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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水蛭

《我十七万的男孩》又名(直男爱上Gay)BY佚名【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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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1: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我们早晨7点吃饭,八点到了展销会主办方给我们提供的旅社,因为要放置随身携带物品,总不能带到展销会上去卖了吧?想想那么多人,那么拥挤,东西不见了,或者被卖了,还真有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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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销会九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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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一进房间,我就皱起眉头了。房间小小的,只有两张床,看来要两个人挤着睡了。哎,资本家的任务,就是要赤裸裸的榨取最大利润,这句话再次得到了验证。) c0 X0 |" w6 N3 f( z; l#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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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子却非常高兴,上跳下窜的,“哈,终于离开家啦,可以自由的生活啦!”看他样子,对家一副苦大仇深的不幸者神色,就像一只刚打破樊笼的小小鸟。也许,家就是这个东西,小的时候你呆在里面就想逃离,大了的时候你远隔千山万水却无日不在思念,老了的时候,做梦都在想着遥远的那个小山村。. V# Z; O  U7 v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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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可是凯子的节日,恩,逃离家庭樊笼的节日,所以他兴奋异常,他跳着过来对我说,“龙哥,我和你睡!”一会儿又跳过去,拉着小雷的手说,“文子哥,要不我和你睡?”然后他又看到谭剑在一边,于是又跳过去摇谭剑的肩膀,“剑哥,我也想和你睡!”: z" M, }3 l. K" X, u8 P0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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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剑一把就把他甩到了床上,笑着骂:“去你的,朝三暮四的小家伙!我们三个都要被你睡啦?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还把我排在第三位,太不重视了。我可不想当第三者!”  ^1 e, }# V3 V; C% p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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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子在床上翻跟斗,从这个床翻到那个床,乐得嘎嘎叫。疯了一阵,他四肢大叉仰面躺在床上,哼声到:“不管啦,反正我每晚就先躺倒床上,你们三位嫔妃自己选择谁来侍寝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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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过去,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小皇帝在上,那我们今晚该用什么方式来决出一位,伺候皇上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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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2 A- f' o“哎哟,这可是个难题!”凯子抓了抓脑袋,犯愁道。不过他很快就有了主意,他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我们大声说:“要不我们把两张床拼起来,我们四个人一起睡?”1 r+ J5 d- C# o7 o& c% `7 G

. @% g, u5 p1 `$ l四个人一起睡?6 j8 D+ z; X$ e2 q  Q% [- J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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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啊!我承认我们都被这个主意弄得集体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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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动手吧,”小雷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不要奢望我帮忙。”4 S/ R- }8 F7 V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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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把床拼好以后,还要注意把床单也弄好。”谭剑交代道,“不过既然你把我弄成了第三者,那么我就要当好这个第三者的身份,恩,那我就要和他们两个睡了。你呢?就睡地板吧。”1 t) A5 Y-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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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剑一句话就把凯子弄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了,确实于心不忍,于是就安慰他道,“凯子,谭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说,您是皇族,怎么能和平民同床呢?他是在恭维您啦,小皇上!”; v# ]& X$ r$ Y% a, V+ W/ u

! j& L1 B# l, A& F然后我们三个就忙着整理自己东西去了。凯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声道:“哼,我是皇上,那就是孤家,那就是寡人,自然就是一个人睡,那有什么奇怪的?哼!!!”8 I. E$ y5 {6 E, j7 X

, B5 `% b4 \1 t; l' u6 p# U9 Z8 x九点很快到了,又是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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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l2 y2 H- [0 p9 y我忙里偷闲,要去送听儿上火车。听儿已经来一个多星期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回去填报志愿了。另外一个原因,我们都住校外了,听儿一个人住校内,我担心安全。当我找到听儿的时候,她正和青儿在一起,忙得不可开交。我说要听儿回去,没想到她嘟起了嘴,不愿意回去,青儿也不愿意让她走,直嚷嚷听儿姐姐走了,她就不好玩了。我说听儿没来的时候,你不也这样过来了吗?再说听儿也要报考这所学校,很快就会过来的啊,不就是暂时分开几天吗?我都舍得,你还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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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S& Y  o0 b: [4 R没想到青儿杏眼一瞪,嘴里噼里啪啦,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口气说出来十三条理由,其中有些理由真的是让我大开耳界,匪夷所思,错愕有加。我叹了口气,心想男人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这句话真的没错。2 B$ t+ h; u/ J1 n5 C3 l$ a, }/ Q

9 o+ x; R* j0 b! `' Q: u好了好了,随她去吧,大不了利用手中的权力,再开一间房好啦。我摇头转身回去,别以为我没看见,她俩在我身后悄悄的做手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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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又住了三天,才回去。再不回去,真的就没时间填报志愿了。因为离填报志愿截止期,只有三天了,要是火车在路上晚点,可能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一天了。这个理由让青儿再也无从阻拦,听儿也就只有万分不情愿的上了火车。我和青儿去送她,两个女生手拉手,嘀嘀咕咕的,然后居然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好像再也不能见面似的。我又好气又好笑,哎,女人,就是女人!, }1 _# I4 r$ M9 g. L

- T+ ^% I9 u$ z9 z/ v火车开动的时候,听儿在车上拼命招手:“阿龙哥哥,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w, J9 h' G) n6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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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完了展销会,我就会回去的。你等着我好啦!”火车的汽笛声刚刚响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听儿究竟听没听到我这句话。出火车站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听儿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个小妮子,不会填报了志愿,就马上又跳上火车吧?想想她的个性,嘿,还真有这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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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Z4 U# z" K  a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就是我和听儿一生中,最后一次挥手!$ V. y7 y1 X7 n5 ?: C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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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把时间倒回来三天吧。恩,就是住在旅店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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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晚上下班,吃了晚饭以后,我就和谭剑、凯子在旅社房间,小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和谭剑洗了澡,看见凯子一个人靠在床头,穿着个短裤,手拿一个苹果在啃,还哼着小曲,样子悠闲极了。于是我俩就调戏他,“凯子,今晚谁和你睡啊?”! }) B6 w! F$ z) q' n

: W& c* t2 C9 ^3 Z9 `. ~& h. b“文子哥!”凯子眼睛都懒得看着我们,一脸傲气的说。! T7 w( l7 ?; [  k* \! h4 k

8 V9 @& x7 a9 U- A2 V4 E; k, S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凯子叫小雷“文子哥”的时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想想也是,他比小雷小,总不能也跟着我们叫小雷吧,这小鬼机灵着呢,自己就跟着自己的名字凯子,依瓢画葫芦叫小雷文子了,猛一听还以为是两兄弟了,呵呵,真会拉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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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么一副有把握的样子,我们好奇的问,“你文子哥答应啦?”& n4 A! a+ }* k  Y; G7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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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啦?”凯子得意的说,还是没看我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本来想扮演一个傲世三国的关云长,想听我们求他,追问为什么,但是小孩子心理就是沉不住气,看着我们也爱理不理他,不相信他的样子,于是就自我披露了,“因为我知道文子哥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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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呀?”我终于被引起了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要有关小雷的秘密,我都会这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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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什么是秘密?那自然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啊!这个别人,肯定就是包括你们两个啦!”小鬼看见我们好奇了,于是就拿大枪耍大棍打太极拳了,那副小混混的样子真的让人可恨又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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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谭剑交换眼色,于是两人走过去,一人坐在他一边,温柔的说,“小孩子,就是要诚实,你怎么能隐瞒军情不报呢?这可真是个不好的习惯啊,得改正过来,快告诉哥哥,是个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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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不告诉你,急死你们!”凯子挤眉弄眼,诚心看我们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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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说,再不当诚实的好孩子,就要被打屁股了啊!”我和谭剑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做最后一次努力。+ Y1 m  T  Z. @1 Q( x4 H7 f3 S

! G; E3 Z; {$ i4 }. s谁知道这小子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床上摆了一个视死如归的造型,大声宣布:“不说,不说,我就不说,我不怕当英勇就义的刘胡兰!”# ^: L# T% ^! W% S,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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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还刘胡兰,人家刘胡兰是女的,你这男的,还想去当啊?就凭这一点,我都可以告你一个污蔑革命先烈罪!我和谭剑一人抓住凯子的一只脚,一下子就把他放倒在床上,然后脱下他的短裤,噼噼啪啪的在他屁股上,搞起男子乒乓双打起来,外加挠痒痒。凯子嗷嗷的叫,呵呵的笑,不到十秒钟,就缴械投降了,“饶命啊,救命啊,大哥哥,不要打了,我招,我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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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o* W/ g$ z* C# b8 C我和谭剑没有停止双打动作,但是非常亲切的问:“怎么啦?不当刘胡兰啦?”6 E- s. M1 F. D0 A9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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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啦,不当啦,因为毛主席不在啦!”凯子泫然欲哭的样子。7 h# n( l% T) S3 f+ Z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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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但是我们更好奇了,于是关切的问:“毛主席和你小子有什么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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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毛主席不在了啊,所以现在我死了就不值得了啊,因为肯定没有人给我写《生的伟大,死得光荣》了啊!”: w/ c: m' ]% R5 J$ r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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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谭剑一人一边,押解着凯子去找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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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根据凯子刚才的招供,我们才知道,下午小雷没有去吃晚饭,是凯子给他带盒饭过去的。原来小雷又找了一份工作,就是在展销商的仓库,给人下货物,搬运一车货物有10块钱。因为白天人多,大卡车根本开不进商贸城来,所以搬运货物在每天八点以后,下完一车货大概要两个多小时,因此小雷怕回去晚了打搅我们休息,就要凯子给他留门,然后和他一起睡。  ^1 D& ]/ K5 z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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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雷,怎么累了一天,还嫌不够啊?我真的是有点气又有点恨,不过最后还是给与了理解。唉,都是贫困的缘故啊,要不然,谁会这么做?想着生活压力下的小雷,一条路走过去,我就一条路心疼着,说不出的滋味。. o  [9 U5 e+ p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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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有点佩服小雷,怎么这么快就又找到了一份打工,看来生活中处处都有东西,只是我们缺乏一双发现的慧眼,和一颗用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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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D1 v1 M$ B$ l看到小雷的时候,他正满头大汗在仓库之间来回搬运。我心疼的叫道,“小雷!”没想到这叫声把他明显的吓了一跳,他擦了一把汗,抬眼看见是我,脚步就僵在了原地,支支吾吾的想解释,但是又没声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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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7 \3 U/ K7 O我想去帮忙,他忙阻止了我,说,“大哥,别,我们就要搬完了!”+ Z% K$ w+ {! f* S9 Y

8 e- Y% C% M( d+ Q4 V4 t# B凯子在一边,委屈的辩解道:“文子哥,不是我要叛变你的啊。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们太狠了啊!我,我是被迫的啊!”7 R8 w1 G4 _+ y! W4 `

  E- m' a6 i. S& h. G' r看这小子急于辩解,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猜想他可能担心小雷一怒之下,今晚也不和他睡了。我觉得他最大的担心可能就是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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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Y, q' [- H( r3 S于是我就用睡地板继续要挟他,我推了一下他,“还不去帮忙?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以后就罚你天天和你文子哥搬仓库!不然就睡地板,你自己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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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W' c6 P: _% ?6 D我觉得凯子应该受不了这个苦,干个一两天就会选择睡地板的,没想到他小子居然爱上了这份工作,每天都和小雷一起干到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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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7 O# @! E# j  I8 z0 K" m问他怎么这么有激情了?他一脸诡秘的说,“我在仓库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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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Y9 _0 p( L; S4 ^) J) p. a我们又立即表现了极大的好奇心,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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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还想隐瞒,但是我们马上举起了我们的魔爪,结果这小子聪明多了,没等到我们的魔爪临身,他就马上泄密了:“这些天在仓库搬运货物,我发现这样一个现象,都是同一天发单,可是有的货物周转很快,有的货物周转很慢,这个调控速度说明了公司和公司之间,办事能力的差别,办事差别就决定公司将来的发展,在市场上的生存深度。一个商品的销售量大小,可以从仓库的来货量做判断。就是同一类商品,不同厂家的也有区别,比如XX豆豉,广东的销货量不大,也许广东厂家就会有这样一个印象,我们这个省的群众家庭食谱里,不太喜欢豆豉,于是就会做出错误决定,放弃XX省这个市场。可是我在仓库看到,河南豆豉的出货量就很大,这就说明了,XX省的群众,还是喜欢豆豉的,重要的,是改进工艺和口味!”  U$ A0 D+ r2 ~6 ~5 g

9 ?" c0 h* p: X  i+ A我和谭剑听完凯子的话,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秘密是这样一个密码,而且这个秘密杀伤力更大。我们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同一句话:这小子,该不会是天生经商的料吧?. f& V5 r  r) H9 @/ _;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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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3 18:57              这样我也发现了凯子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连凯子自己也没意识到,因为我发现他有潜在的经商意识,这种意识是与生俱来的,特别需要后天的培养与呵护。于是,他在我耳边不停问的那些为什么,我也开始了耐心的解答,也和他一起探讨,不再觉得他那么烦人了。还记得最开始我是怎么介绍凯子的么?打字太累,所以这里就直接引用原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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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G0 D9 l# D) e/ K9 [# l1 X- v「小伙子叫方凯,我们都叫他凯子。人很机灵,精力充沛,整天上跳下窜的,喜欢琢磨事,有很多个为什么。至少和我在一起的这半个月,我的耳朵就没有清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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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 t/ z3 s& |$ m发现凯子这个优点的,不止我一个人。他在仓库和小雷工作的时候,一个厂商也发现了,看来是金子,在哪里都要放光的。厂商就来找我,我也有意识要给凯子更大的一个锻炼场地,于是就把他调配到那个厂商的展台去了。他在展台面前负责收集顾客对产品的信息,用以提供给厂家决策部门分析。如果读者朋友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么你就当一回顾客,由凯子来为你提供服务好啦。0 k: x' O; d# a+ T  ~

$ f  P6 I5 E/ r“先生,你好,欢迎光临!”/ j! G$ s3 Y" K7 B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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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第一次来吧?是顺便逛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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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j: y, q8 n“不是顺便逛来的呀,哦,那先生是专程来的呀?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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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X0 o( D; u1 F“不是的?哦,您原来购买过我们的产品?觉得比较好,所以这次是专程过来再次购买的?谢谢你对我们的支持!”5 `6 F# H$ c  a2 v, J) s* e, P

8 J+ p( n! M3 e: h1 `+ e“先生对我们的产品还有一些好的建议和意见吗?比如色泽,包装?口味?”2 w! @( S( @0 i1 @'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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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要你和凯子说了话,他会和你聊到底,然后把你聊天中透露的信息加以归纳和整理,然后生成每天的分析报表,送到厂商决策层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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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子干这一行,真的是如鱼得水,本来嘛,他就喜欢说话,一天到晚,从口到脑都动个不停。要是哪天你和他坐了一个小时,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那么就表明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而是从中间直接蹦出来了。不要问东边,西边都不可能了,还有东边?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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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H4 H) m. P5 t! X6 |我去找厂商了解过凯子的工作情况,结果人家对他非常满意,赞不绝口。那天下午,我和他在房里,就顺便问他,“凯子,人家另外给你多少钱一天?”因为我知道,他和小雷这种额外的工作,都是按照天数计算的,当场就给钱了。这样也方便,你有能力,就继续做下去,要是雇主不满意,你就当场走人。4 n1 }/ W( `4 E6 T$ f5 ^7 e0 I

& J) d+ {- I0 b' w( d这小子拿着一条短裤,咿咿呀呀的晃着,正准备去洗澡,听到就顺口回答,“原来是20,今天给了40.”6 W# |2 s9 [! @0 M( m& }+ S

  X. Q5 ^- v7 b! ]! Y+ V, v# @' p7 R“噗~~~~~”我正在喝水,结果一口水冲口而出,什么?40?我承认我是被呛到了。于是我就在一边咳嗽,一边在想该说什么才好。人家小雷辛辛苦苦两个小时,才拿到10块钱,这混小子,每天就站在那里溜溜嘴皮,就可以拿到40块人民币!我能说什么?难道说,这就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何况,凯子这个根本不算额外工作啊,他本来就是工作人员,大会组委会已经给他50块钱一天的工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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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剥削凯子一下了,交钱来,我就给你调换一个白领工作岗位!那天那个厂商说要另外给凯子工资,我还以为是几块钱的事,没想到居然是那么多。看来高薪挖人才,那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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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九点过后,就是每个房间的负责人给我汇报情况,说明本房间人员都在,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如果有人要外出,必须写请假条说明情况。一般这些事情在九点半就结束了。; h/ X( M9 E) v, ]# U5 Q

) K/ |% B2 O  F' ?九点半过后,我就和谭剑悄悄的溜下楼,去仓库找小雷和凯子。呵呵,领队自己违纪,不算违纪,《中国权力法》第一条已经写明了。而且在这个领队的亲自授意下,他的三个成员天天都是违纪份子。哎,读者朋友们不要说我腐败啊,不要对着我扔东西啊。当然,鲜花例外!并且可以允许来得更猛烈些,呵呵。7 Z) S) b0 T$ D! |+ i8 h

9 d* D. ^2 C' R  N' j就是嘛,不看我的面子,大家也要给小雷面子啊,人家可是真的不容易,要多给与照顾,这样的后门应该允许存在的。你们说呢?恩,反对的请举手!. }" v6 \; l0 l5 L/ b# |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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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举手?那我就当做你们都同意了啊!那我们就每天都这样继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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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G7 H% P! h- d" F1 i: ?由于我们的加入,搬运货物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一般来说,我们干到晚上十点半,就收工了,仓管人员也非常好,他知道我是学生团队领队,每次都多给我们10元钱,我们就去买一点吃的东西,带回房间享受美味。为什么他知道我是领队呢?因为有其他的学生,也在这里打工,看见我来了,就想躲。我只有假装不认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予人方便,与己也方便。在这个事情上没有更多的原因,也无需纠缠,毕竟,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出事就行了。你们说呢?! Y  ]5 p9 J0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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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们就洗澡,一个二个抢着进浴室,嘻嘻哈哈的在浴室里面挤成一团,相互攻击。我们会把浴液飞快的抹在对方脸上,趁着对方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就在对方身上乱摸,不把对方摸硬起来,绝不放手,小小的浴室常常乱成一团,随手一抓,都是光溜溜的身体,还有硬邦邦的棍棍。青春的身体就是容易热血冲动。4 S; E2 V1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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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们打水仗,拿着喷头乱射,因为房间小嘛,一不小心就把靠着浴室门的那张床弄湿了。没办法,真的就只有四个人挤着睡了。四个人一张床怎么睡?可能读者朋友们又要问了。哎,这么个小事也要来问我,真的不会开动脑筋啊。凯子早说了啊,把两张床拼起来,不就得啦?四个人横着睡,脚就放在湿了的那张床上,不就解决问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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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所以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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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S1 x" c( n" c* ^8 F  l8 I在床上,没睡觉之前,我们也很少安宁,这个多半都是凯子引起的。凯子是独生子,他说家里很寂寞,也确实,没有一个玩伴,家里又压迫他读书,难怪他就总想往外跑。这次终于离开家了,又有这么多哥哥陪他,可把他乐坏了。在床上,常常就是他挑起事端,在这个身上摸摸,在那个身上抓抓,老占人家便宜。于是我们就联合起来,对付凯子一个人,常常把他整的唧唧叫。非礼呀,强奸呀,这样类似的词语,总是凄惨的从他口里蹦出来,在房间里四处震荡。我们常常脱凯子的裤子,屡次得手,最后凯子心一横,宣布从此天天裸睡,裤子都没了,看你们怎么脱?相反,我们还被他恶整了一次,那天早上我们起来,发现大家身上都光溜溜的,短裤都不见了,去找备用短裤,怎么也找不到。正惊讶间,凯子晃悠悠的从门外进来了,天真无邪的对着我们笑:“大哥哥们,早上好!”他弯腰鞠了一个骑士礼,然后宣布:“今天我起得早,没事干,所以就把大家的短裤都洗干净了,瞧,都在窗外挂着呢!呵呵,大家现在心情应该很激动吧,是不是在内心万分感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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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们非常感谢你!过来让哥哥好好感谢你一下吧。我们笑容可掬的准备迎接这位劳动明星闪亮登场,可是这位明星相当的不配合,一溜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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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结果那天我们都没穿内裤,在商贸城里活动了一天。不穿内裤的感觉真的很怪,感觉下面总是空空的,晃荡。不信,哪天你不穿内裤,挂空挡试试看?) g) q; d9 H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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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欢快的时光,一直持续到7月30日,也就是展销会的最后一天。31日,就是商家自己动手,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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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生的任务,到31日上午结束,也就是说,还有半天时间,和自己的展台办好交接手续,清点好商品数量,做好撤退的准备。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就交代了撤退前的各种事项,因为我知道有一些学生也在额外打工,所以我着重模糊提醒了一句,各位如果有工资还没结算好的,请在今晚结算好。事情没有明说,但是我相信该明白的人,肯定都明白了。& E1 l/ D$ L" W" M1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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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照例是各房间汇报情况的时间。我正在房间登记情况,忽然凯子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小脸苍白,上气不接下气,他看见我,一把抓住我,惊叫到:“龙哥,不好了不好了,文子哥他,他出事了!”% f2 F7 u6 c6 g* m! |4 F0 {

, K! o5 B7 |0 k1 w3 o9 F- d( g什么?我一下子站起来,突然感到心里被狠狠的掏空了一块,仿佛一块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在离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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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I4 ?1 v& g) w“文子哥,他,他刚才从货车上,摔了下来,昏迷过去了!”凯子喘了一口气,补充道:“我看见他脑袋上,出了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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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F# N$ v3 v( Q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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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扔掉笔,飞快的冲下楼去,飞快的冲向仓库,我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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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u% ^8 }6 ]) x2 j- b0 k, S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仓库边,货车旁,围观着很多人了,似乎在议论纷纷。不管那么多了,我冲过去,扒开人群,然后我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脑袋边一滩血。衣服是我熟悉的衣服,但是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个人,离我好远,远到一种熟悉的陌生!. e, Z& Z* L5 [2 }

! d! ^1 Q( L7 G/ W% m7 K2 {小雷!!!我听到我胸膛里,有一种滂湃的声音在狂叫起来。我扑过去,跪在他面前,我要把他抱起来,对,我要把他抱起来。$ b. n+ A0 V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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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有力的抓住了我,是仓库管理员。他急促的对我说,“不要动他,这种情况下,不能动的,要让他自己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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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无神的看着仓库管理员,听着他在耳朵边解释,“这种情况我见过,不能动的,真的不能动的。你放心,他会没事的,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来的!”' s9 j. }- s+ s6 s7 K$ S#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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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慢慢的看了人群一圈,好陌生啊好陌生,怎么都是陌生人啊!慢慢的我的眼睛又在恍惚中回到了场中,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记忆中熟悉的身影,那么清晰生动,那样刻骨铭心,我好想好想抱着他,给他温暖,给他勇气,可是我不能,现实让我连接触他的身体都不能。我好无助,我感觉到四周好空旷,这种空旷让我身体一阵阵发冷。我慢慢的蹲下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紧闭的双唇,紧闭的双眼,我听见自己内心在痛痛的哭泣:小雷,你这是怎么啦?大哥来看你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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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恍惚间,场外又来人了,是几位学生,他们同样被告诫了,不能乱动场中的昏迷者。一个人挤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急促的对我说:“阿龙,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的你,不能慌乱啊,一定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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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一看,是徐晚唱,我们的副领队,刚才就是他和我在房间里登记学生情况的,所以他是第一时间知道发生意外事故的人。他以为要送小雷上医院,所以赶快就叫了几个人过来帮忙了,谁知道是要等待的这个局面,因此他也措手不及。不过他毕竟比我清醒得多,所以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我一直强调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会把很多事情都分个主次对待,但是那一次我真的是一脑袋糊涂,什么都分不清了。原来事情就是这样,与己无关,就能很冷静对待,事不关己则已,关心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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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h5 L7 g* V; T7 Q徐晚唱首先就安排学生去打电话,向学校报告此事,要他们准备好入院手续。因为还没有知道救护车是哪所医院的,所以就要求校方先准备好钱,等待下一个电话,然后直接到医院去,决不能因为没交住院押金而耽误抢救。然后他脱下自己的T恤,盖在小雷身上,因为人流血多了,身体就会冷。3 I1 V  m7 c8 [5 U

/ d) f3 x- W+ Y3 X1 @9 `1 W( `徐晚唱再次询问了仓库管理员,什么时候叫救护车的,然后核对了一下时间,再仔细询问了出事经过,心理大概有了个底,接着又和仓库管理员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和我说,“阿龙,现在的你一定要冷静,一定!我要和你说一些话,你必须要记住。刚才我和仓库管理员已经商量好了,现在我们要统一口径,小雷是自愿来这里打工的,他就是今天晚上一天,来这里打工,记住,就只有今天晚上一次,一次。而且,他是悄悄出来的,在你我监察不严厉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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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的脑袋已经清新了一些,听到徐晚唱这些话,我就火冒三丈起来,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部分的责任,将由小雷一个人承担。于是我大声的朝徐晚唱吼了起来,“你他妈的要是怕担责任, 你就滚一边去!”我承认我很少骂粗口,但是那天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小雷的事故,深深刺激了我的缘故。) r8 v  M7 \7 j8 C6 q- k) {) e# f7 f

. ~! w/ b" b) s( Y6 X4 W没想到徐晚唱一点也不退缩,他比我更大声的吼道:“阿龙,你要搞清楚,我这不是怕担责任,我这是在控制事态,尽力不要把更多的人牵涉进来。小雷是我们的兄弟,他出事了,你以为我不着急,不伤心,不难过?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代替他躺在这里,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如果有可能,我愿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阿龙,你说这可能吗?这一切都发生了啊,现在我们所做的,就只有像个男子汉,挺起胸来,自己承担这一切,而不是要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你想想,如果我们没这样做,在你我之外,将会有多少人因为此事被连累?陈小云,小雷他们院的领队,你、我学院的学生工作处书记,还有龚老师,就是他坚持让我们学生放手锻炼的,你说现在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他将会面临多大的压力和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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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徐晚唱在吼,一边焦急的看着小雷,一边在焦虑的等待救护车,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等待时间,竟是如此的漫长。我在心里暗暗的说:“小雷,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一定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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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救护车终于出现了。小雷被抬上了车,我也上了车,徐晚唱突然拉住了我,他焦急的说:“阿龙,你不能去!你是领队,明天大会组委会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去,你放心好啦,我会亲自送小雷住进医院的!”看着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突然叹了口气,“不行,我还是留下来,陪着你,等待老师的到来!”0 O4 I$ r/ ?: {+ \#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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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对我们说,你们学生下去几个,车上太拥挤了,对病人身体不好。我一看,满满的一车人,呼吸声都很嘈杂起来。徐晚唱于是就安排了谭剑、陈小云还有另外一名同学做陪护,拉着我和凯子,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下车来。那一晚,我真的什么主见都没有,仿佛一个木偶似的,跟着感觉走。凯子抹着眼泪,抽泣着要求跟车去,但是没有人理他。不能怪我们,只能怪那年的我们,经验太少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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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救护车呼啸着走了,我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只是身不由己的我们,还仍然停留在这梦里。+ ?4 @. q"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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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回走,徐晚唱握住我的手,坚定的说:“阿龙,我们一定要有信心,这样小雷就会感应到的,他就会坚持下来的。恩,我知道现在你心里很乱,说不出话来。等会学校老师做调查来了,你就别说吧,一切由我来汇报。你在旁边听着就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控制好事态,别让它扩大。恩,你放心好了,刚才我来的时候,我已经吩咐房间里面听到此事的人,不要说出去了。我们要维护好我们团队的稳定。”! t& I6 h& @5 _2 W1 R7 T( b" G9 W+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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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有想到一个词语,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忽略了中国人传播消息的速度。所以我们回到旅社的时候,楼梯口呼啦啦就围上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在焦急的询问,雷立文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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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我承认那晚我是严重失态了,因为我当场就朝他们吼了起来。也许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这样子,所以猜想事态一定很严重,于是当场就有几位女生的眼泪掉了下来。这哭泣是有传染的,而我们的团队女生居多,于是,整个楼道就听见哭声了,徐晚唱大声的劝慰都没有用,只能在一边焦虑的跺脚。  e( m$ L+ A: n* F3 k4 q

# J( s0 P& E3 D2 W5 t9 q# D后来在我们和老师做情况汇报的时候,又有学生来报告,说她们房间里有人不见了,于是赶快就楼上楼下找人,做全面统计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居然有十多个学生不见了。于是把老师也吓得够呛,整个商贸城四处找寻。正忙乱间,医院打来电话,说有十多个学生正在手术室外守着小雷,这其中,就有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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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C3 ?( ^1 M' B8 l那一夜,真的是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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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8 `- {) s* z学校老师很快就来了,由副校长带队。1996年,还没有普及手机,通讯不太方便,老师们也没有在学校等电话,我们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因此他们不知道究竟在哪一所医院。因为是晚上,事发突然,所以财会室里没钱,就是几位老师临时凑的,因为担心不够,所以- N- `  u% B) x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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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长没做任何停留,问明了医院,就马上直奔医院做担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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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p# f3 z9 W: L9 R3 C8 z留下了我们学院和小雷学院的学生工作处书记,做初步调查。事隔多年以后,现在想来,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就是故意留下来的。姜毕竟是老的辣。* t/ {$ v. x8 A, x$ n2 _

, m* j+ \4 ]" W6 ?% [! Z我们四个人一个房间,徐晚唱把事情做了一个全面汇报,里面的说辞就是前文提到的。听完汇报后,胡书记就问,出事的这个同学,是哪个房间的?那时候的我,头脑已经清醒了,我一想到,此时的小雷在医院生死未卜,而我居然连去陪护他都不能做到,就揪心的疼。此时的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自己尽力把责任都承担一些过来,我要挺身而出,和小雷一起面对即将来临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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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坦然的对胡书记说,小雷是我房间的。) b& e' |# Y. l1 I

  e) S7 P2 F  `# v# _, \“恩,你房间的?他出去做事你都不知道?人在你眼皮底下,居然出事了,你知道你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是失职了,还是违纪了?”胡书记盯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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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唱在一边揽责任,忙着道:“胡书记,是我们的失职,我们没有做好相应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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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q; ^) ?7 l2 V徐晚唱学院的学生工作处书记姓杨,杨书记。他听了以后说,“小徐啊,现在不是你揽责任的时候,而是我们要分析责任的时候,以及要如何面对它,处理它。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我们老师心里也很清楚,我们心里也有一本帐的。你们默许这些学生在晚上私自外出打工,情理上我们很理解你们,但是那是要在没有出事的情况下。如果要是今晚这位学生出大事了,那你们和我们,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纪律有时候还是必须遵守的啊!”' L# P& L/ I3 O,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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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就是这么想的啊,这些年轻学生,真的不知道风险,光凭感情用事了。”胡书记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杨书记说,“老杨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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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书记,小雷出去打工,我是知道的……”我心一横,就要把事情责任揽过来。, t4 z- C1 ?- _3 i& _7 @*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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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住口!!!”胡书记立刻打断了我的话,严厉的对我说:“你给我少说两句,现在不是你逞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然后他把头转向杨书记,抱歉的叹息道,“你是说的很对,现在的学生,太年轻不懂事了。老杨啊,你合计合计,看看现在该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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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h* c# `8 Z9 e' I我听出了胡书记维护我的意思,也听出了杨书记的弦外之音。从这些当年的原文记录中,你们也应该感受得到,两位老书记,老江湖,是在怎样的相互试探对方的心理,又是如何的达成一致,最后联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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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Q0 D( I# K& f% s: \: N4 V) P. h多年以后,我在参加工作的磨练中,也逐步掌握了这门说话艺术,我会把一件事说得滴水不漏,也会从别人看似偶然的一句话,琢磨出真正的含义来。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意味着一个人的成熟。% B; k+ B$ a: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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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记拉着徐晚唱到门外说话去了。胡书记就对我叹息着说,“唉,这次整个工作你都做得很不错,前半段的成绩学校很多老师都看到了,可以说是有目共睹。但是,就是因为你最后这一步的差错,你前面九十九步取得的成绩都要变成零。而且,你还将因为这一步,被学校处分。你说你,是不是太得不偿失啦?以后你要多汲取这次事情带来的教训呀!”摇头叹息了一阵,胡书记又忍不住对我说,“唉,我本来计划下学期,就要推荐你代表我们学院参加学校学生会主席竞选的……”3 @/ C3 A2 C2 B2 w9 |* u2 m: |; j

2 c* l( G3 s$ M% o处分就处分吧。我在心里暗暗想,我也不要什么学生会主席,我只要我的小雷平安无事,然后快快的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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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小雷,是在第三天,也就是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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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9 o9 Q! ^: N& o/ A9 d7月31日,医院传来消息,说小雷已经做了手术,打了安眠针,转入病房休息了。所以我的心稍微放了一点下来,尽管我心里只想插上翅膀去医院看他,但是我的领队职责限制我,要把这个团队工作先做完,虽然胡书记说我的最后一步确实没走好。上午从商贸城收队回校,下午学校开凯旋大会,分发工资。晚上我就书写本次活动的总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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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我终于在医院病床上,看到了小雷。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睡觉,看起来瘦弱了很多,脸上也缺少了那种淡淡的青春光泽,感觉生机淡了不少,也许是这两天没有吃饭的缘故。我握着他的手,看了好半天,我突然想起那次溜冰场上,他看着我轻轻的声音,“大哥,教教我”,又想起那次冷饮摊上喝酒,他低低的叫我,“大哥,帮帮我,”我的心,就百折千回的疼了起来,他那么软弱那么无助的样子,似乎每一个外界的力量都可以推到他,踩到他,都可以伤害到他,他真的就像一株野百合,一个人在努力的和外界做斗争,在汲取养料,在积蓄力量,在默默拼搏,他不为别的,他就只为,想要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春天啊。难道这一点微弱的愿望也要被现实残酷的剥削掉吗?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暗暗的在心里说,小雷,大哥来了,以后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不要让你再受伤害。因为你的伤害,将是大哥心上永远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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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3 G  `! E& {5 y( C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我的那篇文章《野百合没有春天》,会如此的打动小雷内心,让他如此的记忆深刻了。8 o3 s; \0 D4 y;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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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百合是没有春天的,他的一生都在与风雨抗,与霜露争,他用一生的时间在积蓄力量,就为灿烂的开在春天里。花开了,他的力量也就耗尽了,花开时分即是花落季节。对于野百合来说,他的一生都在向往春天。」! M) E. i+ j$ v, E; p' m

+ D& e+ `5 q% j5 _; f; \+ N9 g2 h我以小雷哥哥的名义去找医生了解小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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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k% P9 N+ O! w, j1 Q! f4 Y+ G' q小雷受伤的这件事,经过400个女生的口中传出去,下个学期开学后,我和小雷立刻就成了校园名人。你看过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一个游戏环节《快乐传真》吗?第一个人的意思传到下一个人的眼里,就会变形,等传到最后一个人的眼里时,已经和原来意思相隔十万八千里了。这过程和结果都让人瞠目结舌。所以,下个学期开学后,小雷负伤的事件,我就听说了N个版本,有一个版本还真的说我是他哥哥。看来八卦八卦,有时候是能卦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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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Y) O) @: R. f( x1 n医生详细给我解释了小雷的伤情。据医生推测,小雷坠落的瞬间,是右手先着地,所以尺骨骨折,也就是完全性的断裂。然后是脑袋接触地面,因此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脑部淤血。在坠落的时候,额部侧面也就是耳朵上方,与车厢的铁杆尖部相撞摩擦,因此被划了很长一道口子,出了很多血,到医院手术台上缝了七针,此外身体一些部位还有一些擦伤和淤青,左手桡骨有轻微的骨裂现象,已经采取了石膏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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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病人目前的情况要采取卧床休息,住院观察,看看脑震荡的影响,还有脑部淤血的情况才能做下一步决定。此外,骨折部分已经做了手术,要防止细菌感染。为了促进病人身体恢复,你们家属可以给他适当补充锌、铁、锰等微量元素,同时还要加大对病人的营养摄入,因为我们检查发现,病人,也就是你弟弟,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P% P: N  u2 S& G! N7 K%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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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我弟弟看起来那么壮实,按照常理来说,怎么会营养不良啊?我冲口而出,感觉医院是不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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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同情的说道:“年轻人,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不过,这里是医院,我们讲的是医学,而不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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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医院,陪护着小雷,就这么近距离的和他呆着,我也觉得是一种快乐。(哪位读者说也要来的啊?)" y! m8 B$ f0 X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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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的病床是医院全陪,也就是说所有的工作都有护士来完成,因此小雷常常窘迫到脸红。为什么呢?因为小雷一天到晚都在打点滴,吊盐水瓶,所以就要经常上厕所,而开始的几天都不能下床,要静卧观察,所以护士就拿着个尿壶给他方便。呵呵,每次都是护士用手抓着小雷的下面,伸进尿壶里面去。护士可是女的啊,于是,每次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小雷就窘迫到脸红。这就导致小雷好半天都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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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P* I% ?* y  e不过护士也不生气,也不着急,就说,出来了,就叫我,接着忙别的去了。呵呵,刚才那医生不是说了吗,这里是医院,我们讲的是医学,所以我觉得在护士眼里,病床上的人,是没有性器官的,有的只是一个医学名词,对应着那个部位。于是我就常常笑小雷,人家护士妹妹都放得开,你还脸红个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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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J& g) H, }: s笑归笑,不过很多时候,我就客串了此项工作。: q" I3 v( b)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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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就去市场上买骨头,给小雷熬汤。医院提供专门的厨房,给病人家属使用。熬汤很简单的,把骨头放锅里,加满水,等水熬到一半的时候,加点盐,然后就可以出锅了。看着汤锅在噗噗的冒热气,我的心里幸福而平静。我对自己说,我怎么这么能干啊,一不小心就成了大厨师了。: K, L% v2 E0 N: Q

( }; E+ _& [3 }7 e/ S我给家里写了封信,说明暂时不回去的原因。我家里没有装电话,那时候的电话,初装费就是4000一台,相当于一个工作人员全年的工资。关于中国电信早期的重重卑劣行为,网上有很多公布,这里我就不做重复了。) i* W9 L% Y9 a) Z% u8 V- m6 g* F

  \# ~; q) n& V( m0 o然后我给听儿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她外婆接的,说听儿和她妈妈,去看她爸爸去了。我留了医院的电话给她外婆,过了两天,听儿的电话就打到医院来了。(听儿家怎么有电话,有读者问。你忘记啦?听儿爸爸是什么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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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首先抱怨我怎么没给她打电话,把她送回去就不管她了。其实听儿心里非常清楚我为什么没给她打电话,商贸城里怎么有电话打啊?再说每天都忙到晚上七点才吃晚饭,哪里能找到时间去打电话呢?1996年公用电话也没普及,没有现在随处可见的电话超市,我们学校学生宿舍就只有三台电话。听儿自己也在商贸城里工作过,因此非常非常清楚我为什么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是她就是要亲自听到我给她道歉,保证下次一定记得,她心里才满意的说这次饶过你了。女人嘛,就这心理。% L/ t. Z2 }/ q+ H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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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我道歉以后,听儿的声音就有点兴奋起来,这和我以前感受到她的,有些不一样。还记得我和听儿高考结束后,上火车的时候,我是怎么描述她的么?打字太累,就用原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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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听儿说话永远是那么轻言细语,她内心的震动和变化,你永远无法从她的语气和语速上分辨出来,“在车站你去买票的时候,我就给我妈妈打电话了。我还告诉她了,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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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c* h+ h' _0 E看见变化了吗?我已经能从她语速上分辨出她的内心感情了。难道是因为听儿见到她爸爸以后,带来的变化吗?本来嘛,青春女孩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对,应该就像青儿这样的,叽叽喳喳胸无城府,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虽然青儿有一个毛病就是看见人喜欢飞。有时候我觉得听儿心里一定有很深的心理阴影,在促进她早熟的同时也带来了她外在的一些静止和沉默,毕竟,她那样的家庭如果说对她没有一点影响,那是不可能的,绝对说不过去的。所以她就喜静不喜动,还喜欢看言情小说,把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R! C7 R% y9 F( q5 E4 Y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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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暗暗的为听儿高兴,于是也提高了声音,兴奋的和她聊天。( a. u7 q; q8 P

( f% p# O/ Y0 i听儿在另一端,详细的描述了那天填写志愿的时候,老师是怎么掉眼镜的。我说我早就预料到了。是啊是啊,听儿在那边笑着说,老师当时遗憾极了啊,光叹气都叹了十五次。% z" o! K/ G5 b5 b( W6 Q! W1 N

$ ^, n0 B' B7 K  d# D2 t9 r我说听儿你怎么数得这么清楚啊?' P2 L  |: c' ?0 y( `. O9 Y&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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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当时人家担心老师骂我,所以屏息静气之下,就听得很清楚了嘛。没想到老师没骂我,就顾着叹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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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S3 k$ C- ~  r那你老师现在一定又在叹气了吧?我问道,高考成绩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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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4:57 | 显示全部楼层
出来啦。我打声讯电话查询了,63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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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这么高啊,我惊叹道,全县排名第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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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因为我没回去。”听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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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h+ N7 I$ t" n  T2 V750分的总分,631分,我想不是第一名,也不会是最后一名吧?于是我说,你们老师现在肯定又在叹气了。+ C$ P1 Z3 `9 W5 h: s6 Q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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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听儿在电话另一端笑,不过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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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因为现在你在你爸爸那里啊,又没在县城。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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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从我爸爸这里出来。听儿笑嘻嘻的说,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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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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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0 Y+ Z; U7 m6 f3 e. p0 \( u8 C"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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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又通了几次电话,于是我就知道听儿的每天大概行踪了,也知道了一些大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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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P: r! S- V2 U$ v原来听儿和妈妈到她爸爸那里,住了几天,她爸爸的一个朋友就来看她,同时他爸爸朋友还带来了他的儿子,目前在国外读书,后来他们两家人就去北京旅游,享受天伦之乐。长城,故宫,颐和园,十三陵……北京的名胜太多了,一个月的时间都玩不完,从听儿的描述中,她们甚至连大钟寺那样偏僻的地方都去了。听儿说花10块钱敲了三下钟,许了三个愿望。) m" Z$ a( m& z. c% o  {- a! V7 m

9 @" e: E" D4 `. U9 O0 m" g我问她许了三个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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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说偏不告诉你,嘻嘻。她停顿了一下又解释到,说了就不灵了。+ v2 q" M" Q. v; g! B: H3 B

9 Q1 V2 [5 q+ S$ S  z再后来,听儿又给我描述了一件事,说他爸爸同事的儿子,手持玫瑰向她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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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恨恨的想,北京就是方便,八月都有玫瑰。一边酸酸的问听儿,那你答应了吗?; @" ^( M7 I+ O2 G' c: F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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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答应他啊,听儿笑嘻嘻的说,我告诉他了,我已经有你了。听儿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当场就告诉他,如果没有你,可能我就会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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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P6 X  j* `听儿的潜在意思我听得很明白,意思就是威胁我,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找他。女人嘛,就这心思。明明正面的话,偏偏要弄成反面来说。+ o7 S# B4 c$ h8 y" U$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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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大声的说,那他没希望了,我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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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C! b/ M9 K1 D: {听儿在那端就嘻嘻笑,高高兴兴的说:“我过两天就回来了,阿龙哥哥,你等我啊!”+ S- {8 i1 Q/ q; r

6 c! A; }8 Q9 U# H) Z0 N读者朋友们,还记得在商贸城,我送听儿回去的时候,那一段描述么?再次引用原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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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开动的时候,听儿在车上拼命招手:“阿龙哥哥,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h, _; J# k1 B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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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完了展销会,我就会回去的。你等着我好啦!”火车的汽笛声刚刚响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听儿究竟听没听到我这句话。出火车站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听儿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个小妮子,不会填报了志愿,就马上又跳上火车吧?想想她的个性,嘿,还真有这可能!, R; k* G+ C. B,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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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就是我和听儿一生中,最后一次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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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T! b7 u; ]) K问题出来了,为什么这一次,就是我和听儿一生中,最后一次挥手?' x2 n- H- j: |; z

+ Q; H1 e$ q( O8 `, H: H半个月后,小雷可以下地走动了,医生说他脑部淤血的状况有所改善。我看着X光片上的那个黑点,明显有减小的趋势,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什么是有所改善啊?医生笑了笑说,那就是表明恢复得比较好,在朝康复的方向发展。; ~, N( s: r+ `0 I" y2 R3 e( d

" b- f/ O2 J9 F. `$ X1 n我定下心来,于是就回病房看小雷,继续和他嘻嘻哈哈。小雷说,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两只脚踩在地上的感觉真好。还是你说得对,男人的两只脚踩在地上,姿势才最帅,说完他调皮的摆了个POSE,可惜右手上吊了个夹板,整个一个伤兵造型。我说现在不恋床啦?不需要我扯你耳朵叫起床啦?恩,要不要我和医生说一声,就说你病体未康复,还需要床上躺几天?小雷马上叫道:“不要了,不要了。再把我弄床上,我就要发霉了!”( `4 c5 G9 K9 J5 Y1 v2 b2 A

, H5 u+ P3 A" P9 e" M" x: q* R- k: a前文我说凯子一天到晚说个不停,总是问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特勤快。其实我想我自己也应该属于这一类人,就是话也比较多,不喜欢闷在心里,想说就说想干就干,经常玩口头艺术让别人兜圈子,等别人兜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笑话。大学毕业的时候,至少有十位女生在我的毕业留言册上写这样的评语:“喜欢调戏别人,以捉弄别人为乐,看着别人蒙在鼓里团团转的时候,你就叼着烟,在旁边坏坏的笑。”唉,你看她们描述的,我就这么整个一个痞子形象,她们也真的太残忍了。8 R3 O) o8 C1 [- x4 {! ~) J

! y8 V( G, r( q' N0 r: E1 r" Y7 r$ x呵呵,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形象这么差。哎,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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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生活里,总是充满阳光的,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悲伤?( U! B/ C* ^) Y& a+ L, M+ ?

, j6 V' F% g5 j! Q我喜欢健康、积极、阳光向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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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又给我打电话,我们聊天。我告诉听儿小雷恢复得很好,她听了非常高兴,一再嘱咐,阿龙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守着他,不要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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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有我这阳光帅哥守着他,天天阳光拂面,他哪里来的阴影啊?我自吹自擂道。& W) y" E5 d7 D" Q7 S8 H%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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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在一边听了就嘻嘻笑,没有揭我的老底,要是青儿听到,早就讽刺过来了。听儿就这一点好,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特别能够体会到男子汉的威武和尊严,可以摆足够多的男子汉威风谱,哪怕你自吹自擂把自己吹上了天,她也会很崇拜的看着你,仿佛你就是天上的英雄。从小到大她对我就这样,我们一直就这么过来的。9 A: `  G/ Y0 G4 H

' i/ ?* C! g* v1 O1 }1 W% c我告诉听儿我要回县城了,毕竟一个暑假没回去,家人还是很挂念的,不说别的,就是一想到妈妈那双盼儿归的双眼,我就被一腔柔情和温暖诱惑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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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说,那好吧,你回家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末了她又说了一句,你的那些死党,早就在等着你了,我还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就来问我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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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小雷洗澡的时候,我告诉小雷,我要回家了。小雷身体怔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我很理解小雷这种心情,也能感觉到小雷对我的依恋,毕竟,一个人在外地,又受伤了,孤独和寂寞之下,那种心情是无法描述的。  B) o5 c3 I' v- @' e5 b; b$ p

0 T- U, K" w4 m7 x; D3 V但是我告诉小雷,人,总是要长大的。作为一个男人,那么你就得多担当责任,将来社会中,还有很多很多东西等着你来承担,所以就要在磨砺中尽快的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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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总觉得小雷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我希望小雷在心理上尽快的成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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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领导也来医院看过几次,他们首先对小雷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然后对我进行了一阵表扬。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只是在等待他们口中的那个“但是”,果然一阵寒暄后,他们的长话终于来到了“但是”,仔细听下去,于是我就知道了学校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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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t% n( X" T, l6 |$ a( g先给读者们补习一下我们学校的处分制度吧,不知道和你们现在学校的是否一样。这个处分总共分四个层次,首先是口头警告、严重警告,这两种是不进入学生档案的,接着就是记过、记大过,这两者是进入学生档案,如果在一年之内表现好,那么毕业的时候可以取消。然后就是停学,留校察看,这个进学生档案,而且不能取消,最后也就是最严重的一种,大家也都知道吧,那就是退学,保留或不保留学籍。; N9 A5 b( h# u& I'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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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结果显示,我和小雷都是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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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的是第二个层次的第二种,也就是记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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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是第一个层次的第二种,也就是严重警告。! I% }& A8 N$ o2 @2 S

/ f3 r+ @2 {! a" f5 L2 c1 j  l; A在火车上呆了一晚,我就回到家了。这次火车意外极了,居然没有晚点。: E' [. I; W5 W3 @/ ~

/ R2 C1 `- X8 `6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群死党,腾冲、苏菲……还有王直,这家伙刚刚从新加坡回来。我记得那时候新加坡学生的放假时间好像和国内的不同,所以每年假期的死党聚会,王直总是最后一个报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找错原因了。看见我回来了,大家一个劲道的高兴,直叫今年怎么是你小子最后一个报到了,该罚酒该罚酒。我也很高兴看到他们,毕竟大家都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死党团的名字也不是这么容易叫来的,有那么多的青春好朋友一起长大,你说这是不是幸福?. X. c% C* R9 a* m# K

9 ^5 ?4 `9 I- ^- ?: G4 C我就说,喝就喝呀,老子怕谁呀?老子这个学期,酒量可就看长了,今天看谁先翻到桌子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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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个县城,方言很重,说“我”这个代词的时候,都是说“老子”,也就是说,没有“我”这个称呼。当然这是在年轻人的身上才有,老一辈的还是比较谦虚的。中国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现象吧?比如说,“格老子”?是哪个地方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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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k; C8 g& a: g3 F$ }呵呵,这样的自称很牛吧,不过也好像很痞气的,想想我就这样一个环境长大的,身上没有点痞气,那简直太困难了。我不是荷花,也学不会身出淤泥而不染那样的洁癖神功,所以想一想,我的那些大学同学给我毕业留言册上写的评语,还真的比较中肯啊。果然是旁观者清,虽然我这当局者一直否认。3 V+ I5 s- F) [3 i. U2 R

) M3 B6 f4 X5 T8 o4 I3 L于是我们几个死党就一起进馆子,海天海地喝起来。喝酒真的不是什么难事,把嘴巴张开,倒进去就行了。别看苏菲是个女孩子,可是她也上酒桌的,喝起酒来,那也敢称作是一个海量,读者朋友们,我看就没几个人能喝得过她。什么,有人问,听儿酒量怎样?我告诉你,听儿的酒量,怎么说呢?我想读者朋友们要想和她喝,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身有多深,因为这么多年,我就没看见她醉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控制的比较好的缘故。不过这也是废话,你见过酒桌上,哪个男人死皮赖脸,一个劲的催人家女孩子喝酒的?灌女孩子酒,除非他另有目的。1 m$ |; L. L1 j5 f2 M) V, E

  F) w8 J) r) U我想这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们那里民风淳朴,待客都是用海碗喝酒,于是大家都酒量很深,这样的抗酒基因就遗传下来了。第二个原因就是和性别体质有关,你忘了女人是什么做的?是水做的啊,那把酒水倒进水里,会有多大影响呢?男人呢?男人就不同了,男人是泥做的,倒一杯酒水进去也许无所谓,要是你多倒几杯酒水进去,那你就等着和稀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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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c: r6 S% A9 I3 @- e) }不过那天我想的倒不是这个泥和水的问题,我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于是我就单刀直入,直接问当事人了:“哎,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和好啦?仿佛又在蜜月期了。”苏菲和腾冲的关系,我就一直闹不明白,两个人好起来的时候,藤缠树,树缠藤死粘在一起,刀子都劈不开,要是两人闹矛盾了,那就你瞧我,我瞧你,死都不顺眼,互相都往死里掐。他们就这样风风雨雨一直闹了好多年,闹出了很多曲折和事故,仿佛一个超级长的电视连续剧,波澜起伏。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这里就不做阐述了。% N' L6 k# v9 p) @1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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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这两位主角肯定是在蜜月期间,于是两个人就对我瞪眼,一致对外,都和我干了一杯。放下杯子,我就说暂停,咱不能这么喝,搞一对二,太不公平了。于是他们就说到了听儿,因为他们是知道听儿出去旅游了,所以就问听儿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也不清楚啊,大概就在这两天了吧,恩,到时候她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喝酒。他们说好啊好啊,接着又告诉我,你知道听儿的高考成绩了吗?我说,知道了啊,631分!8 G7 c! R9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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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太牛了,那么高的分数啊。你知道听儿创造了三项什么记录了么?这三个记录现在可是在我们县城里面,传播的沸沸扬扬啊。他们一脸惊叹。; @( {6 J' T( t1 y( x8 B+ [( Q4 S" `

. c2 M- a  A) `% [! U什么三项全能啊?我有点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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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就解释,第一个记录,在此之前,理科这片天地,我们县里从来没有女生拿过高考状元,一直都是男生的传统保留田,今年听儿打破这一记录了,她以一介女流之身笑傲江湖,独占魁首。第二个记录,在此之前,我县的高考成绩,历史记录是625分,这一次,这个记录再次被听儿刷新了,631分!。第三个记录,也就是现在县里传播得最为沸沸扬扬的记录了,也就是状元居然填报了一所一般的大学,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县里已经流传好多版本了。嘿嘿,不过我们倒是知道最接近真实原因的版本,他们一起把头朝向我,开始三堂会审,“说,你小子用的什么美男计,居然说服了听儿报考你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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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6 h! Q+ k' H- X! b# r& V我在惊叹怎么到处都有八卦啊,看来中国老祖宗的这个传统确实得到了发扬广大。我说我要是能说服听儿,那就是好事了,我倒是一直不要她报考我们学校,而是要她报考北大的!我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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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9 I; p: Z, g3 v切,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死党们一起拿白眼丢我。7 D5 n- G5 j/ s0 M/ \2 g% D! U

% @( }( c. Q, J1 t7 H% J% S' P) U是的啊,我慌忙辩解,我自己都在计划,要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任务呢。恩,我要考研究生,就报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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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什么北大,还是出国吧。王直说道,北大的文凭也就那么回事,你出国好了,随便混一个三流大学的文凭,回中国来,都可以当海归派,享受北大生都没能享受到的待遇。8 k8 w7 T7 f  {, n

% Z! v+ e- \9 A, y哎,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当年当了逃兵,现在我心里总有个那个疙瘩,死难解开的。算了算了,不说了,喝酒,喝酒。3 o7 ^9 B* L. A  T1 q

1 p$ @2 h& w4 a& a% }是啊,中国社会,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你知道就是这么回事,可是你不能说出来,还得跟着这回事走。有句话怎么说的,我们只能适应社会,而不能创造和改变社会。创造是上帝的事,不过他老人家是国外的,好像也管不到中国这片天吧?- R/ V7 q9 A- h2 ~1 X: ],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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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们都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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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到快开学了,都没等到听儿回来,我都想她是不是快玩疯了,都要忘记读书这么回事了。奇怪,电话也不打一个。开始的时候,我还暗暗说,慢点回来也好,省得我请客喝酒,就他们那几个死党,那么能喝,还不把我喝穷喝破产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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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外婆,也说不知道。/ x9 r- n* j* o: p2 x) A

# ~" y/ }  R; L4 v5 H那时候还没有QQ,要不然我就给她QQ留言了,要不弄个QQ千里眼也行。3 N7 ^3 M, O$ t1 T# X) H6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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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郁闷极了。8 |) w7 `& z4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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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我都没有看到听儿。$ Q# d( b$ a, v! k!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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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不得不一个人,跳上了返校的火车。& d9 g6 w1 ~8 c4 \+ p" L- \6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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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9月1日开学,新生报到,在一个星期之后。, `& A; q, Z! w* H$ a' X7 y9 X9 O

2 F7 U1 _' I* \6 w我到校后的任务,就是准备迎接新生。前文忘记交代了,我是我们学院的组织部长,所以这个迎接新生的任务,就是由组织部具体负责。唉,组织部长也不是什么大官,所以前文不说,也是情有可原,希望大家也理解,不要扔我东西,还是那句话,鲜花除外。要是哪天我当了省委书记,那么我每次上天涯社区的时候,一定每次都会先隆重的自我介绍,绝对每次都不厌其烦。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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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Q9 j, x" z- {6 a我是省委书记阿龙哥哥,这样的介绍行不?是不是有点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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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时候的我,心里就是有点感觉怪怪的,因为没有看到听儿,也没有听到她的任何信息,恩,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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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6:59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我要忙自己学院的迎新工作,而听儿是另外一个学院的,所以我就经常跑去那个学院看,还委托那个学院的哥们,一旦听儿来了,就马上通知我。我甚至都已经到听儿的寝室去看了,知道她是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个寝室,哪个床位,我想等听儿来了,一切都快速的帮她安顿好。8 R) ^- }/ b+ S' G$ D% q- f0 m

6 ~9 ~. R) n+ i& O: w* C* K等待的时间,真的是好漫长好漫长啊。由于心有所系,我自己的工作都差点误事,想想胡书记对我的告诫,不要在最后一步走错,而搭上前面九十九步的成绩,何况现在的我,还有处分在身。一不小心,搞成个累犯,数罪并罚,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于是我尽量把心思收回来,专注手头的工作。而我始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我们学院和听儿学院之间,来回摆动。, ^7 U' ]# v5 b0 ?" T1 z/ o

2 f  b; {& L: }' O' N新生报到时间,一共三天。. N, d( ^( e. c%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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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过去了,听儿没来。4 Z& }: q9 I+ V( n% f0 v: ~

+ G4 e: |: m. p: S# l8 u# k+ `6 e第二天过去了,听儿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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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去问那哥们,听儿来了么?他说没有啊,我一直在帮你留意着的。我说你是不是上厕所错过了?他说,没有呢,新生报到都有登记的,登记册上没有她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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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我们学院的迎新工作结束了。我收拾东西,安排几个人值晚班,迎接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新生。我正往回走的时候,那个哥们来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声的说,“嗨,你等的那位公主,刚刚报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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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G4 M$ X1 B% }& H5 @我回首看去,蓦然发现我的听儿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红衣服白裤子,长长的两根辫子垂在胸前,她望着我笑颜如花的喊道:“阿龙哥哥!”5 W3 F/ L& Z! X

& {3 |% E  n, J5 t0 {然后她把脸转向读者天草茫茫,笑微微的说,“我来了,怎么样,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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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9 h8 \6 t0 G, v* b然后她又嘟着嘴对读者ququzaixia说:“为什么你咒我,说我牺牲了呀?”4 B" m5 Y) g/ k4 _$ ]; T

5 Q# R1 X* {2 d  m5 q6 o+ q2009-7-5 20:53              那一刻,真的是解放区的天,是蓝蓝蓝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呀好喜欢。( q  g' P  }# h5 ~% e* M' |

2 E5 T7 d0 `! o8 E% ^9 B我飞一样的跑过去,终于明白青儿看见人为什么喜欢飞了。我抱着听儿,原地旋了一圈,接着就大大的亲了一口,完全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管他呢,这里是大学,流淌的思想先进点,所以人民眼睛的承受力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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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S9 U+ i" W! h我们一起去看了小雷,小雷已经回到宿舍,虽然右手上的夹板还没有去掉,但是也已经不妨碍他参加学习了。小雷宿舍的舍友是第一次看见听儿,一看见听儿进去,于是就吹口哨说,又一个看小雷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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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惊奇他们怎么知道听儿是专程来看小雷的,他们就笑着说,这还不简单,这些日子,来看小雷的女生,多着呢,你瞧,我们宿舍花都堆满了。再说,我们哥们都有自知之明,哪里会有美女来专程看我们啊,我们再受伤两次也不会引起那么多关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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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惊奇小雷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怎么会有这么多女生关注他,那时候还没有fans这个词语,不然真的就可以组织一个粉丝团了。那时候我们男生宿舍常常有深夜卧谈会,交流信息,说某某学院哪个女生怎么怎么样,每晚每晚都在全校范围内筛选出校花来,我猜想女生宿舍也一定有这样的深夜卧谈会,只是女生比较害羞,不像男生那么张扬在外罢了。不过送花给小雷这件事,也说明那时候的大学女生,也有比较大胆的行为举动,敢于表达自己的爱与恨了。时光到了现在,大学女生表达爱情的方式,据说更加火辣与直接了,越到毕业就越露骨。前些日子我看一个帖子,说毕业前夕,一群女生趁着夜色来到男生宿舍楼下,集体大喊一二三,某某某,我爱你!某某某,我爱你!用这样的方式直接表达对自己大学四年一直爱慕却不敢表白的人,说出心中的情感。据说这样的毕业表白,在很多高校流行,已经是很常见的一种行为方式了。因此,这样的事情本来是上不了网页帖子的。可是那一次,男生宿舍楼上,有一个大学四年都没人爱的剩男同学,听到楼下的这个集体真爱告白,一下子刺激到脆弱的小神经,当场醋意大发,顺手拧起一个塑料桶就从楼上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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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生啷当倒地,受伤匪浅。于是这个事件就变成帖子,上了猫扑网,在猫扑的首页扑腾了好几天,众说纷纭,引起了极大的眼球关注度。啊呀呀,不对不对,我这是怎么啦,我现在上的是天涯网,怎么给猫扑打起广告来啦?打住打住,嘘,大家噤声,别让版主发现!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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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0 j5 n7 f% i( J' ~& j之后的日子,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悲伤有千万种,而幸福就只那么一回事。3 T" v  P) {  v4 i0 f$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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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又要引用一个成语了,中国的老祖宗真是厉害,很多东西都预先给造了出来,所以我们后人需要的时候,就只管引用。这里要引用的一个成语就是,福无双至。1 G+ K" P, g4 n0 `. U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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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人。$ `0 Z) o3 j)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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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正在宿舍,有一个人进来了,大热天居然还穿西装扎领带,他四周看了一下,就盯上了我,很傲慢的站在我面前,一种很蔑视的声音挑衅过来,“你就是XXX?”我很诧异他怎么认识我,更诧异他用那种方式和我说话,要比说话的艺术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此行的老手么?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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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8 U8 u1 e& |7 P于是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更冷漠的声音刺过去,“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没教养的说话!”我连没教养的人,这个人字都直接省略了。- ^2 j: E4 I) q/ E+ [6 _- o1 _

! a' [; O* H) _% U“哟,还挺有意思的嘛。”看来他也听出了其中意思,口气放缓了一些,“我找你谈点事,”看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有关听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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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听儿的?我看了他一眼,很快我就明白他是谁了。读者朋友们也一定知道他是谁了吧?恩,那就不介绍了,对他,我懒得多浪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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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Q3 U; C4 u# K因为假期我回家的这十来天,听儿就没有和我联系,到学校后,我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轻描淡写说,还不是到处看风景。这时候,听儿又回到那种状态,说话的时候,你无法从语气和语速上分辨她内心的感受了。看来和父母在一起,确实给听儿带来了很大的满足和幸福感,让她体现出来父母膝下小女儿的情态。所以说一个家庭的完整,对孩子的成长影响巨大,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 u8 l3 }1 `6 Q# Q! q

2 q/ Y) M, R' i. a对于我来说,听儿的这十来天,就是消失掉的十来天。也许,我可以通过今天来的这个人,侧面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因此,我也就不拒绝和他下楼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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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t, x# h% E7 v2 e/ n下楼来,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一边,车内有人叫他,他停下来,对我说,车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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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g* z8 W( |! P( B“我五大三粗的,塞不进你的那乌龟壳里去。”我冷冷的说,如果一个人要凭借外界的条件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那么他心底一定是虚的,所以他想凭借物质的优越来提高谈判的筹码,那他首先就被我看扁了。( j6 ^( j4 H/ A+ x! _. `. Z0 E

0 e3 Y4 o/ t3 w* o我知道,假如一个男人和别人谈判,两个地方是坚决不能选择的。一个是床上,到了床上,就不是脑袋谈判,而是身体下面谈判了。还有一个是别人的地盘,你去别人的地盘,肯定会有一种压迫感,这样就会导致你发挥不正常,很多东西都显示不出来,最后就只有吃哑巴亏。所以现在电视上你就会看到,两个人谈话,一定都是在咖啡厅、茶座之类的公共场所了。8 T  v$ i! s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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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说诸葛亮,他不是单枪匹马,孤身进曹营,舌战群儒,并且大胜而归吗?那么我要反问你一句,中国历史上从古到今,博学多才的你,认识几个诸葛亮孔明?" V4 u, E8 R- C* x& L# l5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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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选个地方吧,我们好好谈谈。”那个人故作大度,对车内人摆摆手,高姿态的对我说。5 Y1 X1 j* B7 a( t; Y$ m

' q# g" X" y( x, B1 Q$ P  X; I“到我的地盘上来,还挑衅我,真是饭吃多了。”我心里想,一边慢悠悠的走,心想,看看这中午的大太阳,能不能穿透你的黑西服,有本事你就再紧紧领带试试看。- T3 h+ g2 O% c) U, Z4 s

( U6 k9 T4 Q2 u2 d$ y7 S我带着他在校园内慢悠悠的转了一圈,看见他额头只冒汗,几次都扯着领带松松衬衣透气,他几次都张口问在哪里,我都回答说,快到了快到了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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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o" Y. |0 H# H# M" D平时我都觉得我们校园挺大,不过今天我觉得校园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再遛下去真的就要看到旧景点了,那样就露馅不好玩了。最后我把他带到了我们校园的冷饮摊上,坐在马路边的桌子旁,唯一遗憾的是路边桌子只有这一张没收,而且刚好桌子上撑起了一把遮阳伞,不然我就非得选择坐在中午的太阳下,直接晒死这个西装男。冷饮店里的伙计看见中午大热天的,居然有人在门外喝冷饮,惊奇万分,我打了个响指叫了伙计过来,然后非常非常抱歉的对这位西装男说:“哎呀,我们学校,条件简陋了一些,大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不高,所以让海外人士见笑了。伙计,给我来一杯冰镇葡萄。”伙计于是又问西装男要点什么,西装男不耐烦的说,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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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饮很快就端上来了。伙计退下,我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那辆小车一直在我们后面,司机刚刚下车,把一个公文包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西装男也意识到了刚才我对他的调戏,明显的满腔怒火了,但是他还是在尽力压抑,展现自己高雅的一面。他没动那盘冷饮,大概是怕路边摊不卫生,吃了回去拉肚子吧,高雅人士都不吃路边摊的,刚才他都是非常不愿意的坐在这路边摊上,用餐巾纸抹了又抹,擦了又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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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终于坐下来了,用手指非常优雅的敲了一下桌面,说道:“今天我来找你就一件事,看你大学生也应该是明白事理的人,那我开门见山就说了,你,从此退出听儿的生活,把她转让给我。作为报酬,桌上这些钱,都归你。”他停了停,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车里还有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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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7 Z" V7 g# x. g/ j他把公文包拉链一拉,往桌上一倒,哗啦啦,一扎又一扎的大团结滚了出来,散满了桌面。& M) k( y9 h* L/ `) L5 p. A; y( b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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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我的大学学费是2000一年,对,两千块一年,那时候还是国家公费,计划内招生,不像现在学费那么昂贵,本来那时候的钱也非常值钱,一个上班族的工资也才几百块钱一个月,几千块钱一年。所以这么多钱一冒出来,我的眼睛马上就直了,《葛朗台》里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原文怎么说都忘记了,好像说葛朗台看见金子就像老虎看见熟睡的婴儿一样,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也应该是这样,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刚烤熟的面包,一下子扑了过去。我飞快的把钱用双手拢到自己面前,口水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我顾不上擦这些口水,我只是紧张的,死死的,盯盯的看着这些大团结,两眼放出万丈绿光,仿佛害怕它们突然就飞了似的。我嘶哑着嗓子,艰难的抖出一个声音问道:“这些,这些,都是,我的?还有,车上的?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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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 [9 f' l: l1 Z西装男非常满意的看着我的表现,用一种高雅的,非常从容的声音对我说道:“对,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从此退出听儿的生活!司机,去,把那个公文包拿来!”# ^- f% X- i% I0 F0 z2 z$ C

, D% Z9 O8 |* k/ I% u4 G又一个公文包倾倒在桌上,一扎又一扎的大团结彻底堆满了桌子,居然还有几扎掉到地上去了,唉呀呀,桌子太小了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的眼睛都要被刺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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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7:36 | 显示全部楼层
刺痛了就闭一下眼睛呗!: {8 t. F# }- l5 B* ]2 u

4 y8 E# v6 V3 I; N* w* G于是我就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眼里的万丈绿光已经消失了。我轻轻的看了一下桌面,深情的说:“哎,这些真是一群好宝贝,白花花的银子,货真价实,我想不叛变都难啊。哎,真的难以做到晚节不保啊,不是我贪婪,而是你们群体实在太庞大太多了呀。”然后我也用了一个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考验你们这群宝贝一下。恩,这样吧,你们对着我做下面几个动作,陪着我玩,陪着我笑,还对着我叫一声阿龙哥哥,那我就下定决心跟你们走,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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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和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对那些钱自言自语,然后看见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对那些钱做深情表白:“哎,乖乖宝贝们,你们是不是觉得做这些动作太难了是吧?这就对了啊,吃一堑长一智,你们以后也就要意识到这一点,不要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哟!”! \. O! d: P) p  Q( g

0 @* Q8 w  v! w8 M( V我擦了一下口水,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心想刚才自己怎么演的那么投入,流了那么多口水,真的是浪费啊!浪费可耻,浪费是一种不好的美德,我们要坚决杜绝浪费!于是我就把剩下的冷饮一口喝掉,以实际行动来相应号召杜绝浪费,我接着打个响指招来了伙计,对他甜甜的笑着说:“伙计,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大热天的来喝冷饮很奇怪呀?呵呵,我这个人今天心情好,所以就来这里做做日光浴。恩,现在你确信这张桌子上只有我一个人是吧,对,这就对了,我就喝了一杯冷饮。钱给你,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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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0 |+ a6 g% h我掏出两块钱,递给伙计,我知道冷饮是一块五毛钱一杯。然后我无视其他物体,站起身来直接就走了,仿佛这张桌子上,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来过。伙计支支吾吾的,我猜想他一定在盘算怎么开口,找西装男要另一块钱了。; B' Z8 f0 g$ q' _; {% Z

0 J& T$ K8 T8 I. B5 G3 Z2 C站起身来之前,我看见西装男脸色铁青,眼神像个十足的怨妇,浑身上下抖动,都开始摩擦生火了。我想也许不需要火柴了,只要丢一个放大镜在他身上,都可以轻松点燃。6 n; g$ w0 B* V$ s' l

9 U4 }2 q1 h! \; I% m1 p对付这种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贱人,我有的是贱招。我呸,就连同坐一张桌子,我都觉得羞耻,所以只好说这张桌子,就我一个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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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P& [& t& |# q( |. g7 v& L有种你就跟来呀,咱们再来比试一场?( i, _5 O9 A5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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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想,自己怎么那么傻呀,中午出来晒大太阳,难道我骨子里真的喜欢日光浴?同时我在想,即使不再追问那消失掉的十来天,我也要告诉听儿今天这件事,再好好看看她的意见,或者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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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G& b) m- N! _" l! h我有一种直觉,这关系到我们将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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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去看了一下小雷,因为我听谭剑说,他又有出去打工的迹象了,这次好像是给一个厂商推销茶叶,具体是什么,谭剑也不太肯定。想想谭剑也真命苦,出场的时候是内奸身份,于是这个内奸工作就一直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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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阻止小雷出去打工,理由就是手臂骨折还没好,一不小心弄错位了,那就伤上加伤,有变残疾的可能了。不是我夸大其词,因为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中年人,出了一次车祸,把脚弄断了,于是就去医院做了手术,手术效果还可以,回家疗养了一段时间,自我感觉恢复了,于是就去担水(什么是担水,农村里面来的读者给城市读者上上课吧),不料摔了一跤,“咔嚓”一下,把脚又弄断了。这样后来他一辈子,左脚永远比右脚短几公分,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我不想我的小雷也变成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尽到大哥的责任,提醒他,阻止他。, Z5 [8 i: [+ Q- d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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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这样的阻止是很苍白的,因为只能阻止暂时,而不能阻止长期,虽然我内心有强烈的愿望,愿望小雷不要,也不用出去打工,就安安静静的,和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读书生活,可是现实中,能行么?想想心里就很酸,或者很悲凉,大学同龄人都在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享受大学校园里的风花雪月,或者为爱情路上的小别扭而烦恼一下,可是我们的小雷却要为明天的生活费,下个学期的学费而精打细算,而终日奔波,不论天黑早晚,不论日晒雨淋。早晨买十个馒头,中午就吃开水泡馒头,为的就是省下每一分钱,做必须做的事。所以上次在医院,医生告诉我,小雷有轻微的营养不良,这应该是事实,医院没有必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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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7 [% q8 b$ _! t- H$ g有读者很热心的问,那你当时怎么不帮他募捐一下啊,你不是他的大哥吗,还拥有那么广的人脉关系。是的,那时候的我,也是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可是我更清楚的认识到,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我和小雷的缘分,肯定也就到此为止,无言结束了,也就不会再有这后来错综复杂、跌宕起伏的感情故事了。因为以小雷的个性,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好意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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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有骨气,有志气,有拼搏毅力的小雷,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也才是我后来关注、接近和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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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0 i9 a3 _3 b: W$ q! L贫穷不是你的错,因为人无法选择出生。但是心甘情愿堕落于贫穷,或者坦然躺在贫穷标志上长期接受施舍,才是你最大的错。所以后来我在QQ上和年轻人聊天,他们抱怨自己家庭怎么怎么的,没电脑没门面没宝马,我就是这么告诫他们的。虽然现在的社会,成功之路越来越少,条件越来越苛刻,但是有梦想总比没希望好,你站在哪个位置不一定重要,但绝对重要的是,一定要看你的脚步在向哪个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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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起来,我们的小雷动起来是迟早的事,虽然我对那一天的到来,既希望,又排斥。希望那一天到来,就说明我们的小雷已经康复,可以健健康康、活蹦乱跳了,而排斥那一天到来,因为那也意味着小雷的休息期结束,又要为自己的生计和明天去打拼。3 g$ i7 ~' i1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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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一个矛盾的心理。7 r1 \. L8 n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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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我和听儿的谈话。/ {  B& n9 B6 B( W( A  C

1 z$ d/ }2 r% U8 {9 w我告诉她,中午时分,西装男和我刚发生的故事。听儿听了,默不作声,没有一丝意外或者激动的表情,好像他的到来本就是情理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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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我,就是不明白,听儿是在意他呢,还是不在意他。如果在意他,那听儿应该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如果不在意他呢,那听儿又该是怎样的一种表情?聪明的读者朋友们,现在你可以帮我分析分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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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人,永远只会用钱这一招。”听儿淡淡的说,“他给我买的东西,当场都被我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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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花钱惯了,所以以为钱可以买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西装男就是此中代表。没想到,今天在我这里碰了个钉子,更没想到,之前在听儿那里早就碰了个钉子。* V& l; ?( [7 i0 T0 V8 s

% O  T& x4 M, S2 U8 u* Y不过听儿是有资本的,家境富裕,不缺吃不缺穿,看不上钱也是很自然的事。不想我这等穷学生,要做到淡然的拒绝金钱诱惑,真的很难。所以刚才我演的那么逼真,不一定是说我演技好,其实多半也是内心的真实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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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怎么有读者扔东西过来啦?什么,奥斯卡金奖?噢,我可以说晕吗?(^o^)/~)6 o6 @/ p' C+ H! l.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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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问了一个很符合自己身份的问题,“你家里有钱,还是他家里有钱?”这样的八卦确实是我们平民阶层所想知道的,也有兴趣知道的,因为我想,如果听儿家里有钱,也许下一步我们就好走多了。; z8 o! _$ @'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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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听儿想都没想,直接给出答案。看见我非常有兴趣的八卦眼光,于是她补充道:“他家是官,我家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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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v% ]5 [, Y5 X1 F哦,刹那间我就明白了。官商官商,官永远在商的前面,就像天地 天地一样,天永远在上,地永远在下,金钱的流向,必须是从商流到官,然后才从官返回到商的。所以谁的钱多,谁的钱少,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恩,用一个同类比喻吧,读者朋友们不要砖头扔我,在这个圈子里,官就是1,商就是0,两者就是接受与付出的关系。: G9 M! a; c% [

0 y7 g( Y: e) n: F“那你爸爸知道你和他的事了吗?”我的心紧张起来,因为我潜意识中认识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爸爸,我未来的老丈人,会不会把听儿作为利益筹码,把她扔进生意场上去,来一个官商联姻,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啊。别人做梦都想去巴结大官,想尽一切办法去抱大官的后腿,而突然之间这样的好事主动送上门来,瞌睡遇见枕头,真的是太及时雨了。) ?& i3 o0 v* k+ o6 `

& w" Q; x! k7 d; z  c( z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听儿爸爸完全不知道,这个暑假,北京城里,眼皮底下发生的这些儿女情长事。虽然我很清楚听儿爸爸不知道这些事的可能性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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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D5 B$ L" W: h- h5 m$ Y“知道了。”听儿慢慢的说,“他缠了我很久,被拒绝后,就去找了我爸爸。”2 u/ G, B! x9 ~+ a, r0 x$ H% `

! d2 D+ Y' A  ?: a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我嘴唇发干,喉咙发干,潜意识催动我艰难的问,就像罪犯等待宣判最后的结果,“那你爸爸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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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t7 G; g+ X; L0 E“我爸爸问了我,他希望我和他好。”听儿慢慢的说出了这个我一直预料到,却一直害怕知道的答案。那一刻,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个答案,面对这个现实。我就是一个完全落水的不幸人,马上就要窒息。7 A) D6 M* _+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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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悄悄的牵过我的手,语气坚定的说,“我告诉了我爸爸,我和你的事,我还告诉了我爸爸,我填报这所学校的原因。我跟我爸爸说,我这一辈子,只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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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B. J  g1 g刹那间,有一种情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了我。我觉得我一定在云端,在漫步,在漂浮,幸福的暖流下,我仿佛在喃喃呓语,“那你爸爸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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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说,我不喜欢他,那就不勉强。我爸爸还说,要想追我的女儿,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V# [4 H0 M8 M) c4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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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的情感堤坝,马上有一种东西涌现在我的眼里。啊,听儿爸爸,我开明的老丈人,我一定,一定会好好记住你的话,一定一定会拿出本事,做出你希望的成绩来!  }- \' G( K4 q$ G$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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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不料却被口水呛到了,于是俯下身去,大声的咳嗽,一面把眼里的东西,悄然滴落在地。/ r! P2 H0 c- ?  |# Q/ L4 I, G

; w- T0 U; p. @“你怎么啦?阿龙哥哥,你怎么啦?”听儿慌慌忙忙的给我捶背,急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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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我这是高兴的!高兴的!”我一边说,一边大声的咳嗽,仿佛要把胸膛里埋藏了很久很久,很多很多的东西都咳出来。& l# T. x4 k+ X4 M% l"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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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哭泣是一种错?: r9 d" Y. U' w, S& ]- _

; ~* I. _4 X8 B! K8 {哭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错的是眼眶,它太薄太浅,所以盛装不了一种液体。那种液体,人们叫它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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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8 |# W, Y' h% _3 o7 v1996年的9月,真的是一个忙碌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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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要准备军民联欢晚会,各个院系要出节目,9月26日又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而接着就是10月1日国庆节。真的是好忙好忙啊。% T8 ^0 a8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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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军训结束后,就要忙课程安排,分发课程表,带领他们熟悉校园环境,分发课本和资料…………好多好多事情,大家都是大学过来的,也做过相关的新生工作,所以也知道其中的忙碌。就说马上要来的中秋节吧,那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优良传统,就是给在校的学生,每人发两个月饼,用以体现全校师生集体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浪漫情怀。这项工作也是由组织部来做的,把月饼领回来,发放到自己院系学生手中去。不知道现在的学校还有没有这样的传统,也不知道读者朋友们,你们学校的中秋节会有什么活动,大家留言一起快乐的回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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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L: s' N6 ]6 m9 C我们那时候,学校分发的月饼真的是香啊,这香味,穿越十几年的时间和空间,悄悄的来到了此时此刻电脑桌上我的鼻子前,现在是下午五点了,我好饿啦,好想吃啊。记得当时签名领月饼的同学,都是脸笑笑的,神色激动激动的,大家都其乐融融,一片温馨的场面。可能是那时候购买月饼的经纪人,拿回扣比较少的缘故吧,不会像现在,我在校园开心网上看到,一个同学高高兴兴的领到月饼,快快乐乐的往嘴里送,只听见“嘣嗄”一声,崩断了两颗大牙!新生军训成绩汇报大会,我有幸参加了,不过不要把我想成坐在主席台上俯视全场的领导,我就是一个组织者,呵呵。站在主席台一侧,远远的我就看到听儿了,她和她的队伍,迈着矫健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向主席台走来,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她们整个队伍集体向主席扭过头来行注目礼,那一瞬间听儿也看到了我,突然就笑了。于是整个队伍中,我就只看见了听儿的脸,浮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上,那一张笑脸,就是夏日的水中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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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晚上,中秋节,军训教官和自己学生搞小联欢,按照惯例,各个班级会邀请一名自己学院的部长参加这个小联欢,我不是听儿学院的组织部长,怎么去呢?不过这能难倒我吗?嘿嘿,我是以校报编辑的名义去的,我坐在听儿身边,对着那些新生说,以后多多投稿,多多交流,多多益善。那些男生女生们都看出我和听儿的关系了,在一边窃窃私语,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呵呵,免得以后有人打听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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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8:49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有读者丢我,说我打着官方的旗号,谋取自己的私利,一副痞子的手段。哎呀呀,那你这么说,真的是冤枉我了,文章一开始,我就说自己是痞子了呀,难不成现在还要我改邪归正?再说,我本来就是腐败分子哈。6 B) j& N9 ~, C  R. U' C&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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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是星期五,28和29是周末,新生放假休息三天。我们也忙了三天,整整三天。所以我也没有去看听儿。9月30日是星期一,全校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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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9 W, [/ h. l5 n' Y: T上午的时候,我在五号教学楼上课,我想听儿也在这里上课,于是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就去她们教室去看她。呵呵,我早就把听儿的课表全部默记在心里了,绝对不会有一分钱的错。关于我的记忆力,我有足够的自信,五个电话号码,你念一遍,我绝对可以重复无误的脱口复述。这一点,在后面的文章也有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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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教室里面没有看到听儿,问她同学,两位女生说,前天就没有看见她了,这两天一直没露面。发生什么事啦?她俩一脸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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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A% n8 b# w! R于是我就去找她们班主任,她们班主任的名字我也记住了,可惜的是人家没有记住我,所以他看到我急匆匆的到来,有些惊愕。我说明了来意,于是他恍然大悟的说:“哦,你是来找那个同学的呀。她呀,前天已经退学了,她的相关手续早就办好了,难道你不知道么?”8 i+ [" r, s3 T$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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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退学了?!!$ z- _' {( C1 C  m" ?" l" n

. R  g- U! r8 h) m2 K% H一种强大的欺骗感涌上了我心头,那一刻,我的心里,真的是五味俱全,不,四味俱全,酸苦辣咸,就少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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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 `7 z# c0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我就是一尾刚刚被幸福浪潮包裹上岸的鱼,而眨眼间浪潮就退去,我就被遗弃在沙滩上,等待干涸。幸福来的那么快,又退得那么快,这本来就是一种欺骗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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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0 h/ z& _, z% O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我脑袋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号码,一个电话号码,听儿家的电话号码,我在考虑,我在犹豫,我在选择自己是不是该打这个电话,因为这样不声不响的退学,而且早就把退学手续办好了,那么听儿心里一定也早就做出了抉择,我再打个电话过去,得到的结果,无非是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伤口已经血淋淋了,你何苦再往上面钉钉子呢?1 a4 O8 a% S1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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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十点,我被焦虑、烦躁、愤怒、绝望的情绪彻底的包围了,不想等了,我要爆发了。于是我奋身而起,来吧来吧,反正已经伤得那么深了,再来一把盐,又怎么样?我一口气冲下楼,飞快的冲向电话亭,一把就把话筒抓过来,把正在打电话的人挤到一边去。那人吓了一跳,看见我凶神恶煞的样子,想从嘴里吐出的句子马上被吞了回去。我才不管后面排队的人到底有多长,到底会有多少人联合起来针对我,我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听到听儿亲口给我说一句话,对,一句话。如果没有这句话,哪怕老天也来针对我,我也要顶他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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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人是听儿外婆,听说有人找听儿,她很惊讶的说,听儿?听儿已经上大学去了啊,喂,你是谁啊?是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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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还在那边惊讶的问,这边,握听筒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下了。+ m5 A+ f3 P% E! [; i# E9 q% U, a

# k1 U( b; o- z! T放下电话,我仿佛在梦游,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恍惚中,我来到了校门口,这里是迎接新生的工作地,我忽然就看见了听儿站在那棵树下,红衣服白裤子,两根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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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d; v0 p+ l* `. g% F我惊喜的奔过去,却发现是南柯一梦。于是更觉悲伤,眼泪悄然留了下来。# b, r9 |- v7 T* H# a

7 R6 V9 ]' l, e- z; |2 i% q这时候,校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晚上十点以后的校门口,渺无人影,所以这个人影很清晰,多年以后,我想起这一幕,依然很清晰,这个人慢慢的从黑影中走出来,走过来,就像电影里面的慢镜头一样,用巧合还是用缘分来解释,都可以,因为,那个人,是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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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着一个袋子,慢慢的、倦倦的走过来,忽然他看见了我,惊喜的叫道,大哥!然后他又看到我两眼泪痕,又惊讶的叫道,大哥!!1 o$ v/ j) G5 i/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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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眼盯着他,脸上凶神恶煞的杀气仍然未退,我嘶哑着声音对他说,“过来,你给我过来,让我看看,你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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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5 J1 d$ l& w0 v小雷惊慌的把手中的袋子往身后藏,惊惶的叫道。“没,没什么!”" ^, H# z' `% K( c  i* G7 ^5 {% @

, G' V+ ?0 Z2 _3 d0 g6 A$ g我一把把他手中的袋子抢过来,抢夺中,袋子掉落在地,几盒茶叶滚了出来。3 U! U! O7 d# i* E, E

* j) ~, W5 F% g2 Y  v' t于是我就彻底爆发了,啪的一掌就打了过去,我狂吼乱叫:“你怎么又去打工啦?告诉你不要去,不要去,转过身来你就背着我去,你怎么也在骗我啊!你们怎么都在骗我啊!!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去打工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啊!”. S: R" ?! M1 _1 P6 q

! v  c0 b  p, z9 c& z: r那一掌真的很重,寂静的黑夜中,清脆的响声传了好远,丧失理智下的我,一掌就把小雷的眼泪打了出来。他捂着脸,看起来很疼,但是他咬着牙关,嘴唇微微的抖着,嗫嚅着,“大,大哥,我…………”& k9 C; z9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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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清脆的掌声也把我打清醒了,清醒过来的我,看到小雷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孩子似的看着我,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我忽然心疼起来。我说自己就是一个混蛋,怎么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我凭什么不让小雷去打工,我有什么理由阻止小雷去打工,而我又有什么权力去打小雷?那一瞬间,我只希望小雷也过来打我一巴掌,不,打我一顿也行。# K8 ^+ x8 M, O2 g% U3 I% |

/ L' P1 i  p) A. J; f7 b可是小雷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虽然眼泪的泪水,涌动着就要掉下来。4 d" c% N  n) y* J3 ]!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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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情绪,看着身边两个最重要的人,都在骗我,而我却偏偏无能为力,就像困在笼中的狮子,张牙舞爪,仰天咆哮,可就是跳不出来。不,我不是狮子,狮子有牙还有爪,而我,我什么都没有!我一拳砸向身边的那颗树,失声痛哭大哭特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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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o4 m, A: @$ P% _小雷一见慌了,马上过来拉我,急急的叫道:“大哥,你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大哥,我,我错了,大哥,我不去了,我听你的话,大哥,你别哭了啊!”, }, V% ?+ ],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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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抱住小雷,仿佛被剪掉牙齿和爪子的狮子,眼泪狂涌,呜咽着说,“听儿,听儿不要我了,你们,你们都在骗我啊!”! U$ e+ Q5 Z8 N  t" H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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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着,奋力的哭着,不顾一切的哭着,年轻的我,第一次尝到了为爱情心疼的滋味,我要痛痛快快的哭,把白天压抑那么久的情绪全部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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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紧紧的抱着我,用力的抱着我,温暖的身体抱着我,我隐隐约约的听见他在耳边说,“别哭,大哥,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没有人会不要你的,我们都会陪着你的……我一直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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