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水蛭

《我十七万的男孩》又名(直男爱上Gay)BY佚名【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1: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我们早晨7点吃饭,八点到了展销会主办方给我们提供的旅社,因为要放置随身携带物品,总不能带到展销会上去卖了吧?想想那么多人,那么拥挤,东西不见了,或者被卖了,还真有可能呢。/ {) l$ D: J1 e9 |8 m

' u* ~  R) K3 ~- d展销会九点开始。, ]. [7 h% V# a. f0 X/ k
$ M- ]/ W8 T) s& b! l9 V* A
我们四个一进房间,我就皱起眉头了。房间小小的,只有两张床,看来要两个人挤着睡了。哎,资本家的任务,就是要赤裸裸的榨取最大利润,这句话再次得到了验证。) }+ }+ W5 ?/ U: _" C! `$ m
; l3 e5 W: t: O$ g6 ]  z. u
凯子却非常高兴,上跳下窜的,“哈,终于离开家啦,可以自由的生活啦!”看他样子,对家一副苦大仇深的不幸者神色,就像一只刚打破樊笼的小小鸟。也许,家就是这个东西,小的时候你呆在里面就想逃离,大了的时候你远隔千山万水却无日不在思念,老了的时候,做梦都在想着遥远的那个小山村。
! W+ |1 X: Z3 F# h* h0 \; O7 g  K9 z1 Z! p1 ^# |$ ?5 `8 N- j( c% A
不过今天可是凯子的节日,恩,逃离家庭樊笼的节日,所以他兴奋异常,他跳着过来对我说,“龙哥,我和你睡!”一会儿又跳过去,拉着小雷的手说,“文子哥,要不我和你睡?”然后他又看到谭剑在一边,于是又跳过去摇谭剑的肩膀,“剑哥,我也想和你睡!”
8 Y1 l7 C) p$ M' B# P# b: Q1 V: i: q, r* @
谭剑一把就把他甩到了床上,笑着骂:“去你的,朝三暮四的小家伙!我们三个都要被你睡啦?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还把我排在第三位,太不重视了。我可不想当第三者!”
. w  `' g( E! l" o! Y$ h
9 Y; }. J2 i' j$ L* A7 \# U% H凯子在床上翻跟斗,从这个床翻到那个床,乐得嘎嘎叫。疯了一阵,他四肢大叉仰面躺在床上,哼声到:“不管啦,反正我每晚就先躺倒床上,你们三位嫔妃自己选择谁来侍寝陪睡!”
, B1 Z) {: b1 c2 p: C6 Q+ n2 i2 C( {9 E( V- m( {: r
我笑着过去,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小皇帝在上,那我们今晚该用什么方式来决出一位,伺候皇上您啦?”) x$ l5 A. C+ d  K  a
$ S$ M; q8 q$ Z4 r* m
“哎哟,这可是个难题!”凯子抓了抓脑袋,犯愁道。不过他很快就有了主意,他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我们大声说:“要不我们把两张床拼起来,我们四个人一起睡?”
" o3 t9 `# \. q* @1 z; w& ^, T3 L: z( ]' t! \
四个人一起睡?$ _* ^  E& K  K; v
% d' C/ |. k, y2 a# b& F8 A, i8 Q) H
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啊!我承认我们都被这个主意弄得集体怔了一下。
. b% ^+ c& |. g$ |2 f$ V" ?3 G' W( U% E! H2 m8 V
“那你动手吧,”小雷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不要奢望我帮忙。”
2 z, u# n* {  B' T% B* j
4 d5 ]+ I0 u  W* o3 ^# J3 W, z“恩,把床拼好以后,还要注意把床单也弄好。”谭剑交代道,“不过既然你把我弄成了第三者,那么我就要当好这个第三者的身份,恩,那我就要和他们两个睡了。你呢?就睡地板吧。”' S5 m" A4 E! f# i
8 q# p- i; A5 g
谭剑一句话就把凯子弄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了,确实于心不忍,于是就安慰他道,“凯子,谭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说,您是皇族,怎么能和平民同床呢?他是在恭维您啦,小皇上!”! _5 V& m/ }* t
" p5 f. \/ j: |- v
然后我们三个就忙着整理自己东西去了。凯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声道:“哼,我是皇上,那就是孤家,那就是寡人,自然就是一个人睡,那有什么奇怪的?哼!!!”+ F5 w! \4 Q" _0 O
% A! s" k$ J6 V* W1 e$ e6 v
九点很快到了,又是忙碌的一天。
! G, _% n5 [& L7 J4 P4 p! j# ?  K* `  N. q& X* l
我忙里偷闲,要去送听儿上火车。听儿已经来一个多星期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回去填报志愿了。另外一个原因,我们都住校外了,听儿一个人住校内,我担心安全。当我找到听儿的时候,她正和青儿在一起,忙得不可开交。我说要听儿回去,没想到她嘟起了嘴,不愿意回去,青儿也不愿意让她走,直嚷嚷听儿姐姐走了,她就不好玩了。我说听儿没来的时候,你不也这样过来了吗?再说听儿也要报考这所学校,很快就会过来的啊,不就是暂时分开几天吗?我都舍得,你还舍不得?
3 ?; c" H8 P/ A/ d
$ q' Y1 ^! m8 _没想到青儿杏眼一瞪,嘴里噼里啪啦,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口气说出来十三条理由,其中有些理由真的是让我大开耳界,匪夷所思,错愕有加。我叹了口气,心想男人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这句话真的没错。1 _  i+ m: l, k  m5 `

5 P7 Y8 ?* a8 O) C! k( ]& Z好了好了,随她去吧,大不了利用手中的权力,再开一间房好啦。我摇头转身回去,别以为我没看见,她俩在我身后悄悄的做手势,“耶”!
: }5 m) C& J1 f( A% M1 M, u4 ^
" w) a; }; ^7 Z7 s青儿又住了三天,才回去。再不回去,真的就没时间填报志愿了。因为离填报志愿截止期,只有三天了,要是火车在路上晚点,可能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一天了。这个理由让青儿再也无从阻拦,听儿也就只有万分不情愿的上了火车。我和青儿去送她,两个女生手拉手,嘀嘀咕咕的,然后居然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好像再也不能见面似的。我又好气又好笑,哎,女人,就是女人!
7 B) f0 g# }$ P  |+ i- h
+ X! Y8 k; j+ f7 h, v: o火车开动的时候,听儿在车上拼命招手:“阿龙哥哥,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9 b" q( Z& C* d9 D4 h8 B
5 B% [/ {9 c* |- J" [8 V
“我忙完了展销会,我就会回去的。你等着我好啦!”火车的汽笛声刚刚响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听儿究竟听没听到我这句话。出火车站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听儿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个小妮子,不会填报了志愿,就马上又跳上火车吧?想想她的个性,嘿,还真有这可能!
# {; Q. Z- Q7 F1 Q/ l
; I  I& S! ?8 M*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就是我和听儿一生中,最后一次挥手!
# ?' H1 ^0 z, C$ C
  Y! _% m+ H9 E8 \现在还是把时间倒回来三天吧。恩,就是住在旅店的第一天。$ f6 c1 G' ]( g* R9 ^

. C2 |- w, C( i3 N& P( [  O' ~那一天,晚上下班,吃了晚饭以后,我就和谭剑、凯子在旅社房间,小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和谭剑洗了澡,看见凯子一个人靠在床头,穿着个短裤,手拿一个苹果在啃,还哼着小曲,样子悠闲极了。于是我俩就调戏他,“凯子,今晚谁和你睡啊?”
1 L5 e) G# o' u" ?# F1 m) p; i) F- i- _8 k+ Q' c! Z  q
“文子哥!”凯子眼睛都懒得看着我们,一脸傲气的说。
4 j  z4 R% }8 y; X+ [% M
3 I6 i: ?5 R+ ]! t- i& f9 d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凯子叫小雷“文子哥”的时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想想也是,他比小雷小,总不能也跟着我们叫小雷吧,这小鬼机灵着呢,自己就跟着自己的名字凯子,依瓢画葫芦叫小雷文子了,猛一听还以为是两兄弟了,呵呵,真会拉近乎。
# E* s8 }* p2 p. g" {; e" ?* e. y- K# B' s9 c
看他这么一副有把握的样子,我们好奇的问,“你文子哥答应啦?”) A0 U4 X9 L0 Z( D) A4 `& {

9 E( Y% @$ I$ y“是啊,怎么啦?”凯子得意的说,还是没看我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本来想扮演一个傲世三国的关云长,想听我们求他,追问为什么,但是小孩子心理就是沉不住气,看着我们也爱理不理他,不相信他的样子,于是就自我披露了,“因为我知道文子哥的一个秘密!”2 U( H# p5 u2 b$ X- y0 l2 r( b3 M

( m7 _% Z4 n, d' ?“什么秘密呀?”我终于被引起了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要有关小雷的秘密,我都会这样反应。: \; @: V1 E* f6 s' L

8 S0 X. X! e! c2 v6 i! o6 m“秘密,什么是秘密?那自然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啊!这个别人,肯定就是包括你们两个啦!”小鬼看见我们好奇了,于是就拿大枪耍大棍打太极拳了,那副小混混的样子真的让人可恨又可气。
" f: v* K% {' p) P) f% P# M) v
- k) d! L4 p, F我和谭剑交换眼色,于是两人走过去,一人坐在他一边,温柔的说,“小孩子,就是要诚实,你怎么能隐瞒军情不报呢?这可真是个不好的习惯啊,得改正过来,快告诉哥哥,是个什么秘密?”
: x. o( @  K, Y# |% m6 [
7 ~- W$ _5 N- h1 ~! {1 i* u“嘻嘻,不告诉你,急死你们!”凯子挤眉弄眼,诚心看我们笑话。8 o% N  W$ |+ Q, \! B) N- N. Q
4 @# y( k5 M3 X( q9 f3 Q* r
“再不说,再不当诚实的好孩子,就要被打屁股了啊!”我和谭剑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做最后一次努力。) G* c. }! _/ m
7 U6 `1 B. v  h1 }
谁知道这小子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床上摆了一个视死如归的造型,大声宣布:“不说,不说,我就不说,我不怕当英勇就义的刘胡兰!”
. [8 R* F# `: K: [7 r* ^8 K, F  A* u3 X; Y( |0 j0 U1 Z
我呸,还刘胡兰,人家刘胡兰是女的,你这男的,还想去当啊?就凭这一点,我都可以告你一个污蔑革命先烈罪!我和谭剑一人抓住凯子的一只脚,一下子就把他放倒在床上,然后脱下他的短裤,噼噼啪啪的在他屁股上,搞起男子乒乓双打起来,外加挠痒痒。凯子嗷嗷的叫,呵呵的笑,不到十秒钟,就缴械投降了,“饶命啊,救命啊,大哥哥,不要打了,我招,我全招!”
& E4 V. h9 O2 K7 Y4 k. P3 ?$ s* n, k1 R6 J, Z% e+ [* z
我和谭剑没有停止双打动作,但是非常亲切的问:“怎么啦?不当刘胡兰啦?”; G" i; q+ E; E, X6 ^" g
2 s3 K4 k" G$ G' d! {% x0 x
“不当啦,不当啦,因为毛主席不在啦!”凯子泫然欲哭的样子。
9 @# M: W( _: ^2 Z; P  S+ t) f0 o* |
我们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但是我们更好奇了,于是关切的问:“毛主席和你小子有什么关系呀?”6 l, ~+ M# D3 G$ a* G; V

  h) y5 t7 V& H# ~“就是因为毛主席不在了啊,所以现在我死了就不值得了啊,因为肯定没有人给我写《生的伟大,死得光荣》了啊!”
, r# b' i; X. O% x4 {, a" ?* C  O$ X3 b% G0 l' J$ c
我和谭剑一人一边,押解着凯子去找小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根据凯子刚才的招供,我们才知道,下午小雷没有去吃晚饭,是凯子给他带盒饭过去的。原来小雷又找了一份工作,就是在展销商的仓库,给人下货物,搬运一车货物有10块钱。因为白天人多,大卡车根本开不进商贸城来,所以搬运货物在每天八点以后,下完一车货大概要两个多小时,因此小雷怕回去晚了打搅我们休息,就要凯子给他留门,然后和他一起睡。
' w% {9 T% b- ~. `4 d; s$ @
$ ^0 u% z6 R- k8 }& b" d5 u这个小雷,怎么累了一天,还嫌不够啊?我真的是有点气又有点恨,不过最后还是给与了理解。唉,都是贫困的缘故啊,要不然,谁会这么做?想着生活压力下的小雷,一条路走过去,我就一条路心疼着,说不出的滋味。
( P$ M; D4 i- V  \
* z" d" k) `7 I不过我还是有点佩服小雷,怎么这么快就又找到了一份打工,看来生活中处处都有东西,只是我们缺乏一双发现的慧眼,和一颗用心的心。
+ c* w- H# x0 U- n5 `# H2 X! l) l. G
看到小雷的时候,他正满头大汗在仓库之间来回搬运。我心疼的叫道,“小雷!”没想到这叫声把他明显的吓了一跳,他擦了一把汗,抬眼看见是我,脚步就僵在了原地,支支吾吾的想解释,但是又没声音出来。  j% b' p0 C+ s( k" Z
/ ?) z( I+ U" f1 r: p! W
我想去帮忙,他忙阻止了我,说,“大哥,别,我们就要搬完了!”1 T6 Z' u1 J- N5 Y' [9 w! u# W

. Z* z& ]' ~- F: b( m% q: q凯子在一边,委屈的辩解道:“文子哥,不是我要叛变你的啊。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们太狠了啊!我,我是被迫的啊!”
! z/ q. X6 [2 K1 ~4 s8 T  D5 K) q$ b. e! D+ f" Y: I3 p' n+ a
看这小子急于辩解,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猜想他可能担心小雷一怒之下,今晚也不和他睡了。我觉得他最大的担心可能就是睡地板。/ W, B) B  r2 k% C+ I: K: J

# |- q% S: Y' G6 F于是我就用睡地板继续要挟他,我推了一下他,“还不去帮忙?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以后就罚你天天和你文子哥搬仓库!不然就睡地板,你自己选择吧!”
2 j4 q2 Z% d7 k0 B- k# O7 g9 |0 t" y6 W- R' _
我觉得凯子应该受不了这个苦,干个一两天就会选择睡地板的,没想到他小子居然爱上了这份工作,每天都和小雷一起干到很晚才回来。- x9 j; n9 g( ~

" X" \% o. G2 g& @! }问他怎么这么有激情了?他一脸诡秘的说,“我在仓库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
2 c9 P" K8 l& w/ a- s- l) q
9 l* s+ M/ l6 A3 C  B0 B& d我们又立即表现了极大的好奇心,什么秘密?
  i  {' L1 {) j& a5 W! |# r% E
( C( x) {% d, D这小子还想隐瞒,但是我们马上举起了我们的魔爪,结果这小子聪明多了,没等到我们的魔爪临身,他就马上泄密了:“这些天在仓库搬运货物,我发现这样一个现象,都是同一天发单,可是有的货物周转很快,有的货物周转很慢,这个调控速度说明了公司和公司之间,办事能力的差别,办事差别就决定公司将来的发展,在市场上的生存深度。一个商品的销售量大小,可以从仓库的来货量做判断。就是同一类商品,不同厂家的也有区别,比如XX豆豉,广东的销货量不大,也许广东厂家就会有这样一个印象,我们这个省的群众家庭食谱里,不太喜欢豆豉,于是就会做出错误决定,放弃XX省这个市场。可是我在仓库看到,河南豆豉的出货量就很大,这就说明了,XX省的群众,还是喜欢豆豉的,重要的,是改进工艺和口味!”: U- O: w- x' u7 l( d- q

8 ~+ B& _5 Q3 y1 ^" {+ K* f1 T$ |我和谭剑听完凯子的话,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秘密是这样一个密码,而且这个秘密杀伤力更大。我们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同一句话:这小子,该不会是天生经商的料吧?
4 u5 R1 j: ?, N* \$ m/ h( y0 ~+ t& u, M6 v* u0 B- p3 w9 B, O
2009-7-3 18:57              这样我也发现了凯子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连凯子自己也没意识到,因为我发现他有潜在的经商意识,这种意识是与生俱来的,特别需要后天的培养与呵护。于是,他在我耳边不停问的那些为什么,我也开始了耐心的解答,也和他一起探讨,不再觉得他那么烦人了。还记得最开始我是怎么介绍凯子的么?打字太累,所以这里就直接引用原文好了。8 I  T. y2 n# r7 f

8 t) ^& u% t8 z「小伙子叫方凯,我们都叫他凯子。人很机灵,精力充沛,整天上跳下窜的,喜欢琢磨事,有很多个为什么。至少和我在一起的这半个月,我的耳朵就没有清净过。」& n) j* Y- f7 x  Q; x
" B& b* h# S1 o8 m  E! b/ i
发现凯子这个优点的,不止我一个人。他在仓库和小雷工作的时候,一个厂商也发现了,看来是金子,在哪里都要放光的。厂商就来找我,我也有意识要给凯子更大的一个锻炼场地,于是就把他调配到那个厂商的展台去了。他在展台面前负责收集顾客对产品的信息,用以提供给厂家决策部门分析。如果读者朋友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么你就当一回顾客,由凯子来为你提供服务好啦。
0 p: K1 ]# U* y, {$ @: S$ {
4 s* `. X; r6 ?: V9 m' J6 m“先生,你好,欢迎光临!”
- H4 s/ P5 F9 f5 K( F
6 r3 S1 @  i+ R" t& ]- F“先生是第一次来吧?是顺便逛过来的吗?”
! Q! |% V& H5 n6 \4 x- O* C3 Y
$ G1 ?" D. A! G6 C  a  d“不是顺便逛来的呀,哦,那先生是专程来的呀?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 ^0 s. Y/ ^, s, A9 Q0 m
2 I5 y5 E+ M' N+ W4 P“不是的?哦,您原来购买过我们的产品?觉得比较好,所以这次是专程过来再次购买的?谢谢你对我们的支持!”1 u7 _+ l6 ~; \/ s8 W
7 P4 z8 O' h0 T0 \" f3 q
“先生对我们的产品还有一些好的建议和意见吗?比如色泽,包装?口味?”
1 T* n- m* L. Y5 Y; ?/ T) J. D$ i) U1 }( O9 Y: I
……………………8 A# V9 H0 l' Z

3 O; E7 ], H: T反正,只要你和凯子说了话,他会和你聊到底,然后把你聊天中透露的信息加以归纳和整理,然后生成每天的分析报表,送到厂商决策层中去。5 n% G7 R; }' c) f  g& _; m
+ N2 I0 s0 _+ r* H5 f; ?; j
凯子干这一行,真的是如鱼得水,本来嘛,他就喜欢说话,一天到晚,从口到脑都动个不停。要是哪天你和他坐了一个小时,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那么就表明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而是从中间直接蹦出来了。不要问东边,西边都不可能了,还有东边?真笨!  g+ O  }; g& D: p

& e& q& {1 i7 e0 g* A3 G我去找厂商了解过凯子的工作情况,结果人家对他非常满意,赞不绝口。那天下午,我和他在房里,就顺便问他,“凯子,人家另外给你多少钱一天?”因为我知道,他和小雷这种额外的工作,都是按照天数计算的,当场就给钱了。这样也方便,你有能力,就继续做下去,要是雇主不满意,你就当场走人。, y- V4 N; c* |2 p3 T; A$ L
+ r$ V9 s; [$ R" d& x- y
这小子拿着一条短裤,咿咿呀呀的晃着,正准备去洗澡,听到就顺口回答,“原来是20,今天给了40.”
8 i+ e  g" i/ V" G5 Z* O" C
$ f; s: W% @( V5 {8 T“噗~~~~~”我正在喝水,结果一口水冲口而出,什么?40?我承认我是被呛到了。于是我就在一边咳嗽,一边在想该说什么才好。人家小雷辛辛苦苦两个小时,才拿到10块钱,这混小子,每天就站在那里溜溜嘴皮,就可以拿到40块人民币!我能说什么?难道说,这就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何况,凯子这个根本不算额外工作啊,他本来就是工作人员,大会组委会已经给他50块钱一天的工资了啊。
  X, L5 H8 _# r7 }; {7 @$ i. X1 r7 A9 R+ R5 k2 O* R% G5 }7 [# d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剥削凯子一下了,交钱来,我就给你调换一个白领工作岗位!那天那个厂商说要另外给凯子工资,我还以为是几块钱的事,没想到居然是那么多。看来高薪挖人才,那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C. D2 `* G- A6 D  Q% \, N

5 i% n" E; L* A) ~2 l4 b. \每天晚上九点过后,就是每个房间的负责人给我汇报情况,说明本房间人员都在,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如果有人要外出,必须写请假条说明情况。一般这些事情在九点半就结束了。9 s# H6 ^1 Q+ k5 a' v& Y2 d

; h2 _4 ]! f6 f0 M# j" Q. _  d九点半过后,我就和谭剑悄悄的溜下楼,去仓库找小雷和凯子。呵呵,领队自己违纪,不算违纪,《中国权力法》第一条已经写明了。而且在这个领队的亲自授意下,他的三个成员天天都是违纪份子。哎,读者朋友们不要说我腐败啊,不要对着我扔东西啊。当然,鲜花例外!并且可以允许来得更猛烈些,呵呵。
* Y6 Z- Z6 c# G% ~" }* B8 e3 X+ ~( S
就是嘛,不看我的面子,大家也要给小雷面子啊,人家可是真的不容易,要多给与照顾,这样的后门应该允许存在的。你们说呢?恩,反对的请举手!6 l8 {$ _) g5 G9 t) D) j
6 t; ~) u* @1 k
没有人举手?那我就当做你们都同意了啊!那我们就每天都这样继续干了。
" h" ?7 g/ L; t. h
/ L& ^1 p+ p+ S, {; z3 `由于我们的加入,搬运货物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一般来说,我们干到晚上十点半,就收工了,仓管人员也非常好,他知道我是学生团队领队,每次都多给我们10元钱,我们就去买一点吃的东西,带回房间享受美味。为什么他知道我是领队呢?因为有其他的学生,也在这里打工,看见我来了,就想躲。我只有假装不认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予人方便,与己也方便。在这个事情上没有更多的原因,也无需纠缠,毕竟,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出事就行了。你们说呢?" F9 q' ~" S+ v6 B
" |& L5 H+ G( Q) A4 P2 N4 h( [' ?* `
回到房间我们就洗澡,一个二个抢着进浴室,嘻嘻哈哈的在浴室里面挤成一团,相互攻击。我们会把浴液飞快的抹在对方脸上,趁着对方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就在对方身上乱摸,不把对方摸硬起来,绝不放手,小小的浴室常常乱成一团,随手一抓,都是光溜溜的身体,还有硬邦邦的棍棍。青春的身体就是容易热血冲动。: j+ v+ h2 @- O7 F
  N5 h' d4 s% U- f5 A* N: ?2 {
有一次,我们打水仗,拿着喷头乱射,因为房间小嘛,一不小心就把靠着浴室门的那张床弄湿了。没办法,真的就只有四个人挤着睡了。四个人一张床怎么睡?可能读者朋友们又要问了。哎,这么个小事也要来问我,真的不会开动脑筋啊。凯子早说了啊,把两张床拼起来,不就得啦?四个人横着睡,脚就放在湿了的那张床上,不就解决问题啦?
: c3 X  z) O# K: J1 J
2 l5 n% V# H9 J+ r) C呵呵,所以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不对?
' m) w4 `) O( B1 R7 w
( D, i, a! \; Y0 T+ Q$ u在床上,没睡觉之前,我们也很少安宁,这个多半都是凯子引起的。凯子是独生子,他说家里很寂寞,也确实,没有一个玩伴,家里又压迫他读书,难怪他就总想往外跑。这次终于离开家了,又有这么多哥哥陪他,可把他乐坏了。在床上,常常就是他挑起事端,在这个身上摸摸,在那个身上抓抓,老占人家便宜。于是我们就联合起来,对付凯子一个人,常常把他整的唧唧叫。非礼呀,强奸呀,这样类似的词语,总是凄惨的从他口里蹦出来,在房间里四处震荡。我们常常脱凯子的裤子,屡次得手,最后凯子心一横,宣布从此天天裸睡,裤子都没了,看你们怎么脱?相反,我们还被他恶整了一次,那天早上我们起来,发现大家身上都光溜溜的,短裤都不见了,去找备用短裤,怎么也找不到。正惊讶间,凯子晃悠悠的从门外进来了,天真无邪的对着我们笑:“大哥哥们,早上好!”他弯腰鞠了一个骑士礼,然后宣布:“今天我起得早,没事干,所以就把大家的短裤都洗干净了,瞧,都在窗外挂着呢!呵呵,大家现在心情应该很激动吧,是不是在内心万分感谢呢?”0 N- F9 _3 _1 V& D' Q6 W6 u7 e
, X% w$ B3 ~9 ]2 N1 i
好的好的,我们非常感谢你!过来让哥哥好好感谢你一下吧。我们笑容可掬的准备迎接这位劳动明星闪亮登场,可是这位明星相当的不配合,一溜烟就消失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结果那天我们都没穿内裤,在商贸城里活动了一天。不穿内裤的感觉真的很怪,感觉下面总是空空的,晃荡。不信,哪天你不穿内裤,挂空挡试试看?
1 {: T/ m2 W( C( `- f5 U. v1 n# ]# X2 f8 i& p4 d
这样欢快的时光,一直持续到7月30日,也就是展销会的最后一天。31日,就是商家自己动手,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了。
) k' X; Y7 f& Q  w9 n
/ J: [( _. m$ m4 u7 p; e$ c, p0 q我们学生的任务,到31日上午结束,也就是说,还有半天时间,和自己的展台办好交接手续,清点好商品数量,做好撤退的准备。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就交代了撤退前的各种事项,因为我知道有一些学生也在额外打工,所以我着重模糊提醒了一句,各位如果有工资还没结算好的,请在今晚结算好。事情没有明说,但是我相信该明白的人,肯定都明白了。$ G( u* {% v' O

/ G& V* u" V6 q/ m晚上九点,照例是各房间汇报情况的时间。我正在房间登记情况,忽然凯子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小脸苍白,上气不接下气,他看见我,一把抓住我,惊叫到:“龙哥,不好了不好了,文子哥他,他出事了!”5 ]+ ~+ X& J: Y8 p$ ^
3 V" c0 ]/ ~) J( ~& _& P  }7 {
什么?我一下子站起来,突然感到心里被狠狠的掏空了一块,仿佛一块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在离我远去。
( Q; h- z  r$ a  \. u% C/ b
! o8 l+ ?6 e9 t) ^1 w& @- p“文子哥,他,他刚才从货车上,摔了下来,昏迷过去了!”凯子喘了一口气,补充道:“我看见他脑袋上,出了好多血!”
4 r6 X2 w2 y" j2 R5 A! S; w  N" f* C. x  h& i' A: r
天旋地转!
$ f4 N" s9 b" i8 G: Q3 v1 |, G2 m; {, U
我一把扔掉笔,飞快的冲下楼去,飞快的冲向仓库,我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流星。
/ \5 h7 \: I9 N+ k& p8 F
# v2 z3 c$ t" @6 ]& S) J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仓库边,货车旁,围观着很多人了,似乎在议论纷纷。不管那么多了,我冲过去,扒开人群,然后我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脑袋边一滩血。衣服是我熟悉的衣服,但是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个人,离我好远,远到一种熟悉的陌生!' X1 S, v" N# }1 \
6 k! U# x' o7 t( H
小雷!!!我听到我胸膛里,有一种滂湃的声音在狂叫起来。我扑过去,跪在他面前,我要把他抱起来,对,我要把他抱起来。: Q4 D/ y0 }4 }) z1 Z" q  l+ T9 ~
9 q1 ?7 F' z6 E/ y2 N
一双手有力的抓住了我,是仓库管理员。他急促的对我说,“不要动他,这种情况下,不能动的,要让他自己缓过气来!”+ ~. j- @- }  m: y4 @" o
! Z$ ~  M$ }* r6 V' t
我茫然无神的看着仓库管理员,听着他在耳朵边解释,“这种情况我见过,不能动的,真的不能动的。你放心,他会没事的,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来的!”
( m: `4 _+ @) K3 B6 b
3 |& E' {: W9 s' v我的眼睛慢慢的看了人群一圈,好陌生啊好陌生,怎么都是陌生人啊!慢慢的我的眼睛又在恍惚中回到了场中,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记忆中熟悉的身影,那么清晰生动,那样刻骨铭心,我好想好想抱着他,给他温暖,给他勇气,可是我不能,现实让我连接触他的身体都不能。我好无助,我感觉到四周好空旷,这种空旷让我身体一阵阵发冷。我慢慢的蹲下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紧闭的双唇,紧闭的双眼,我听见自己内心在痛痛的哭泣:小雷,你这是怎么啦?大哥来看你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 d2 f' L: ]" h0 f* j/ g1 z0 ?9 E2 G! e1 p
正恍惚间,场外又来人了,是几位学生,他们同样被告诫了,不能乱动场中的昏迷者。一个人挤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急促的对我说:“阿龙,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的你,不能慌乱啊,一定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
0 x+ ^5 F% u" S; M! x/ C
9 z3 @" x2 l$ @6 \* c我定睛一看,是徐晚唱,我们的副领队,刚才就是他和我在房间里登记学生情况的,所以他是第一时间知道发生意外事故的人。他以为要送小雷上医院,所以赶快就叫了几个人过来帮忙了,谁知道是要等待的这个局面,因此他也措手不及。不过他毕竟比我清醒得多,所以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我一直强调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会把很多事情都分个主次对待,但是那一次我真的是一脑袋糊涂,什么都分不清了。原来事情就是这样,与己无关,就能很冷静对待,事不关己则已,关心必乱。
2 ~: n8 o8 t% l4 g6 n
( q$ Z8 y& u% c徐晚唱首先就安排学生去打电话,向学校报告此事,要他们准备好入院手续。因为还没有知道救护车是哪所医院的,所以就要求校方先准备好钱,等待下一个电话,然后直接到医院去,决不能因为没交住院押金而耽误抢救。然后他脱下自己的T恤,盖在小雷身上,因为人流血多了,身体就会冷。
% s8 l& E6 o* @  g6 A) ]+ p0 k4 v: U' P3 r2 E
徐晚唱再次询问了仓库管理员,什么时候叫救护车的,然后核对了一下时间,再仔细询问了出事经过,心理大概有了个底,接着又和仓库管理员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和我说,“阿龙,现在的你一定要冷静,一定!我要和你说一些话,你必须要记住。刚才我和仓库管理员已经商量好了,现在我们要统一口径,小雷是自愿来这里打工的,他就是今天晚上一天,来这里打工,记住,就只有今天晚上一次,一次。而且,他是悄悄出来的,在你我监察不严厉的情况下!”. J% N: [5 j6 b* Z2 R

- t7 Q9 h( f$ g' r9 W7 e这时候,我的脑袋已经清新了一些,听到徐晚唱这些话,我就火冒三丈起来,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部分的责任,将由小雷一个人承担。于是我大声的朝徐晚唱吼了起来,“你他妈的要是怕担责任, 你就滚一边去!”我承认我很少骂粗口,但是那天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小雷的事故,深深刺激了我的缘故。2 O, R" e+ x( T+ \: n: k

, w% D0 m- e' C' w( a+ s/ H没想到徐晚唱一点也不退缩,他比我更大声的吼道:“阿龙,你要搞清楚,我这不是怕担责任,我这是在控制事态,尽力不要把更多的人牵涉进来。小雷是我们的兄弟,他出事了,你以为我不着急,不伤心,不难过?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代替他躺在这里,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如果有可能,我愿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阿龙,你说这可能吗?这一切都发生了啊,现在我们所做的,就只有像个男子汉,挺起胸来,自己承担这一切,而不是要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你想想,如果我们没这样做,在你我之外,将会有多少人因为此事被连累?陈小云,小雷他们院的领队,你、我学院的学生工作处书记,还有龚老师,就是他坚持让我们学生放手锻炼的,你说现在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他将会面临多大的压力和责难?”
8 H: j' |3 @! w# |& Y( {9 n8 ?9 P: p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徐晚唱在吼,一边焦急的看着小雷,一边在焦虑的等待救护车,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等待时间,竟是如此的漫长。我在心里暗暗的说:“小雷,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一定要挺住!”  `( u" `1 m: }

! y4 F$ A$ |4 _3 h& i" R1 [, X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救护车终于出现了。小雷被抬上了车,我也上了车,徐晚唱突然拉住了我,他焦急的说:“阿龙,你不能去!你是领队,明天大会组委会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去,你放心好啦,我会亲自送小雷住进医院的!”看着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突然叹了口气,“不行,我还是留下来,陪着你,等待老师的到来!”
+ u% j9 J) g# z" v  v$ K* t! h8 k1 E. u1 h3 n- Y) h# W
医护人员对我们说,你们学生下去几个,车上太拥挤了,对病人身体不好。我一看,满满的一车人,呼吸声都很嘈杂起来。徐晚唱于是就安排了谭剑、陈小云还有另外一名同学做陪护,拉着我和凯子,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下车来。那一晚,我真的什么主见都没有,仿佛一个木偶似的,跟着感觉走。凯子抹着眼泪,抽泣着要求跟车去,但是没有人理他。不能怪我们,只能怪那年的我们,经验太少太年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救护车呼啸着走了,我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只是身不由己的我们,还仍然停留在这梦里。  b3 O4 D- s$ R4 j- i

6 {  O" O0 H7 |7 ?8 y/ n. |我们往回走,徐晚唱握住我的手,坚定的说:“阿龙,我们一定要有信心,这样小雷就会感应到的,他就会坚持下来的。恩,我知道现在你心里很乱,说不出话来。等会学校老师做调查来了,你就别说吧,一切由我来汇报。你在旁边听着就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控制好事态,别让它扩大。恩,你放心好了,刚才我来的时候,我已经吩咐房间里面听到此事的人,不要说出去了。我们要维护好我们团队的稳定。”' D( U- U, |. F7 j' k7 l, g0 ~

* D2 N: Q) X9 W/ Y3 Z3 [) L  e但是,他没有想到一个词语,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忽略了中国人传播消息的速度。所以我们回到旅社的时候,楼梯口呼啦啦就围上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在焦急的询问,雷立文怎么啦?: ?4 |4 D6 y5 Z: {0 B

" W  R7 r  r( v6 W4 y9 B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我承认那晚我是严重失态了,因为我当场就朝他们吼了起来。也许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这样子,所以猜想事态一定很严重,于是当场就有几位女生的眼泪掉了下来。这哭泣是有传染的,而我们的团队女生居多,于是,整个楼道就听见哭声了,徐晚唱大声的劝慰都没有用,只能在一边焦虑的跺脚。
/ A+ a( Q! z% d9 d) G$ I- O( Y- O3 w3 p, d/ M5 ^+ u' s  p9 O
后来在我们和老师做情况汇报的时候,又有学生来报告,说她们房间里有人不见了,于是赶快就楼上楼下找人,做全面统计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居然有十多个学生不见了。于是把老师也吓得够呛,整个商贸城四处找寻。正忙乱间,医院打来电话,说有十多个学生正在手术室外守着小雷,这其中,就有凯子。, I  N2 c- i" p. l6 ]

7 ]( p! ^4 |0 d! _; Y  b0 N那一夜,真的是风雨飘摇。
6 E' {/ k+ i# C! f" Q
! F; y9 v* |; _2 _7 ]3 X学校老师很快就来了,由副校长带队。1996年,还没有普及手机,通讯不太方便,老师们也没有在学校等电话,我们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因此他们不知道究竟在哪一所医院。因为是晚上,事发突然,所以财会室里没钱,就是几位老师临时凑的,因为担心不够,所以' @! y  x) Y6 u9 z/ B

, `6 z9 S8 [5 s6 I1 J3 P5 j副校长没做任何停留,问明了医院,就马上直奔医院做担保去了。
' I: a' R1 l- [8 ~8 f3 R' t9 h. }( ~1 _; @# L6 {1 U' U) o
留下了我们学院和小雷学院的学生工作处书记,做初步调查。事隔多年以后,现在想来,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就是故意留下来的。姜毕竟是老的辣。
6 R- J) |, H4 }# d
: t; q+ e" U  U/ s! R我们四个人一个房间,徐晚唱把事情做了一个全面汇报,里面的说辞就是前文提到的。听完汇报后,胡书记就问,出事的这个同学,是哪个房间的?那时候的我,头脑已经清醒了,我一想到,此时的小雷在医院生死未卜,而我居然连去陪护他都不能做到,就揪心的疼。此时的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自己尽力把责任都承担一些过来,我要挺身而出,和小雷一起面对即将来临的风暴。
! w6 c: @. R+ X0 ^# w( ]& v: ^8 M, R) Y
于是我坦然的对胡书记说,小雷是我房间的。
/ d1 q& w) P  p4 }+ G% @
  a: c( D! ^1 `8 X( m) J“恩,你房间的?他出去做事你都不知道?人在你眼皮底下,居然出事了,你知道你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是失职了,还是违纪了?”胡书记盯着我问。. W3 T; G7 V7 }( }5 G( z7 B6 N, V
( q8 _3 K" l* C! F+ n/ u4 y3 D8 e
徐晚唱在一边揽责任,忙着道:“胡书记,是我们的失职,我们没有做好相应的工作。”1 D' I! f/ s* {1 @2 E: h+ J8 Q; p

1 @" x* W+ T; ?5 |' Y* N( y  K$ t徐晚唱学院的学生工作处书记姓杨,杨书记。他听了以后说,“小徐啊,现在不是你揽责任的时候,而是我们要分析责任的时候,以及要如何面对它,处理它。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我们老师心里也很清楚,我们心里也有一本帐的。你们默许这些学生在晚上私自外出打工,情理上我们很理解你们,但是那是要在没有出事的情况下。如果要是今晚这位学生出大事了,那你们和我们,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纪律有时候还是必须遵守的啊!”
) G! Q9 M) G" K+ Q. ?0 f# f# r$ X8 S( l2 l
“唉,我也就是这么想的啊,这些年轻学生,真的不知道风险,光凭感情用事了。”胡书记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杨书记说,“老杨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o/ Q9 c3 }. \9 A' e. M

) w9 J+ f7 q( T$ V“胡书记,小雷出去打工,我是知道的……”我心一横,就要把事情责任揽过来。
( Q: K7 Z$ _  Z& k5 J1 J  k
" ]9 m. p, v+ @- m4 L! i“你给我住口!!!”胡书记立刻打断了我的话,严厉的对我说:“你给我少说两句,现在不是你逞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然后他把头转向杨书记,抱歉的叹息道,“你是说的很对,现在的学生,太年轻不懂事了。老杨啊,你合计合计,看看现在该怎么着?”
9 K% d* d3 S% }7 L2 d
4 I7 S4 M+ j  Q2 o& b$ h% t' _" x. L$ q我听出了胡书记维护我的意思,也听出了杨书记的弦外之音。从这些当年的原文记录中,你们也应该感受得到,两位老书记,老江湖,是在怎样的相互试探对方的心理,又是如何的达成一致,最后联手行动。0 o; V  s# }' d* A
& f& S: U- _. M$ j- `1 d) _
多年以后,我在参加工作的磨练中,也逐步掌握了这门说话艺术,我会把一件事说得滴水不漏,也会从别人看似偶然的一句话,琢磨出真正的含义来。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意味着一个人的成熟。+ @4 L7 S2 t5 G. ^5 t

% l2 L& u7 ~; Y6 f杨书记拉着徐晚唱到门外说话去了。胡书记就对我叹息着说,“唉,这次整个工作你都做得很不错,前半段的成绩学校很多老师都看到了,可以说是有目共睹。但是,就是因为你最后这一步的差错,你前面九十九步取得的成绩都要变成零。而且,你还将因为这一步,被学校处分。你说你,是不是太得不偿失啦?以后你要多汲取这次事情带来的教训呀!”摇头叹息了一阵,胡书记又忍不住对我说,“唉,我本来计划下学期,就要推荐你代表我们学院参加学校学生会主席竞选的……”( m* f& d) E* [3 F2 @
4 A  o$ L; r- g3 l# B3 u# V! I
处分就处分吧。我在心里暗暗想,我也不要什么学生会主席,我只要我的小雷平安无事,然后快快的好起来。
3 O1 A: V$ H; {9 D! j9 c9 T2 L; B9 Y: D% |; \1 r$ [6 [
见到小雷,是在第三天,也就是8月1日。
1 M% M6 ?) \7 `! v; T+ A( H/ S2 @* r: n
7月31日,医院传来消息,说小雷已经做了手术,打了安眠针,转入病房休息了。所以我的心稍微放了一点下来,尽管我心里只想插上翅膀去医院看他,但是我的领队职责限制我,要把这个团队工作先做完,虽然胡书记说我的最后一步确实没走好。上午从商贸城收队回校,下午学校开凯旋大会,分发工资。晚上我就书写本次活动的总结报告。
( z; w$ ^7 z2 T8 \' v3 D
' K: g$ m2 p# N6 u0 }4 x8月1日,我终于在医院病床上,看到了小雷。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睡觉,看起来瘦弱了很多,脸上也缺少了那种淡淡的青春光泽,感觉生机淡了不少,也许是这两天没有吃饭的缘故。我握着他的手,看了好半天,我突然想起那次溜冰场上,他看着我轻轻的声音,“大哥,教教我”,又想起那次冷饮摊上喝酒,他低低的叫我,“大哥,帮帮我,”我的心,就百折千回的疼了起来,他那么软弱那么无助的样子,似乎每一个外界的力量都可以推到他,踩到他,都可以伤害到他,他真的就像一株野百合,一个人在努力的和外界做斗争,在汲取养料,在积蓄力量,在默默拼搏,他不为别的,他就只为,想要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春天啊。难道这一点微弱的愿望也要被现实残酷的剥削掉吗?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暗暗的在心里说,小雷,大哥来了,以后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不要让你再受伤害。因为你的伤害,将是大哥心上永远的疼!
6 l  D- O9 R; q+ ^& S7 |* J, u- k/ T) p8 ^2 n
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我的那篇文章《野百合没有春天》,会如此的打动小雷内心,让他如此的记忆深刻了。! }, o% @5 K* R
0 J; x, I9 K  X( C0 `( A/ W
「野百合是没有春天的,他的一生都在与风雨抗,与霜露争,他用一生的时间在积蓄力量,就为灿烂的开在春天里。花开了,他的力量也就耗尽了,花开时分即是花落季节。对于野百合来说,他的一生都在向往春天。」
5 x) S+ @7 ]& \# [8 G0 z& o% `2 \6 P9 z" I. B' n0 Y( k
我以小雷哥哥的名义去找医生了解小雷的情况。
0 U, T* o: E4 Q7 C0 Y8 ]4 j0 n9 B
& z4 C  ^% @3 n- K$ |  S) s小雷受伤的这件事,经过400个女生的口中传出去,下个学期开学后,我和小雷立刻就成了校园名人。你看过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一个游戏环节《快乐传真》吗?第一个人的意思传到下一个人的眼里,就会变形,等传到最后一个人的眼里时,已经和原来意思相隔十万八千里了。这过程和结果都让人瞠目结舌。所以,下个学期开学后,小雷负伤的事件,我就听说了N个版本,有一个版本还真的说我是他哥哥。看来八卦八卦,有时候是能卦上一点。$ i( C1 ^/ Y( N$ A  f" D& j9 T3 K
$ X% h& v1 V6 U
医生详细给我解释了小雷的伤情。据医生推测,小雷坠落的瞬间,是右手先着地,所以尺骨骨折,也就是完全性的断裂。然后是脑袋接触地面,因此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脑部淤血。在坠落的时候,额部侧面也就是耳朵上方,与车厢的铁杆尖部相撞摩擦,因此被划了很长一道口子,出了很多血,到医院手术台上缝了七针,此外身体一些部位还有一些擦伤和淤青,左手桡骨有轻微的骨裂现象,已经采取了石膏固定。
4 ?: L! v- V: U" r5 V1 c" N& R/ K  Z( |% W) Y
所以病人目前的情况要采取卧床休息,住院观察,看看脑震荡的影响,还有脑部淤血的情况才能做下一步决定。此外,骨折部分已经做了手术,要防止细菌感染。为了促进病人身体恢复,你们家属可以给他适当补充锌、铁、锰等微量元素,同时还要加大对病人的营养摄入,因为我们检查发现,病人,也就是你弟弟,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 F  M2 J# X+ E2 ^. |
; w) B+ B2 B% t不会吧?我弟弟看起来那么壮实,按照常理来说,怎么会营养不良啊?我冲口而出,感觉医院是不是搞错了。' E. o1 q, h1 f% g
4 @( G. x/ {: y( f4 y
医生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同情的说道:“年轻人,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不过,这里是医院,我们讲的是医学,而不是常理。”
" H. ?, v! [* ?: U, X/ s/ M1 F4 i* q' o
我留在医院,陪护着小雷,就这么近距离的和他呆着,我也觉得是一种快乐。(哪位读者说也要来的啊?)
/ }2 Y- C1 e  }2 H9 C& x5 E- [; V" @* n% N6 S4 J1 U# V
小雷的病床是医院全陪,也就是说所有的工作都有护士来完成,因此小雷常常窘迫到脸红。为什么呢?因为小雷一天到晚都在打点滴,吊盐水瓶,所以就要经常上厕所,而开始的几天都不能下床,要静卧观察,所以护士就拿着个尿壶给他方便。呵呵,每次都是护士用手抓着小雷的下面,伸进尿壶里面去。护士可是女的啊,于是,每次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小雷就窘迫到脸红。这就导致小雷好半天都尿不出来。; `3 b% j4 h( h& s

# ^* H6 N/ @1 Z/ U% o& g8 [不过护士也不生气,也不着急,就说,出来了,就叫我,接着忙别的去了。呵呵,刚才那医生不是说了吗,这里是医院,我们讲的是医学,所以我觉得在护士眼里,病床上的人,是没有性器官的,有的只是一个医学名词,对应着那个部位。于是我就常常笑小雷,人家护士妹妹都放得开,你还脸红个啥?呵呵。
2 y" E3 U; m  q* `+ V! {3 K9 }% v; ^, U& N& k
笑归笑,不过很多时候,我就客串了此项工作。) ?" f, x8 L/ o' A
1 }$ m- Y2 s/ f
中午的时候,我就去市场上买骨头,给小雷熬汤。医院提供专门的厨房,给病人家属使用。熬汤很简单的,把骨头放锅里,加满水,等水熬到一半的时候,加点盐,然后就可以出锅了。看着汤锅在噗噗的冒热气,我的心里幸福而平静。我对自己说,我怎么这么能干啊,一不小心就成了大厨师了。
" A8 q+ g/ Q7 c, }% J
4 f* k9 M; o# G+ f. i/ f我给家里写了封信,说明暂时不回去的原因。我家里没有装电话,那时候的电话,初装费就是4000一台,相当于一个工作人员全年的工资。关于中国电信早期的重重卑劣行为,网上有很多公布,这里我就不做重复了。
- }" @1 V- ?3 ~' Z+ Q% M  q9 G& y7 P  f
然后我给听儿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她外婆接的,说听儿和她妈妈,去看她爸爸去了。我留了医院的电话给她外婆,过了两天,听儿的电话就打到医院来了。(听儿家怎么有电话,有读者问。你忘记啦?听儿爸爸是什么的啦?)
: J/ e1 G* h7 P' @% N5 w
( i* f' g& @6 @2 v$ u3 o0 {* v听儿首先抱怨我怎么没给她打电话,把她送回去就不管她了。其实听儿心里非常清楚我为什么没给她打电话,商贸城里怎么有电话打啊?再说每天都忙到晚上七点才吃晚饭,哪里能找到时间去打电话呢?1996年公用电话也没普及,没有现在随处可见的电话超市,我们学校学生宿舍就只有三台电话。听儿自己也在商贸城里工作过,因此非常非常清楚我为什么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是她就是要亲自听到我给她道歉,保证下次一定记得,她心里才满意的说这次饶过你了。女人嘛,就这心理。0 X" _; M5 k6 [2 p
! o4 I/ Z( Y  M
果然,在我道歉以后,听儿的声音就有点兴奋起来,这和我以前感受到她的,有些不一样。还记得我和听儿高考结束后,上火车的时候,我是怎么描述她的么?打字太累,就用原文好了。* ]7 h6 D4 Z- E% ^! V" U

; g1 p/ S5 N$ c7 J6 v「“不会的,”听儿说话永远是那么轻言细语,她内心的震动和变化,你永远无法从她的语气和语速上分辨出来,“在车站你去买票的时候,我就给我妈妈打电话了。我还告诉她了,我和你在一起。”」
' G% }3 @0 `+ O2 L) m6 `
* c' F$ \( h& g! I1 n- @. B看见变化了吗?我已经能从她语速上分辨出她的内心感情了。难道是因为听儿见到她爸爸以后,带来的变化吗?本来嘛,青春女孩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对,应该就像青儿这样的,叽叽喳喳胸无城府,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虽然青儿有一个毛病就是看见人喜欢飞。有时候我觉得听儿心里一定有很深的心理阴影,在促进她早熟的同时也带来了她外在的一些静止和沉默,毕竟,她那样的家庭如果说对她没有一点影响,那是不可能的,绝对说不过去的。所以她就喜静不喜动,还喜欢看言情小说,把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e: V9 k3 n& x' Q. Y4 `
3 R9 v! f( o- `; \3 ^7 N
我在暗暗的为听儿高兴,于是也提高了声音,兴奋的和她聊天。
) l& b; R9 k2 A, z& K- A, A6 E+ `3 r! N3 T
听儿在另一端,详细的描述了那天填写志愿的时候,老师是怎么掉眼镜的。我说我早就预料到了。是啊是啊,听儿在那边笑着说,老师当时遗憾极了啊,光叹气都叹了十五次。
% |( ~; G" `% l$ `. v- J( j" m. @$ ~, c2 u- d7 d* V. A# D9 c
我说听儿你怎么数得这么清楚啊?' i1 }( Z! f8 L! p/ q/ f

* `- S* g, E8 V' X/ x那是因为当时人家担心老师骂我,所以屏息静气之下,就听得很清楚了嘛。没想到老师没骂我,就顾着叹气去了。
& J. ]; p" t4 p& j3 \2 w# N
+ x$ a9 A8 I) W% [4 d那你老师现在一定又在叹气了吧?我问道,高考成绩出来了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4:57 | 显示全部楼层
出来啦。我打声讯电话查询了,631分!9 K9 N  V5 W( I" m+ S

9 P" B; Q5 {. x+ f哗,这么高啊,我惊叹道,全县排名第几啊?; W6 z( _- D2 m3 k
5 M; E' g' o& r8 s$ l' k
“我不知道啊,因为我没回去。”听儿说道。- ?) ?0 r  c/ n& X7 ]2 T; M
1 W! s& U( a& Y, Z' l
750分的总分,631分,我想不是第一名,也不会是最后一名吧?于是我说,你们老师现在肯定又在叹气了。
3 P1 V3 w8 d6 ?' @" d" q9 J/ a: j4 y5 b6 s; L
嘻嘻,听儿在电话另一端笑,不过我看不到了。0 I4 _1 j0 I$ p  f
0 A% G! S% R- g7 r
肯定啊。因为现在你在你爸爸那里啊,又没在县城。我说道。
1 G9 f1 Q# d- O) E/ }( Z! `
7 N% h$ _3 R" e( P$ X' ?0 i我刚刚从我爸爸这里出来。听儿笑嘻嘻的说,你知道我在哪里吗?8 K1 e/ ?/ |2 ]2 w

/ S) B8 o- J# q) r/ O哪里?: x3 X$ B/ C7 I* F9 x6 J
4 T- \) J- e9 j0 G9 J
北京!* B2 [0 ?& ?' c0 ]: c
5 q1 K" @0 C) L1 c+ m0 f+ \
后来我们又通了几次电话,于是我就知道听儿的每天大概行踪了,也知道了一些大概的事情。
) n: E0 E2 d% b8 v0 N, v- @) Y8 d1 s, u
原来听儿和妈妈到她爸爸那里,住了几天,她爸爸的一个朋友就来看她,同时他爸爸朋友还带来了他的儿子,目前在国外读书,后来他们两家人就去北京旅游,享受天伦之乐。长城,故宫,颐和园,十三陵……北京的名胜太多了,一个月的时间都玩不完,从听儿的描述中,她们甚至连大钟寺那样偏僻的地方都去了。听儿说花10块钱敲了三下钟,许了三个愿望。+ I  N! G$ s' W2 f( i# J4 |8 E

; C; H. U; m0 T- U我问她许了三个什么愿望?9 V3 S) d4 A. k% ?/ J* D

9 R5 T/ e0 h3 T- \$ s4 B0 O听儿说偏不告诉你,嘻嘻。她停顿了一下又解释到,说了就不灵了。
' ^% }4 P- v0 B4 D$ ^7 [$ S( d* }0 `/ u4 ^! b! I, z
再后来,听儿又给我描述了一件事,说他爸爸同事的儿子,手持玫瑰向她求婚。2 F  h9 H0 e( [% n0 ^

9 d5 z* D1 }% x( O2 A5 j- @9 ~; K. i我在恨恨的想,北京就是方便,八月都有玫瑰。一边酸酸的问听儿,那你答应了吗?
$ p# O% W1 n& S9 \7 w1 }  ~3 ~- m8 e, U& Q
我没答应他啊,听儿笑嘻嘻的说,我告诉他了,我已经有你了。听儿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当场就告诉他,如果没有你,可能我就会选他。
4 D  a( D: y3 ~! I* S# L, Z* c8 l! z% I) N
听儿的潜在意思我听得很明白,意思就是威胁我,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找他。女人嘛,就这心思。明明正面的话,偏偏要弄成反面来说。
6 y- n. k8 ?* B" w4 T2 L; u( d7 ~& k/ S; }, E+ E
于是我就大声的说,那他没希望了,我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的!! m# }7 z$ |: h- ~3 \

% x8 v# \: F& D* G* J听儿在那端就嘻嘻笑,高高兴兴的说:“我过两天就回来了,阿龙哥哥,你等我啊!”
. {8 D5 B5 C. H; N/ C5 X- c  R* H2 O8 l' s0 Q( @
读者朋友们,还记得在商贸城,我送听儿回去的时候,那一段描述么?再次引用原文好了。
$ q* l1 t4 j! ]0 \$ F6 |) o1 j/ T- r- ^0 @. b6 _6 ]8 B
「火车开动的时候,听儿在车上拼命招手:“阿龙哥哥,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 @# u4 F; p+ R. Q5 c6 Q3 X& W& u" v+ {7 J2 V1 y9 w
“我忙完了展销会,我就会回去的。你等着我好啦!”火车的汽笛声刚刚响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听儿究竟听没听到我这句话。出火车站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听儿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个小妮子,不会填报了志愿,就马上又跳上火车吧?想想她的个性,嘿,还真有这可能!5 x! P. v5 H2 Z* F0 Z1 b0 i/ |$ M

1 r) F: d) |0 p. W& i9 Z: V4 l0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就是我和听儿一生中,最后一次挥手!」6 }& \; ^- H: }- E

2 a& m$ E% s& j% V3 [/ p) h问题出来了,为什么这一次,就是我和听儿一生中,最后一次挥手?
, c7 S' I* }4 \' @9 g# I3 q; i" }! ]+ s1 V+ S$ l$ F1 s
半个月后,小雷可以下地走动了,医生说他脑部淤血的状况有所改善。我看着X光片上的那个黑点,明显有减小的趋势,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什么是有所改善啊?医生笑了笑说,那就是表明恢复得比较好,在朝康复的方向发展。* w/ `: m) [+ `) I

/ m* a7 R9 @; u( N% J. r% g我定下心来,于是就回病房看小雷,继续和他嘻嘻哈哈。小雷说,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两只脚踩在地上的感觉真好。还是你说得对,男人的两只脚踩在地上,姿势才最帅,说完他调皮的摆了个POSE,可惜右手上吊了个夹板,整个一个伤兵造型。我说现在不恋床啦?不需要我扯你耳朵叫起床啦?恩,要不要我和医生说一声,就说你病体未康复,还需要床上躺几天?小雷马上叫道:“不要了,不要了。再把我弄床上,我就要发霉了!”9 k- `- H1 Q9 |; ^: n, W% R

2 H0 R" @9 I# o$ w0 C7 [7 z前文我说凯子一天到晚说个不停,总是问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特勤快。其实我想我自己也应该属于这一类人,就是话也比较多,不喜欢闷在心里,想说就说想干就干,经常玩口头艺术让别人兜圈子,等别人兜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笑话。大学毕业的时候,至少有十位女生在我的毕业留言册上写这样的评语:“喜欢调戏别人,以捉弄别人为乐,看着别人蒙在鼓里团团转的时候,你就叼着烟,在旁边坏坏的笑。”唉,你看她们描述的,我就这么整个一个痞子形象,她们也真的太残忍了。4 T, c, n5 d# D8 `

' P' d, T2 D9 K$ `8 q呵呵,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形象这么差。哎,汗一个!1 _2 i4 N3 f+ L& j

$ Y; }" W0 M# Q: d( m9 o: o不过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生活里,总是充满阳光的,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悲伤?
' F& R) ~, Q2 ?9 }! \, v+ V  ^
( s' k6 L5 A! ?" h% q, d我喜欢健康、积极、阳光向上的生活!
1 W0 g4 |" {: m* l: i# f5 u* A2 B6 s6 M* d7 J6 Q* _
听儿又给我打电话,我们聊天。我告诉听儿小雷恢复得很好,她听了非常高兴,一再嘱咐,阿龙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守着他,不要让他难过。
% M$ {7 m  w1 S' _9 @2 H' b! ~& U- j1 |/ E+ ^6 [
放心好了,有我这阳光帅哥守着他,天天阳光拂面,他哪里来的阴影啊?我自吹自擂道。( T8 r! K$ ^  ]. N8 C
1 ^; ~; k+ V  K) q+ V
听儿在一边听了就嘻嘻笑,没有揭我的老底,要是青儿听到,早就讽刺过来了。听儿就这一点好,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特别能够体会到男子汉的威武和尊严,可以摆足够多的男子汉威风谱,哪怕你自吹自擂把自己吹上了天,她也会很崇拜的看着你,仿佛你就是天上的英雄。从小到大她对我就这样,我们一直就这么过来的。" ?: M/ U& C  G: ]0 A- Y! q

1 _( t1 U5 F* j8 u7 V7 X, ~6 g我告诉听儿我要回县城了,毕竟一个暑假没回去,家人还是很挂念的,不说别的,就是一想到妈妈那双盼儿归的双眼,我就被一腔柔情和温暖诱惑着回家。/ F( E" O5 x$ {0 _& G# S1 [9 B' A
. K; v! Z' u( o
听儿说,那好吧,你回家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末了她又说了一句,你的那些死党,早就在等着你了,我还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就来问我好多次了。
1 Q) \, ^1 ~2 u/ [+ Q5 o0 z% O; L  x4 M7 \- e. T' q4 H2 _4 B
在给小雷洗澡的时候,我告诉小雷,我要回家了。小雷身体怔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我很理解小雷这种心情,也能感觉到小雷对我的依恋,毕竟,一个人在外地,又受伤了,孤独和寂寞之下,那种心情是无法描述的。. a- Q# u2 Q# j1 J

) l' ], d, S1 q/ H' c% d但是我告诉小雷,人,总是要长大的。作为一个男人,那么你就得多担当责任,将来社会中,还有很多很多东西等着你来承担,所以就要在磨砺中尽快的成长起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总觉得小雷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我希望小雷在心理上尽快的成熟起来。- X) L: m2 ?# w  ?1 _2 b1 {/ L0 K* H' J

1 l5 ~+ w* ~# f1 X学校领导也来医院看过几次,他们首先对小雷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然后对我进行了一阵表扬。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只是在等待他们口中的那个“但是”,果然一阵寒暄后,他们的长话终于来到了“但是”,仔细听下去,于是我就知道了学校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
8 }% f" I; ]1 \4 q/ o- Y
; ?6 G1 u$ y5 o; W( B3 x先给读者们补习一下我们学校的处分制度吧,不知道和你们现在学校的是否一样。这个处分总共分四个层次,首先是口头警告、严重警告,这两种是不进入学生档案的,接着就是记过、记大过,这两者是进入学生档案,如果在一年之内表现好,那么毕业的时候可以取消。然后就是停学,留校察看,这个进学生档案,而且不能取消,最后也就是最严重的一种,大家也都知道吧,那就是退学,保留或不保留学籍。; A! j$ S& b, u) x& v# m

4 ^- J) h& F5 M' _1 |3 b3 a处理结果显示,我和小雷都是第二名。" U5 f3 P4 U1 Z7 `5 J0 V/ r
& _- ~" P1 {/ h
小雷的是第二个层次的第二种,也就是记大过。
1 ?6 {7 e- ?+ f) W
2 k7 _' m, S& B我的是第一个层次的第二种,也就是严重警告。
/ ]! Y. Y7 j! b- t6 f) H) |! x4 z! ~  ?) C) F* e
在火车上呆了一晚,我就回到家了。这次火车意外极了,居然没有晚点。
$ v, l: X8 Q2 U: c+ t- O
; R3 ?7 B4 n! ~8 f8 i然后我就看到了那群死党,腾冲、苏菲……还有王直,这家伙刚刚从新加坡回来。我记得那时候新加坡学生的放假时间好像和国内的不同,所以每年假期的死党聚会,王直总是最后一个报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找错原因了。看见我回来了,大家一个劲道的高兴,直叫今年怎么是你小子最后一个报到了,该罚酒该罚酒。我也很高兴看到他们,毕竟大家都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死党团的名字也不是这么容易叫来的,有那么多的青春好朋友一起长大,你说这是不是幸福?, h. r+ f* ^$ {0 K3 _9 m

5 |' c* p1 `5 V% D4 W2 F4 w我就说,喝就喝呀,老子怕谁呀?老子这个学期,酒量可就看长了,今天看谁先翻到桌子脚。4 y! l6 k8 }1 Y% D% ?/ \% G- e$ @
9 m" }5 h. |" B
我们那个县城,方言很重,说“我”这个代词的时候,都是说“老子”,也就是说,没有“我”这个称呼。当然这是在年轻人的身上才有,老一辈的还是比较谦虚的。中国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现象吧?比如说,“格老子”?是哪个地方的方言?7 ]% C3 r2 u, X; P
  }6 V, N: \0 G+ s  X& |
呵呵,这样的自称很牛吧,不过也好像很痞气的,想想我就这样一个环境长大的,身上没有点痞气,那简直太困难了。我不是荷花,也学不会身出淤泥而不染那样的洁癖神功,所以想一想,我的那些大学同学给我毕业留言册上写的评语,还真的比较中肯啊。果然是旁观者清,虽然我这当局者一直否认。
3 n, l5 A, w. m( S! Z! h7 l/ w( s# }9 p
于是我们几个死党就一起进馆子,海天海地喝起来。喝酒真的不是什么难事,把嘴巴张开,倒进去就行了。别看苏菲是个女孩子,可是她也上酒桌的,喝起酒来,那也敢称作是一个海量,读者朋友们,我看就没几个人能喝得过她。什么,有人问,听儿酒量怎样?我告诉你,听儿的酒量,怎么说呢?我想读者朋友们要想和她喝,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身有多深,因为这么多年,我就没看见她醉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控制的比较好的缘故。不过这也是废话,你见过酒桌上,哪个男人死皮赖脸,一个劲的催人家女孩子喝酒的?灌女孩子酒,除非他另有目的。
) ]7 x' ^* t8 V8 G0 e0 @+ k1 j# B* U; [. X: q8 i
我想这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们那里民风淳朴,待客都是用海碗喝酒,于是大家都酒量很深,这样的抗酒基因就遗传下来了。第二个原因就是和性别体质有关,你忘了女人是什么做的?是水做的啊,那把酒水倒进水里,会有多大影响呢?男人呢?男人就不同了,男人是泥做的,倒一杯酒水进去也许无所谓,要是你多倒几杯酒水进去,那你就等着和稀泥吧。
% l8 R3 z# q; u8 g: W, Q1 Z3 I; V- M( f: X# ^# P3 n& E
不过那天我想的倒不是这个泥和水的问题,我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于是我就单刀直入,直接问当事人了:“哎,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和好啦?仿佛又在蜜月期了。”苏菲和腾冲的关系,我就一直闹不明白,两个人好起来的时候,藤缠树,树缠藤死粘在一起,刀子都劈不开,要是两人闹矛盾了,那就你瞧我,我瞧你,死都不顺眼,互相都往死里掐。他们就这样风风雨雨一直闹了好多年,闹出了很多曲折和事故,仿佛一个超级长的电视连续剧,波澜起伏。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这里就不做阐述了。+ T& f8 A7 L/ a4 `( U
$ `) F$ S5 M& e4 i/ m9 b2 }
但是现在,这两位主角肯定是在蜜月期间,于是两个人就对我瞪眼,一致对外,都和我干了一杯。放下杯子,我就说暂停,咱不能这么喝,搞一对二,太不公平了。于是他们就说到了听儿,因为他们是知道听儿出去旅游了,所以就问听儿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也不清楚啊,大概就在这两天了吧,恩,到时候她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喝酒。他们说好啊好啊,接着又告诉我,你知道听儿的高考成绩了吗?我说,知道了啊,631分!- e2 k$ t% G) P+ O" q+ q: x1 j

2 r4 g+ f3 q, p% O哎,真是太牛了,那么高的分数啊。你知道听儿创造了三项什么记录了么?这三个记录现在可是在我们县城里面,传播的沸沸扬扬啊。他们一脸惊叹。. u8 J; @" h2 {+ |" _
# |1 t6 {" P  G/ p
什么三项全能啊?我有点糊涂。
1 \  E" f2 L6 R% R2 N5 h+ I% \; x
于是他们就解释,第一个记录,在此之前,理科这片天地,我们县里从来没有女生拿过高考状元,一直都是男生的传统保留田,今年听儿打破这一记录了,她以一介女流之身笑傲江湖,独占魁首。第二个记录,在此之前,我县的高考成绩,历史记录是625分,这一次,这个记录再次被听儿刷新了,631分!。第三个记录,也就是现在县里传播得最为沸沸扬扬的记录了,也就是状元居然填报了一所一般的大学,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县里已经流传好多版本了。嘿嘿,不过我们倒是知道最接近真实原因的版本,他们一起把头朝向我,开始三堂会审,“说,你小子用的什么美男计,居然说服了听儿报考你的学校?”
/ o! S0 r# ?7 e( S# P$ m! ]1 G
9 J9 r: r4 B/ n, z我在惊叹怎么到处都有八卦啊,看来中国老祖宗的这个传统确实得到了发扬广大。我说我要是能说服听儿,那就是好事了,我倒是一直不要她报考我们学校,而是要她报考北大的!我叹了口气说道。
# Z/ x# K4 p' i1 s0 o" y% z' o& Y# l
7 K6 Z4 s7 v8 J切,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死党们一起拿白眼丢我。
0 a: v% N' b+ z0 r) K: m* o1 S* ^0 W) w
是的啊,我慌忙辩解,我自己都在计划,要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任务呢。恩,我要考研究生,就报北大!" I! V' @3 e2 `/ k
' I4 {8 G' c/ c7 f5 Q  z- Q8 g
报什么北大,还是出国吧。王直说道,北大的文凭也就那么回事,你出国好了,随便混一个三流大学的文凭,回中国来,都可以当海归派,享受北大生都没能享受到的待遇。
; ?9 r4 U* J6 ]" {7 f8 K
0 }/ g: C" ^+ W哎,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当年当了逃兵,现在我心里总有个那个疙瘩,死难解开的。算了算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 W' p2 [, G' o/ g
3 U3 V3 j  H* @/ l/ m* z) ]
是啊,中国社会,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你知道就是这么回事,可是你不能说出来,还得跟着这回事走。有句话怎么说的,我们只能适应社会,而不能创造和改变社会。创造是上帝的事,不过他老人家是国外的,好像也管不到中国这片天吧?7 d+ g' w' S. a' Y7 n

! t. X9 e5 ~) ^0 z; A那一次,我们都喝醉了。. J0 g$ _% A' Z! `
" L) M9 ?3 s' ]
我一直到快开学了,都没等到听儿回来,我都想她是不是快玩疯了,都要忘记读书这么回事了。奇怪,电话也不打一个。开始的时候,我还暗暗说,慢点回来也好,省得我请客喝酒,就他们那几个死党,那么能喝,还不把我喝穷喝破产才怪!
" `6 S5 V! y( r5 F( x+ A$ d: q) f0 Y9 D9 L& L- R" H
问她外婆,也说不知道。3 ^' O2 ]/ R) l

: [5 }: V8 S# d- I) S那时候还没有QQ,要不然我就给她QQ留言了,要不弄个QQ千里眼也行。
" s6 e+ Q& b. z) I4 U* E! \: |$ o2 c( u/ D8 {. E0 A
郁闷,郁闷极了。  S; E0 F* f2 [; v# P! A9 M5 s

8 n% p% l" _6 O1 K' J' S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我都没有看到听儿。  O  [9 }. q  ?+ l5 k7 `, D- t% T4 C' n

" O  u) K  d+ q9 F最后我不得不一个人,跳上了返校的火车。
/ x. ]: w: ]& m' J+ A* c9 h: D, A" R" e: t8 {1 I+ w5 i
我们是9月1日开学,新生报到,在一个星期之后。( [1 H2 R$ H* p; I
# d3 G$ i  d1 L* n
我到校后的任务,就是准备迎接新生。前文忘记交代了,我是我们学院的组织部长,所以这个迎接新生的任务,就是由组织部具体负责。唉,组织部长也不是什么大官,所以前文不说,也是情有可原,希望大家也理解,不要扔我东西,还是那句话,鲜花除外。要是哪天我当了省委书记,那么我每次上天涯社区的时候,一定每次都会先隆重的自我介绍,绝对每次都不厌其烦。OK?
$ P& ?( y8 y  J2 w
/ Q" K1 S7 ~# ~3 X1 I  }3 u" @我是省委书记阿龙哥哥,这样的介绍行不?是不是有点感觉怪怪的?) F6 I/ x. ~  ~
# ~1 g2 H5 z' H' {% t
是的,那时候的我,心里就是有点感觉怪怪的,因为没有看到听儿,也没有听到她的任何信息,恩,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6:59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我要忙自己学院的迎新工作,而听儿是另外一个学院的,所以我就经常跑去那个学院看,还委托那个学院的哥们,一旦听儿来了,就马上通知我。我甚至都已经到听儿的寝室去看了,知道她是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个寝室,哪个床位,我想等听儿来了,一切都快速的帮她安顿好。6 G) j+ B8 N& B- L/ y! W6 U
: L& j% r2 w/ `, r" Z! o
等待的时间,真的是好漫长好漫长啊。由于心有所系,我自己的工作都差点误事,想想胡书记对我的告诫,不要在最后一步走错,而搭上前面九十九步的成绩,何况现在的我,还有处分在身。一不小心,搞成个累犯,数罪并罚,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于是我尽量把心思收回来,专注手头的工作。而我始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我们学院和听儿学院之间,来回摆动。
) |/ l! R; A' i- |2 s, e; F+ G% T$ I, G+ g  s$ E5 C6 M
新生报到时间,一共三天。
2 d& h& V" u( w
: X% e, Y6 G( A: s5 N( `( o第一天过去了,听儿没来。
; n2 l2 @6 e5 d; o0 k; ^5 _5 V# E& _# ~3 A3 B4 y+ |  o
第二天过去了,听儿没来。5 q3 R- l8 i( n. K" X. U
" M0 Z) s# K3 i5 a- ]+ E+ M
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去问那哥们,听儿来了么?他说没有啊,我一直在帮你留意着的。我说你是不是上厕所错过了?他说,没有呢,新生报到都有登记的,登记册上没有她的名字啊!  L2 [) F0 ?) v- u9 M& V/ w8 V

  ?3 Q; J5 B$ L( _下午五点,我们学院的迎新工作结束了。我收拾东西,安排几个人值晚班,迎接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新生。我正往回走的时候,那个哥们来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声的说,“嗨,你等的那位公主,刚刚报到啦!”; |7 p, }5 Z& x7 G. u0 \

) _, u: J+ r- ]! h* j# e" Y我回首看去,蓦然发现我的听儿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红衣服白裤子,长长的两根辫子垂在胸前,她望着我笑颜如花的喊道:“阿龙哥哥!”# C3 p% C5 R6 z  u' E  Q
( ^( J$ g$ O& B1 E! `
然后她把脸转向读者天草茫茫,笑微微的说,“我来了,怎么样,没想到吧?”" r, r8 c3 j; Y. \: `
' X9 k2 ]& d* {  D+ A
然后她又嘟着嘴对读者ququzaixia说:“为什么你咒我,说我牺牲了呀?”+ D$ o- [/ b! F- V1 Q! \# ?" _

1 G2 C8 \) W0 z# V6 `2009-7-5 20:53              那一刻,真的是解放区的天,是蓝蓝蓝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呀好喜欢。
; \, f: u! H% o8 E. o
, i, s) Z. ?. V  X3 |我飞一样的跑过去,终于明白青儿看见人为什么喜欢飞了。我抱着听儿,原地旋了一圈,接着就大大的亲了一口,完全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管他呢,这里是大学,流淌的思想先进点,所以人民眼睛的承受力要好得多!
9 j. Q# {7 v6 ]8 S
* d9 @9 v/ C. _& ^, J! X我们一起去看了小雷,小雷已经回到宿舍,虽然右手上的夹板还没有去掉,但是也已经不妨碍他参加学习了。小雷宿舍的舍友是第一次看见听儿,一看见听儿进去,于是就吹口哨说,又一个看小雷的来了。
. {! D5 U1 v* {: N4 }1 ~; x, h
# \; p7 a6 a  U我很惊奇他们怎么知道听儿是专程来看小雷的,他们就笑着说,这还不简单,这些日子,来看小雷的女生,多着呢,你瞧,我们宿舍花都堆满了。再说,我们哥们都有自知之明,哪里会有美女来专程看我们啊,我们再受伤两次也不会引起那么多关注哟。
- I# s' L+ Y4 n$ l8 k+ S- _' F' _6 C
我都惊奇小雷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怎么会有这么多女生关注他,那时候还没有fans这个词语,不然真的就可以组织一个粉丝团了。那时候我们男生宿舍常常有深夜卧谈会,交流信息,说某某学院哪个女生怎么怎么样,每晚每晚都在全校范围内筛选出校花来,我猜想女生宿舍也一定有这样的深夜卧谈会,只是女生比较害羞,不像男生那么张扬在外罢了。不过送花给小雷这件事,也说明那时候的大学女生,也有比较大胆的行为举动,敢于表达自己的爱与恨了。时光到了现在,大学女生表达爱情的方式,据说更加火辣与直接了,越到毕业就越露骨。前些日子我看一个帖子,说毕业前夕,一群女生趁着夜色来到男生宿舍楼下,集体大喊一二三,某某某,我爱你!某某某,我爱你!用这样的方式直接表达对自己大学四年一直爱慕却不敢表白的人,说出心中的情感。据说这样的毕业表白,在很多高校流行,已经是很常见的一种行为方式了。因此,这样的事情本来是上不了网页帖子的。可是那一次,男生宿舍楼上,有一个大学四年都没人爱的剩男同学,听到楼下的这个集体真爱告白,一下子刺激到脆弱的小神经,当场醋意大发,顺手拧起一个塑料桶就从楼上扔了下去。- b/ L$ z, W  m! k; G2 h
; x5 `2 |, K. w7 ^
有女生啷当倒地,受伤匪浅。于是这个事件就变成帖子,上了猫扑网,在猫扑的首页扑腾了好几天,众说纷纭,引起了极大的眼球关注度。啊呀呀,不对不对,我这是怎么啦,我现在上的是天涯网,怎么给猫扑打起广告来啦?打住打住,嘘,大家噤声,别让版主发现!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5 l8 X$ {7 o& W" v. m) o' r0 @4 |1 r! J) q1 g
之后的日子,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悲伤有千万种,而幸福就只那么一回事。
4 E- S% L- Z. B8 y9 O0 X
3 u" D# t) R. M6 e5 Y这里又要引用一个成语了,中国的老祖宗真是厉害,很多东西都预先给造了出来,所以我们后人需要的时候,就只管引用。这里要引用的一个成语就是,福无双至。/ C' U: u' R. _/ l* B& K7 }9 B' ]
$ N3 S: E3 j# Q8 ?7 E) d
所以我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人。2 D7 A$ u/ Y8 L7 O6 ^( @9 z; y
; A# v6 F# B5 `1 J
那天中午我正在宿舍,有一个人进来了,大热天居然还穿西装扎领带,他四周看了一下,就盯上了我,很傲慢的站在我面前,一种很蔑视的声音挑衅过来,“你就是XXX?”我很诧异他怎么认识我,更诧异他用那种方式和我说话,要比说话的艺术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此行的老手么?小样!
( G( {4 o, B; _9 [" t" ~/ ?
7 X5 _3 L) V6 |7 p; h+ ]6 C6 i- L于是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更冷漠的声音刺过去,“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没教养的说话!”我连没教养的人,这个人字都直接省略了。9 `* B- O% v6 {% N3 Y  e2 `( b

- p5 G. M1 P* D1 B; a“哟,还挺有意思的嘛。”看来他也听出了其中意思,口气放缓了一些,“我找你谈点事,”看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有关听儿的!”$ u7 ^) C) S9 o! q6 Z. Z: g& q
/ D& e* t' @+ u  c( ~' V  ^
有关听儿的?我看了他一眼,很快我就明白他是谁了。读者朋友们也一定知道他是谁了吧?恩,那就不介绍了,对他,我懒得多浪费字。
: A3 u( D4 M4 e8 ^$ x9 V: {
. Q7 w- G3 F; l8 n" F因为假期我回家的这十来天,听儿就没有和我联系,到学校后,我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轻描淡写说,还不是到处看风景。这时候,听儿又回到那种状态,说话的时候,你无法从语气和语速上分辨她内心的感受了。看来和父母在一起,确实给听儿带来了很大的满足和幸福感,让她体现出来父母膝下小女儿的情态。所以说一个家庭的完整,对孩子的成长影响巨大,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
0 [8 j; F; F7 @. A) Z: _* W* t# s: `0 f$ X! [- H1 c) `
对于我来说,听儿的这十来天,就是消失掉的十来天。也许,我可以通过今天来的这个人,侧面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因此,我也就不拒绝和他下楼谈谈了。2 v% ~* Z! }" S3 K  t  ~. D# |
: ^" p* O; q) M/ R
下楼来,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一边,车内有人叫他,他停下来,对我说,车里坐坐?
. Y' Y# V! O; c, s, l
  M) X& b( C  c" H2 n5 ?“我五大三粗的,塞不进你的那乌龟壳里去。”我冷冷的说,如果一个人要凭借外界的条件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那么他心底一定是虚的,所以他想凭借物质的优越来提高谈判的筹码,那他首先就被我看扁了。( z! S0 n. M/ E; X, H" k
( j' }0 F7 v; ^  L
我知道,假如一个男人和别人谈判,两个地方是坚决不能选择的。一个是床上,到了床上,就不是脑袋谈判,而是身体下面谈判了。还有一个是别人的地盘,你去别人的地盘,肯定会有一种压迫感,这样就会导致你发挥不正常,很多东西都显示不出来,最后就只有吃哑巴亏。所以现在电视上你就会看到,两个人谈话,一定都是在咖啡厅、茶座之类的公共场所了。% Q% P; Y. }" A2 _! I1 c
) q8 N5 ~$ }- g0 V% V
不要跟我说诸葛亮,他不是单枪匹马,孤身进曹营,舌战群儒,并且大胜而归吗?那么我要反问你一句,中国历史上从古到今,博学多才的你,认识几个诸葛亮孔明?
. G7 Y5 d& C- R1 w. t% V7 E8 J  j; p, j& n. @% ?5 X4 U8 k: M
“那好,你选个地方吧,我们好好谈谈。”那个人故作大度,对车内人摆摆手,高姿态的对我说。
' B5 h. E- c& ?3 X! ?. i/ Q
# }% M6 e$ k: {2 m5 L“到我的地盘上来,还挑衅我,真是饭吃多了。”我心里想,一边慢悠悠的走,心想,看看这中午的大太阳,能不能穿透你的黑西服,有本事你就再紧紧领带试试看。
; p2 `" x& {1 E9 s$ H9 s- [7 g$ Y! l" n1 T9 w1 U$ w2 J
我带着他在校园内慢悠悠的转了一圈,看见他额头只冒汗,几次都扯着领带松松衬衣透气,他几次都张口问在哪里,我都回答说,快到了快到了就快到了!
& C+ Q$ _; _* A/ \' P3 b
! u# T$ h5 X+ p- |, G8 d平时我都觉得我们校园挺大,不过今天我觉得校园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再遛下去真的就要看到旧景点了,那样就露馅不好玩了。最后我把他带到了我们校园的冷饮摊上,坐在马路边的桌子旁,唯一遗憾的是路边桌子只有这一张没收,而且刚好桌子上撑起了一把遮阳伞,不然我就非得选择坐在中午的太阳下,直接晒死这个西装男。冷饮店里的伙计看见中午大热天的,居然有人在门外喝冷饮,惊奇万分,我打了个响指叫了伙计过来,然后非常非常抱歉的对这位西装男说:“哎呀,我们学校,条件简陋了一些,大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不高,所以让海外人士见笑了。伙计,给我来一杯冰镇葡萄。”伙计于是又问西装男要点什么,西装男不耐烦的说,随便。, n4 W) R5 q1 h9 v

5 l# X0 G, |( \! N/ d3 b冷饮很快就端上来了。伙计退下,我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那辆小车一直在我们后面,司机刚刚下车,把一个公文包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西装男也意识到了刚才我对他的调戏,明显的满腔怒火了,但是他还是在尽力压抑,展现自己高雅的一面。他没动那盘冷饮,大概是怕路边摊不卫生,吃了回去拉肚子吧,高雅人士都不吃路边摊的,刚才他都是非常不愿意的坐在这路边摊上,用餐巾纸抹了又抹,擦了又擦。  A( T& ^& t- f4 P

6 D, U" a: T0 @6 i最后他终于坐下来了,用手指非常优雅的敲了一下桌面,说道:“今天我来找你就一件事,看你大学生也应该是明白事理的人,那我开门见山就说了,你,从此退出听儿的生活,把她转让给我。作为报酬,桌上这些钱,都归你。”他停了停,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车里还有五万!”
" b! Y. H* a4 U2 ?
+ z" U# |- N$ L- I! w! [他把公文包拉链一拉,往桌上一倒,哗啦啦,一扎又一扎的大团结滚了出来,散满了桌面。
! x" O! b/ q: e9 ^4 O
4 g* W0 d0 ]& r7 H- q. G! F# B2 ]4 W1996年我的大学学费是2000一年,对,两千块一年,那时候还是国家公费,计划内招生,不像现在学费那么昂贵,本来那时候的钱也非常值钱,一个上班族的工资也才几百块钱一个月,几千块钱一年。所以这么多钱一冒出来,我的眼睛马上就直了,《葛朗台》里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原文怎么说都忘记了,好像说葛朗台看见金子就像老虎看见熟睡的婴儿一样,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也应该是这样,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刚烤熟的面包,一下子扑了过去。我飞快的把钱用双手拢到自己面前,口水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我顾不上擦这些口水,我只是紧张的,死死的,盯盯的看着这些大团结,两眼放出万丈绿光,仿佛害怕它们突然就飞了似的。我嘶哑着嗓子,艰难的抖出一个声音问道:“这些,这些,都是,我的?还有,车上的?五万?”. k/ n. R7 b1 X2 _" d, O+ ^( ^+ G- R

& d) q8 S" l( P4 l4 ]: V% I2 N西装男非常满意的看着我的表现,用一种高雅的,非常从容的声音对我说道:“对,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从此退出听儿的生活!司机,去,把那个公文包拿来!”
2 d# `& i1 l6 N
) j2 C3 L5 [9 k  Q' ?又一个公文包倾倒在桌上,一扎又一扎的大团结彻底堆满了桌子,居然还有几扎掉到地上去了,唉呀呀,桌子太小了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的眼睛都要被刺痛了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7:36 | 显示全部楼层
刺痛了就闭一下眼睛呗!# w0 F1 ?  M% i$ E" C1 e
, D0 Q# h0 S9 Y  G, F4 x
于是我就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眼里的万丈绿光已经消失了。我轻轻的看了一下桌面,深情的说:“哎,这些真是一群好宝贝,白花花的银子,货真价实,我想不叛变都难啊。哎,真的难以做到晚节不保啊,不是我贪婪,而是你们群体实在太庞大太多了呀。”然后我也用了一个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考验你们这群宝贝一下。恩,这样吧,你们对着我做下面几个动作,陪着我玩,陪着我笑,还对着我叫一声阿龙哥哥,那我就下定决心跟你们走,OK?”- }5 S% ?8 }0 n& p3 q0 C% P( R$ f/ U

  F4 o; q6 F# V" }( x6 `2 C; Q西装男和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对那些钱自言自语,然后看见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对那些钱做深情表白:“哎,乖乖宝贝们,你们是不是觉得做这些动作太难了是吧?这就对了啊,吃一堑长一智,你们以后也就要意识到这一点,不要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哟!”" H7 H/ `# g! v) Z9 m- K) h

3 z  J5 W$ M6 {9 {, E我擦了一下口水,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心想刚才自己怎么演的那么投入,流了那么多口水,真的是浪费啊!浪费可耻,浪费是一种不好的美德,我们要坚决杜绝浪费!于是我就把剩下的冷饮一口喝掉,以实际行动来相应号召杜绝浪费,我接着打个响指招来了伙计,对他甜甜的笑着说:“伙计,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大热天的来喝冷饮很奇怪呀?呵呵,我这个人今天心情好,所以就来这里做做日光浴。恩,现在你确信这张桌子上只有我一个人是吧,对,这就对了,我就喝了一杯冷饮。钱给你,不用找了。”
; N0 V/ s8 n$ k# o) V" j) S5 s$ T! {+ Y) Y, j: C
我掏出两块钱,递给伙计,我知道冷饮是一块五毛钱一杯。然后我无视其他物体,站起身来直接就走了,仿佛这张桌子上,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来过。伙计支支吾吾的,我猜想他一定在盘算怎么开口,找西装男要另一块钱了。
) _7 g/ G% S6 ^/ ?( m& E6 N6 N6 k# b4 D: W% r
站起身来之前,我看见西装男脸色铁青,眼神像个十足的怨妇,浑身上下抖动,都开始摩擦生火了。我想也许不需要火柴了,只要丢一个放大镜在他身上,都可以轻松点燃。) J! @1 P+ I1 g

- T. z5 L* v& V3 r9 q3 _8 U: j对付这种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贱人,我有的是贱招。我呸,就连同坐一张桌子,我都觉得羞耻,所以只好说这张桌子,就我一个人来过。
* \% }; f( ]+ ]! O
% V  I# y) q6 a  U+ A" W  C有种你就跟来呀,咱们再来比试一场?7 U( U$ Y3 |( t

# G% P2 t; y! S) B% m0 l2 W3 [; s6 C回去的路上,我想,自己怎么那么傻呀,中午出来晒大太阳,难道我骨子里真的喜欢日光浴?同时我在想,即使不再追问那消失掉的十来天,我也要告诉听儿今天这件事,再好好看看她的意见,或者反应了。1 ^- f) w1 g3 q% P, A# y# o" ^
1 I0 [1 X- A) Z0 W2 g
我有一种直觉,这关系到我们将来的幸福。   
7 _" x& h9 H1 p" @9 j4 A/ M+ h& `# D# P9 E% T
我又去看了一下小雷,因为我听谭剑说,他又有出去打工的迹象了,这次好像是给一个厂商推销茶叶,具体是什么,谭剑也不太肯定。想想谭剑也真命苦,出场的时候是内奸身份,于是这个内奸工作就一直干了下来。
. j2 q1 \% [6 ]7 b4 K2 U7 w+ B* z" s8 h/ K/ h& q
我要阻止小雷出去打工,理由就是手臂骨折还没好,一不小心弄错位了,那就伤上加伤,有变残疾的可能了。不是我夸大其词,因为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中年人,出了一次车祸,把脚弄断了,于是就去医院做了手术,手术效果还可以,回家疗养了一段时间,自我感觉恢复了,于是就去担水(什么是担水,农村里面来的读者给城市读者上上课吧),不料摔了一跤,“咔嚓”一下,把脚又弄断了。这样后来他一辈子,左脚永远比右脚短几公分,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我不想我的小雷也变成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尽到大哥的责任,提醒他,阻止他。
/ r( d3 j; x. X) R( ]! a2 H: w- a
2 j: Q% U1 A) q, C但是我知道,这样的阻止是很苍白的,因为只能阻止暂时,而不能阻止长期,虽然我内心有强烈的愿望,愿望小雷不要,也不用出去打工,就安安静静的,和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读书生活,可是现实中,能行么?想想心里就很酸,或者很悲凉,大学同龄人都在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享受大学校园里的风花雪月,或者为爱情路上的小别扭而烦恼一下,可是我们的小雷却要为明天的生活费,下个学期的学费而精打细算,而终日奔波,不论天黑早晚,不论日晒雨淋。早晨买十个馒头,中午就吃开水泡馒头,为的就是省下每一分钱,做必须做的事。所以上次在医院,医生告诉我,小雷有轻微的营养不良,这应该是事实,医院没有必要骗我。* ?5 ]1 o- A( y
. ~3 q5 i4 [6 ~: N. y8 C
有读者很热心的问,那你当时怎么不帮他募捐一下啊,你不是他的大哥吗,还拥有那么广的人脉关系。是的,那时候的我,也是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可是我更清楚的认识到,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我和小雷的缘分,肯定也就到此为止,无言结束了,也就不会再有这后来错综复杂、跌宕起伏的感情故事了。因为以小雷的个性,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好意的施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有骨气,有志气,有拼搏毅力的小雷,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也才是我后来关注、接近和喜欢的。' M0 r" i. S# f% ~
# J  n( X+ X( n: [' @% k
贫穷不是你的错,因为人无法选择出生。但是心甘情愿堕落于贫穷,或者坦然躺在贫穷标志上长期接受施舍,才是你最大的错。所以后来我在QQ上和年轻人聊天,他们抱怨自己家庭怎么怎么的,没电脑没门面没宝马,我就是这么告诫他们的。虽然现在的社会,成功之路越来越少,条件越来越苛刻,但是有梦想总比没希望好,你站在哪个位置不一定重要,但绝对重要的是,一定要看你的脚步在向哪个方向移动!
: z8 a1 D/ G( I8 c. I  F3 N; H9 [
# A! x$ i+ P, b6 U( j动起来,我们的小雷动起来是迟早的事,虽然我对那一天的到来,既希望,又排斥。希望那一天到来,就说明我们的小雷已经康复,可以健健康康、活蹦乱跳了,而排斥那一天到来,因为那也意味着小雷的休息期结束,又要为自己的生计和明天去打拼。0 X9 ?& n2 U  F8 ^' I! G
- z! k3 g6 ~# M/ k: L1 N' X5 S0 N
我就这么一个矛盾的心理。" t% G5 R0 o7 q7 F
  @) Y6 A# f- K. r; w
接下来就是我和听儿的谈话。/ g, a/ z+ z, p" @8 J! ~

& k) w: P+ X: E) S# V( Q我告诉她,中午时分,西装男和我刚发生的故事。听儿听了,默不作声,没有一丝意外或者激动的表情,好像他的到来本就是情理中的事。# Y# N1 ~  j) g3 m

- t: Y: q9 z1 ]  w. Z/ @' \" l当年的我,就是不明白,听儿是在意他呢,还是不在意他。如果在意他,那听儿应该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如果不在意他呢,那听儿又该是怎样的一种表情?聪明的读者朋友们,现在你可以帮我分析分析么?4 c+ E7 V+ p  Q! j% D, V" y' t, J
( o# D9 v5 v2 u9 M' q( a$ T7 p
“他那人,永远只会用钱这一招。”听儿淡淡的说,“他给我买的东西,当场都被我扔了。”
0 L6 S: D5 U+ s$ h5 |+ h3 {! U5 T2 e
世界上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花钱惯了,所以以为钱可以买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西装男就是此中代表。没想到,今天在我这里碰了个钉子,更没想到,之前在听儿那里早就碰了个钉子。& s  e8 V1 }! e0 J3 ?$ n

, e3 R. h1 {! V$ e+ y& l3 ]2 ?不过听儿是有资本的,家境富裕,不缺吃不缺穿,看不上钱也是很自然的事。不想我这等穷学生,要做到淡然的拒绝金钱诱惑,真的很难。所以刚才我演的那么逼真,不一定是说我演技好,其实多半也是内心的真实反应。1 ?" i& U' Q* j/ _
7 R3 K% ^7 _0 f  X9 C' g* F
( PS:怎么有读者扔东西过来啦?什么,奥斯卡金奖?噢,我可以说晕吗?(^o^)/~)
' p( \! g! h% t1 h3 `/ r: u8 s0 C7 W
$ Q! i2 l1 A" v/ F- V9 _所以我就问了一个很符合自己身份的问题,“你家里有钱,还是他家里有钱?”这样的八卦确实是我们平民阶层所想知道的,也有兴趣知道的,因为我想,如果听儿家里有钱,也许下一步我们就好走多了。
2 f! M9 {6 m6 S8 O" c$ e" b7 w: M* \' N( ^; R
“他家里。”听儿想都没想,直接给出答案。看见我非常有兴趣的八卦眼光,于是她补充道:“他家是官,我家是商。”, N! q; t4 X/ `: J4 c( N
* O' o2 z  [; ]" Z
哦,刹那间我就明白了。官商官商,官永远在商的前面,就像天地 天地一样,天永远在上,地永远在下,金钱的流向,必须是从商流到官,然后才从官返回到商的。所以谁的钱多,谁的钱少,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恩,用一个同类比喻吧,读者朋友们不要砖头扔我,在这个圈子里,官就是1,商就是0,两者就是接受与付出的关系。5 G+ h0 z6 i" T7 L& L
' _4 {1 g* j' ?" |% ?
“那你爸爸知道你和他的事了吗?”我的心紧张起来,因为我潜意识中认识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爸爸,我未来的老丈人,会不会把听儿作为利益筹码,把她扔进生意场上去,来一个官商联姻,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啊。别人做梦都想去巴结大官,想尽一切办法去抱大官的后腿,而突然之间这样的好事主动送上门来,瞌睡遇见枕头,真的是太及时雨了。" s9 t& P; g% ]/ r
  U+ B/ g) o9 |9 X! x
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听儿爸爸完全不知道,这个暑假,北京城里,眼皮底下发生的这些儿女情长事。虽然我很清楚听儿爸爸不知道这些事的可能性为零。
& U- M( D* E; Y' V
( p% k9 ]5 ~% ^“知道了。”听儿慢慢的说,“他缠了我很久,被拒绝后,就去找了我爸爸。”
$ U* V2 y0 Y( ]& z2 I, i6 a2 i* o, T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我嘴唇发干,喉咙发干,潜意识催动我艰难的问,就像罪犯等待宣判最后的结果,“那你爸爸怎么说?”: e" J! w* q* M& j2 o8 E0 N8 x$ Q2 r
& ~6 O0 ^, f& H0 s4 \/ x. ^
“我爸爸问了我,他希望我和他好。”听儿慢慢的说出了这个我一直预料到,却一直害怕知道的答案。那一刻,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个答案,面对这个现实。我就是一个完全落水的不幸人,马上就要窒息。
- w1 D, }* [8 D. r) ?! R2 o9 \8 u5 ]+ A4 U
听儿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悄悄的牵过我的手,语气坚定的说,“我告诉了我爸爸,我和你的事,我还告诉了我爸爸,我填报这所学校的原因。我跟我爸爸说,我这一辈子,只选择你!”
5 f9 @3 H) p; g9 e, p
" u8 D  ]7 J( ~/ K0 X* B! p' h刹那间,有一种情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了我。我觉得我一定在云端,在漫步,在漂浮,幸福的暖流下,我仿佛在喃喃呓语,“那你爸爸怎么说?”7 ]6 A* p3 T3 ~

7 Q3 R. W9 c/ I' n: u. W! {“我爸爸说,我不喜欢他,那就不勉强。我爸爸还说,要想追我的女儿,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5 x5 ~2 O6 S8 }' ]  p: U' }" S; v$ h
; S6 y+ V5 G! w& w3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的情感堤坝,马上有一种东西涌现在我的眼里。啊,听儿爸爸,我开明的老丈人,我一定,一定会好好记住你的话,一定一定会拿出本事,做出你希望的成绩来!8 y$ Q0 C0 F7 m4 w8 i
* j2 q+ c! w% Y+ y5 [7 o% i
我笑了一下,不料却被口水呛到了,于是俯下身去,大声的咳嗽,一面把眼里的东西,悄然滴落在地。6 ^0 c  E2 B) Z3 Q& g6 R1 z, i1 y
# }4 f$ f/ g6 n8 N! a& g
“你怎么啦?阿龙哥哥,你怎么啦?”听儿慌慌忙忙的给我捶背,急急的问道。9 R4 \4 x6 K2 E" n

  c) {& N6 k6 b/ f“没,没什么,我这是高兴的!高兴的!”我一边说,一边大声的咳嗽,仿佛要把胸膛里埋藏了很久很久,很多很多的东西都咳出来。% g8 s' M( w+ Z3 e! ^6 `: g
4 H# s, e1 d- g4 l& G8 b( L) l
谁说哭泣是一种错?
$ i1 }" J- S* T. d/ F% k% y7 B- n8 c' ?% R' Q, _  ~; s
哭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错的是眼眶,它太薄太浅,所以盛装不了一种液体。那种液体,人们叫它为泪水。5 u" U3 C& R, P1 J3 f2 T( k0 c( a

/ n' O9 G: E# ]9 c' B1996年的9月,真的是一个忙碌的月。1 t0 Z# F' {4 |+ H( x+ h
5 o0 l" S/ |" E+ W
新生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要准备军民联欢晚会,各个院系要出节目,9月26日又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而接着就是10月1日国庆节。真的是好忙好忙啊。
, E2 |( x  F4 o0 W+ k
6 q0 B5 q. r* z% }" y/ u# E1 l新生军训结束后,就要忙课程安排,分发课程表,带领他们熟悉校园环境,分发课本和资料…………好多好多事情,大家都是大学过来的,也做过相关的新生工作,所以也知道其中的忙碌。就说马上要来的中秋节吧,那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优良传统,就是给在校的学生,每人发两个月饼,用以体现全校师生集体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浪漫情怀。这项工作也是由组织部来做的,把月饼领回来,发放到自己院系学生手中去。不知道现在的学校还有没有这样的传统,也不知道读者朋友们,你们学校的中秋节会有什么活动,大家留言一起快乐的回忆一下吧。% O- Y% y  M  ~" m
  {& s, B& d( A  F
我们那时候,学校分发的月饼真的是香啊,这香味,穿越十几年的时间和空间,悄悄的来到了此时此刻电脑桌上我的鼻子前,现在是下午五点了,我好饿啦,好想吃啊。记得当时签名领月饼的同学,都是脸笑笑的,神色激动激动的,大家都其乐融融,一片温馨的场面。可能是那时候购买月饼的经纪人,拿回扣比较少的缘故吧,不会像现在,我在校园开心网上看到,一个同学高高兴兴的领到月饼,快快乐乐的往嘴里送,只听见“嘣嗄”一声,崩断了两颗大牙!新生军训成绩汇报大会,我有幸参加了,不过不要把我想成坐在主席台上俯视全场的领导,我就是一个组织者,呵呵。站在主席台一侧,远远的我就看到听儿了,她和她的队伍,迈着矫健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向主席台走来,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她们整个队伍集体向主席扭过头来行注目礼,那一瞬间听儿也看到了我,突然就笑了。于是整个队伍中,我就只看见了听儿的脸,浮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上,那一张笑脸,就是夏日的水中莲!. l% x7 ?# T- e* U* }( v+ e8 n: |

8 Q: R- S" r) [3 w: D9月26日晚上,中秋节,军训教官和自己学生搞小联欢,按照惯例,各个班级会邀请一名自己学院的部长参加这个小联欢,我不是听儿学院的组织部长,怎么去呢?不过这能难倒我吗?嘿嘿,我是以校报编辑的名义去的,我坐在听儿身边,对着那些新生说,以后多多投稿,多多交流,多多益善。那些男生女生们都看出我和听儿的关系了,在一边窃窃私语,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呵呵,免得以后有人打听儿的主意。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10-7 08:48:49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有读者丢我,说我打着官方的旗号,谋取自己的私利,一副痞子的手段。哎呀呀,那你这么说,真的是冤枉我了,文章一开始,我就说自己是痞子了呀,难不成现在还要我改邪归正?再说,我本来就是腐败分子哈。8 e; K8 y4 ^  t/ M) g& B  N
; Q+ R/ }0 _. U* m# ~
9月27是星期五,28和29是周末,新生放假休息三天。我们也忙了三天,整整三天。所以我也没有去看听儿。9月30日是星期一,全校开课了。+ w5 h% [# A) H, @+ E2 T
) H' {" P% F8 j/ X# X
上午的时候,我在五号教学楼上课,我想听儿也在这里上课,于是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就去她们教室去看她。呵呵,我早就把听儿的课表全部默记在心里了,绝对不会有一分钱的错。关于我的记忆力,我有足够的自信,五个电话号码,你念一遍,我绝对可以重复无误的脱口复述。这一点,在后面的文章也有表述。( l9 v) P7 S: `- C4 ?$ R8 n% U

$ H, }1 I* U6 @, @: A没想到教室里面没有看到听儿,问她同学,两位女生说,前天就没有看见她了,这两天一直没露面。发生什么事啦?她俩一脸迷惑。
. a  h! I' ~( X; t: I, Z  a* \5 [* ]+ m. Q$ l2 W
于是我就去找她们班主任,她们班主任的名字我也记住了,可惜的是人家没有记住我,所以他看到我急匆匆的到来,有些惊愕。我说明了来意,于是他恍然大悟的说:“哦,你是来找那个同学的呀。她呀,前天已经退学了,她的相关手续早就办好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5 @- f/ f1 j+ d2 k: p' M" C+ v, Z: V$ m) u/ P8 M
什么,退学了?!!
7 [  A/ m+ h/ A& g6 X. W5 m& j3 y# m7 Y
一种强大的欺骗感涌上了我心头,那一刻,我的心里,真的是五味俱全,不,四味俱全,酸苦辣咸,就少了甜。
; p. ~* h/ }- r" k. Q; O4 E  v
8 c* x2 r/ K0 h4 }* ?$ |/ Z0 C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我就是一尾刚刚被幸福浪潮包裹上岸的鱼,而眨眼间浪潮就退去,我就被遗弃在沙滩上,等待干涸。幸福来的那么快,又退得那么快,这本来就是一种欺骗的幸福。
. K3 J% a( u$ o- o
8 g) g, h1 [' \, a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我脑袋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号码,一个电话号码,听儿家的电话号码,我在考虑,我在犹豫,我在选择自己是不是该打这个电话,因为这样不声不响的退学,而且早就把退学手续办好了,那么听儿心里一定也早就做出了抉择,我再打个电话过去,得到的结果,无非是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伤口已经血淋淋了,你何苦再往上面钉钉子呢?; p" ~# C3 @$ N: [- w( w0 ^. D, P# ]

/ ]* U  F0 x% P, e2 \( g# R到了晚上十点,我被焦虑、烦躁、愤怒、绝望的情绪彻底的包围了,不想等了,我要爆发了。于是我奋身而起,来吧来吧,反正已经伤得那么深了,再来一把盐,又怎么样?我一口气冲下楼,飞快的冲向电话亭,一把就把话筒抓过来,把正在打电话的人挤到一边去。那人吓了一跳,看见我凶神恶煞的样子,想从嘴里吐出的句子马上被吞了回去。我才不管后面排队的人到底有多长,到底会有多少人联合起来针对我,我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听到听儿亲口给我说一句话,对,一句话。如果没有这句话,哪怕老天也来针对我,我也要顶他一个窟窿!+ t3 L; b  ]6 w# R  k. q

: _$ G# t( ]# s( T4 B3 S1 F接电话的人是听儿外婆,听说有人找听儿,她很惊讶的说,听儿?听儿已经上大学去了啊,喂,你是谁啊?是她同学?$ ~7 |6 _0 i) e2 K5 T! b- p5 h1 L) C

+ d5 K. i( R! i2 H老人家还在那边惊讶的问,这边,握听筒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下了。
5 Y9 A7 q& y, c. {7 f
4 m1 E0 n( S) d7 J; t放下电话,我仿佛在梦游,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恍惚中,我来到了校门口,这里是迎接新生的工作地,我忽然就看见了听儿站在那棵树下,红衣服白裤子,两根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对着我笑。* c. Y6 ?& `/ U6 t4 R% g
2 s8 g4 |" m' O
我惊喜的奔过去,却发现是南柯一梦。于是更觉悲伤,眼泪悄然留了下来。
4 o4 l  V/ u& g6 v7 Y2 k$ p' d2 {$ M, O, G
这时候,校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晚上十点以后的校门口,渺无人影,所以这个人影很清晰,多年以后,我想起这一幕,依然很清晰,这个人慢慢的从黑影中走出来,走过来,就像电影里面的慢镜头一样,用巧合还是用缘分来解释,都可以,因为,那个人,是小雷。  p- |3 U2 k) `2 x1 o, v

: P% k$ n+ @- b他提着一个袋子,慢慢的、倦倦的走过来,忽然他看见了我,惊喜的叫道,大哥!然后他又看到我两眼泪痕,又惊讶的叫道,大哥!!
' h  Z0 l% g7 q  k1 V8 Q. r. J4 i  D9 M( T2 k
我两眼盯着他,脸上凶神恶煞的杀气仍然未退,我嘶哑着声音对他说,“过来,你给我过来,让我看看,你干什么去了!”
: N8 b- W, p7 [" T8 k2 v$ S* }9 I8 _+ c! q3 \0 C
小雷惊慌的把手中的袋子往身后藏,惊惶的叫道。“没,没什么!”
4 a+ ?5 ?: b6 \1 T! P
/ B1 |* D( ?/ F; B我一把把他手中的袋子抢过来,抢夺中,袋子掉落在地,几盒茶叶滚了出来。1 P  P+ m8 C. X7 r9 M% f% [3 Q& k/ R

: }8 P" @4 X& b+ J4 x( }于是我就彻底爆发了,啪的一掌就打了过去,我狂吼乱叫:“你怎么又去打工啦?告诉你不要去,不要去,转过身来你就背着我去,你怎么也在骗我啊!你们怎么都在骗我啊!!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去打工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啊!”
, r. O# o5 b/ {( W* e
2 G4 T6 [  w2 `$ e那一掌真的很重,寂静的黑夜中,清脆的响声传了好远,丧失理智下的我,一掌就把小雷的眼泪打了出来。他捂着脸,看起来很疼,但是他咬着牙关,嘴唇微微的抖着,嗫嚅着,“大,大哥,我…………”$ J$ z3 U- C, y' \+ M
6 h9 O/ V) n3 |/ e, P
那一声清脆的掌声也把我打清醒了,清醒过来的我,看到小雷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孩子似的看着我,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我忽然心疼起来。我说自己就是一个混蛋,怎么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我凭什么不让小雷去打工,我有什么理由阻止小雷去打工,而我又有什么权力去打小雷?那一瞬间,我只希望小雷也过来打我一巴掌,不,打我一顿也行。
! e) O) M9 k3 U- F( Y+ T* Z- z( G) q; U' y/ b
可是小雷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虽然眼泪的泪水,涌动着就要掉下来。+ j- G4 }' H& U  }2 V
: \% Y% \( R& S; A2 A
我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情绪,看着身边两个最重要的人,都在骗我,而我却偏偏无能为力,就像困在笼中的狮子,张牙舞爪,仰天咆哮,可就是跳不出来。不,我不是狮子,狮子有牙还有爪,而我,我什么都没有!我一拳砸向身边的那颗树,失声痛哭大哭特哭起来。
( M4 g! i# B3 f; L& f" S* k: w4 n. l1 a/ J% {
小雷一见慌了,马上过来拉我,急急的叫道:“大哥,你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大哥,我,我错了,大哥,我不去了,我听你的话,大哥,你别哭了啊!”
/ |* J2 O/ F1 I. T
8 ^6 Z  o8 b1 V% o* {我一把抱住小雷,仿佛被剪掉牙齿和爪子的狮子,眼泪狂涌,呜咽着说,“听儿,听儿不要我了,你们,你们都在骗我啊!”
  ?" {+ b; _' k0 U+ {+ y) ^0 }" L; d: ~% O* C' D- e
我哭着,奋力的哭着,不顾一切的哭着,年轻的我,第一次尝到了为爱情心疼的滋味,我要痛痛快快的哭,把白天压抑那么久的情绪全部哭出来。
) Z& p& P% n' k; i$ B/ {) J8 h
) j" L& X; G* A& r4 q7 w小雷紧紧的抱着我,用力的抱着我,温暖的身体抱着我,我隐隐约约的听见他在耳边说,“别哭,大哥,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没有人会不要你的,我们都会陪着你的……我一直会陪着你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3-4 14:50 , Processed in 0.076509 second(s), 3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5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