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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18 22: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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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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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S0 f% ?3 D 回深圳以后，我失落了很长时间。每天睡去之前，醒来以后，心里都会觉得空荡荡的。尽管和小磊有过很多次的离别，我从没有那么挂念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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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f( n$ Q# ]# r 我在心里已经清醒地认识到，我和小磊是不可能的了。有一段日子我想，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真正快乐起来了。我的人生已经失去了目标，象大海里迷失方向的一叶小舟，任风吹动，随波逐流。 - D1 v+ O& g4 I!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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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段日子里，我和方总提出了分手。我跟他说我很感激他在我心情低落时对我的关心，那是我不会忘记的。只是我们的关系令我更加迷惘，我不想做一个一辈子都找不到方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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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听了之后，好久没说话。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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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h% z' t) W ?/ |4 V( z 会的。我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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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0 H* q R2 U+ } 我从他家走之前，他说抱抱吧，然后他把我搂在他怀里好久好久。 + D& g$ Q* \ U3 I: i
9 D; M# i- B7 [# J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说着，他笑着放开了我。 - H- o2 ]) q" L- I7 w
2 r- `2 j" u: c9 N! b' m2 h 后来我辞了职。我想，一个男人，即使得不到他要的感情，也要在事业上有所成就，才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自己深爱的人。 % ^( {. Y1 x: _9 v* a3 u7 O
5 x: w, `! E/ T' o 刚开始出来创业那段真是非常非常艰辛，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不只是体力上的透支，而是那种精神上的折磨，应付三教九流之辈，对无数的人低三下四。 6 n$ I3 Z: B" Y ?& c# d
! f( p* c7 T, V' L! a" P 每次小磊来电话，都跟我说别太苦着自己了，有什么他能帮忙的一定跟他开口。然后他又说：我知道，你的鬼脾气，苦死自己也不会跟我说的。哥现在也认识一些人了，能帮你一些也好，你干吗总跟自己过不去呢？ 7 }1 C2 k. D+ b" r, [
) v$ B0 S5 v4 B( ]9 s! O 我笑着说没有，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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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磊是很了解我的。再苦的时候，宁可对别人低声下气，我也没去求过他。我只是不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 ?1 ]3 |0 {4 F4 e, O0 A4 z
后来慢慢事业走上了正轨，我也遇到了沈宏。沈宏比我大三岁，是个博士，很有才华，也很风趣，我俩很谈的来。虽说我们之间没有和小磊的那种地动山摇的热情，但我慢慢发现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才可以更持久。沈宏经常参加一些同志热线的辅导工作，对这方面的看法比我更成熟，也更理智。和他在一起那种彼此互动，搀扶携老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2 k" H9 v. v6 a0 Q/ j
第二年冬天，小磊打来电话，告诉我他生了个儿子，有八斤重。 3 j- Z9 V2 @5 ], ^: l/ _4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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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替他高兴。因为他哥哥生的是个女儿，郭阿姨很希望小磊能生个儿子。我问他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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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起了，叫小西。 - q- J& B&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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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笑起来，说不用问，你哥哥的女儿叫小东，不对，怎么象个男孩名字？ $ M! z) y' {% x, T
% Y$ e) I) k! Q8 D+ P& q 他在电话那端笑着不吱声。半天才说：小涧，可是说好了，你可要做他的干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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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y9 X) ^4 x1 m9 q 我笑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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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D6 ]. K- q 那我们家小西可幸福了，有这么有钱的干爹。他在电话里调侃着，又说：小涧，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也要做干爹，可是等不急了。 - l* Y) m8 b-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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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有种冲动想把我和沈宏的事告诉他。可想想，只是道：你别急，先把你这个亲爹做好了再说。跟你说，我知道你脾气急，你可不能打我干儿子啊，不然我和你没完。 / t! I5 e' k/ j'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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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遵令。小磊在电话里笑道。有你这么硬的主腰子，我怎么敢动他一根寒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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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的过去。小磊打电话跟我说小西会爬了，会叫爸了。每一次，他都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你干儿子啊？ # U. R! z- i. Y8 i8 a- K
- D) j: o5 B- u# L6 r* x& @ 我说找时间一定回去。可却一直拖，一直拖，也没回去。一来那段日子的确特别忙，二来我好象总是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总是那么拖着。 1 Y7 T" r' r1 G0 [; w( h
% s2 L) u/ V# i% [2 _5 @2 _ P 小磊寄来照片，小西长的胖乎乎的，眉眼长的很象小磊，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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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三岁生日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个大大的玩具火车，寄回了长春。 % L; I1 a/ M# W,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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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过生日不久，就是那年的圣诞节了。因为公司那年的业绩不错，大家都很高兴，给员工派了大包利是。圣诞节那天公司的人一起去吃了饭，然后又浩浩荡荡地杀到迪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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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r# s* u) @ 那天吃饭的时候，很多人过来敬我酒，我因为高兴，也就没怎么推却，都喝了。到了迪厅，就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迪厅的音乐又吵，让我感觉很难受。 + s' @( u& C- Y* v
我打电话给沈宏，让他过来接我一下，然后跟公司的人说我不太舒服，要先走一步了。 * [* ]7 k, c- f4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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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喝了点沈宏给我准备的解酒的酸汤，又胡乱洗了把脸就上床睡觉了。 8 | K0 A- b4 U9 c# k4 I, ~9 p7 I
1 a" D t1 D/ d; }/ C, g1 c 半夜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 j0 {. q( Q; X9 P
! w9 y- D. W$ V& V! J5 S& C S 开始的时候我和小磊躺在草地上，模模糊糊的好象是在老虎公园，头上是碧碧蓝天，悠悠白云。然后不知怎么又跑到回家的路上，我俩都骑着车，小磊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到了理大门口，小磊停下来，看看我，然后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轻轻一推。 8 U" R4 w& H1 s7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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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往前骑边回头冲他摆摆手，见他把双手拢在嘴边好象在冲我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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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清他在喊些什么，可脚下却象控制不住似的仍旧往前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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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G) z0 O4 P, a/ U “什么，你说什么？”我大声喊着，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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