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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kwstc

★已收录★ 《花开无声 》BY mysky2046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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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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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T1 ?( ]/ Q; `6 C  很久之后,我还记得那天,我还会在恶梦中惊醒。 - W+ B' O# B  D
  
+ d5 S& S" k' {- |  我还记得那天,我坐在位置上,使劲地掐着自己的胳膊,对自己说: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 N& f  v/ x6 a, [6 h7 T  
0 k) t' L+ h) d( ~# m# e5 W  可一切都不是梦。没有这么真实的梦。# i9 B0 J6 f* F8 R$ F- N
# i0 \4 f/ M: W
早自习要结束的时候,我们班主任走进来,宣布今天上午的课取消,学校要调查昨天发生的一起严重恶性事件,可能还要叫几个同学去问话。   b% z9 y; G2 ^. k
  
' `' N! ~- @0 A3 ^& C# d  y( G* U  什么样的恶性事件,她没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搁在往日,如果宣布不用上课,很多人肯定乐疯了。可那一天,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种凝重和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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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自习的时候,周丽已经把她所知道的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讲给我听了。 ; T7 _! H# M0 F. ^# h6 j2 i
   3 R+ Q9 x  k% t- G* ]% B5 B
  原来郭磊并没参加昨天第一轮的群架。据说他下午要训练,走不开。后来那些打了败仗的家伙,想来也就是昨晚我在放学路上碰到的那伙人,回来又叫上郭磊和一些其他的人,又奔老虎公园而去,听说对方还在那里等他们呢。 1 h' P* m$ C& E& u7 q% V% P" T7 ^0 S
   & i' E/ p. I" F  V
  那一仗,打得极其惨烈,成为后来许多小流氓口中的经典传奇。
5 M) N& I  m8 F5 s, b  s   . }! b; T0 D) N4 [" X8 a
  事情的起因,有人说是为了争地盘,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孩,也有人说是踢球的时候发生了口角,便下了这生死贴,约在老虎公园决一死战。原因众说纷纭,不一而足。而真正的原因,我是在多年之后,在一个当事人口中才得知的,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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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G. ?# a$ H% W  其实下了生死贴,也不过是夸张的说法。一般真正能打起来,并见红的群架并不多,何况是出了人命的。很多群架往往还没打起来,就找到了双方都认识的和事佬出面调停,最后双方握手言欢,化敌为友也不少。 4 h" O+ y" [; `/ {" ~, @
  
) L$ a8 l/ f. q  有时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也打不起来。弱的一方往往被迫签下盟下之约,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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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H# r  真的动起手来,一般用棍棒的必较多,因为一动刀子,就很容易出人命。所以即使大家身上都带只匕首和三角刀,也很少用,只有在打红了眼的时候。 % m6 m5 l2 {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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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双方就真的杀红了眼。也不知是哪一方先动了刀,然后就是一片血光。据说郭磊并没用刀,而且他是在掩护一个朋友的时候,被人攮了一刀,那刀正扎在股动脉上。 2 {& N; t* a5 t8 A2 s
  
, n7 P% m$ O, R% G& C: l; a; P  那晚医院便宣布有两个死亡的,其中一个叫郭磊。有几个重伤的,还在抢救之中。 ) ^/ l* _* o3 }% Y
  
8 X; y. ?2 \; p' O! ^  我记得当时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天妒英才。象郭磊这么完美的人,是不该留在世上的。那时的想法真的很幼稚,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他,在我心里他象天神一样完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去了,在这么幼稚的杀戮中,就这么简单地被夺去性命了。唯一的解释,便是老天要收回他了,就象许多演义传奇中的英雄。
8 u! N$ {& v1 D) d, D  Z  
: T" H( I  z1 S7 ~  二是一个对我这么重要的人物,在他离去的那一刻,我居然猪一样的昏睡着,实在解释不通。我前面说过,我是一个感觉很灵敏的人,包括第六感官。可我怎能如此愚钝,对他的离去毫无预感呢? * `2 u1 q"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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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一定是某个方面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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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n: g5 i[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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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8:3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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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小的时候,我是一个太过敏感而善于自虐的人。 - ^$ d% E( R" N. B5 ?9 q7 @4 K- b$ d2 E
  
1 u0 f: V7 L3 w" A4 i  也许我生下来真的带着那份不同于常人的灵敏,也许随着渐渐长大,被俗世所污染,遮蔽了视听,那种奇异的感觉便不再敏锐了,以至慢慢退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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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2 l1 k5 @6 Q  我小的时候,每当我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我总会联系到自己,怪责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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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我怎样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5 e; D$ g5 Q+ M  e
  
7 o3 K5 j, y/ C, B. {  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对了,的确出了差错。 " |4 V, z) N1 q1 V6 i: u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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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去的不是郭磊,而是对方一个叫郭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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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名字太接近,而且郭磊的伤又很重,医生宣布的时候,郭磊的妈妈一下就晕过去了,所以大家都以为郭磊死了。以至以讹传讹,很快传回了八中。 7 R/ G! \% q, @3 i* D5 X, r
  
* m( {% G6 k5 D' h  当天下午,大家才确认了郭磊没死的消息,只是他的伤很重,仍在抢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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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已经抓获了一些参与斗殴的学生,也有些人闻风而逃。对方是八十七中的学生,此役伤亡惨重。 8 x% K8 m9 R-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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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郭磊没死,大家都重重地松了口气,又积极地投入到造谣传谣的队伍里去,关于这次群架的各种小道消息在教室里,操场上,水房中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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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B/ |7 [! O' ~' J0 m  我问了好几个人,郭磊现在到底在哪抢救,得到了几个不同版本的答案。有人说是在医大一院,有人说在医大三院,还有人说在南关区人民医院。我到底也没搞清楚是谁说的对。 ( r2 D- `' O& T& Z" K% f

7 r% T& o" d9 F9 y1 ]
: k) X9 y7 I9 u9 L
/ K+ U4 q3 F7 ]1 X9 e+ }9 i# k放学以后,我抓了书包就往外跑。骑了车,我先去找南关医院,然后是医大一院,最后是医大三院。 ) J  m' Z; C" N# K7 U: X" Y/ H2 n
   , z) E% [1 V( _# C
  那天我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一进门,就被老妈一顿臭骂,问我到哪里作死去了。 4 p: x. e# Q. Y1 {
  
* z5 ]3 ~9 a8 L' @  嘿嘿,只有老天爷知道我怎样满长春逛着找这三家医院,找到了却又不进去。只找个没人的僻静地方,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8 t1 G5 q% d  {( z: i' L
  
8 c3 O! V! ?, q  因为我找不到他的房间,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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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E  m* ]0 c! h6 ]  后来我想,郭磊那天,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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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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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 P' Z4 n. u7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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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想起来,年少的那段日子,就象夏日里丛生的野草,那样的漫无目的,却又如此的生机勃勃。 ' K: d9 c9 U. X
   4 ~# `3 r' \# N4 V; u9 q( v1 C
  印象里的长春的天总是特别的蓝,好象水洗过一样,那么干净透明。 9 b4 k1 h6 ^. k( }
  
$ y/ y; k3 }2 y4 I& [  后来有很久没见到郭磊了。有人说他因为参与打群架被学校开除了,也有人说他伤的很重,要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流言传来传去,我什么也不问,只是静静地听。
% h4 D% s/ U# f! U  
( Z1 A5 r) ?$ s6 s  慢慢的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比如说,他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他还有一个哥哥,比他大很多,已经工作了。他的家在拖拉机厂,听说他小学的时候在那里还拿过全市的少年足球冠军。因为拖拉机厂中学足球和八中一样很厉害,大家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放弃那里而选择八中。 : M5 f. j: t$ P9 |' {" u. j
  
% i, ^2 P  m4 r; L  渐渐的,愈来愈少有人谈起他,又有其他新鲜的事物吸引了大家的主意。只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有时我眺望着如水洗过的碧蓝的天空下,那空旷的操场时,情不自禁地会想起那个在那里奔跑过的少年的矫健身影。 / k4 P/ N9 k- x
  
3 Q5 s1 ]3 i* W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 n' [  d4 Q. D% I7 d; o2 H  
; o2 m$ W$ S2 H9 q7 i  初一的下半学期,我的身体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我的个头一下子长了六七公分,到了一米七十多。很多人在那时都开玩笑说好象一宿没见,我就窜个儿了。更重要的是我那张挤在一起的娃娃脸长开了,我变得不象以前那么可爱了,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自然流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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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5 M6 N7 U* G  那时我有个同学说我不笑的时候有种忧郁的气质(“特别假清高,”他补充道)。我笑起来却挺“冻人的”。我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了,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和一帮人混在一起,别人叫我们“理大”帮,因为我们中很多人都是某大学的家属子弟。每天放学,因为顺路,我们也喜欢结伴有说有笑地一起走。 3 I% N7 M9 n8 ]7 I5 {9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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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我变得开朗起来。在那帮子人里面,我也挺如鱼得水的,大概我天生就是个善交际的人,只是陌生的环境遮蔽了这个天性。与此同时,我与付得文的关系却一日差过一日。他很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和这些胸无大志的平庸之辈混在一起,随波逐流,简直是自甘堕落。我们之间的接触一日少过一日,渐渐地,我也觉得他高傲的有些不和时宜。 : s2 f6 `9 n+ A& }3 K5 j  s, E2 [
  
+ \4 h2 f9 v4 z5 T; f6 j& h6 J  一段少年的友谊,就慢慢付诸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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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的时候,我们班上学习好的基本都是女生,排在班级前十名里面的有八个是女生。记得那时老师和家长都爱说什么“男孩子发育的晚,等男孩开始用努力了,女孩子就不行了。。。” 现在想想这都是些满有歧视性的言论,不过那时倒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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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班里,却有两个学习很出色的男生,一个叫长军,是我们班长,另一个我们叫他阿锐,是我们的学习委员。 2 D1 @# a5 V  X, |3 V9 N4 }$ T
  
9 |5 b. {. i: C+ C3 r. \7 o  长军家里是部队大院的,可能从小就管教有方,说话办事很象个小大人。他长着浓浓的剑眉,国字脸,一股凛然正气,颇英俊的。不过我开始注意到他,却完全因为一个女孩子的缘故。 / U1 L/ @' P, i" h& R
  
5 N+ D5 l- I8 b8 s2 `  我们班有个女生,外号叫“快枪”。这外号据说是从小学带来的,可能跟她的脾气有关。用北方话讲就是有点“缺心眼”。她很努力地想在我们班成个人物,可又总是得罪人。后来有一次,被我们全班评为“最不受欢迎的人”。一般女生要是受到这种打击,不是趴在课桌上痛哭流涕,就是飞奔出教室外去寻短见。可她老人家真是不同凡响,当时就跳到桌上破口大骂,把我们班主任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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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一个女魔头,居然看上了我们班长长军。以她的脾气,当然不会象我那样安于做地下党。除了撅嘴抛媚眼之外,还整天写点什么打油小诗之类的,放进长军的文具盒里。 % d# h7 r* F1 b$ W4 f0 l
  
) |$ c$ e& l; ^* _/ v5 T( Y  没过几日,全班都知道了“快枪”喜欢上了长军。快枪自然是无所惧,大概还生怕人家不知道,上自习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往长军身边凑。每当这时,我们班的那些坏小子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沈艳她们女生则笑眯了眼,捂着嘴说着悄悄话。长军的脸涨的通红,低着头,不理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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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不要脸。”学习委员阿锐冷冷地骂一句,声音很大,我估计快枪一定听得到。可她没有还嘴。 . \4 G2 I/ u2 N
  
* M. z# Y- Q& Z8 c* R; p  快枪还是有些怕阿锐的。阿锐在班里人缘很好,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据说他爸爸在银行当很大的官,每次我们校长见到阿锐,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和他聊上两句。 ) j$ u" [8 E  u1 \  h- c
  
4 A  Q/ N" u! n$ g  老师们很喜欢阿锐,因为他学习好,人聪明,长的也精神。可他和我们班上的小痞子的关系也不错。那些小痞子见了他,都“阿锐阿锐的”叫的很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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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t( N2 Z3 `5 p+ ~' ~( M) U  可我在心底里不大喜欢他,具体因为什么,我倒说不大清楚。许是他对我的忽略和轻蔑。我觉得从某一部分讲,我和他很相像。尽管当时我的学习不怎么样,长的也一般。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他。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 @+ U% f; g, m5 ], D& I8 V' T; i$ }5 ~
  
9 [" M$ a) I* |. o5 T3 _+ r7 U  前面说过,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理大帮”的一群人会凑在一起,把几张课桌拼起来,边吃边聊。每当这时,长军和阿锐也会加入我们。长军家里虽是军队的,可住的和我们理大一墙之隔,所以也是名正言顺的“理大帮”。阿锐呢,大概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共晋午餐的伴儿了。和那些小混混,下了课聊聊还可以,要是终日与他们为伍,阿锐这样清高的人是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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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y" D# v' Y- j$ C- e3 }+ \  那一日,大家正吃的高兴,不知道谁把话题扯到快枪身上,说起她给长军写的那些小诗,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1 X* }2 r+ D- J. {& G; M" Z
   1 N* C. b8 D" q0 ~" l
  长军的脸又涨红了,瞪着我们,长长的睫毛在正午的阳光下一眨一眨的。 * t( S7 v5 {! A. Z
  
& B) _  S. D0 d1 X, `9 J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长军张的霎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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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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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9:3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2 v/ f# `5 L8 }6 \* G/ @, ]& y& r
  
( ~9 u* c+ [3 P+ l  想来我真是见异思迁的人。之前还是那样地暗恋着郭磊,如今见不到郭磊了,又开始喜欢上别人了。 " _; M# l( I.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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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大家打小是否都是这么过来的,还是因为我格外淫荡呢。其实我现在倒觉得这是一种心理健康的表现,说明我们容易从创伤中恢复过来。同志们想想看,打小到大,你共暗恋过多少人,要是每个都寻死觅活,念念不忘,可该如何健康平安地成长起来啊。 2 C  d$ }. T8 j  l- z#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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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忘,也许是上苍给人类的一个礼物,把它交到时间的手中,再轰轰烈烈的事,过了若干年,不过也是流水中淡淡的云影了。 * I0 |1 a' j6 _, y" U4 W
  
4 K: A4 u/ |  @3 c3 J3 W  闲话少说,且说我发现了长军的美貌,就象发现了一个久已放在我身边而不知的宝匣。郭磊的光芒,遮盖了其他人。我惊觉自己居然忽略了身边这样一个品貌双全的帅哥。而我的惊醒,还要拜快枪的刺激所赐。后来我曾想,要不是快枪那么张扬地喜欢上了长军,我是否就让他那么无声无息地在我身边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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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们理大帮的人,因为家里住的都在一个方向,所以放学大家顺路就一起走,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 Z. F) z0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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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T8 r# g% U以前大家在一起说笑,我也没什么心。自从看上长军以后,我便留了心,走在他的身边。大家起了争议,我也站在他的一边。很自然的,我们越走越近。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就会流露出与别人不同的亲近。 & ?9 J+ e2 l& R+ k% j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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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想起来,在长军一方,那是一种纯纯的友谊。在男孩子克服对女生的恐惧之前,同性之间特有的友谊。在我呢,是一种对哥哥和朋友的喜欢。长军在军队长大,一身正气。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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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一点我挺不高兴的,就是他对快枪对他的猛烈攻式所采取的暧昧态度。我从不怀疑他是不会喜欢快枪的。可是他除了脸红,很少采取激烈的方式来回应快枪的骚扰。这让我很不痛快,尤其是听别人讲他俩的关系时,可我又做不了什么。 + ~- T( v6 S3 h) n
   * |. \" U# c" ~+ T0 `, T
  但总的来说,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在回家的路上,等别人都到家了,最后我们俩还有一段短短的路要走。每当这时,我都会一手握着自行车车把,另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他没骑车,便随着我一起走。 3 K# A: Y! x; l3 {) g+ v( R+ i9 x) K
   8 Z5 J, t3 a6 n5 F9 P
  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然而和我在一起,他的话也多起来。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两个少年在黄昏里搭肩而走的画面,象记忆里的一阵清风。 * a2 q& f/ L, t( _; f& K
   , t; ]" A, s& |; H* m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 U; F; q7 C9 t1 F  
. h& F6 P& r1 E; P  命运从此拐了个弯。
7 ^3 B$ [. \,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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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8 ^8 i, H' i9 m% P& d   7 z$ r1 {9 M# E# k4 S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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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F; Q5 |: g( t" g; t  一千里,一万里,跨着山,隔着海,因这缘分,却终究要相遇。
" n8 q/ [* j5 Q   - R" j7 u8 v7 F
  在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掉的时候,他出现了在我的面前。
9 R6 N! l! y; S8 R  A  
& r. a9 W# @) C3 |  那是我们升上了初二不久,有一天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领进一个人来。 2 E1 [1 s: o: P4 R" E
  
- @6 r$ R& W- l! @) p; u  J  那人高高的个头,穿着套草绿色的军衣军裤。班主任介绍的时候,他低着头。等老师说完了,他抬起头来,环视了教室一周。那眼里桀敖不驯的光,我如今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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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Q7 A  _7 H% `  正是消失了大半年的郭磊。他剃了个短短的头,比光头长一点,好象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一样。脸似乎白了些,可却明显地瘦了。 9 M8 ~' ?1 b,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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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指着我身后的空位置,跟他说:“你就坐那儿吧。” . `! P4 ~9 A/ I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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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当时就“砰砰”地跳起来。看着他沿着过道朝我一步步走来,然后又从我身边掠过,我简直要窒息了。 9 ^$ }# U2 }3 }; [8 s; }# T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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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有不少孩子喜欢穿军衣军裤的,可没有一个穿的象他那么精神,包括长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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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6 d/ H+ `$ y8 N  那一整天,我什么课都没听进去,只觉得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烧烤着我,可我却连头也不敢回。 - \# y' X* I  c8 A5 h& H6 |' r: x5 x
  
% }6 u- L& G$ b; b3 p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的小混混过来跟他打招呼,他也带搭不理的,很是冷淡。想来我们班的小混混层次太底,跟他过不上话。
* m' S, f2 y4 n: d; l: I  
5 M8 O# _3 l0 n  B  郭磊的到来,给我们班上带来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课间休息的时候,再没了往日的喧哗打闹。大家都低声说着话,或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那些平日里嚣张的小混混也变的老实起来。 , U5 s$ V, {# a: L
   % V: U. n* R3 b5 }0 |
  那几个风骚的女生也变得羞涩起来,偶尔朝我身后望一眼,很快脸上带着飞红地转过头去,趴在课桌上,和隔壁的女孩窃窃私语。 # _& H( I, p; `
   $ V$ X0 Y; _$ T# h
  午间休息的时候,郭磊也不在教室里吃饭,一个人出去了。可屋里依然有种很压抑的安静。 & Z$ k' M9 Q7 e* L* ^. {
  
8 l6 ?: ~5 G/ T4 D3 a  “不是说他被抓起来了吗?”吃午饭时坐在我身边的永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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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m( \! V9 s7 J% p4 l0 e  “我怎么知道?”我低头扒着饭盒里的饭。“你没听老师说他是休学半年吗?” 1 [3 @& M# o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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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永忠冲我突然笑起来。“晓涧,我看老师把他分到你后面座的时候,你脸都吓白了。” / y2 ]4 E$ A6 E* M" f
  
. N8 N, L5 y0 `. |7 o& _  “放你娘的屁,”我白他一眼。“我怕他什么?” % ~* m" E3 L- n;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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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长军,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我脸色异常。我正辩驳着说我没有,坐在一旁的阿锐不冷不热地道:“许是激动的,也未可知。” 8 z% V6 R6 G. L1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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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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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
7 x" V& w% C3 O1 n+ q   0 c+ p  ?$ A. }3 W( E6 C+ \
  我对阿锐的厌恶已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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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D9 C8 ^+ r- t  不说他对我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和笑容里的轻蔑,这一切我还都可以忍受。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 t+ l& `  K4 ?# U! g* x# Y

0 `2 n0 L: j* M* T% O8 j) Z! `令我气结的事,几个星期过去之后,他居然是我们班里唯一可以和郭磊说的上话的人。我不清楚他是怎么和郭磊勾搭上的,反正每次郭磊见到他都会点头笑笑。他是那时我们班唯一享受这一待遇的人。 - {: M0 Z4 y# G. L; l
  
$ f1 ~2 B1 r0 m  而郭磊,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当然这家伙不晓得我站在医院外那副傻样)置之不理,毫无表情,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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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自习的时候,阿锐就会借学习委员职务之便,趁收作业之机,过来和郭磊聊两句。当然也不是什么紧要的话,可阿锐脸上透着那股亲热劲,让我觉得好难顶。 ) {/ x. b8 T- |& T: d9 @# H
   7 J8 }/ q$ Z' ^  h& d9 A
  不就是个小流氓吗,值得你那么巴结吗?我心里愤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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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T5 \0 f5 K  y$ h  正想着,我的同桌周丽捅了捅我:“明天到地质宫去听公审,你去不去?” $ B9 a& m* I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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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去了。”我看她一眼。“你可得一定去啊,看看当女流氓的下场,现在悬崖勒马还来的及。”  - q8 G0 |2 J# R6 b. p5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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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周丽有些不高兴,在我背上捶了一下,往我身后瞧了瞧,压低声音道:“你才流氓呢。跟你说,我明天不想去,要是咱们班主任发现了,你就跟她说我昨天就有点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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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L3 ?' k+ L+ f" v0 {0 r  “让我帮你撒谎啊?”我白她一眼。“我可不干这种事。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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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b) v$ e- {2 f  “哎呀呀,你真烦人。”周丽看着我。“我不是答应给你买两周的电视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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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哪百年的事了。”我想了想。“要不再加一期新体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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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是谁呀?”周丽瞪起眼。“不行。那我求别人说,还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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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C7 R/ x) }- k' z) R  “好,好,有你的。”我上下打量着她。“反正明天老师问起来,我就说你去相亲去了。” ; Q$ s' h9 H. f. `! A; n
   6 t7 [$ C: M, [$ W5 x- ?
  第二天一早出门,就发现天阴阴的。一阵阵秋风刮过来,身上凉嗖嗖的。我想着要不要回家再套件衣服,可看看表,时间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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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读中学那边阵,经常有这种公审大会,把一些强奸犯,抢劫杀人犯五花大绑,背后竖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姓名,然后用红笔画上鲜红的大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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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G; f" D$ U( t/ Z2 l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学校的布告栏里看过一个强奸犯的照片,小伙子长的特别精神。虽然剃着大光头,可仍掩不住脸上的俊秀。看着他,我忽然想起了郭磊,下面居然有了反应。我怎么可以看着强奸犯的照片有了反应,这使我感到自己罪孽深重。这样想着,那反应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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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审大会是在地质宫前面举行的。那时地质宫前面还没修花坛广场,只是一片烂泥地。一排几十辆卡车在地质宫门前一字排开,每辆车上站着一个插着牌子的犯人,左右各站着一名持枪的警察。高音喇叭震天响,申述着这些犯人的累累罪行。 0 n* q% K: ~( k4 Z" T
  
+ b, V& a$ c: p  我本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些犯人里找到那个年轻的强奸犯的身影,可惜我们学校站的太远,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我身边同学嘻笑打闹着,根本没一点来接受教育的样子。有的好学生,居然还带了本英语书,到这里来背单词。
1 u) ]9 x5 X5 \4 b  
9 ~- f: o! R! d5 B: l' P2 {0 S" s  大会快结束的时候,开始飘起了雨丝。一会儿,车子开动了,一辆接一辆,押赴刑场。同学中的小混混们冲到路边去看热闹。有些街上的小混混,骑着自行车,追赶着刑车,还喊着什么。 - e9 H/ o- C(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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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直扑身上脸上。我回头看时,长军他们已被人群冲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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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随着人流往路边跑去,边抬眼寻找着长军他们,因为长军身上带了把伞。可几千人中,哪里找的到他们。 & |4 _) f; E6 C& ?- x/ l" o
  
( T+ F0 h: [" N' s  A, C  我正望着,忽听身后有人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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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头,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喊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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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9 g& @8 l8 M! B; l* U- i
  
" s" o& G1 A0 o+ U* g6 n  “叶涧。”那个声音又在喊我。
" L3 o+ Q% [' C1 m  
4 F( b% ?+ K8 j% i3 {: u1 z  我顺着喊声望过去,见有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高高的个子,草绿色的军裤,居然是郭磊。 - O& u; b; a( o" i5 |, |
   9 A8 F; O4 m, e  o% Q* r. {. U1 ?; W
  我边犹疑着边慢慢地走过去,心想我是不是听错了。 ) G3 O- G! e3 p' c
  
: X/ p2 O# n- |- G. U  他跟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很尴尬地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顺着发丝滚落到我的面夹,我感到自己的脸上烫烫的。偷眼四下望望,树下还站了不少人,不过好象没有我认识的,都是外校的。我不禁松了口气。 6 z! L- @) O# r2 @9 y6 G8 I
   8 }  H8 ?+ D2 A
  雨越下越大,半空还响起了劈雷。我突然想想不对,怎么能站在树下呢?常识老师不是说雨天站在树下最容易被雷劈吗?
3 m1 ?6 a. D3 L$ _. M7 P" x1 J( e. ]" r  
+ U+ d6 \6 ~' {2 W* D' c  我看看郭磊,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很娴熟地点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的手臂从袖口露出来,上面有一道长长的明显的疤痕。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么大的雨天,附近又没什么避雨的地方,等跑到医大哪儿,还不得浇个透心凉。然后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要是我和郭磊都被雷劈了,长军他们听说了不知会怎么想?听说雷专劈奸夫淫妇的。
7 E! c, g1 J7 J% S# f  A4 s  
! @& ^9 z1 K# \/ H  我们是奸夫淫妇吗? 6 f2 [% X' M# G, \/ y
   * ~* P6 {/ \( P
  我不禁又看看郭磊,见他半仰着头,吐着烟圈。那青色的烟圈在空中缠绕滚动着,被风吹散了。郭磊俊美消瘦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容,很快也被风吹散了。 7 F9 b: Q5 H" \7 N0 |5 n; E
   7 U# Q- I2 Q$ [# p9 n& v
  我一时不禁看呆了。
" k) t5 O# p+ N! R( V  n3 L# o' t   3 v) ?0 I, O$ o  R) S7 e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天是何时雨停的,我又是怎样回到家里的。只记得到了晚上,我便开始发烧,忽冷忽热的,妈妈说是被雨浇了又被风吹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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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T6 W2 _8 m  在家休息了一天,我便急急地要去上学,家里人很诧异我对学校的热情。 3 u1 j- W" g! P
   5 H2 y$ ], g4 T0 r
  那天我进教室的时候,郭磊已坐在那里。我一步步从过道走过去,心砰砰跳着,心想他会不会当着全班的面和我打招呼,或是冲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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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他抬起头来,和我的目光相遇,他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头去。 + @0 ~$ V$ e) F+ w- m3 F
  
9 n7 |6 y' z1 P& v  雨天的那一幕,好象从没发生过。后来我想,是不是那天他根本不曾叫过我,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幻听幻觉?包括上次在小树林的遭遇。 8 Q% D. u! l+ {* _- n+ p2 n
  
1 X( K+ d6 ?. B2 F5 N  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彼此仍处于敬而远之的状态。这一切,一直持续到那件事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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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 i9 [8 ]; v  e, h/ M4 c& [  我前面说过八中有很多贩夫走卒的子弟,见惯暴力,也习惯以暴力解决问题。并不只是一般的小混混,即使平常不大吱声的人,暴力起来也非常可怕。
6 C& p+ w# R' ?6 Z! G  
- x+ j& v, R, h; d8 \  象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常常是处于外围看热闹的。想不到,有一日,我也会被圈到旋涡的中心。 ; U2 R. C/ }8 h3 l8 O0 p
  
" y+ N1 {; R& f, H" _+ [9 }* [  事情的过程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和郭磊的发展,不得不在这里赘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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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发生在八中的蓝球场上。我本不是一个喜欢打篮球的人(我喜欢排球),可那日吃过午饭,因为他们人手不够,就被同学拉下场。
( ]7 k; B4 C4 W! v/ k  
" a% ~% D3 h2 [. T; x* }  冲突的具体起因我已经记不住了,大概就是因为一些场上的冲撞,我跟一个叫李雷的外班同学口角了起来。那个李雷我以前就认识,而且看着他也挺老实的。没想到那次他吵着吵着,一巴掌扇过来。我当是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耳边轰鸣,险些坐倒在地上。一来是不曾防备他突然动手,二来是他的力气绝对很大。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XXX这家伙是不是成天在家里被他老爹煽耳光啊。 9 t( K5 }1 Z  C' Y9 M! G7 F. n9 S
  
: [0 d+ q9 K! }+ H  我“嗷”地一声扑过去,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朝他踹去。哪知这小子身形灵活,一下子就躲过去了。然后我俩就撕扯着对方扭打起来。我虽是异常愤怒,拼近全身力气,还是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他一来比我力气大,二来打的架比我多的多,比我更有经验。当我们被闻讯赶来的“理大帮”的同学拉开的时候,我身上已经又挨了几拳几脚,而对方只被我刮了两巴掌。
( Q  f( i0 q. M4 E  
  m9 ?2 O3 p9 r6 b7 ]8 B3 U9 c  我被拉开的时候,嘴里还叫骂着,那时真是拼命的心都有了。理大帮的人拽着我,我一眼瞥到长军正站在一边,心里百感交集。一来想着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看到。二来是气他居然能这么平静地站在一旁。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啊,看到你的好朋友被打成这副惨样,你居然无动于衷?你不上去帮我揣他两脚? & c+ s: |  A* W.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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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V+ m( f: N" {, ?# {. ~; f4 G当时我要是手里有把枪,我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把李雷干掉,以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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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甩开拉着扯着我的同学,抹抹嘴角的血,冲还在那边叫嚣的李雷冷笑一声,转身往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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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U& U' ]3 G: ?  一路走,心里一路难过。倒不是因为被人打,而是可恨这时居然没一个人为我出头。平常我很瞧不起那些小混混动不动就说:你有种给我等着,我回去勾人来揍死你。可现在我去勾谁呢,我的那帮朋友都在场外,可却没一个肯上去给我出头的。 * l5 @2 {- a0 d( Q6 M9 }
  
: D' d4 f' O- I1 P" _2 Y  其实后来平静下来想想,我的朋友和我一样,都不是骁勇善战的人,让他们为我出头也是难为了他们。只是少年的热血,是不顾一切的。那次的事件,让我很好的体味到了我平日所不屑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 P! u% q3 W! O  J7 L1 W7 ?  
! Q$ t7 q, |' ~* v  走到教学楼的后门,快上台阶的时候,有个高高的身影拦住了我。 / `: J3 g6 n- ]1 n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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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他问。 4 i; A, m  q9 T' [' `- X/ i
  
) ]& U  `0 I7 Q4 P8 B% j  当时不知怎的,所有的委屈一下涌上来,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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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人打架了?哭什么?”他拉住我的手。“有本事打就别哭。” : C7 D& X' j6 B- P
   , H9 H8 Y  E$ c% V. S0 m) }
  我甩开他的手,满面泪水地冲进教学楼。进了教室,还好午休时间,只有几个同学趴在课桌上在睡午觉。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在座位上,心里难过的要命。一是恨自己的无能,二是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心里恨的要命。
" _/ P; R1 \$ w8 g  
- Y* O+ t/ h' j7 |4 V  s# b; r2 {  又想起刚才那人说的“有本事打就别哭”的话,想想觉得那人好象是郭磊,可又不敢十分确定,因为那会儿只顾着难过和哭了,居然也没看清是哪个。 0 U# l' V0 _7 V: M3 y
  
( V  N  i3 @0 X3 k4 c$ _  趴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才想起自己浑身都是土,脸上大概还有血迹,马上就上课,要是这副模样被老师同学看到了,还不糗死了。
8 c; p8 r6 Q7 b   : ^8 g. ]+ T* @/ o
  我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弄干净身上的尘土,看到脸上还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用水拍拍,还钻心的疼。 8 S  s- S" {* B  ^8 O
     Q/ g/ |0 }$ A1 L5 H8 C
  正在这时,我听到走廊里一阵吵嚷。出去一看,见我们班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外班的学生。我心里一凛,难道是他还追打到我们班上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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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 C* P% |! L" H/ K  当时握紧双拳,拼命的心都有了。我走到教室门口,其他人见到我,都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 G; b5 Y6 g"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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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见李雷站在我们教室里,背对着我。见我进来。旁边有人小声道:“叶涧来了。”
1 t; R6 m: W; y7 q. y, Z   - Y4 \/ A( G4 I2 ~4 D, x
  李雷回过头来,我吓了一跳。他的脸整个肿起来,两个眼眶都是黑的,头发被粘在前额上,好象还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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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3 o+ n/ U$ l  他冲我努力想笑笑,可又象要哭似的:“叶涧同学,今天是我不对,不该先动手打人,请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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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楞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搞什么。 + X6 [9 c) @) v3 D& ]6 C( d
   ; X7 N4 {+ [" @) C
  他朝前走了两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叶涧,你要是还生我的气,那你就打我出气吧。”说着,他把头低下,脖子往前伸着。 " I2 i4 p# |1 L, I% }
   * s6 F. n( `2 L- n3 J* M
  我的脸热的发烫,刚刚要复仇的念头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嘴里喃喃地说:“快上课了,你回去吧。”
1 i, w* Y, D/ {- O9 J- {   3 b' f, ?- B; A/ [
  “那你原谅我了吗?”他抬头满眼渴望地望着我。 . ]0 o" |* H7 K: k6 Y  ]. B
   2 Q  G# H0 m) n! h+ n
  “恩。”我头也不回地冲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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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2:4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 ~* m' i: M/ ~
   9 [- T0 X! s. z
  没过多久,整个八中都传开了郭磊为我出头的事。
7 }9 [3 @  r5 q  p9 p/ c  
  J  u+ F0 H1 ~0 C6 a" a  那些小痞子,再也不在我面前耍威风了;而我的朋友们,似乎离我也远了。有我在,他们就不再谈这些打架干仗的事了,仿佛是生怕我会通报给郭磊。若是不慎讲错了话,很可能会招来一顿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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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于旋涡中心的我,却还在懵懵懂懂。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郭磊为什么替我出头。难道是知道我暗恋他已久?想来暗恋他的人多了,再说我又没那么露骨。可凭我们两次的点头之交,他也不该这么仗义啊。难道是许久不打人,手痒痒了。 ) |+ Z6 a& P' S
  
. i5 c3 E1 ]' j; e  这是一个我许久都没解开的迷。在后来的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让我明白了他出手相助的真正原因。不过这是后话了。 " N, }/ X# m* [+ M
   * N( m( c# {5 o; z) ]
  不管为什么,人家替你出头了,总该有些感谢之意。可我又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好象我跟郭磊真的很近乎似的。 # M4 ]4 f4 A( M! o! ?; L8 N
  
% p3 K& P" `2 t1 F: Z" ]  好容易等到一次我值日,我让理大帮的那些人先走,因为我知道那天郭磊有田径训练,我想等他回来拿书包的时候才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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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余辉照进教室的窗子,把整个教室映的一片金黄。
2 F7 G5 C' I& r. `   0 d( {5 e+ c7 V) G
  郭磊走进教室,穿着他那件火红的跨兰背心,运动短裤下结实修长的大腿显得特别性感。他见到我,冲我笑笑:“还没走啊?” 6 f$ P7 u% u; J9 K: _4 X0 p( F
  
7 b: ?4 {* Q( ]9 O6 S3 g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笑,不象他平时的样子,非常温暖的感觉。 # J( s0 d$ {5 H! M* L, e
   : \9 m) A: o. u7 q/ M" |) O' K
  我鼓足勇气道:“那天。。。谢谢你。” & W) j) e8 `3 a( d3 }
  
& F) G9 F+ ~% d: |: ~  @  他楞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跟他平日完全是两个人。“你在等我?跟我道谢?”他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我。 - ]  [- s6 A8 \" f
   4 z, v& r7 s, y/ U0 }9 K0 j
  “没有。”我慌乱地低下头。“今天我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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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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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一时没明白他问什么。“哦,都扫完了。” 6 [% q+ O! X7 K- B7 R1 n  F
  
+ i5 g, `2 x& k  “那咱们回家吧,正好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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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说着,心里却在嘀咕他怎么知道我跟他顺路。 " C& L) T8 q9 {$ z
     C9 ]0 J  ~, M2 _  b
  太阳落下去了,火红的晚霞还在天边。天蓝得空旷,高高的,秋风吹过,凉凉爽爽的。 % R6 h7 K+ |+ z' T5 h
  
$ h) r) ^/ P- f& l2 c  我俩都骑车,沿着南关大路往南骑。两人都不说话,静静的,却让我有种特别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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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7 x: t2 I  T6 _- B3 l  过了体院,郭磊把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边并排骑边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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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b$ P; V) k  “我当然记得了。”我冲他笑着。“上次在大锅底,我被人抢的时候,要不是你,我得挨一顿胖揍。” - D; z; H: l' ~" N$ k. H+ C
   $ T; m$ I0 x. c0 r3 P
  他似乎楞了一下,然后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了起来,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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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z- V6 W2 k, _5 U4 G  到了理大东门,我跟他说我到了。
3 u. M$ s. b0 q4 y$ x+ O  
; o. I$ r1 J" ?% F0 F3 X  他看看我,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轻轻一推,喊声:“明天见”。骑着车,向前飞奔而去。
5 `/ p# L4 k- w$ I5 k9 Z  
2 I. d9 O" ~! C6 x# S  那一幕,后来成了我们俩回家时分手路口的规定动作。今天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不禁使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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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3 z) X* [" M, E! o* R[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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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 T5 L+ u) [# i5 l) `
   , B+ e& k0 Q2 q! k- o
  回忆总是美好的,也是令人感伤的。
8 h, b6 G$ B, d6 p; G* L3 ]0 A! p6 Q     c& ^' R' f% N8 f9 Y' y  ?# u
时至今日,我已经记不大清楚我和郭磊是怎样渐渐地走到一起,然而我却清晰地记得我们之间共同经历的许多美好片断。
3 H( |' a* {9 Z   ; n' B8 T" i, L, M! |# T
  昨天翻看以前旧影集的时候,找到一张我那时候的照片。那是在理大校部门口照的,我穿着件银灰的薄薄的羽绒服,剃着短短的头,脸上冻得红红白白的,霎是可爱。说句不客套,比较自恋的话,郭磊那时为什么会喜欢我,因为我那时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哈。 4 j/ X# G1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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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那件羽绒服,还是很有来历的。那是我爸爸的一个同事从美国带回来的。其实那时很多人都穿羽绒服了,只是都是很臃肿的那种。可那件衣服却不同,短短薄薄的,很精神。有一次晚上上完自习回家的路上,我问郭磊,我的衣服好不好看,他摸了摸衣服,又捏了捏我的耳朵,笑着说:“你真是美丽‘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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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郭磊这么说,我知道他很爱臭美的。他的新衣服并不多,可每件都干干净净的。跟他熟了,我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有洁癖。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洁癖这个词。但他总是把课桌收拾的很整洁,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军绿的书包跟新的一样。他经常要去训练,可运动服和运动鞋总是保持的很干净。刚和他熟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象他这样打架斗殴时候连命都不顾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细心整齐的人。
* T, l5 M6 \7 {8 k' Y. G: |  
9 ]# ^2 h9 f3 j8 t  那时我上课的时候经常串到后面去,坐到郭磊隔壁的位置,美其名曰:互相帮助。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我真是一半抱着帮助他,一半抱着接近他的目的。郭磊是个很聪明的人,只不过前面落了太多的课,代数和英语就有些跟不上了。上自习的时候,我总是很耐心地给他辅导,他也很听话,一点就透。 # f& b; a+ W/ S9 H* Z& l
  
( [, M: W0 j" ]; x  有时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俩就跑到学校对面的地质学校里,找个背风的地方,他会来支烟。地质学校就在八中马路对面,我们一般就躲在马路边上的小卖部后面,因为那里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毕竟中学生是禁止吸烟的。有时侯碰到其他小混混也会跑到这里躲烟抽,见了郭磊,便远远地点点头,绕开了。郭磊每次去买烟的时候,也给我带点小吃。我那时候最喜欢吃“姜米条”。 & [5 f9 H" W. T( H; J
   7 @) s9 S/ B6 U+ b1 c! ?# Q* N: D% K
  那时大冬天的,他也没穿大衣就出来,上身只穿着那时很时髦的草黄色的将校呢外衣。冻的缩着肩,把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里叼着烟,冲我邪邪地笑着。 ( I  _) S/ U. Z/ j
   8 l0 c6 x) T4 i8 c  |' H) u
  我一边吃姜米条,一边冻的直跺脚,问他傻笑什么? 7 d% r$ V5 C+ ~- f/ S( [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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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来,捏着我被冻得通红的脸,笑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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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回想起来却别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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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渐渐发现,周围没人的时候,他对我很亲近,很放松。可在同学面前,他就很正经了。 6 @/ L6 R( G+ p! T* T$ A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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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课的时候,喜欢握着他的手。因为我俩坐的最后一排,没有其他人。除非老师走过来,没有人会发现。可他初初的时候还是很不习惯,他喜欢猛然地用力捏我一下,要不就是把我的胳膊整个拉过去,仿佛这样还是两个男孩在玩角力游戏,而不是那种心心相映的牵手。 # T) e7 ]: y* U6 v
  
  C, k& k. R! H; K: m' ]# ]  不过当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象长军,因为我现在总是找借口,要等郭磊训练完和他一起走,所以很少和理大帮的一起回家了。每次我和郭磊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我总能看到在长军眼里掠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当然我不是想就此证明长军也是GAY, 我想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走的很近,那种嫉妒难受的心理总是难免的。说实话,看长军难受,我也挺不好过的。尽管长军对我可能只是朋友之爱,可我也不想伤害他。所以在他面前,我总是特别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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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人就完全不同了,此人便是阿锐。说真的,到现在我也没搞懂阿锐对郭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象我一样的爱慕之情?还是一种对他的崇拜?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我觉得少年的感情,很难说是哪一种。连那时我自己的感情我都懵懵懂懂的,哪能那么清楚地分析别人呢。可那时阿锐是反应最大的一个。自从我坐到郭磊身边之后,他就再也不借早自习之机来和郭磊聊几句了。当然碰到郭磊,他还会点头微笑。只是对我,一律冷脸奉陪。我们三个人心里各有一本帐,大家都清楚,可表面上谁都不说。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用那么阴险的招术来暗算我,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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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磊关系的迅速升温,当然也逃脱不了那些暗恋他的女生们的火眼金睛。很快地,我就收到了我平生第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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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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