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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4-1 11: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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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太狼最爱的哥哥( @& w. J" H: L
# z- h% v! l- p3 F. ~, m4 h 那时候在邻居们眼里,罗家老大老实、憨厚,即使按旧社会风俗,长房长子长孙什么的,领出去也是受人称赞,光耀门楣;而罗家小三儿可爱、好玩儿,谁见了都想掐一把脸。
% _4 G! X9 D x$ }/ q; ~, { 老二呢?老二……没那么招人喜欢。" _+ h" z6 Z. k+ ~; r9 T! F/ I
一家子里孩子多了,大的可靠,小的受宠,通常被忽略的就是夹中间的那个。在大人们眼里,都觉得老二那孩子不太爱说话,不哭也不闹,也不巴结大人,胡同里闷头走路,偶尔抬眼看个人,眼神儿还阴阴的,不喜兴。" D( `8 z' Z# w. `
罗强放学走路回家,横挎着书包,手指夹着颗烟,也不知道哪来的。
$ {5 f3 w# @) ^, C' ~ 他会绕路到工地上抽一会儿烟,就躲在那种横放置的大圆水泥管子里,小孩藏猫猫都喜欢躲那里边儿。有人看见了,他就把烟夹着半握在手心,手缩到袖筒里。
# i6 ]2 \% x9 q, q+ z 罗强也有一群铁哥们儿。这些人都是远近几条胡同里出了名的流氓小混混,在学校都不怎么学好,每天傍晚叼着烟拎着板砖在小街小巷里混,让大人们头疼的一帮野孩子。/ I7 W: F. v4 ]9 ^6 z. b/ c( M
可是罗战从小就喜欢他二哥。小孩和大人的视角观点不一样。大人琢磨的是哪个孩子乖,将来有出息;小孩子眼里是哪个人好玩儿,哪个人实心眼子地对他好。( B! t0 S7 x: V
罗强放学有时候会特意路过鸿宾楼,从后厨房的小门溜进去。
9 k, z# z* I+ } 厨子和服务员都认识罗家老二,招呼他,有时候给他一盘江米条,一袋萨其马,饭店里卖剩下的点心。
) a1 a* L; d# J 江米条是糯米粉油煎出来的,搁嘴里含着,甜滋滋的。罗强兜里揣着好吃的,跑回家,拿点心逗罗小三儿,叫一声“哥哥好”,哥就赏你一根儿江米条。* \ C% G5 `$ Y) E( S$ s" K+ I! U
大院隔壁邻居一家子是老师,在大学里教书,那年代属于挣得特多的,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家里有雪花牌电冰箱和燕舞牌音响。老师也喜欢罗小三儿,虎头虎脑、黑胖黑胖的,有一回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小碗冰激凌,给小三儿吃。
6 {) a' a$ t3 O7 }6 Q 那年代孩子吃的冷饮,分好几个档次。三分钱的冰棍有两种,红果和小豆的;五分钱的冰棍是巧克力的;一毛二就可以买个奶油双棒,两毛钱才能买一个北冰洋的小碗,拿小木片(kuai)着吃的那种。( r, `8 R8 z+ e! ]' _1 p X
罗小三儿抹着满嘴的冰激凌奶油汤,咂砸舌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递过去:“哥哥吃。”
4 q' A( c; z a 罗强特有范儿,下巴一横:“你吃。”
; N2 b4 d9 Y( S- X) H9 s2 m% T 罗小三儿:“哥也吃。”0 K. P4 R2 b, ?* y
罗强说:“我在学校吃过了。”
' g3 M9 c9 k6 l0 x; h, P 罗小三儿把小碗吃完了,十根手指头都舔得干干净净,简直太好吃了。小碗太贵,他爸爸没给孩子买过这个。
) b* ^& h, J2 D# n1 K 小三儿(kuai)完冰激凌的小木片,罗强拿了叼在嘴里,含着嘬,嘬那上边儿的奶油味道……
; S; ^: ~9 O# a. I' D3 l5 z 罗战两三岁、刚能利索说话的时候,特别喜欢说,嗓门还贼大,就喜欢听大人夸他。院里的大爷大婶没事儿就逗他:“三儿,来给咱们说一个!”
7 Y L' ]8 K4 q/ x C7 Q 罗小三儿背着手,眼珠子一翻:“……逗你玩儿!”
! f) ?. p1 h1 {$ F% z" | 马三立相声里特有名的一句,逗你玩儿,罗战从电视里学的,活学活用,逗全院的大人玩儿。1 K' p- O+ k/ k# {; ~; d
大婶问:“三儿,喜欢你爸爸吗?”
6 ]5 b' [; s* L6 J9 v 罗小三儿点头:“喜欢!”
. F4 S- \: ]- Y 大婶:“喜欢你哥吗?”
" d0 ^& Z% Q% D0 w% n* A; [6 X 罗小三儿乐:“喜欢!!!”& r0 Z+ R9 x1 F% B7 o d
大婶:“你最喜欢谁?”
( |+ X8 d9 j& c 罗小三儿嘬手指头,一撇嘴,昂着下巴:“最喜欢……最喜欢哥哥!”" G7 r! q0 Y$ ?% w" ?
大伙都知道罗战说的是谁,他那表情,那姿势,那吊儿郎当撇下巴的横劲儿,都是学他二哥的。- i1 L( _$ |) N
罗强推门出来,拿铁钳子从煤堆里杵了一块蜂窝煤,斜睨着小三儿,特别酷,其实嘴角早就抿出笑模样,心里得意着。+ c, F' a4 C4 _* ?, G# B
罗强后来把罗小三儿夹到胳肢窝底下,扛进屋,丢到大床上,扑上去摁住……/ J' v' n' G3 u$ ~" v: }# v$ U
“你最喜欢的是谁?说一个。”罗强逼问。2 N" w! T% k: Q" R9 e& p" a
“最喜欢,哥哥!”罗小三儿满床撒娇打滚。" y& J# J& ^; Q& E7 B9 `- G
“再说一遍,最喜欢谁!”罗强挠小三儿的痒痒肉。
4 N9 I/ W0 d7 x* }+ x- p “哥哥!……哥哥!……”
1 M" L! {0 F+ l( }4 s X4 i0 Q 罗小三儿咯咯笑个不停,四只爪子摽在罗强胳膊上耍赖……: o9 P' b, R# k2 {( D( e8 }$ Z+ }3 W
小男孩都喜欢玩儿枪,新鲜,刺激。罗战也有他的小手齤枪,二哥送给他的。+ n; c& u6 P/ o
百货商场里的玩具太贵,买不起,罗小三儿每次都蹲在柜台边,眼巴巴地贴着玻璃看。" H% u4 D; K0 g+ J! k. Z
罗强就拿木头削成枪的形状,再拴几圈铁丝掰出扳机的样子,小三儿可喜欢了。! k/ m3 `" g2 o, p# s" N* c: c
罗强跟那小屁孩说:“等以后哥有钱了,送你一把真枪。”8 h+ d3 l4 h& R# {9 e, u
有那么一天,大周末的,罗爸爸骑车带着罗小三儿,去中山公园和劳动人民文化宫玩儿,看个菊齤花展。- h& R9 n! i g5 d" k: R
罗爸爸为了带小三儿方便,在他那自行车后架子一侧安了个铁皮小斗,专门装孩子的。这也算是那年代大街上的特色,很多接送孩子的爸爸,自行车都带这么个小斗。
( n/ l! U. v! B. H2 o C 看完菊齤花展回来,走到大街上,碰见了机关大院的那帮“战车队”。一群大院出身的小青年,混子,每人蹬一辆自行车,嘴里叼着烟,车把上插两把刀,在街边群集,瞭望。2 e- @) a0 n1 h
玉泉路、百万庄那边儿,有好多这种军队和机关大院,每个院都有一批混子。这些上中学的孩子,正值身强体壮精力旺盛的年纪,有火没处泄,平时成群结队在外边儿混,四处寻衅找茬,没事儿都能给你找出事儿来。
! J6 f. ?7 Z. U+ X; W% Q 那天,就是因为罗小三儿不懂,好奇,不认识那帮人,坐在他的漏斗小车里,扭头盯着看了几眼……) Z& c6 R# I* }/ x, i8 Z
那伙人里领头的叫陆炎东,人称“东哥”,是个念高中的孩子。家里住百万庄军区宿舍大院,平时特牛逼,称王称霸,国家主席都不放在眼里。
) l& A' D( i6 \0 y% L 罗小三儿多看了陆炎东几眼,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挑衅,“犯照”。% d4 [7 y, Y9 _5 r
陆炎东骑着车就冲上去,一把别住罗爸爸的车头。
. l- w3 e* }" P& r& t9 _ “看啥?看啥你?!看你大爷的!”陆炎东骂。
% l' j: Q! q$ N “我们没看你。”罗爸爸说。
) C- N0 o* S7 H9 d “我说看了就他妈看了!丫的谁他妈让你看了!”陆炎东不依不饶。3 J: D3 D5 T& e' J/ n' V$ L0 V# m0 W
现在说起来,当时确实是无聊,蛮横找茬不讲道理。1 R9 [- Y; X: J \/ p
那个年代京城各大院出身的混子,就是这么一帮小孩。文革十年武斗流传下来的暴虐传统,在年轻人心里埋下野蛮暴力与桀骜不逊的种子,扭曲了整整一代人的灵魂。
4 _4 r* W, R3 X4 ^) P7 j3 @% ] 罗爸爸的自行车让人掀翻了,拆了。罗小三儿从车斗里爬出来,小脸花花的,嚎哭声响彻好几条胡同。
' _* v0 ?% L1 r 罗强那天是听见哥们儿报信,从大杂院里飞跑出去,后腰别了一把链子锁,手里一根扎蜂窝煤用的铁钳子。( i) w5 f+ F1 P# v
罗家大哥在劝架,求人家:“我们没看你们,别打,让我们走吧……”
4 O {" D" v4 E 对方就是没事儿闲得,在大街上“抖份儿”,捡个软柿子捏固捏固,原本也没想真怎么样。
w# S& }; G! S$ U ~ 陆炎东踹了罗爸爸两脚,罗小三儿抱头哇哇大哭。罗强远远地一眼瞧见,一根铁钳子刮着地走过去的。0 j2 d* Q3 s! c) }
“丫挺的,别打我爸。”罗强冷着脸。
3 A4 N" s, p; p3 E( w “操性了,你谁啊?”陆炎东瞪眼。
! q3 f; t7 k% o* }' M5 f, G “别动我弟。”罗强一把抱过委屈嚎哭的罗小三儿,摸摸头,摸摸身上,确认没伤着,把小三儿搁到树坑后边。# F Z: e+ ~& C8 R
“老子就动了,怎么着吧?!”: d ]7 } `& l! g
“麻利儿给我滚蛋。”罗强说。6 c. _+ { ^( a2 Z3 {- C# s
“操齤你妈齤逼!”陆炎东冲上来飞踹罗强。- ~) t% k! f; e% o, r8 V* v0 s6 X7 P
“你妈齤逼。”罗强眼底殷红,没有表情,低声骂完这句,提着铁钳子就抡上去了……
3 N, n1 f+ U1 X* ~+ P' j# h* S 东哥以前是没碰见过敢在他面前挡横的人,仗着自己这边儿人多,没把罗强放在眼里,没想到碰上个硬点子。: N3 z* d, p; u% v0 l5 @8 J
罗强抡着铁玩意儿上去就把那家伙踹人的腿给抽瘸了。
8 P, f- ]8 y. i5 a 对方几个人一看,后腰摸出三棱刀围上来打。罗强拎出链子锁,一锁子一个,见血的,下手是真狠……+ {- S/ P, h; f. K
机关大院的孩子,打架讲究的是气势,倚仗的就是“我们是部队大院的”、“我们人多”。这帮人起哄骂人特行,一旦动真格的,野不过胡同串子。胡同贫民、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野惯了,在小街巷里靠一双拳头打出来的,不怵打架,真敢下手。( S; z8 h# Y2 u5 B' h
军区大院的孩子那天输了一仗,还输得特别丢脸,一群“战车队”七八个大孩子,竟然没打过西四小胡同里一个十四岁小混混。双方都挂了彩,带着血回去的。
+ z" u8 \9 z& d! v& } 东哥这号混子,吃了亏,能咽下这口气?当晚就去搬他们军院的援兵去了。附近二炮、汽车局、空军大院宿舍的人,串联纠结起一百多人,还在王府井东来顺请了一顿涮羊肉,吃完饭带着刀具棍棒,气势汹汹杀奔西四小胡同,想要报复罗强。
- F7 d. u% I2 l 这群人刚钻进小胡同,没料到胡同里就杀出来三四十个小混混,两拨人迎面狭路相逢,二话不说,打起来了……* `& ~& w* H, B- z9 q. `
军区子弟穿的是一片“鸡屎绿”,还有部队小兵穿的那种军绿色球鞋;胡同串子则穿什么的都有,小背心儿,大裤衩子。. ?! c0 |: ]% R; g
罗家老二仍然穿半吊子的深蓝色运动裤,黑色懒汉鞋,那时候俗称“片儿鞋”,右手拎一根角铁,左手一把三棱刮刀……
" [- p# ?( w8 K$ y! P 八十年代初全国开始严打流氓斗殴,枪毙了一批人。严打开始前这两年,是城里城外机关大院这些大混子小混子最后的疯狂。
( o# v( @% F# c/ g) W2 O 这一场相当规模的械斗,据说重伤好几个,肠子都流出来,送医院差点儿挂了,轻伤也好几十人。
/ e( x. V# }+ h: D8 |; R 厂桥派齤出所后来出动抓人。一群半大孩子,法不责众,最后抓贼擒王,就逮了陆炎东和罗强两个。( b; r% @' n6 D/ _, W" k& l% d/ a
那年罗强十四岁,不够年龄判刑,进了少管所。 l! \/ h7 f$ a7 z. G7 h
罗强小肚子被捅了一刀,陆炎东那小子脑门让角铁凿了个血洞。双方都有重伤号,也说不清楚究竟谁打的,罪责就全部追究到这俩挑头的孩子头上。
+ Z" e2 t+ M2 H5 |9 p3 _ 老二被抓,一家人都懵了,傻了。: W$ \8 W2 g: T- l: D4 |
罗强毕竟还是孩子呢,才十四岁,以后怎么办?+ l. }; p- b; X0 \. Z4 h2 z7 ?1 W
罗爸爸都急疯了,到处去求人,到派齤出所求,到少管所求,到人家军区大院里求,都进不去门,给人下跪砰砰砰磕头都没用。
& E6 B" K& B: \ 姓陆的孩子那时候也没满十八岁,也进的少管所。然而,军区的人毕竟有背景、门路,陆炎东在少管所里待了三个月,就让家人造假材料给弄出来。
$ d q7 k! @+ z- [, S 陆少被家长直接送去参军,军队是全中国背景最深最黑的地方,以后即使再回溯追责,公齤安也不敢去部队抓人。
6 {# F5 P0 A0 f7 x5 Y5 K 罗家没有任何门路,罗家太穷了。
$ k# t3 v! [7 d/ e$ _8 v7 G 罗强在少管所蹲了整整四年,待到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头彻尾变成另外一个人。( `* c! `2 G& {1 m% p4 K
道上有这么一种说法,监狱是养老院,看守所是阎罗殿,少管所是地狱。
) c- E' Z& w: B' p& }+ S. s! y 跟监狱看守所劳教所比起来,少管所才是最黑最没道理可讲的地方。不管你什么孩子,只要进去了,再出来,这孩子就算完了。进去之前什么都不会,出来以后,吃喝嫖赌毒,杀人放血,什么都学会了。
1 u9 ]& k! r# i, S* [ 姓陆那家人有背景,没人知道那孩子出去的时候,跟少管所里的管教交待过什么。总之,那四年是罗强人生最寒冷、最黑暗、最残酷的四年,那就是人间地狱。
S1 p6 t% l3 b* C# J. d 罗强四年里进了好几趟医院,骨头折过几根,脑袋让人打到脑震荡,口鼻喷齤血。有人拿穿皮靴的脚狠命踢他的脸,一只眼睛差点儿给踢瞎了。2 H& Z3 n( E( |2 R& H
邵三爷认识罗老二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人眼睛不太对。! p5 ?0 a- x6 j
罗强总是喜欢歪着头,斜眼从睫毛缝儿里看人。
; M) ~; h7 f2 {* o! U( L 不知道的人,说这是黑道大哥的范儿,特别酷,特有威慑力。
: o' b* \4 ^5 M- s1 {; w 邵钧是后来知道内情的人,罗强斜眼看人根本忒么就不是装酷,而是看不清楚东西。那只眼睛视力不到0.1,基本就是半瞎。
% j- A3 f2 b" G 罗强放出来那年十八岁。
7 @6 N! }6 Y. x2 c4 h 他进去时初中都没毕业,学校因为他进少管所,干脆开除了他,没发毕业证。) O/ S, O1 I, K6 @) [* O
他也没机会念高中,他人生最宝贵的少年时光一去不复返。
, A3 I6 Q5 w" ] 那个年代,考大学很不容易,也没有五花八门各种水分的电大和成齤人大专。罗强没有高中和大学学历,档案里还被记了浓重的一笔,哪个工作单位也不肯要这样一个孩子,他这辈子完了。
" c; ]2 K$ {3 M6 @7 `" h 陆家那孩子,二十出头,有家里老子罩着,在部队里继续混,成天打架闹事儿,劣迹不断。也就是因为在部队里,不然早被严打判刑了。6 U5 A: o6 _8 v/ ^8 T0 O
这人的草绿色军装衬衫敞着几个扣子,腰带松系着,横拽在西四大街上。有一回回家探亲,跟大院里几个发小哥们儿喝酒,喝高了,借酒撒疯,把走夜路回家的一个女青年轮齤奸了。
# L4 g( C3 j' l# a 那可怜的女孩喝敌敌畏自杀而死。这事儿闹挺大的,那女孩家人和工厂工人一百多口子抬着尸到军区宿舍大院闹,讨说法。
S5 C7 O8 b8 l# T8 l; y& ~ 陆家想把孩子送到外地躲躲风头。就在送走的前一天晚上,陆少就在百万庄军区大院子弟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家门口,让人给黑了。
`, i0 W% n- {! W 发现的时候,这人已经血肉模糊,就剩一口气儿,手脚筋砍断,还挖了一只眼睛,手段极其残忍……
\3 _; v# Y- d 在医院抢救过来,也成了个残废,一直坐轮椅活着。' p I2 G) z2 u1 |
大院里熟悉情况的老人儿都说,报应,这他妈的就是报应,坏事儿做太多,早晚让寻仇的给弄死。
( m+ v! h6 g" i* s1 m# e; ]. B 可是这孩子也才二十小几岁,这辈子就残废了,可怜啊!8 [ Q: }, l/ V
大伙都说,这到底是谁下的狠手?这得有多么刻骨铭心的仇恨,才下得去手…… G( d/ t; }, U+ H. B& {# h
公齤安机关查了很久也没破案,陆少从小横行街头巷尾是军区的小霸王,仇家多得数不过来,自己都说不清凶手究竟是哪个。8 Q* @, J: s& ]' o
罗强从少管所出来就失踪了,没有回家,没去见他爸爸,也没见罗小三儿。
+ |; a! C5 |2 o$ n: V4 H 他做下的案子,已经注定这辈子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眼前只有一条黑道,直通西天。# l4 O' Q: S% o! D$ t t7 a
罗强跑路去了南方,在广西云南边境待了几年,还去过缅甸,做活儿,贩卖齤枪齤支。" Q; l ?0 p7 V9 q
待到这人重返京城,与当初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罗老二开着豪车,车后座是鼓鼓囊囊一编织袋的现金,后腰别着两把改装过的54,迅速荡平西四老城区,手下战将打手如云,成为威震京城的黑帮大哥。
$ h) r4 R( O' u 罗小三儿记忆中的童年,就是每天傍晚坐在门槛上等,等他最喜欢的二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x5 \+ S5 c; l" y: E" z
出事时罗战太小,三四岁的小孩实在没什么记忆,他全都忘了。+ k) ?! D" }! w1 C- O4 O
罗强也再没有跟小三儿提当年的事情,从来就没说过,那四年他经历了什么。
8 D' ^5 a/ P# ?7 \" @" D j4 y 罗战永远都不会想到,就是那一眼。
, L# G; f. @, e 当年,他坐在他爸爸的车斗里,傻乎乎地,回头多看了一眼。$ L- l- a; x: D* U8 M6 E: i8 W# p
就是他那一眼,毁了他哥哥一生。8 d& l- I M5 h" @# D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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