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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31 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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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3 [/ Y. N/ s1 l搬过来没几天,有一天晚上,宋青谷说:“今天晚上有客人。”
! f* k8 @1 J; L' I: @, x( K苗绿鸣问:“是谁?”. Z6 X! x6 M, R$ g: D
宋青谷说:“不是外人。”
6 E* v6 `1 {! h3 o0 o8 u' q苗绿鸣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嘛?神秘兮兮!”
( }6 ^( U) T% \2 ~$ _# O g原来果然不是外人。5 V2 l* G' x, W8 T2 P# P/ I
是那个上次吃面时见过的女子。
: R2 V$ D1 K4 g! K4 r2 l苗绿鸣不爱女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美人。
$ }( ^7 R& F4 f1 \9 V浓眉厚唇,美得大气,隐隐又混着孩子的天真与男子的爽利,不由得人不喜欢。
8 }, q8 U8 a" e9 W宋青谷介绍道:“常征。我搭档。”9 _. u; @2 W8 L' ~
那个叫常征的女子做势要扑过来的样子让苗绿鸣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9 ]9 E6 _, t) E+ e4 j- S* E! V# h
宋青谷接下来的话,让苗绿鸣下巴差点儿吓掉下来。1 c% T( y4 S" X) [, y! L) u6 M
“不是外人。是你栀子姐姐。”. q, z( h: ~6 J4 u6 T
苗绿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风车一般,却理不出个头绪来。好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再一想,明白了。
, m8 P$ ?" D" F0 J, H# V常征已经扑了上来。6 a& ?- ]6 b( ]# X* V5 ]+ I
“小苗小苗小秧苗。来给姐姐抱抱!”0 J, [ A, B; v {
没头没脸地抱住了就不撒手了。
6 [% B( w% [1 v, L' |; \宋青谷过来把她从苗绿鸣身上撕开,“注意形象啊!当着我别太过了!”! J2 _& \/ @* L5 w5 T" {
常征挥过一拳去:“吃醋啦?我跟小苗的交情可比你深多了!”5 F& P4 p& ^: R- R
苗绿鸣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生气的,这两个,串通好了拿他当个小猴子耍着玩儿不成?便躲到一边儿去洗杯子。
7 o& t( M' s; m0 f/ s, J+ `+ N0 a常征过来硬要帮忙,趁着洗的功夫,她低低地在苗绿鸣耳边说:“宝贝儿,生气啦?其实,不是故意耍你的。整个市电视台,这个栏目,那些个摄像,姐个个都熟,有几个可以称做苞谷的。姐只是想,你们俩真的挺合适。”8 E5 c4 T* V2 y8 `; s* ?
苗绿鸣听不得软话,嗯一声。
7 `+ u' Y1 [( U% H; ^1 q常征突然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补充道:“放心,以前你和阿国的事儿,我没有告诉宋苞谷。”
% H. y0 G$ c0 E! a2 ~% U& }苗绿鸣手上一顿,脸慢慢地红起来,过了一会儿晃过神来轻声说:“谢谢。”
, q0 h E, J8 r" S0 V6 |/ }常征看着他的侧脸,尖下巴,脸上隐约的红晕,稍许的尴尬,不知为什么就怪心痛他的,但愿自己这一次没做错事,不是瞎搅和。; y5 s' O; I8 C" n
为了省事儿,晚上吃的是火锅。汤底是买的,一股子浓厚的味精味儿,菜却都是极新鲜的。* o/ V2 u# h. ^# ~9 S; m& v; i b
常征这女子,真不是一般人,大开大合,豪爽之极,比男的还能喝,衣袖卷得高高的,露着雪白圆润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劝酒劝菜,仿佛她倒是主人。最有趣的是吃到最后,两个男的都饱得动不了了,只有她还一个劲儿地捞着那剩下的菜底,边稀里哗啦地吃着边说:“快吃快吃。吃了不痛扔了痛。”
: v. u% U4 r4 l5 @; A吃完之后居然还削了两个苹果吃了,说是这样不上火,看得苗绿鸣目瞪口呆。# x6 |* Z2 N3 C8 y
宋青谷说:“你还吃不够?啥时候走啊?”
, Y. v+ k% t& `苗绿鸣踢踢他,哪有这么跟客人说话的。# b8 L$ O: `4 h/ g& m2 w
常征却并不在意,反而哈哈笑起来:“我们家那口子等下来接我。放心放心,不会耽误你的良辰。”说完又大笑,前仰后合地,笑得苗绿鸣恨不得躲到沙发底下去。暗想,现在的女人可真是了不得,比男人的皮还厚。$ R8 g" ]; `2 |" E
她果然与宋青谷是对好搭档,一个BL一个BT,真是西葫芦配南瓜。
: e1 H# _- K5 m9 ]3 i过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来接她。6 y9 E% N l; _
那是一个出乎苗绿鸣意料之外的男人,非常厚道的样子,几乎有些木讷,五官极其平常,个头也不高。站在门边,撑开了常征的大衣侍候她穿上。打过招呼之后便一句话也没有,温吞吞地笑着。- V2 d8 J% \+ A k3 `3 p* { F3 e
常征走到门口,苗绿鸣送出去。她把他拉到黑暗里,小声地说:“宝贝儿,你听我说,要是宋青谷以后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 C8 J. p. ]2 X; j苗绿鸣低头笑,含糊地答应了。7 E- f: i( Z. T3 p) C
常征又说:“过来过来,姐姐亲下。”说着就拉了苗绿鸣过来,真的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一下。6 F( Z# o v; J( @$ p- b
苗绿鸣简直被她弄蒙了。直佩服这位姐姐的老公真真是好涵养。3 A/ P! k6 \4 E, n6 z
以后很长时间相处下来,常征与苗绿鸣发现彼此对对方的认识都有些偏差,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3 f6 N$ B9 b+ W4 a
晚上,宋青谷苗绿鸣两人谈论起常征来,宋青谷说:“她嘛,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儿变态。”, j" e: S% U+ J" _
苗绿鸣咕咕笑:“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5 ~, I+ _& p: p! f2 `* M5 n9 O宋青谷说:“一个女人,居然叫‘长征’,还不变态?写那种小说更是变态。写稿子也没见她那么上心。拖拖拉拉的,网上倒是一天不落地更新啊更新。”, [- F& j. @- Y/ V4 G! ` T
苗绿鸣说:“你看过她的小说?”
" Q; ~5 |8 C- u0 L! y宋青谷说:“稍稍瞄过两眼。写得什么呀,又是父债子偿,又是白血病,又是车祸,还安乐死。人家是一地鸡毛,她是一地狗血。”
- L# p! I J# X$ x" |5 \9 j苗绿鸣大笑:“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吧,还是可以看看的。”2 n* R1 w* T2 m. N) _- y
宋青谷斜了眼睛望着他说:“你那么喜欢?是不是她写的人物象你的梦中情人?”& |: Y" n: A2 w! k" b1 g
苗绿鸣也斜他一眼道:“是又怎么样?”3 ~( M( {- Y* _! e' I
宋青谷一下子把他压在身下,压得死死的,说:“我压死你。”
# x$ D! [# Q# d4 ^/ P( t0 |. N一边那手不安分地倒处乱摸起来。8 U! @0 [" [ R
苗绿鸣说:“哎呀,你......你......你,放开放开。你吃的什么飞醋,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我的梦中情人。”
% S% I' x& f) Z! D只是他此时还不知道,后来,他还真的遇上了。
/ Z' C. a: m! X# |这是后话。$ _! Q( |9 V# |1 a. t, {0 ~
宋青谷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掐了他的腰道:“乖,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l d7 B) \4 v) e
苗绿鸣配合地拿腔拿调地叫:“不要啊......”
) f" q/ e! s% ~' N+ x9 O' l同居的日子,拉开了序幕,却不料,很快就到了尾声。 |. T& W& D7 ^4 H) j
住了没半个月,有一晚,宋青谷说是交房租的日子,果然吃了晚饭不久,房东就来了。
7 M6 p: g& p% l$ b2 B却说下个季度不打算再租给他们了。! y& i' ]& A, H; n
宋青谷面无表情地送走了他,转过身来便跳脚痛骂,各色骂人的话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其中夹杂着北方的土话,苗绿鸣不是太明白。
- \; |* I y, A- \苗绿鸣第一次看他发飙,觉得很好玩。
9 Q8 I- K- w; v6 r0 t" [日子久了才明白,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1 |; ~( j" s8 m- d. ?3 q发怒归发怒,当务之急是找房子。4 G7 }& e1 _4 e% ?# s
满大街都开的是中介公司,房子遍地都是,可是要想找到满意的真是不容易。3 a5 p7 q- F1 g
首先,在价钱问题上,两人就有比较大的分歧。: G& w) y+ z' Q$ z2 S9 e, v& [2 \7 ^
宋青谷坚持,只要房子好,住得舒服,房租在一千至一千五是可以接受的。苗绿鸣大吃一惊,“一千元?一千五?干脆抢钱好伐!”
6 B& b2 I6 I3 }+ }, i然后是房型,这个问题,两人的意见也没有统一。
: n" ?3 i- a) _2 o% b! K7 K宋青谷认为,关键是要有房有厅,最好是卧室带卫浴的那种,交通还要很方便,他怕挤车,也不喜欢骑车。, ~" |3 n9 D/ n9 D6 U
苗绿鸣则认为,远一点不要紧,有没有大客厅也无所谓,朝南就行,价格合理就行。9 C9 m% `$ V, w
跑了一个多星期,宋青谷跑坏了脾气,看到一处两室两厅的房子,装修不错,家具一应俱全,离单位也算近,一个月一千五。说什么也要租下来。
7 ]3 N0 S' r" [苗绿鸣说:“干嘛要两厅的房子,白浪费钱。”
# s: x$ C' f3 p宋青谷笑着说:“不要你付的。” q Z1 e+ q% z& _, f; Y
苗绿鸣打一个愣,笑笑说:“宋苞谷你可真混帐!”
8 a* W: a: _% x3 a0 v; z$ z宋苞谷不以为然。
$ I+ k9 M0 B0 \3 F第二天,苗绿鸣上完课,发现小灵通上有五通未接电话,通通是苞谷的。
/ }& S1 h! _" o: l8 V9 s: x. J/ ]苞谷很兴奋地说,有要事跟他商量,关于房子的。6 ^: O2 X4 ?1 ]2 S3 k) y% i
原来,苞谷有一次采访市电力局,碰到一个老乡,两人以后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相当不错。9 c, ^, X* h( f, W5 @
那老乡早已结婚生子,可是去年发现儿子得了一种血液病,治了许久,没有一点儿成效,听说加拿大有名医能够治这种病,夫妻两人商量着狠狠心把这里的一切都变卖了,全家移民。听说宋青谷要找房子,那老乡便说他目前住的房子,不如就卖给他算啦,也不多要,三十万,连带不走的家俱沙发什么的,都给他。
1 y+ ~# `* M5 E. @/ t' Y& s那房子宋青谷去过好几回,从房型到装修都没得说,那一套青色的真皮沙发宋青谷更是眼馋了好久的。1 h5 W8 G5 r% g/ g# Y# G
苗绿鸣听说,倒不象宋青谷那么激动。心里的小九九不免又劈里啪啦起来,他是真的还没有决定要跟哪个人就这么过上一辈子。
/ S+ f2 L, E* J7 F# D宋青谷说:“这么着,房子我来买,你算我的房客好啦。”
* u# w5 h- c; _% x5 R5 ?! Q苗绿鸣想一想说:“这样也行。每个月我给你五百块钱的房租,你拿它付贷款也好,怎么样也好,随你。”. ]- ?! @# E- @- O8 `
宋青谷看看他,也说行。( U8 U, N: s5 k0 \
直到去看那房子苗绿鸣才发现,一个月五百的价,实在是太天真了。0 x: i7 r8 I$ ]/ D- S0 Q4 {
小鱼站在新房子中,不知怎么是好,吱吱唔唔地说:“要不......我给你......嗯,一个月八百?”
. I% f/ R9 ~ n: W7 G宋青谷把他抓过来,凑在他耳边贼兮兮地道:“要不,你陪我一次算一次的钱,抵房租如何?”; i) U8 x' y! g6 p6 p; \
苗绿鸣眯起眼说:“行啊,这位爷。摸一下一百,做一次五百。”! a. ~7 H2 T2 p3 _9 t
宋青谷捏了他的下巴做恶霸状道:“来来来,大爷来验一验货。”7 @ }; K. u3 \# F4 E( ?6 h, ?
苗绿鸣说:“唉,你看那墙角怎么有一块水渍。”
* U+ X e8 [3 o" V1 S) U宋青谷转头望去,苗绿鸣从他怀里滑出去大笑:“验你个大头鬼!”8 V0 n+ t0 u) T; I4 Z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通乱忙,收拾东西,也不知怎么的,两人都有那么许多的身外之物。
( o6 l: p0 ^+ R- R/ m5 K9 ?宋青谷的工作忙,但时间却是自由地,平时不拍片子时就回家去收拾,苗绿鸣却全靠下班以后的时间,天天熬到一点多,两天下来小鱼儿又细了一圈。
9 _; N& q' s5 D, J4 \) a星期天上午,宋青谷去拍条短消息,苗绿鸣一个人在家理东西,大件的东西基本上都打了包,请搬家公司送到新房子里去了。只剩下些零碎。
' G2 v) U- t0 \1 N% w苗绿鸣打开壁橱的门,把里面剩东剩西全扒拉出来准备该扔的扔,该装箱的,给它再装成一个小盒子就齐了。
5 E6 ~* U% Y: W) L* W壁橱底部,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苗绿鸣用力拉出来看,好象是木板,外面包着牛皮纸。# X* i5 m( {4 W3 [" f! v
好奇杀死猫,苗绿鸣这回算是真懂了。
% G/ U9 X+ B* g1 n) C4 D5 T他慢慢地解开外面的细绳,打开牛皮纸,里面还有一层报纸。0 k2 Z$ ~% s; F8 E( P
露出来的,不是木板。1 {( y; r, }+ r. x
手工钉的相框,朴素里别有风味。
) _5 q" \; X" T: ^是两幅摄影作品。: q/ i' }$ |/ w/ X; d
苗绿鸣看着相片里那人的乌发明眸,俊美的面孔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0 q- j# r4 Z# m! {8 D* C9 q
他记得宋青谷跟他说过,这种,叫伦勃朗布光。
( B. c4 I3 y ~, x; Y2 C宋青谷说他最拿手的。
; a# `( p# B$ q4 G5 s# ~1 y' d; ?果然。3 p5 _- `/ v' b4 c
苗绿鸣呆坐一会儿,地上实在是凉,就把相片重新细细地包好了,还放回原处,什么也没说。
, S; I5 I# y: Z* d5 T% W, e. ~在旧房子里呆的最后一天晚上,苗绿鸣的心情怪怪的,不小心在地上放的一个小盒子上绊了一下,只听得里面稀里哗啦一响,那边宋青谷大叫了起来。
* i- C4 c W1 {; F& k4 Q$ y5 ?; X; D苗绿鸣把宋青谷最爱的一对法国高脚酒杯踢碎了。
0 W& p! S6 r, h: M宋青谷叹息道:“这对杯子啊,跟着我一路从北方到了深圳,又从深圳回了南京啊。”" G: e" |' I( {, S
苗绿鸣说:“对不起,我想法子赔给你。”
1 a# m# @6 `; P0 E, `宋青谷把那碎片捡出来,托在手心里,又叹一声:“问题是,哪儿买去啊。”
& s" p) } f- @) q; k: P- S第二天是星期天,两个人快十点起来,准备在这边随便吃点儿就走。* d; I5 l% }: U, z/ A
门上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
8 O( @! S( m e# r, \( p' Z苗绿鸣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I r9 }5 v* X7 z! U |
那人看着他们俩,把钥匙轻轻隔在玄关的隔板上,微笑着说:“哟,宋青谷,你要搬家?” D4 Y" r$ \$ t7 n
苗绿鸣心里忽地涌出一个句子:. b% M* @7 d4 g4 y" j2 n: p. x- r
太阳出来了,月亮就不存在了。4 l$ D% [0 l3 j$ e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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