1 23:53: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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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z0 k! a5 X) X  阿圈表现也不错,每天下班都会陪我呆一会儿。没有输液时,我们会在楼下散散步,胡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有个深知的朋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 ?9 a# J4 J5 W4 O! K0 e& m  这天,阿圈要值夜班,想请我吃晚饭。我当然乐得从命。很久没有宰他了,这次得把刀磨快点儿。恰好他老婆打电话来,说要到医院看他。阿圈问我见不见她,我说见,当然要见。阿圈嘱咐我说话要小心,不要胡说八道。我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j+ ?5 S' Y5 X4 T1 i& v$ [" h
  在饭店只等了十分钟,就看见了他老婆。看来她打电话时离医院已经不远了。见到我,她热情地打招呼,只不过和以前一样,这热情多少有些做作。
- |) _7 s. ?2 w1 x  G8 U  “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q) B5 h& W: n' G* N' G* p& ^
  我犹豫着怎么说。阿圈看了我一眼,对她说,“他在这儿住院呢。”
4 n1 B4 L8 v* Z8 {  “是吗?”意料之中的夸张,“怎么了?严重不严重?”: T" Z% A, D; H/ Y- O/ T% m  ^% d
  我确定阿圈没告诉她,就说,“没什么事,就是累了,找个地儿疗养疗养。”
3 t& e: q% O6 R+ z9 b' b+ u8 D6 l$ _  “我说嘛,你这么壮的一个人,哪会生什么病呢。”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如果不了解她,我肯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Y7 ~' a! O0 v5 i
  “你小子真能,那么多人想住院都找不到床位。”她的嘴不会闲着。
& \4 a# ~7 S& O- C3 r! j$ d  “不是有阿圈吗?再说了,你把阿圈管那么紧,我们想见阿圈,也只有想这招了。”
. i! k: U+ h; B; c$ ?6 c  “我有吗?”她转向阿圈。阿圈笑了笑,没说话。
" L1 j3 H8 K% [) g  “你这纯粹是造谣污蔑。哼,我才不管他呢。”说完,她自己也笑了,“怪不得他这几天回来得都挺晚,我以为是他加班,敢情是在陪你啊。”
5 J  _) Y6 q( a) _6 N3 }  “他可没白陪我啊!”我作不平状。
, L! X! C" Q, W( b  “怎么?”' J1 b2 {2 @% Q
  我喘了喘气,一本正经,“嫂子,我可替你看着他呢,一点都没给小护士留机会啊。幸亏是没事,有事我早就向你汇报了。我向毛主席保证。”
( `; k" [' u- F' y  “你这张臭嘴。”她捂着嘴乐起来。
7 R! B" j8 d/ G" K% q, W" W) E  “这样,就省得你经常来查岗了。”我停了一下,“所以这顿饭就算你们两口子请我了,我也就不要别的报酬了。咱们人情两清,互不相欠。”
; F# f: `7 V0 X6 l/ V  凉菜正好被送上来。8 T* S" O1 Y9 H5 ?( `5 x
  查完房,阿圈把我叫到值班室。9 W7 {/ G8 Y* [3 a
  “困吗?”他问我。
# r1 n1 f/ t$ O: z4 T- O  我摇摇头。
0 c5 h! W: V/ Y; S9 E" w3 O4 g8 @  “聊会儿?”
2 C) l  ]* K7 K% _4 b  “聊呗。”我躺在床上。0 C8 Y: O! e. {0 J% G. A2 n
  “我老婆说你还欠我们一瓶酒呢。”阿圈点着两支烟,递给我一支。6 {- j$ M. }& m5 c" U- N+ |
  朋友曾送我两瓶西班牙红酒,上次去阿圈家,我答应给他们一瓶。后来一直没再去他家,也就没送成。& k. \0 s3 e" {1 x, a9 p& ~
  “她丫怎么还那操性,”一提起他老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来北京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让首都人民熏陶熏陶。失职呀,我痛心疾首呀。”1 U" N' P% R*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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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1 j" @& a. J2 [2 H  阿圈被我的话逗笑了,“你那张臭嘴。哎,还不是和你一样,改不了吃屎。”  |1 F5 N$ ?  D  ~, Q7 o
  “活该,当初拦你都拦不住。”8 h9 s% ?. v' Q6 T+ l; U
  “那也不怪我呀,算了。”他不想再说。我知道当时家里逼他结婚。" J9 u& o# R& ?  l
  “后悔了吧,弃暗投明还来得及,革命不分先后。”
) i' c# e' S1 j4 H$ n( s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些干嘛?”他有点落寞,我不忍心再开玩笑。他可能是真的不开心。# l; c" \' b9 R& V- p# E1 X# g' x4 U- G
  “其实,她对你也算不错的。是个护家的女人。”我试着安慰他。  ^! o  w8 y8 k$ O, W. F% Y5 @
  他抽着烟,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他摇摇头,笑起来,说,“别看你不待见她,她心里也挺恨你的。”
, `' m8 p% U! t. w: F  “恨我?”我大吃一惊,“凭什么呀?”2 P7 @5 _: V, I( X' L* N
  “抢她老公啊。”他边笑边说,“有一次我俩吵架,她说她成日独守空房,我却跟你们鬼混,她恨死你们了,尤其是你。”6 Z7 o6 m1 P0 Z& T; n; C2 z1 m# L
  “操,还有这一出啊。”我也笑了起来。
( }4 g- c0 `& L  那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 o- D# V% o9 ?
  在我们这群哥们里,阿圈是第一个结婚的,那时他正准备考研究生。我们知道毕业后他不想回东北,都不赞成他结婚,免得将来累赘,无奈他家里坚持。后来他回上海读研,只有假期才能回家,也是和我们混在一起。我们是一群光棍,成天花天酒地。记得有一次在阿圈家玩通宵麻将,圈嫂凌晨三点起床打扫卫生,弄得我们走也不是,玩也不是,尴尬之极。当时我们都怪圈嫂不近人情,为此还痛骂阿圈。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初的确也没有体会到圈嫂的心思,做得有些过分。哎,这又怪得了谁呢?都是青春惹的祸。: I! S& f8 C0 @& Y# k! ^
  “你小子最近怎么样?”阿圈打断我的沉思。
* I* g. B: E! p& Z2 |  “还不是老样子,瞎混呗。”我不置可否。
2 K! Z5 p0 ]& s& k$ ?  “不是这个,我是说感情方面。”
1 k. P( X+ P) z; n2 _" k  “感情?我有什么感情?”
# z' {1 C& q- P  “别装。”他又递给我一支烟,“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吗?这回来我就觉得你哪儿不对劲儿,我刚刚想明白,你丫是在幸福中啊。我说的没错吧?有什么艳遇,快快从实招来。”
7 P, y& ~, D; K) r; Y  我的心一动。懵懂中曾有要倾诉的冲动,今天该是个机会吧。9 t% x* A0 |& l- s8 x% v; J4 u8 G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天花板,缓缓地说,“男人算吗?”
( j* B5 c4 q1 o) S2 L! I) j  “男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不会说你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吧?你小子怎么净赶潮流啊。”9 L* [' z, F" a* [% `7 F4 }9 R
  见我不理他,他停住笑,弯下腰,看着我。“是真的?”他问。) e9 P# n# O' [( ]
  “是。”我清晰地回答。+ D& H5 P9 ~& y" P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再也忘不掉了。”躺在床上,我给阿圈讲述着。“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脑袋里整天都是他。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像铁子的缘故,但很快我就发现不是那回事儿。”
% [+ E) f2 O) f7 ~. n1 h  他知道我和铁子之间的变故。
+ H8 v2 v* w1 c  [  “他长得比铁子瘦,脸的轮廓也不一样。可是我就是觉得他亲切,像在一起呆过了好多年一样。”' l: J; L4 g  C. E- i! M
  “他究竟哪里吸引住你了呢?”
1 y" A  z$ q; S; ~9 ^! l, j  “我也说不清,可能是他那种痞劲儿吧。他当时穿着制服,歪戴个帽子,别提多痞了。后来我想,那种神情,像极了当年的我。”
2 V+ \' Z' M0 O; g" a' Z% ~7 e  “说到重点了吧。”他点着烟递给我,“会不会是你把他当作你的影子了?”& O# R# _; \+ b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 M/ b8 O% J; n5 `  ^  “你小子向来是个自恋狂,不过你年轻时确实挺出风头的。”: Y  [! c- N3 Y) h  y
  “那是,B家大少嘛。”
+ z3 H( F% i$ N. Z1 @; T4 V+ l  “我操,你小子真不要脸,”阿圈笑出了声,“说你咳嗽你就喘。”( N6 M  C' G5 X- a+ {8 M& t
  我也笑了。
# U% ^. q" w8 D1 Y) b  “他长得什么样?挺精神吧?”阿圈问我。
4 e% @  A& W' y( P- v  b. Y8 L  我从皮夹里拿出小A的照片递给他。那是张证件照,给他办驾照时我偷偷留了一张。$ \! i+ V2 p" r: W0 r/ f
  “嗬,照片都贴身带了,感情挺深嘛!”他接过照片,端详着,“还别说,和你年轻时是挺像的。”他把照片还给我,“就这么对上眼了?他的情况你一概不知?”
( @- j: m! z. I. y/ z9 N) r* {  “是,看上了,只知道他是一个保安,别的都不知道。”1 H2 w  H4 n* n' ~* E; z
  “这算一见钟情啊。”他抬高了声音。
0 D. I* S& c: V+ d$ L7 }+ e8 C# }  “算吧。”我回答他,竟然有一些羞涩。
5 q! ?% @0 v6 p& G! c( O  “接着说呀。”阿圈催促我。
# b. g0 }% b+ u. @9 ?  看着他猴儿急的样子,我不禁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4 k1 ^) U% G3 P, B! m" W
  “不是我八卦,这不是你的事儿吗?”
9 @7 J: f( M) q; Y; Q  我向他要了支烟,点着。2 p$ Z- |9 D% J7 J1 U
  “其实也没什么,我那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和他亲近,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和他抽抽烟,聊聊天。也不想做得太过,毕竟不能太唐突,对我对他都是。如果我们突然走得太近,公司的同事也会有想法。”1 ~3 R2 N) g0 D1 Z8 @$ W
  “后来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拘束了,就开始互相谈自己的私事。当时他正追一个女孩,他总让我帮他出主意。”9 M8 j) W0 p" ^6 h" L1 }
  “他有女朋友啊?!”阿圈很意外,“那你这是------?”7 Y( \" Q" H5 P# @: B
  “没告诉你没想那么多吗?我很认真地帮他出主意,希望他能追成。现在回想起来,我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因为那是他的心愿。说实话,那个女孩真不怎么样,我总希望他能找个更好的。”* k" H6 O$ U( I6 J+ H' a1 a
  “你能看上谁?那么骄傲的家伙,”阿圈嘿嘿地笑,“你帮他追女孩,不是给自己帮倒忙吗?”
* z  e6 x; w3 F' M, l5 P  “操,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愿意追女人他就追吧,我还能拦着呀。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了。再说了,我总不至于和一个小女孩抢男人吧,那不太掉我的架了吗?我们俩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要追人,她哪会是我的对手。”我把自己都说笑了。
7 m% p" K, M  W& k- S, t' A0 ^% v+ u9 p  “你就吹吧。”阿圈也笑着说。
3 l4 `9 z3 _( k7 f# {  “如果真要找一个对手,我也得找圈嫂啊。她不是早就把我当成对手了?”7 R1 i# x. X6 J& C( P- K$ p# t% e+ o
  “滚吧,你。”阿圈挥着拳头,扑过来。; f8 R& g" M! f9 ~+ o! ~4 p( p
  嬉闹了一阵,阿圈把我从床上拉起,问我:“后来呢?”
6 b7 Y7 U) r7 t, N+ m' N  “没什么特别的,不知不觉我就陷进去了。”
* T; P' h4 d: q. U5 x1 C" Y  “陷进去了?”+ s4 S6 w( L2 c) e, e
  “是呀,就和男女间的一样。”我想起思念他的日日夜夜。我给阿圈讲述我们的短信交往,我们的天桂山之行,我们的中秋之夜。阿圈安静地听着,没插一句话。我们一只接一支地抽烟。8 p0 B1 a; L5 R5 j" `9 g% a* K6 ?$ K
  “我操,”听完,他猛拍大腿,“你小子是真陷进去了,当初你追小金也没有这阵势啊。”小金曾是我的女朋友,早跑到比利时去了。: O9 u; ?6 W4 Y, e% r4 E( m6 n: b) t
  是呀,和小金已经够惊心动魄了,但也没有这次深。3 v: R  T: Q' Y# H' D
  “他呢?你觉得他也爱你吗?”他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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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1 23:55:36 | 显示全部楼层
13
1 X; Y. O3 M: {. C- _
- n, N' G# \' `0 B6 n9 |5 G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在天桂山,我已经表明了我的心迹,但他始终没有正面回应。我不知他是酒喝多了没听清,还是故意在装糊涂。尽管他告诉我他不喜欢男人,又讲了货运老头的事,但他并没有躲避我,反而和我越走越近。6 m6 ]- D) H% s0 ?+ T+ [0 n
  “我也不知道,暧昧着呢。”我告诉阿圈。3 e: Z6 q! O: {  ~* f4 ~/ s
  “他会接受吗?”他的问题一针见血。
6 }# Z2 n) b% V# |) }* c! Y  我耸耸肩。想当初我曾经彷徨,他会不会也是一样呢?
' O8 i3 j! Z+ V  屋里的烟太浓了,阿圈打开窗户。一股清风吹进,让人为之一爽。他掉转身,倚在窗台上,双手抱肩,看着我,问了一个他早该问的问题。
: {) r! N( {7 A; C/ H  “你怎么会喜欢上男人呢?”: f3 l1 c& t9 T# O5 U5 ]0 ]
  “操,我怎么知道,天意吧。”我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始终没有答案,也只能看做天意弄人吧。
% x8 i' r5 n6 m; \; H0 ~  “问你件事,”他迟疑着,“别生气啊。”
2 d) i% ?5 q2 M* S3 \% T  我看着他没说话。
' r9 R3 [: D4 u0 l& U  “你和铁子------”
- }- g. S. M  x5 \  “你想哪去了,”我打断他,“我从来都把他看成一个小老弟。人家大老远投奔过来,我只是照顾照顾他而已。”当年铁子来时,我给他租了房子,和我的只隔着一个单元。他成天黏在我那儿,后来索性把房子退掉,住到我家来。我的朋友他全都认识,和他们混的也很熟。“说实话,别看我俩天天在一起睡,关系还不如咱俩深呢。”- Z% Y( W( S4 r1 @9 j8 |2 K; r9 F
  “那咱俩------”他顺嘴就说了出来。
4 N7 r/ x; u) c" S) p  我一愣,抬起头看着他,他也正看着我。; q" }) c) l! Y2 e) K1 e
  时间仿佛凝固了。
! m' b- e# d- e  俄顷,我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 J3 A& I6 x- W, X: M4 t  “你别吓我,我可受不了。”
8 ^0 E, e! P0 I4 F7 `  “不是,”他解释着,有些窘,“让你这么一弄,我都有点找不着北了。你说,咱俩算什么?”
: ?  |( X7 Y/ s( H6 O5 {( r. e  “咱俩呀,Let me see。”他这一问,我也有些糊涂。是呀,我们算什么关系呢?不行,不能这样,肯定是哪儿不对劲儿。
. ~6 {2 o2 Q3 P  “我们俩好吗?”我问他。6 ?; ^6 k, ~/ a- L( c( Z
  “好啊。”: c  _! \6 o- J  A' g1 L
  “好到什么程度?”
6 F9 Y% ]( a3 M; p* {2 H  “这------”他犹豫着,不知怎么说。
5 K2 B- F8 Q8 D  “这么说吧,如果真赶上事,我能为你去死。你也会的,是吗?”; x) Z$ T5 @& y9 {, N9 t& M( \
  他点点头。* G, f& Z9 }1 \1 x- z
  “好,这证明我们有过命的交情。”我看着他,“第二个问题,你想我吗?”4 j- d' A6 E3 Z) G( a7 A
  他低头想了想,说,“其实长时间不见,有时挺想你的。你小子和我们不同,特能折腾,又不会照顾自己。真怕每次见到你,你都会遍体鳞伤。”0 X" d, ~* F/ n
  我有些感动。! Y9 Z3 Y; M2 v7 ^5 a" Q. d
  “其实细想想,还是惦记多一些。有时不经意间想到你,就在心里骂你几句。”2 W8 |- n' h7 L
  “有没有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
; J# L+ `5 O' ^* K  p  “美的你呀!你以为你是张曼玉呀!”
. o+ {( v! c% T# ]0 b  我笑笑,“第三个问题,是不是特希望每天都呆在一起,我想什么要及时通报,我做什么要提前汇报?”
, @  {1 u6 O" N& s  “操,那不得烦死我呀。”他边摇头边说。* T, T' O* ~7 V2 b" w2 @
  “最后一个问题,渴望过我的身体吗?”
' |: O- R2 X4 x  N6 _  “别别别,”他摇着头,“别弄这一套啊。”
7 X5 U2 K2 {9 L& S" H  “就是呀,你看我们挤在一起睡过无数次,比过大小,甚至还一起手淫过。”我看着他,坏坏地笑,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们从未渴望过彼此的身体,对吧?”
- C. l7 r! i+ ]+ d- {: m% m& Y  他再次点点头。: h4 c3 `, q) J5 ?2 _# S/ p
  “所以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准确点说是生死兄弟,”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但我们不是爱人。”9 w  P) P4 T* S8 L( H$ }. u
  “哎,这还差不多,我可不想我的生活弄得那么复杂。”阿圈长出了一口气。我看着他,想着刚刚的对话,突然很想笑。看来李安说得很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
+ W0 e$ B& r. G  “不然我俩试试?”我笑着问他。5 Y& H; x& \2 p; c$ A
  “你饶了我吧,B大爷,”他连连摇头,“你还是去找你的小A吧。”8 R9 Q3 f4 s" @" E9 \0 i
  “那你们------”他盯着我笑,不怀好意。  S  Y* a8 J/ Q+ A; W
  “有什么你就直说,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他那点小心眼还能瞒得过我,“本大爷心情比较爽,来者不拒,过时不候啊。”' o+ {9 k4 n0 s
  “就是那个------”
1 f; i8 A, [/ u! g# E5 ^  m  “瞧你丫那点肮脏的心思,幸亏没赶上文革,不然多少善良群众得惨遭毒手啊。我们俩纯洁着呢,革命友谊。”' }6 w2 E8 M! r( O
  “装,装,你接着装。”他显然不信。
6 i) J) Y! C8 T  “我至于吗?想当初和小金在一起,我也是坐怀不乱啊。我是什么人呢?以为都和你一样呢?”
. i5 ?* C; @2 B8 k& R$ S, D  “对,是有这么回事。”他终于想起来了,哈哈大笑。
& f; o1 k# L5 G( k$ Z  这是我的一个经典丑闻。第一次和小金约会,我愣是忍着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我不想吓着人家孩子,想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晚上送她回家,临进门的刹那,她转过头对我说:你是不是性冷淡啊?这句话让我顿感五雷轰顶,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丑闻曾迅速传遍我的圈子,成为所有人的笑谈。/ X- R7 s1 ?! n  @2 U; ~
  “他挺反感的,这件事我很头疼。慢慢来吧,顺其自然。”我抽了一口烟,“我不想把他吓着,再说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准备好。”5 m# s. T- D4 r/ f, c* t
  阿圈狐疑地看着我。
' B2 q4 g  t+ Q# ]" _& U  “瞪什么瞪?我拉来一个男人,你马上就能和他做爱呀?”
3 z! \. _# C- F( n% P% @  他笑着点头,又问:“你不想?”
) H6 T) e( k8 V' _# v9 ?  “刚开始没想,真的。我只是想把他拥在怀里,像老话说的,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那种感觉。”) \4 w% N1 ?4 h% M! J8 j
  “那现在呢?”
1 P- ?4 b: G0 [2 d/ U/ s8 F6 P  “现在?不瞒你说,有时我和他通电话,下边都硬的不行。”( ]0 P2 y. }: f3 M& H0 w# {6 n/ X6 D
  阿圈嘿嘿地笑个不停。
0 H$ {+ m, G" f3 _+ i) n  阿圈走回来,坐到我身边,“我觉得挺怪呀,听你说了一大堆,我怎么就这么平静呢?不应该这样啊。”他拿起烟盒,已经空了,攥成一团,狠狠地扔到墙角。# y* |9 T+ `# r9 n( `
  “那你还想怎么着?把我毙了?”我看着他,“刚开始我也挺茫然的,后来想开了,就像小健说的,别管男女,把他看做一个人就行了。”7 i  {" T2 {) }5 ?: b4 R
  “你倒真是想得开。I服了You。”
7 I( Y( O1 |  O  “其实我们身边这种事应该挺多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或不注意罢了。你还记得小武吧?”4 m) `/ ?. q  m6 s5 z) t) g+ E
  “记得呀,不是你同学吗?后来去日本了。”7 C( K6 u* X- R# k
  “就是他。前几年他回来,我们在一起喝酒,还有小马。我们连着喝了十多个小时,都高了。他往外跑,我和小马分头追,那时东外那儿多乱啊,我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追到他。这小子见我一个人,二话不说,抡起胳膊煽了我一耳光。我一下被他打懵了。”; o5 \# |1 ~& |+ C& W0 L3 {
  “为啥呀?”
) y: y/ j$ i) D) m3 Y3 }3 i: A! S  “他说,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我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对他说,咱们可是兄弟啊,已经定型了。”
% V! I$ |6 p" r7 v6 l: s2 Z  “还有这事儿啊。”阿圈很吃惊,“后来呢?”
) R8 }% @, `) E4 Z  “我估计他也就是想表白一下。离得那么远,谁知还能不能再见面啊!”1 v" ~' s$ }: O/ L$ i
  阿圈看着我笑了,“其实我上军校时,也赶上一回。有天晚上,队长找我。我到了他办公室,他好像刚喝完酒。见到我,他说,过来。我走到他身边,他又说,吻我。”+ W. X/ ]' A! }: l- B
  “操,”我一下乐出声,“你们队长太强了。榜样啊!你吻没吻啊?”
: W* F) S* u. Z  q5 w  “我问他,你是男人,我干嘛要吻你,他说,让你吻你就吻,哪那么多废话。我吓坏了,就跑了。”( R+ \) V$ p$ f5 m) X# n' c
  我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天天都在一起,他就不怕尴尬吗?”
0 o* p1 R$ \! j( S5 x% T  “过后他像个没事人似的,我也只能装成什么都不记得了。”9 {* N. _: b! N, j; K+ j; c1 t
  “高,实在是高。”我向他竖起大拇指。
6 B$ `; N9 x8 t' P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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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4 u& A. R* p. ^2 l4 Z* }1 a) H
  阿圈在柜子里又摸出一包烟。“别转移话题啊,说你呢,往我身上扯什么啊?”" b/ C# R0 [9 c/ n
  “自己说的,还怪我,你丫真行。”
* Q3 \) t' V: G4 a+ {  阿圈脸红了。我想笑,但忍住了。" `/ U4 ^' U7 I' r1 `! o
  “你和小A,你有什么打算?”
* z' Q, P5 ^. b1 w- C  “也没什么打算,看缘分,顺其自然吧。”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不想做什么特别的事,我要慢慢来,稳稳地走。“对了,他想来北京学计算机,你帮我留意留意学校。”
, [. O; R& q' P$ @8 i5 Q# ~% N  “好啊。”他应承下来,“够上心的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什么时候把他带来,让我见识见识呀。我得看看是谁把我们大少折磨成这样啊。”& B5 \7 }5 K* ^' b- C
  “过几天他就该来了,我们约好去香山看红叶。”我长长地吐了一串烟圈,阿圈朝我直眨眼睛,“真浪漫啊。”1 b; @: l" E8 Q0 y9 [/ T
  “浪漫你个头,眨什么眨,我们又不是没去过。”8 n+ C& m) p+ H+ s, `; k0 D, b
  “对对,‘骑马下山。’”十几年前我和他去过香山,村民一再向我们兜售“骑马下山”。
/ E$ Q0 k/ R& H! p* ~* m* N. ^  “就是。不过我不能让你见他,你丫忒坏,我放心不下。再说,我的老底你小子门清,万一坏了我的大事,呵呵。”
5 P- p8 D, M) ?- D+ C1 ?. l% q  “嗬,还没怎么着呢,就要金屋藏娇了。”; ]2 h. P% j+ v: N6 S
  天快亮了,小A,你睡得好吗?梦见我了吗?耳朵热不热啊?两个大男人谈你谈了一宿,对不起了。只有这一次,真的,我保证。: G! [% E5 V7 I. q7 Z0 m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 I  L" w" Y- D6 i$ X7 l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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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1 23:56: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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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U" E* `0 `1 U! p
  这天我在望京吃饭,碰到个小屁孩儿。我们只在三年前见过一面,我都忘记他的名字了,难得他还记得我。在我印象中,他是跟人收保护费的,做得不大,也就以K计。$ }$ w3 I# c9 s: d/ S1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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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我,他乐得屁颠屁颠的,非要和我喝两杯。反正闲着无事,我就答应了。几年不见,这小子居然大有长进,已经混到北京电视台了。我问他怎么不混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岁数大了,那种事哪能干一辈子啊。我向他竖竖大拇指,以示赞许。我是过来人,能做点好事时是肯定去做的。9 P; B) r- A5 z" e3 r/ g* j
  他告诉我过几天他要考试,我很奇怪,问他考什么。他说他正在学计算机,是个本科。" m3 h" n9 D4 }, J
  什么?计算机?学校?我没听错吧?: S1 K" u1 X; c+ W- h* t% K3 g, ~
  我向他打听学校的情况,他看我感兴趣,很兴奋,说得详详细细。那是一所民办学校,专门学计算机的。. _" u* B, ]  Z
  我告诉他,正好我有个朋友想学计算机,不知道能不能去那个学校。他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然后就给他一个哥们打电话,说了半天。9 N/ M' Z1 G/ G% ?$ d0 C0 \
  “老大,搞定。”放下电话,他对我说,“哪天想去学校看看,打我手机。”3 e( l$ s5 j( h& E" o; D- \- F
  我和他干了杯酒。那天走时,我要了他的手机号码。1 \. U% L* B  j, [- g5 X, `/ {
  过了几天,我想起学校的事儿,就打电话约了时间。他开车带我到学校转了一圈。学校不大,租的场地,看起来有些破败,与我的想象大相径庭,我一个哥们开的小学都不知比它好上多少倍。不过据说管理很严格,就业率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可以发文凭。尽管这文凭国家不承认,但将来找工作时,多少会派上一些用场。
2 Y# n3 b8 w% M) V  在他哥们的引荐下,我和招办主任、教务处长。校长都见了面,讨论了小A上学的各种细节,明年他来上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学校,明年秋天就送他来这儿吧。1 r, S# a+ v  T1 }
  晚上我给小A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很高兴。$ d7 d! y# _4 L8 Y$ s# C& `7 z# z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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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认识了我,小A的脾气就一直见长,腰杆也越挺越硬。' R/ D9 m3 D- {4 Q
  一天上午,我正在开会,他给我打电话。我拒接,发了条短信给他:“开会,稍后打给你。”. g! i' F% Y5 }, X9 ~& W  _# M* q
  “有急事,速回电。”回复马上就到。我有点紧张,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 v+ t1 Z9 F) ?4 _0 @
  我跑到走廊上,拨通他的电话。6 i0 p( ~& V+ W& v& H/ \9 y
  “怎么了?这么急?”我问他。1 Q& t- @1 t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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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4 P' J4 e3 I% _' j  “早上小杰说我,我们俩吵起来了。”他一直看不惯小杰,出了大力那档子事后,关系就更紧张了。
) E# L% H: ~8 V# h1 Y' q; J  “你没事吧?”我没问原因。* y1 ?6 @* Q, A) G
  “本来没事儿,可小杰去部长那儿告状,部长刚刚批了我一通。”
( ]: x* C2 ~. a  “多大回事儿,至于吗?”我也有些瞧不起小杰,还是个男人吗?' J- w& C- b2 A; r* G7 G- ?
  “我越想越窝火,这工作没法干了。”他仍有些激动。
1 x; n2 |/ }$ {1 N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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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我忍住笑,想象他着急的样子。2 z% r9 s8 I) Z; R7 N$ _% [9 {! u/ G
  “我想辞职。”
, K9 d' o8 ]2 y! t0 f6 N  我的心一颤。辞职?这莫非是天意?  _- g8 R( A: H, @# N
  “辞就辞吧,那工作不做也罢。”我尽量不动声色,“你来北京吧。”
$ V5 g5 t% ]& o  “可是我去北京做什么呀?”
7 i( B$ C' c: Q0 [$ B  “先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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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L$ q$ P- J2 i
  “这------行吗?”他有些不确定。( J, g7 `. q- Y* y& h
  “有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 V2 E1 O8 B5 _0 h; ]
  “行,那我找部长去谈。”他倒是挺痛快; M: O5 v5 J5 [
  “去吧。”
, o/ T2 A% U+ m6 e1 h  收了线,我点着一支烟,静静地靠在走廊的墙上。2 W9 M. f- y9 ~! S% }9 z2 X) v
  命运,就是这样改变的吗?( d( R* G$ k3 S
  回到会议室,我一直心不在焉。“你来北京吧。”虽只有短短的五个字,我却愈发觉得沉重。本打算让他明年秋天来,现在发生了变化,多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得为他负责任了,我准备好了吗?2 A) w+ n, {& a, i( c+ ~$ O

% B0 s3 M  g9 t9 A1 o
2 C& q% c9 s& a% x( K1 N/ C- m  z
  中午,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一个月后就可以离开公司了。部长很意外,再三挽留他,毕竟他是部里的骨干。他拒绝了。
7 M$ b+ J! U4 x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别太张扬。26号我们要去香山,没几天了,事情到那时再商量吧。" o( d; W6 P9 q
  下午,安排了工作,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时间很紧,要办的事情又多,我必须一件一件理出头绪。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学校了,其次,我还得给他找个房子。我倒是希望他能住到我那儿,但是,太那个了吧。哈哈。: o9 j' H. Z$ U
  学校的事几个电话就搞定了,他可以过完寒假去插班。现在已经十月底了,算算到寒假也没多长时间。正好也可以利用这两个月给他补习补习。
3 \4 `+ c, s) a- A8 P! q1 `3 l  房子就比较麻烦了。我想了想,在纸上记录:  y' B! C% `! ^" x. o, D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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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L# U) y+ y$ D& ^" E
  e8 H0 T9 C2 G6 J: b- v- W  `  一.离学校不能太远,出行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之内。/ n6 N5 O7 k) ?' I; F/ s
  二.交通便利,除了学校,去其他地方也很方便。
. {- _, k; z6 i) |/ Z9 f' o  三.小区环境要好,配套设施齐全,尽可能是新房。  t! l; g7 u( N3 x* V0 Y6 Y$ R
  四.除了装修,房间最好没有家具和电器。我不想让他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9 e+ Y; B, t1 J3 c  Z  五.最重要的一点,哈哈,离我不能太远啊。我得近水楼台啊。* }- ~6 X; i5 t
  看着记录,我不禁摇头苦笑。这样的房子,找得着吗?
3 T& M1 c6 _" H* x
% L" R: @. u4 \3 c, W4 n3 J4 o6 F! B3 u; E- Z7 Y

! Q' u! @; t8 I9 x7 j: a% H$ p  我决定,剩下的三天,全力去找房子。至于其他的事,慢慢再说吧。! w! ^; i4 V* ]" S
  洗完澡,我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脑子里一直想着小A辞职的事,节目根本就看不进去。他这么一弄,肯定会成为公司的焦点。哎,还是关怀一下吧,谁让我没事非充老大呢?
, _8 z) X. W' v- \) k  O+ c( F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电话一接通,他就抢先说。8 K0 O5 a$ D; e0 Y
  “什么事啊?”1 S8 U3 [! R: M$ {: M
  “我辞职的事,公司都知道了。”
8 _% |- T9 C, j0 W  “是吗?”我所料不差。
2 s1 P/ _6 |- [  E6 M  “有人劝我别走,还有人说我肯定是找到好工作了。”他迟疑了一下,“小李和兰兰也知道了,他们问我辞职后要做什么?”  N/ V# }' b7 \# {) _% R

0 h, ?( [' Z2 G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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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5 D6 J5 g1 v* J% M7 ^  “你怎么说?”我好奇了,想知道他的答案。
  P  C( C; X, M' g5 Z  “我说要去北京。小李一听,就问我是不是来找你?”
7 A: x$ Z1 j% u7 J" L& P; T3 _* t" ]) W  “然后呢?”! g! R9 S5 G! ]+ @* J8 h8 J4 s; K7 K
  “我没说去找你,我说我哥给我找了份工作。”
' G; V" i* j9 }  “为什么不说?”我有些好笑,小李提起我,他还是很紧张的。$ j- |! X" s. |7 T* I
  他沉默了,像是想着怎么回答我。我刚想逗逗他,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告诉过我,我们的事不能和别人说吗?”
" A. j; l% w+ L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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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D' N2 M6 _& P- e1 D# o9 t, L8 v9 J2 q8 |. P. y
  操,也对。小子,算你狠。他在听筒里得意地笑了。
: q/ {& Q! D$ }1 g' [! C  “对了,还有件事儿,河北移动发商旅卡了。”除了首都,都在发商旅卡。首都人民人民有钱,不需要节省。# ?. f; a, \3 k4 _0 a( \+ l7 G
  “怎么了?”我问。
: o7 F6 Y' m  r7 b# Z1 d  “你不买一张吗?打电话便宜啊,没有漫游费。”他介绍着。傻瓜,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是首都人民,不在乎那几个钱。
; p4 \8 W: |5 I. A- s  “再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市话了。”% R0 ?8 l3 D1 ?, ^' G' ~, D7 Q
  他这句话提醒了我。对呀,给他一个专用号码吧,反正我还闲着两个手机。这种感觉,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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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F) s8 z3 C" Q/ Z% _0 m8 \0 z/ r5 k4 a6 D$ Z3 w
  “你给我买一张吧,”我对他说,“来北京时带来。”( Y# c" Y; c( w6 E7 K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晨到公司点个卯,就出去找房子。我把重点放在朝阳路沿线。三天里,从十里铺到管庄,我找了七家中介公司,看了三十一套房子。以前我很少来这片儿,一点都不熟悉。三天过后,我俨然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导游。嗨,真不是盖的。  e$ s4 d+ x2 l" {9 h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然就更不能负我这个既有心,又有胆,还能吃苦的汉子了。这房子还真让我找着了。华龙美树小区临近管庄,应该是05年交的房。小区环境相当不错,绿草成荫,让人心旷神怡。小区的南面是城铁八通线,北面是朝阳路,有多路公交车,据说马上还要开通快速公交。在华龙美树,我看了六套房子,最后选中这套一室一厅的套间。房间还未住过人,正在装修,快要收工了。我仔细地看看厨房和卫生间,装修很到位,风格我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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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它了。”我和中介小伙说,“我只需要浴霸,吸油烟机和空调,别的家具和电器都不用。”
0 a* m$ V, Y3 q  中介小伙也是老乡,黑龙江的,跟着我跑了大半天。见我还算满意,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大哥,我肯定能帮你找到一套房子嘛。”4 R. c- \- v' }7 S+ d
  我递给他一支烟。看我找房的架势,他原以为我是为新婚找,没想到是为弟弟。“你对你弟弟真好!”
: M4 G% H  U( w& X  废话,他是我弟弟,我能对他不好吗?% H# Q; c! |8 g7 @* Z/ _" U: ^: A
  月租1800元,不便宜,但看在环境的份上,我也没多计较。
3 o* I, V3 q# m$ p7 s3 Y' f  “过两天我带我弟弟来看房,”我对中介小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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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P) ^9 U( h; A  “你当哥哥的,直接定了不就行了?”9 [3 T% K& P5 H2 ~! }3 U
  “那哪行啊?”我吐了口烟圈,也感到一丝疲乏,“对了,房租别跟我弟弟说呀。”7 t7 K! e2 u. b& I5 _
  我不想他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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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1 23:58: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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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A来北京的那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我不时看看表,像一个第一次要出远门的孩子,坐立不安。他是夜班,需要请两小时假,赶石家庄到北京的早班城际。六点,我发短信:“Good morning。”意料之中,他马上回复了同样的内容。他肯定是转发的,真能偷懒。
4 T) B0 n0 E, y' j0 J% h  躺在沙发上,我静静地想他,头脑里却拼不出他的容貌。最近常常这样,真是怪事,难道我还不熟悉他吗?我起身翻出相册,上面都是在天桂山我给他拍的。我细细地端详着,嘴边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他的头发,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哈哈,这是我的小A。我的手指滑过相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我闭上眼睛,那笑嘻嘻地、痞痞的小A又出现了。+ C: I( q/ ]3 G7 Q0 A) U.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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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半了,我拨通电话。6 y2 t/ x2 n! o2 z- ~( I, M9 |
  “动身了吗?”% Q2 t; x7 F7 C( s9 n. U" q$ D6 @
  “已经在5路车上了。”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又有反应了,嗓子发干。4 o( ?% c% l2 x. L: R; @
  “在车站吃点东西,别空着肚子。”( r0 }/ J. b& J0 }, U# o" K
  “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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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F. w1 D' R% [; p  “把座位号再告诉我一遍。”; U  Y1 N  _4 ~
  “我看看啊,”他应该是翻着车票,“2车55号下。”
0 w6 S9 _' [' C5 r; T  “行,那一会儿见。”1 ^) p" K# ?- r
  “一会儿见。”  `7 }0 O% D' e: q+ ?
  我的小A,我们已经整整十八天没有见面了,这是我们相识后分别最长的一次。你想我吗,像我想你一样?! [, ]) i7 [7 z9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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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充说明一下:
: [- l/ o% R  @1 e- I  我是2006年七月回到北京的。之前在石家庄生活了8年。
) m, z# u5 g, z$ J6 @7 O  Z  小A辞职后,2006年11月底到北京。下文马上就会写到。& O7 @* L, d: O! M
  我们现在都生活在北京。* k% e1 k* f& q' U8 {8 u* L( T
  基本上每天见面,哈哈。我想一直写到现在。
2 `* M" Z. _% i# n0 L) a  除了老妈,这么多年我没到车站接过别人。正是早晨抵达的高峰期,站台上一片杂乱。我看看表,还有十分钟火车才会进站,就躲开人群,踱到站台的尽头。他在2号车厢,离这也不会很远。! U! M  [; C& D4 W" X6 O4 y7 E
  火车进站了,我快速走到2号车厢。乘务员打开车门,乘客开始鱼贯而下。我点着一支烟,猛吸了几口,平抑一下自己的心情。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他那个小脑袋会变成什么样?- |1 h* m$ f% b# o* w7 c
  第二支烟都快吸完了,我还没有看到他。旅客都快走光了,保洁员也上车去收垃圾。他跑哪儿去了?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我正琢磨着,这小子一晃一晃从台阶上走下来。
# `7 F/ A* A0 G2 z/ `" G" O  “操,你倒是沉得住气啊。”
" w: B  S) s# ~+ K  “跟他们挤什么啊?反正火车也不开了。”他还是那么痞,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N  [9 v: h1 N
  “就这么来了?你小子真轻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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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在,还用我拿东西啊。哈哈。”他笑着,一副吃定我的架势。
/ b6 F: @7 H3 s* P) l5 y9 i* s  我掏出烟,递给他。“憋坏了吧?”城际上不能吸烟。
1 R* |. P, U- ?: ]9 p6 _0 q  “可不是。”他连忙点着,狠狠地吸了两口,看见我也要点,忙说,“你还抽啊,刚才不是连着抽了两根吗?”$ b# ~* i1 w4 w$ ^# A
  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敢情这小子刚刚在偷看我啊。
( R% e, k; K& u1 ^) L6 S2 d  出了站,我们在吉野家吃了点东西,坐上公车,直奔香山。2 X% Y) E+ t6 n/ S/ x
  香山红叶节办了快二十年了吧,游人越来越多,红叶却越来越少。刚下公车,我们就心中一震。哇,场面真他妈地壮观。“人潮汹涌”这个词,以前经常在歌中听到,今天总算亲眼见识了。排了半天队,买了票,我们随着人群缓缓前行。进了山门,给他胡乱地照了几张相。对于照相,这小子还是很感兴趣的,一再摆着各种姿势,弄得我一个劲儿地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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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 S6 s8 q7 e3 w* X  山路上就更夸张了。一排五六个人,需要一起抬步,就差有人在旁边喊号子了。“摩肩擦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们紧紧挨在一起,被人群裹夹着往上爬。身旁的情侣们开心地互相搀扶着,让我羡慕万分。要是能牵着他的手就好了。可是想归想,我终究做不出来。, ~. ?: d7 z3 v& F3 `
  短短的一段路,我们竟然用了两个小时。站在山顶上,极目远眺,心情豁然开朗。6 `$ y$ F# K3 {$ ?$ v+ |
  “你看,”我拉过他,指着前方,“那就是北京。”, {1 I( Y) C$ z  a; @
  天气很好,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电视塔高耸入云。他靠在我身边,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 n5 l; l( ^2 N( Y( v  “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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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  h# C, g& [3 j! C% \
  “再过一个月,你也要在那儿生活了。”我转过头,看着他,“Welcome to Beijing。”
/ N; z9 P# `. {2 a2 g% Q$ i  “又跟我拽,”他露出顽皮的神色,“你的英文很牛吗?用中文。”
& v6 P" ~& k7 @+ N6 }3 q6 Y  “北京欢迎您。”
2 D' M! m3 S+ Y3 L0 v4 y5 j  “不对。”! W$ P" t, R+ H5 v6 w
  我想起那个笑话,意识到他听懂了那句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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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欢迎你。”
0 J! g- v3 F$ x5 u& t  “还不对。”# p! w, [' Q/ p8 i8 V
  “北京欢迎尔。”* t, ]* B$ s5 ^; x8 y/ f
  “这就对了。”他坏坏地笑着。
  D. l$ a, T- J6 a# K8 {* t9 W! N  “这也不对,”我也坏笑着,“应该是‘北京欢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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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身扭住我的胳膊,一点点用力,“你小子找打,是吗?”* _$ q- h# U2 \4 W
  山上没多少红叶,颇有点“千里银河一点红”的意境,与我们的想象大相径庭。我记得十几年前和阿圈来玩的时候,红叶还是成片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他有些失望。如果身边的这些人都变成红叶就好了。“没事儿,”我安慰他,“明天去长城,我们还能看到红叶,那边都是野生的,比这儿漂亮。”
) n4 H6 V4 h/ o6 K9 N; z& W  出了公园大门,就是商品街。街里都是卖纪念品的商店,一家挨一家。他看得很仔细。$ k5 h# v8 y" V/ W$ y8 f
  “怎么,要买纪念品啊?”我问他。2 t) M4 A& X0 @' c, L9 O
  “来一回香山,怎么都得买点红叶啊。”他说,“我要是不给她们带点东西,她们还能饶了我呀?”; b: n3 E4 M( x; |; e) T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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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_5 m; s3 }9 S  我知道她们指的是小李和兰兰,心头竟然有些发酸。我笑笑,没吱声。
% z0 d0 K# t' {% a& S# m' g  他买了几张封好的红叶,有大的,也有小的,嘴里念叨着,这个给谁,那个给谁。他又挑了一个盒装的刺绣手帕,倒没说会给谁。这是给小李的吧,我想。8 B" P& L! t) @; E
  转过路口,有一个中年人在吆喝,“香山纪念,铭牌刻字。”我心中一动,拉着他走过去。
5 {- d0 G: p7 A! O  “你挑一个,我送给你。”0 h; [) A4 z' |6 X
  他看看我,没说话,低下头去挑选。挑了一会儿,他拿起一个递给我,“就是它吧。”+ v3 d% r' F/ x# P* w,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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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铭牌,很糙,价钱在那摆着呢。我带着他穿过铺子,走到后院,让师傅给我们刻字。字很快就刻好了。+ Q8 J" ^" y- ~* s$ ~
  “小A 2006年10月26日”
+ x) A  q  H1 J4 m( F  我把铭牌交给他,对他灿烂一笑,“好好保存啊,丢了,我宰了你。”2 ]9 C( L' r6 f) F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夜宿昌平。: `- d/ H- n. R6 W
  酒足饭饱,我们悠闲地坐在酒店的椅子上。一天了,直到这时我才有机会仔细端详他。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刚刚修了头发,愈发显得精神。
# ]- j1 T% k( T( @8 S  “看什么看?”他有些不自在。( r6 t3 j* H, U, q6 L) H6 _% Q
  “操,都半个多月没见着了,看看不行啊?你找抽呢?”/ @8 j+ ]* O7 Y7 L: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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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e6 o: Q* |# D1 p# b+ a  “行,行,你看。”他闭上眼睛,挺直了脖子。
' e9 s, s& n2 J7 L+ W+ {+ m3 q7 c2 o  我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听见笑声,他睁开眼睛,瞪着我。
% T" ?9 Q+ Q' A% l1 F  “我大病初愈,也不说慰问慰问。”6 t0 ?+ w. V3 A! _
  “怎么慰问?你不还没死呢吗?”他诡异地笑着,“大哥,放心,你如果死了,我肯定给你坟头儿倒上两瓶酒。”
% G3 O3 A& L* ?' M4 Q/ P/ g; w  “就两瓶啊?”我假装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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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一本正经,“我忘了你是个酒鬼了,两瓶不够。不过,也只能有两瓶。死了还想享受啊?没门。”
" i2 m3 K0 o# V  “你丫不想活了吧?”我抄起筷子,向他掷过去,他头一闪,躲开了。
3 t/ W9 ]# y. P8 `  “感觉北京怎么样?”我问他。他五岁时来过北京,去了故宫和颐和园,十年前在太阳宫打过短工,之后就再没来过。7 e8 f7 m! D# o2 m/ X8 B
  “还行吧。”
3 g) e. J0 C3 a- B/ c  “下个月你就要来了,也快成为北京人了。”
+ H. a  B: R  w5 H4 P% [1 k" o  “操,北京人有什么啊?”他从来都是嘴硬。6 H- d+ W$ C8 R: V9 O
  “别装,”我打断他,“来北京,你会不会后悔啊?”
2 P$ M$ o, B7 [# c% P  “后悔有什么用啊?”他一脸无辜,“我工作都辞了。”$ }: |6 u5 H0 T, e6 D) I( \# I# |
  我的心一颤,感受着这句话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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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2 00:02: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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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的边上,是一家洗浴。今天爬了山,又走了很多路,我们俩人都很累,索性跑到里边洗了个澡。蒸完桑拿,身上清爽多了。我们又找师傅搓澡。那个师傅的手法真不错,我们俩都很舒服。直到今天,我们还经常谈起那个师傅,好想再回到那儿洗个澡,就不知那个师傅还在不在。7 I4 K' e% e9 S8 Q9 p( \+ T
  从洗浴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真是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附近的酒店居然全部客满。费了好大的劲儿,我们才找到一个房间。没有电梯,我们只能爬上七楼。
0 \, y* L8 d3 P* ?  房间不大,两张床呈L形摆放。我们脱了衣服,关灯睡觉。他的脚挨近我的头。# C) c7 X, j9 c) t& z, U6 H. u- m
  “你头冲那边睡呀,我脚臭。”& b* D5 W8 B& J4 r( q
  “我不怕,我喜欢闻。”我开着玩笑。7 G2 n4 U, O1 T  {# `8 j8 e; P) ]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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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你喜欢就随你,熏死了可别找我啊。”/ n7 a4 F( M4 p+ ]  ^9 n2 P# L
  我笑了笑,“哎,”我叫他。$ R! h8 v6 ^" W9 e* l
  “怎么了?”
/ p/ j1 f/ i$ ~  “小李知道你来吗?”我不想问,但忍不住。1 |4 w- K" V2 d9 l/ e) w8 K7 x. y
  “知道呀。”
* h( N, V! f+ s& U( R# L7 R; y  “没问你干什么?”$ A6 m- u% n/ `3 D$ O
  “那还用问啊,她又不傻。我也没瞒她。”
0 n, G# \% p) ^. D" \  “你们俩怎么样啊?”
/ L5 r1 D8 I. X  “就那样吧。”他嘟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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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2 f; {- R9 g: r! d% w  “哦。”& S  o6 n- z# R; y, N( W0 J4 p
  我的指尖轻轻在他的脚心滑动着,他扑哧一下乐了,翻了个身。4 m+ }3 ]8 O. X- y
  “痒。”他叫着。2 |: V! u* p- k- S
  “别动,”我抓住他的脚,“给你按摩按摩。”" Q' R8 K. l. N$ t3 M2 ]- m
  我的按摩水平那是相当的高,是在我长期做按摩中熏陶出来的。+ ?, ]# s; c6 q; b, \, u3 |
  从他的大脚趾开始,我一点一点划着圈,用着力。0 a8 `$ o: U! C- d6 ~, @

- F3 Z3 k& H9 z" u$ g/ ~" @( D! m5 \" i2 @6 \1 u6 W+ ~, t

5 Y# U" Q; i+ n  “想我了吗?”我问他。
: g) X$ H; G/ M, `  没有回答。7 ^4 @& z6 Q% r' f; F
  “到底想没想啊?”! b9 j$ O* H) j3 e7 F4 q
  “操,你有什么好想的。”他嘟囔着。
: G$ e) A# j4 v  我使劲掐了他一下,他哎呦一声叫了出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
& [9 W, m. h9 g# D( u! G  冯骥才说过,人的性感是从脚开始的。- P: h3 d0 V5 R8 {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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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说的是女人。
- H1 p" e+ `: u; }1 @  我的手里是大大的、男人的脚,而且还是臭脚。
7 J/ N( `# P' d: O* E  天啊,什么时候我变成这样了?) z0 U5 g$ M: j  k
  按照小A的说法,登长城就如同当兵:不来后悔三年。来了后悔一辈子。也难怪他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的长城,每天都游人如织,匆匆似赶集。城墙被整修得乱七八糟。缆车和滑道把它变成城市的游乐场。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块有名的石碑,活像一块墓碑,矗立在那儿二十几年,也没人想把它换一换。% g  l! I! y4 {8 A3 b
  其实长城的美,轻易是感受不到的。长城的美,在于它的空旷,它的凄凉,在于它的厚重的历史,凄美的传说。从九龙口到嘉峪关,我曾经到过很多长城遗址,单单是八达岭,我就登过几十次,准确的说,算上这次,是四十四次。有一段时间,我疯狂地迷恋上长城,在其中感受着先民的智慧和民族的精神。外地的同学到北京玩,陪他们登长城也成了保留节目。暖阳、细雨,大雪、寒风,四季的长城景色深深地震撼了我。% _( G$ C0 T5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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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小A是体会不到这些的。我们躲避着游人,快速地登着。大多数时候,我们寻找着附近山坡上的红叶。亏得这些红叶,多少还给我们带来一丝安慰。胡乱地拍了些照片,两小时后,我们已经坐上了返程的919路公车。* g, J; n/ A# \
  在德胜门简单地吃了午饭,我对小A说,带你去个地方。
8 Z8 M7 D4 \, Z5 s  他想也没想,点点头,跟着我。2 N% ]/ D! X, F+ q) B
  我们登上一辆815路空调车。
. b; t1 @  C+ k- I+ ?  正是下午,小区里见不到几个人,一片静谧。偶尔,鸟儿从草地上空划过。小A紧跟着我。- o9 w& ~+ P! R. z3 l& G
  “这小区不错啊,你在这儿住?你挺有财啊?”
: }; M2 b+ f5 G- f: ~; q  我笑笑,没吱声。* Z% r' N/ L$ K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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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电梯到十楼,向左一拐,就是1004室。我推开门,中介小伙在里面等着我。见到正在装修的房间,小A狐疑地看着我。我拉着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问他,“住这儿行吗?”' b5 Y. S& T4 I' B
  “我?”
0 W2 U- w! R1 i# ?, ?# L  “对呀。”+ ~: R7 _. R( L+ X1 o7 `, d! _7 l0 y
  “有什么不行的?”他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哼,心里肯定屁颠屁颠的。臭小子,我真想揍你。
! F; E# e* O; E6 [4 g  我拿出烟,给大家发了一圈,和小A讨论起房间的布置。家具和电器的位置很快就固定了,但是否买床却让我们产生了争执。按照我的想法,卧室不大,买一张双人床可能会很压抑,还不如买一个好的床垫,布置成日式房间。可这个老土却死活不同意,说没有床他会睡不着觉。也罢,反正是他睡,随他吧。* t: a  W. {' A8 i
  装修已近尾声了,只剩下橱柜和吸油烟机还没有装。我拜托师傅们加快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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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你找房子,你哥把我可折腾惨了。”中介小伙边说边摇头,“就亏得他是我老乡吧。”+ n, E4 M( T1 {% a" |  U+ V/ B
  小A傻傻地笑了,又递给他一支烟。
8 j- I" `4 G0 |7 F% N  很久没有在长安街上走过了。我一边走,一边向他介绍沿途的建筑。刚刚在广场,他多少还是有些兴奋,不知是否唤起了他儿时的记忆。华灯初放,街上车水马龙,在我却恍如隔世。这一刻的世界,仿佛只有我们两人。我们随意地聊着,就如同多年的夫妻晚饭后在街边散步一样。几次,我想和他说说我们的未来,但每当我抬起头,看到他的侧影,这个念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呀,默契如斯,还需要言语的承诺吗?一切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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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w5 h) H% L) R8 Z4 K5 j, R5 b  那一晚,我们从广场,一路走到了礼士路。
7 n! Z+ o- s/ D5 ?* T  吃过饭,他返程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们坐52路车去西客站。车上人不多,我径直走到车尾的立席处,靠在上边。他面对着我,离我很近。我们胡乱地扯着。猛然间,他转过身,整个人狠狠地靠在我身上,嘴里还喊着“真舒服”。" |& U0 x+ v/ A9 r% M8 L% `
  像过了电似的,我的心怦怦直跳,下面也立马有了反应。随着汽车的颠簸,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让我几乎不能自持。也不知他是否感受到我的硬度。
7 r1 z1 l; }2 e) M0 a0 s. ^  臭家伙,你不是最反感和男人身体的接触吗?你想引诱我在公共场所犯罪吗?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 b% E& }+ r& E
  送走小A,望着空旷的站台,我有些怅然若失,我的心也好像“Gone with the wind”。
# i, c2 Z7 G: v3 }# b  好多年也没有这样牵挂一个人了,这些,你懂吗?3 h( T9 }- }1 J- {, C' `
  好多年也没有这样为一个人改变,这些,你懂吗?
" \9 i" h) H0 V& P* [2 r  k  我们又要分离半个月,你会想我吗?& H: y8 u# B/ o; R, P+ R) y
  好在,13号你还会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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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一个月后,你就会在北京开始新的生活。3 W/ q0 D( j1 v
  未来,在等着我们共同创造。
# }% F& K. ]% \  我们会有未来吗?3 y( `" J0 D7 f/ ]( J+ F
  走在地下通道,擦过身边的人群,耳边响起了《红树林》里的诗句:3 B. `: g! Z" p- {( y
  要是我占领了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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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里没有你的房子,6 v0 Q2 H# z: f- L% o
  我为什么要占领呢?
- F, v& \4 k. Q( O  B: B  要是我占领了你的房子,
- g3 I* V- n5 Y; E& {3 X  房子里没有你,
" P0 w1 h3 V6 g6 b  Q' K3 V  我为什么要占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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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占领了你,4 A5 Y+ _  U( j$ H* v
  你的身体给了别人,4 q! K. b3 k- U! e5 r* o, F
  我为什么要占领呢?
1 q5 ^0 T$ G7 ]) x3 T. h& c  要是我占领了你的身体,1 W1 {6 H* q" c4 V# c( q2 m" C
  你的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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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占领呢?
8 Q' o& V. C* B" v( L) R  亲爱的小A,我就要占领你了。你的心,在吗?( Z4 [6 o8 `4 }: ~! t
  (上部完)$ b% Q" R2 \5 u9 n# I, l/ A  p
  再有一个月,小A就要到北京了。, R- n8 B* B3 @, P. X9 F
  有了商旅卡,我们通话的频率调整为每天一次。这个号码是专为小A准备的,也就只能用这一个月了。朋友们见我带着两个手机,纷纷打趣我,说我总算有自己的隐私了,广大的妇女姐妹们又少了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如果他们知道电话的那头是个男人,真不知我还怎能混得下去。, j0 f4 s# M0 H+ \7 y"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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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g! ~' Q# v, M3 c) P5 T" X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打给他。午夜时躺在沙发上和他通话,成为我生活中的一大享受。我们聊着彼此的见闻,相互开开玩笑,轻松又惬意。时间流逝得很快,每每意犹未尽,我就会说,不然我们再聊十块钱的,听筒里总会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n2 A# t5 p% u  i* O5 F& }6 }
  我没有问过他和小李的进展,他也没再提起过。他都奔三了,自己的事应该能处理明白吧。3 g$ f2 K$ B, E- J- k0 m
  手里的项目快做完了,正是关键时刻,每天忙得昏头涨脑,给小A的短信少了许多,好在每天晚上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老板又推个我一个新案子,因为前期会经常出差,我不大想接。小A马上就到了,他人生地不熟,我不想那个时候我不在北京。老板很不满,非让我再考虑考虑,我也只能敷衍着应承下来。+ c6 P/ p1 g, ^0 B9 f' g6 y8 N
  华龙美树的房子也出了问题,那里不是集中供暖,需要自己使用燃油锅炉。那很麻烦,而且据说取暖效果也不是很好。临签约时,我放弃了。中介小伙很惋惜,我也觉得多少有些对不住他。我只能在邻近地区重新找房。有了上次找房的经验,这次倒没费太多的波折,我选中果园城铁附近的一套新房。我让中介约房东13号看房,那天小A到北京,我们会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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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笔项目尾款还没有收回来,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我想尽快擦干屁股。按照约定,下午四点我到了对方的公司。女经理不在,前台说有急事临时出去了,让我等她一会儿。没办法,我只能在会客室翻看杂志。" t* x1 |( C9 n
  这时,我收到小A的短信。
& Q! |. t& E2 F  “一会儿我回家。”5 ]9 l& y& X" u9 ~
  “哦。”
& }& P- K2 U8 W! ~* N  “我妈让我晚上相亲。”2 }1 W1 J5 T4 s  w)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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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W7 B, v' x  “哦?”
, E' Q* `5 |8 z6 w+ }  “嘻嘻。”
+ c' P" J( B" t3 i  X* A* w  我的心被扎了一下,但我不想表露出来。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8 [6 g3 g  f5 v- b: b3 R
  下班前女经理回到办公室。她和我发了一大顿牢骚,但总算签了支票。感谢之余,我请她吃晚饭,她欣然同意。没准儿这顿晚饭早在她意料之中。) D$ P3 g  ^8 Z6 I- ]
  对付这种半老徐娘,我倒是轻车熟路。想当年在东北做业务,30—40岁的女客户,就是由我负责的,哈哈。那时我们做了分工,公司的女客户,30岁以下归“骗儿”,40岁向上归“大少”。那几年我们做得很顺,不论中外,一概通吃。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这哥俩现在混得如何?' H: o3 i. Q! v' e2 M$ k
  女经理选了“刘家香”。她开车,我们只要了一瓶“古越龙山”。她喝得也不算少,我们相互打着太极。暧昧一些对大家都没什么损失,没准儿将来还多一条活路。只是想着小A晚上相亲的事,我偶尔会有些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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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出租车上,我给小A发短信。9 q  m2 j8 F# \" L) O) l" N
  “见到高员外了吗?”
& I- t2 ^1 T$ i  w7 N3 P1 }  “谁?”. W0 S* [( H6 X: J" G
  “你不是去高老庄了吗?”
5 l8 Z4 X0 ?. w. G# m  半晌,他才回过味儿来,“操,你小子绕着弯骂人。”
9 g4 e' X* T, d$ ^9 ~  “哈哈,”我继续回复,“高小姐怎么样?”8 u$ r) q  e, y#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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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m* ?( I( W0 s. Y$ I  “没戏。”( g/ N% i% K- m7 C4 s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我妈逼的,她着急。”
, \3 d2 j- P! @$ }  M5 {7 B  我心里一阵轻松。6 r$ ~* i3 w7 m7 z
  11月13日。
, B5 H' Q5 k9 |$ G. q9 w7 j  小A第二次到北京。原来去景点游玩的计划,现在已经用不上了。没几天,他就会在北京生活了,到时候时间有的是。现在还是把眼前紧要的事处理一下吧。) X& W: n' M( F# r" W
  出了西客站,我们坐848路去通州。一路上还算顺利,没怎么堵车。我向他介绍着沿途经过的大厦,开玩笑说,希望他毕业后也能在这些大厦里上班。小A笑笑,没说话。以前我基本没到过通州,没想到现在建设得也很不错,不禁感慨北京发展的速度。小A也深有同感,说和石家庄差不多,哪像个郊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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