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linxi190039

★已收录★ 《绿鸣青谷》 BY 未夕 【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0 18: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s* n8 _! v0 N& |9 v' c" r$ o+ ^39 + m9 f$ E$ I1 _$ b6 M
  宋青谷打苗绿鸣的手机。
( E2 M  S8 v0 ^1 W  f/ |( u  不通。
4 Z! Z8 y3 Q% w2 c% ^0 l  宋青谷又往苗绿鸣的办公室打电话,有老师告诉他,小苗今天请了病假没有来。
/ S* s  X' l3 Y8 A( p" B2 m5 _, B* _" K  宋青谷肯定了两年事,一,绿绿没有生命危险。二,真的出事了。/ f3 W# t, `1 D+ L4 O: y
  而这个时候,是苗绿鸣被他妈妈软禁起来的第三天。
7 V; z; E! D% E* X9 R4 `4 T: M  那天,苗绿鸣一到家,妈妈便高高兴兴地迎上来,说是有件好事。8 [! H5 I( W$ s6 ~1 n
  原来,苗妈妈的一位老同事,退休了两年了。前两天到学校来参加元旦庆祝活动,跟苗妈妈提起自己的一个侄女儿,跟苗绿鸣一样大的年纪,父亲在苏州教委,那位老师想撮和苗绿鸣和她的侄女儿,对方提的条件是苗绿鸣回到苏州来工作,他们负责给安排工作。
% J5 L  T7 w5 B) Q, M( {; \* b3 y  苗妈妈一直对苗绿鸣单身一个人在N城工作不大放心,虽说离得近,可是她从来没有踏踏实实过,总怕他冷了病了,受人欺负了,苗妈妈总想着把他弄回到身边来。
+ v: q. _  I' N* ]8 H" I  这次,真算得上是一个好机会。% B3 x4 g1 Z# {' e, k0 a4 V1 K
  孩子能回来啊,守着看着比什么都强啊,何况,苗妈妈也看过那女孩子,挺满意。9 h! N0 y  M! o: S; V$ \' ^
  妈妈说,去见见吧,若是感觉还不错,可以考虑定下来了。& a+ p& z( k  S3 Y8 f3 W3 l
  “我跟朱老师定了时间了,明天下午好不好?” 5 X6 S1 t9 M9 k  U+ L- _' s
  苗绿鸣看着妈妈,她这几年老了一些,脸上也可以看见清晰的皱纹了,以前,大家都说妈妈长得好年青,四十几岁的人,看上去不过三十,苗绿鸣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多么粘她,妈妈晚回来一点,就会睡在门口的一块厚垫子上等她,长到多大了,这个习惯也没有改掉。小时候,他动不动就流鼻血,有一回,血滴在妈妈白色真丝连衣裙上,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衣服,后来,妈妈在那洗不去的血印上绣了一朵小红花。
( U/ ?) x1 u5 V  K  j& i/ K) A0 C  妈妈。
3 ^0 B2 m) ]2 J' D: r+ {  她是这个世是最希望自己能够幸福的人。' C* t2 P" ~. B. \: {
  所以,自己必须要幸福才行。
1 M) `+ T+ ]3 M& e5 F  苗绿鸣抬起头,说:“我不行,妈妈。我不能喜欢女孩子。” 8 [7 u( L( {4 c7 b' q# T
  “什么?”妈妈没有听明白。
9 M$ Y2 B" C( x8 s" F) r  苗绿鸣咬咬牙,终于勇敢地说:“妈妈,我喜欢男人。”
( K, U" B  v" [1 J, u9 ~  “什么?”母亲温暖的声音变得清冷起来。
5 }4 c, L4 N/ r  苗绿鸣在心里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2 m4 r+ b2 X; L' L9 F; t  他重复:“我就是那种人们说的喜欢男人的男人。”
+ l. L" o( H+ {# x  苗妈妈回过头去,看着苗爸爸,突然发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点儿什么?不然为什么这一次的事儿你拦着说不妥?” 8 g6 c  R, D8 j
  苗爸爸没有作声,脸上看不出情绪来。
) ~$ z0 U: N2 f( X  苗妈妈问:“那个人是谁?” 3 ?# y4 J7 s0 V& r
  苗绿鸣说:“他......是个记者,姓宋。”
2 i1 }8 M, L" S; x3 |6 E  “接着说!”
2 ]" y. [: u# a/ w2 p, N- X3 \  “妈,......不是别人引诱我的,这种事,是......生来就这样的。” 0 U+ g, e6 y1 U9 G
  苗妈妈说:“我的儿子生下来不足月,只有一口游丝气,是一个最最难养活的孩子。可是我不记得我把他生成了一个可耻的同性爱者。” ) T7 r; u2 J/ `% M1 o
  苗妈妈叫来了苗绿鸣的大舅舅,这个清俊的男人与苗绿鸣长得十分相象,但是多了一份健康与成熟。他至今没有自己的孩子,从小把苗绿鸣当成自己儿子来疼,他等于是苗绿鸣的第二个爸爸,出了这事儿,苗妈妈不可能瞒着他。( n0 c8 Z3 O1 M: ^
  苗绿鸣被妈妈锁进了卧室。: k, e, D0 z- N- {
  一锁,就是两天。
6 ~( o/ ?8 U/ F; m" U  苗绿鸣拍着门喊:“妈妈,妈妈,求你放我回去。无故旷工是要被开除的,求你了妈!”
; o, p1 p9 y1 K  妈妈轻轻地说:“苗绿鸣,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苏霍姆林斯基的话。他说过,当一个教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肮脏的手绢时,他实际上已经丧失了为人师表的资格。苗绿鸣,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做教师了,你脏掉的,是灵魂。”
7 I- w  i1 F% |' U, b  苗绿鸣这才明白人们常说的万剑穿心是一个什么滋味。+ ^; N7 g. |( m8 }
  宋青谷与苗绿鸣失去联系已经两天了。
, U) {, E. ^- x: X3 ~  宋青谷一遍又一遍地拖地,一堆又一堆地洗衣服。4 U  |1 l) M$ l: B1 s/ q
  他把晒干的衣服收进来,一件一件叠好。
" n3 S7 J$ A8 S) L; n2 K1 O) l: T  有一件苗绿鸣的旧毛衣,穿得时间久,软得象棉布了。; g2 Y1 v) Z  M, z1 n: N" n
  宋青谷把衣服凑在鼻子上闻一闻,有一种刚刚割下的青草的味道。
. a# p0 `  Y! K2 Y  宋青谷决定去苏州把苗绿鸣找回来。7 m% S9 W# _! y- p; C4 z# z+ B
  宋青谷摸到苗家门上去的时候,已是晚上了。
) [" @9 ]4 _) y  [* B9 P0 x: W  是苗妈妈给开的门。
! b6 g1 k# c3 T' H  苗妈妈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意识到面前高大的男子是什么人,可是宋青谷动作太迅捷,没等她推上门把他关在外头他就已经挤了进来。
, z6 I0 ]# J$ ]5 r' X0 D. M9 H- d  那一刻是十分尴尬的,客厅里的三位长辈齐刷刷地把眼光落到宋青谷的身上。, _. E( e8 M. f* t. A- T" W  S
  宋青谷脸皮再厚也还是红热起来。
; j% D0 }1 u7 x6 I  宋青谷定定神开口道:“伯父伯母,嗯,叔叔,我是宋青谷。我的苗绿鸣的......朋友。请问......” * b3 V* N' g$ S/ U! z" l
  苗妈妈脸色刹白拦住他的话头:“宋先生,您是做记者的人,想必也知道礼义廉耻吧?”9 P" n; n/ S' h+ Y/ b1 e
  宋青谷被迎头这一痛击打得懵了一下,隐约有些明白了苗妈妈话里的意思。
: b# e2 L7 u" ]# v3 c& D2 C  绿绿真的出柜了。) B' [) w% a6 M& `( ]
  一瞬间,宋青谷的心里欢喜心痛混在一处,那么灵牙利齿的人,一时间什么也不能说。
( M9 F" Z1 n8 b. b( M5 d  苗绿鸣在里间卧室听到了宋青谷的声音,拍门叫妈妈:“求您开门。” 6 t/ q- r# @& }2 n; B
  舅舅走过去,苗妈妈拦住他,舅舅说:“把事情说开了也好,叫他死了这条心,不然,鸣鸣还得糊涂下去。”
/ Z% s! C! K- d4 w  舅舅开了门。
& S6 B1 x' i* R* |  宋青谷看着苗绿鸣从里面跌跌撞撞地出来。9 h  _) P1 B  c
  宋青谷想上前去,想想还是忍住了。
4 Q" Y( d( I! M; j# K$ e6 g  两个人隔着家人对看着。
7 R' U; T7 a0 u* C2 `1 |  c6 S  苗妈妈说:“你们不必做出这样深情的姿态,什么也不能掩盖这件事本身的荒唐与可耻。我们都是从年青时过来的人,年青人糊涂是可以的,可是不可能糊涂一辈子。”
* k) d) [  Z( O0 U0 i) A0 H, Q  宋青谷说:“苗妈妈,我们......我们不是糊涂,是认真在一起的。瞒着家里是我们的不对,但是,这事儿,我不觉得是可耻的。”
1 N$ I- f/ o) ^8 p  “那只能说明我们对待可耻的认识是不一样的。”舅舅说。
) V6 \; s( i2 ?$ X1 H3 c. P7 ^, f  “宋记者,你听我说两句。我在杂志社工作,咱们,也算是同行,交流起来,也许更容易一点。苗绿鸣,小的时候,是在生死线上挣扎过来的,我们一家人,尤其是他的妈妈,为了他,费了很多的心,做出了很多的牺牲。鸣鸣的外婆,在一次送鸣鸣去医院的时候途中被车子撞了,腿里打进了钢针,一直到去世,她被这伤腿折磨了十多年。小宋,也许你是认真的,但是这份认真用错了地方,用错了人。请你理解我们的心情,从此以后,不要再缠着鸣鸣,很快我们会想法把鸣鸣调到苏州来,你们,就断了吧。再深的感情,再大的创伤,时间久了,都会忘记。好过一辈子见不得人,如果你真爱他,你能忍心看着他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一生背负着背德的包袱吗?” , X+ O. b/ ^; U9 e
  凭心而论,苗家的长辈都很温文,并没有说什么过份的伤害人的话,但是,给人的压力却是巨大的。
7 ]2 Y" k& i0 ~+ i: V! p2 o  感同身受,这一刻,宋青谷才真正明白苗绿鸣所承受的重负,才了解他所面临的状况。4 s! j8 n4 U4 k0 F8 t/ U# T- O
  宋青谷拿出他所有的诚恳,说:“叔叔,伯父伯母。绿绿已经跟我说过他小时候的情况,我再笨再傻也能理解你们的辛苦和现在心情。的确,是我们,让你们失望了。但是,天底下没有不希望儿女幸福的父母亲人,同性相恋,并不是品质的问题,我跟绿绿,有男女之间一样的感情,一样对未来的憧憬,一样要好好过日子的心。甚至更甚,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我可以向你们请罪,请求你们的宽恕,总之,做什么都行。可是,我就是不能离开绿绿,不能放弃绿绿。”0 d& G  ~3 U1 J) d: h
  许久没有开口的苗妈妈走到苗绿鸣面前,“鸣鸣,现在我只要你的一句话,你可不可以放弃这个男人?在家与他之间,你选择谁?”
! t% W3 {: }( V) n+ |  宋青谷说:“伯母,请不要让绿绿做这种选择。太两难了。” 0 H. K6 i6 O# @. ~% W& l
  苗妈妈居然笑了一下:“人这一辈子,都得做选择。就象多年前,我选择让我的孩子活下去,现在轮到你了鸣鸣。”
4 X: G! C* D: u: u0 A; F5 d  苗绿鸣看看妈妈,看看始终一言不发的爸爸,看看舅舅,又看看宋青谷。
: I& N1 Z: B) r. A  他说:“妈,我不想放弃。两者都不能放弃。” 9 q& h- C6 e, \& E, s$ b( ~. e
  苗妈妈伸手摸摸他的脸:“不行啊,儿子,人哪有万全的。”
% L' U; F- a  I6 H* X% C' w0 w  说着,苗妈妈走到里间,一会儿之后,拎着一个箱子出来了。
: ^5 W" }: n1 G% Y+ v0 ^. D. S  “苗绿鸣,”她说,“这是你的一些东西。你拿上吧。以后,我们不再是母子家人了。你可以走了。” ' x+ p5 I; b2 X( l* |+ ?; U
  苗绿鸣叫:“妈!”
+ e, k$ m- d" M8 N8 q( Z( I6 X  舅舅说:“那么你回来,鸣鸣,说你回来!说你从此不跟此人来往!” , P3 m$ K7 U$ O; t; z: a: K* s
  宋青谷上前一步抓紧苗绿鸣的手腕。苗绿鸣摇摇头。3 I3 x+ E8 g5 I* W* N: X8 C" C
  一念之间,舅舅爆怒起来,随手拿了装饰架上的一根拐杖,那是苗绿鸣外婆的遗物,狠狠地向苗绿鸣的背砸过来。
$ v; J! a% Y5 B  宋青谷抱了苗绿鸣一转身,砰地一声,拐杖落在他肩背上,立时痛与麻连成一片。: V5 l9 G  c$ f9 b
  苗妈妈过来抓住自己哥哥的胳膊:“走吧,你们。再也不要回来了。我只当我的儿子小时候夭折了。”
: D. t6 c1 `' O# j3 j5 W* m) {( q$ a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0 18: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6 c. `, S! b/ \0 F# l( F+ c那一天,苗绿鸣与宋青谷走得很狼狈。! G; w* K% S1 K2 h# j( _8 ^2 e* m; w  z
  他们买了当夜的火车票。离开车还有两个多小时。
0 D" x. h. |% C" `4 z; o1 y  有个人在候车室找到了他们。
' q: i( |+ {7 J8 V" x  是苗绿鸣的爸爸。
3 N# V& N) `- _$ f3 v3 I+ j/ V  苗爸爸把他们叫到车站的咖啡室里,在他们的对面坐定。6 d1 R) ]8 f+ d
  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递过来,说:“这原来是我存着给鸣鸣结婚用的。上一次去你们那儿,我就有点儿明白,这钱,是派不上那个用场了。现在给你们,也是一样。”
! o& g& [+ \1 B1 x+ ~2 n- f$ X  果然,这个沉默的男人,有足够的智慧,也有足够的宽容。
) A% t2 Q7 x  F2 Q  I) Y  爸爸又说:“宋青谷,我们鸣鸣,身体弱,你,多多照顾他。”
+ l' Y  Q, [; T5 {! A& }  宋青谷说:“我会的。”
% R; f+ Z+ ?9 ?/ Q5 j: x- m  爸爸停一会儿又说:“你们两个,真要过,就得是一辈子,别对不起今天的自己。鸣鸣,不能恨你妈妈,她太不容易了。” $ N' c% X" O& F, _
  苗绿鸣说:“我不会,我不会。只是,妈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原谅我?”4 ?( H1 C6 s; ?4 g  _3 I
  爸爸伸手过来拍拍他的手背,“来日方长。” # _# L" ]; m3 X
  爸爸起身,下楼。
8 @0 X4 M1 I4 q6 t2 I0 X# W% }  苗绿鸣合身扑到栏杆上,向下看着,喊:“爸,爸。” ! R9 {& {& `% l1 N( o
  苗爸爸抬起头来看向苗绿鸣。
: P& Z0 o% W! Z: F5 a, B( t- T  那个表情总是有点儿木讷的男人脸上,交织了千言万语,显得深情而生动。. C4 S. {0 J7 H& S' i6 l! {4 |
  好一会儿,他才回头向前走去。& c3 _% a3 H& S( I7 d( Q: x: p
  很久远的记忆突然地在父亲的心头涌了出来。- @- ~1 ~0 V+ F6 u6 U1 U
  刚生下来那会儿,鸣鸣皮包骨头,小婴儿都爱洗澡,可是鸣鸣太弱小,即便是饭盆里浅浅的暖暖的水,也让他害怕,他紧闭着眼睛,细小的手死死地抓着盆边,自己看了心痛,伸了一个手指头过去,孩子立刻就松了盆边儿抓住手指,因为手指比冰凉的盆温润。
  ?+ D* f4 P8 d  他的小小的在生与死之间几番来回的儿子啊,终于长大了。给自己找到了一份感情,如果他认为那就是他的幸福,做父亲的,为什么不能再一次地伸出一只让他依赖的手指头呢?
1 ?2 @& T6 _& x  l, I) j5 {! h! u  宋青谷搂着苗绿鸣的肩目送着爸爸走远。0 ~: q( f# P$ S
  他想起以前,曾经说这个男人象拉登。
+ ?( o, G" [8 r4 `* R. R* c- p" U  他觉得自己真是臭嘴。3 Q! i9 F# i& i  X# e8 m0 z. t
  爸爸怎么会象拉登呢?
' G8 S" L% c( R! m! A  他是这样和善,这样包容,这样宽和,这样体贴,这样大度,若是拉登象他,这世界要和平得多了。/ Z0 ~! L7 C9 c7 C/ H  g  v
  苗绿鸣与宋青谷坐上了回N城的夜行客车。
% P! M2 }3 x3 l3 g7 V  那是一趟很旧的列车,绿色的直溜溜的硬靠背,车内灯光十分昏暗。
* j1 q+ Z/ U, c  }; X' @* S5 w  窗外,南方冬天萧索的景致在渐渐浮起的晨光里一闪而过。
& L# j6 R1 T. F# H  他们用各自没有受伤的那一边儿肩膀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L8 w0 W4 |3 |5 D# T$ [% P3 D
  到N城的时候,天已亮了。
4 ^2 S2 }/ k1 n) S  站在家门口,宋青谷打开门,把还在哆嗦的苗绿鸣领进来。3 t' v2 B  I7 Y% ~
  宋青谷柔声说:“绿绿,我们回家了。”
; t' v% S( c7 d/ L  苗绿鸣听了,愣着看了他半天,只觉万千情绪冲上脑门儿,忍了多天的情绪全部在这一刹那间冲上心头,他突然失声痛哭。
3 ?6 y1 E5 ~$ N0 j7 ?) x2 p" ~: K  啊,我的家,我的家。原来在失去了一个家以后,还可以拥有一个家。苗绿鸣想,曾经是什么样的迷障蒙了自己的耳目,让他看不见这个男人霸道里的温柔,嘻笑下的坚持。' g4 O9 @/ m6 ]' O
  宋青谷完全呈呆傻状。
  V3 w! x* h2 k  他没见过这阵式。
: C3 ]5 U3 w, b7 G- s. v* ~  宋青谷突然想起,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苗绿鸣哭。绿绿若有不满,便采用沉默战术。难得一回骂起人来还文皱皱的。
, f# O% d6 U1 B1 Q3 G! h  苞谷无论什么时候想起绿绿,脑子里出现的,全是他的笑脸。/ P7 g' P. m9 n# u: c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哭。
( W+ z: [/ n$ Z! }/ t6 V: z  两个人用纯朴的陕西农民吃饭时的蹲姿,一个呜咽不止,一个手足无措。
' r) G* x. u, `$ ]  宋青谷百般滋味在心头。4 l$ Z1 Q# l7 R: C, p  L  Q! s
  从来没有哪一刻,宋青谷象现在这样地明白,苗绿鸣好象是一粒困进他眼里的砂子,无论多痛,且要轻轻地擦。自己又好象是一只蚌,身体里突然流进来一粒砂。他们彼此磨合,彼此给予对方疼痛,最终那砂会变成一粒珍珠,自己也再不是一只普通的蚌,而是一只蕴含着宝贝的蚌。
+ F3 s/ s) G$ H# J8 R5 r, E  这条小鱼儿,这个绿绿,这个小犹太啊,小犹太。/ d- t  S( `+ u# x- m9 C
  苗绿鸣,宋青谷,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泪痕狼籍,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夜里,终于参悟了对方对自己的意义。
/ c% z: ^" Z. C+ S3 K$ Q  理论上,谁离了谁都行。7 |, b- ], X( V0 z; P* W- g- `
  却原来,砸断了骨头连着筋,死都不想离开你。1 t; a7 H$ ~: x/ W. n- i$ g8 A
  是什么时候长在一起的,却是谁也说不清的事儿。* q2 J% A* `3 D( {1 Z/ ?
  苞谷摸着小犹太脑后的那一个小小的窝儿,小时候听老人说,有这种窝儿的孩子,特别贪嘴。
+ M$ ^0 m4 Q- |8 X0 i3 s9 q  可是小犹太一点儿不贪,他要的,不过是小小的池塘,浅浅的水湾。7 V( X0 G/ {, l
  他宋青谷曾经一定是是糊涂油蒙了心了才不去回应他这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需求。9 W* X. }( P3 ^  @% G& T( ^' q
  苞谷把小犹太轻轻搂在怀里,“我爱你小犹太。”他说,“苗绿鸣,我爱你。”
' K! m# E/ ]+ n$ y1 E1 U% ?  小犹太尤自唔咽着问:“可是我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 N( d+ {) \; h* s0 q# n
  苞谷说:“绿绿,别哭,宝贝,犹太,你听我说,听我说,你什么样我都爱。都爱。”
2 |* f' v9 e) a8 K$ D7 A  苞谷拍着小犹太的背:“再说,我更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自大自私自恋,小气又狭隘,手电筒,光照别人不照自己,一切事都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是天下第一狂妄人。”
9 m4 N9 u2 T8 a: F# E! s  小犹太唔咽着说:“不是这样的,我是气头上才......才那么说的。你饶恕我得了。”
9 u& f& y$ _) E" o# D  苞谷说:“你这孩子,怎么用词不当呢?不是语文老师吗?要说饶恕,也是我请你饶恕我。还有,谢谢你。” 2 @, h2 \: ~' N+ C/ r
  小犹太窝在他怀里没有听清,问:“什么?” , \% _( ~" H( }- E% G
  谢谢你。; i$ W4 o2 \5 m" _5 Y
  谢谢你对我的包容,谢谢你所做的努力,谢谢你所付出的妥协,谢谢你,爱我。
" J/ f* n8 J' o% f% }2 X  苞谷用下巴蹭着小犹太的头顶说:“绿绿,你没有说错,这些天以来,我想了好多。你说我吧,真的是真心对人,可是,为什么总是守不住我的爱情呢?应该就是因为我用错了方法。若是以后再不改的话,就只好一辈子孤家寡人了。古人云,创业难,守业更难!信矣!” + s/ ?( c+ K; ^& r. E% ]. _
  小犹太抬起泪渍渍的脸,看着苞谷,神情里有一点点的迷茫一点点的疑惑。
3 G2 Q$ C% ^' w: Y  “苞谷啊,我怎么觉得,这两件事,好象挨不上的。”
3 u6 ?- i; w  ?9 H( n: V  “挨上挨不上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就行了。” 1 p- i/ W! t& i% N+ f
  “真的?”
. U0 `( p* ?  H# N: q  “嗯。”苞谷说:“咱们不分开。象爸爸说的那样,在一起耗上一辈子吧。又没有什么原则性的矛盾,都是鸡毛蒜皮。收拾收拾,咱们好好地过日子,过上一辈子。”  “真的?”小犹太又问。
6 D, x% e: a( U. W5 t6 w8 z  “真得跟珍珠似的。”宋青谷说。“比珍珠还真。”
& E6 u9 c7 ?/ A/ ~6 b& y2 L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7-4-10 19:44:55 | 显示全部楼层

除了感动没有什么, 也许因为他们是我们憧憬的影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2 10: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 s* S  [$ K" F6 ?40尾声
0 [+ [: p+ n: a  f0 ^1 h  回来的那天晚上,小犹太说:“宋青谷,你爱我吧?真爱我?”; y1 |5 ]2 s/ a9 ?- `

" R) M4 h" Z- T: ?  宋青谷说:“真爱。”* u0 ?6 T7 E' c8 F" w+ o) r6 `
2 ^! J/ b% s+ T& P  j$ Z
  小犹太一拍桌子,“好!那把你藏的好酒拿来我喝!那个什么轩尼诗。”+ }8 K3 b+ \6 _; h
6 ?1 v9 o+ }( s# ~' P9 c. g- }
  宋青谷说:“行!”0 b4 h( k9 A' z0 Z' E7 n% l

/ V8 ^* M" w/ e+ Y& i  后来,小犹太喝醉了,满屋子乱转。站到沙发上蹦达。又脱了袜子踩到地毯上,一边踩一边说:“我就要踩就要踩,我家的地毯,我想踩就踩。”' `+ @8 ?! h5 E; M. {

8 o1 Y5 X+ Y$ E  Z$ J4 r" ~  宋青谷说:“对,你踩。”; v/ M1 X3 f+ \* |8 [4 f
6 M' s1 k2 A( u5 L% s
  小犹太装哭:“唔唔唔,我要在床上吃东西。”
$ J+ n! I7 [: s
, j+ o2 o; I0 b0 d. Z  宋青谷说:“你吃你吃。”9 l+ g. r$ J6 ^0 z: j8 }! r
) T4 [+ l' X: A, F" m
  小犹太说:“不准你老在地板上打蜡让我摔跤。”
4 P" x  |. h. @( c$ p; v/ L% G8 e, _# i( i* n% C2 U" \& I8 K) A
  宋青谷说:“是。”7 q* T& u/ l- o9 L/ Q: A
4 u3 M8 L% Q% B
  小犹太说:“不许你叫我刷墙。5555,我不刷墙。”
# Q+ A, s7 m) {- u$ f  o5 E, n1 ~) z6 w$ u& H
  宋青谷说:“不刷不刷。”
9 P( ^4 ]3 F7 ]1 V( L( o; D/ J1 g( w1 t0 F
  小犹太说:“我不要做运动。吃完了我就要躺着。”& A( U" y0 n& ~; q0 T0 C$ w
5 |8 d2 Q/ g5 {+ P
  宋青谷说:“行。你躺着。”
+ |( E" U' L3 ^& [+ a9 ~
: W! h5 f; c$ X" N" u  小犹太说:“不准你洁癖!”
1 V' _8 F7 H- n: l2 N, R, c+ J4 S
  宋青谷说:“我改!我改!”
2 F. {/ i9 C6 ]- J  r4 X6 }/ [2 `
  小犹太说:“快快改!快快改!”1 u3 x/ O9 p$ k4 ?

3 v1 }( l) R7 P% D+ H$ H+ q) ]  宋青谷笑起来:“好!”
! q( l, T7 g: N7 y# r- b) T/ M7 t4 v) h- `% ~5 c) P- ]) S$ n
  一边扑上去抱住他把他压在地毯上:“小犹太你还想干什么呢?”
* t3 H, E9 g8 O- m4 h: }
, O( ?4 f6 T2 [- z, r# w: W  小犹太安静下来,皱着眉歪着头想啊想啊,手搭在宋青谷的肩上,那么长的睡衣袖子直盖下来,只留一点指尖在外面。想了半天,说:“我要慢慢地想。”5 i7 ]0 }# V) y

+ M' ~, B9 @' P3 ~9 t  宋青谷无限温柔地说:“行。你慢慢地想。想多久都行。”
7 e  C9 g3 z. Q1 F
1 o; v6 G4 S- R0 J; F  小犹太闭上眼睛。眼角慢慢地浸出泪来。% x' K" }' p6 o$ b4 O6 F, x* K
' M7 R  Q# g7 N' |  t
  小犹太无限委屈地问:“我妈妈跟舅舅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不好吗?”' O7 D5 v5 [7 b

8 z% Q" }" n! }, N7 a* Q  苞谷说:“不。你好。”
! ]% g3 B  b8 t; D- w3 C/ x8 {3 b2 w, a9 ^& N
  “哪儿好?”
( A* E; k9 V$ n( D4 h2 f  o$ P2 U( Y! i8 v. j1 w
  “哪儿都好。”
. k5 L  q1 I' q) B1 G+ Z) a5 @# z' d" C. H5 q% y
  小犹太又问:“那为什么我妈妈跟舅舅不要我了?”
# U, A- O; H* v
- e: j2 d5 J9 d+ ?  又绕回来了。
# N: Z( F) Q! D) _- A" l! u0 {4 E, y' _  T  s) n9 s; q$ f
  宋青谷紧紧地抱住他,“你忘了爸爸说的吗?来日方长。再说,我要你。一辈子陪着你好不好?”
1 n/ ^% j1 Z, d5 l9 n# n% J3 {* Y& x+ d4 D+ g' C7 w5 e
  小犹太又嘻嘻笑起来说:“好。我们两个好,我们两个存钱买棉袄。冬天给我穿,夏天给你穿。”
  x8 P2 g( e9 i4 R0 m7 p# H3 M0 q  k/ ~  \! F1 O$ [
  苞谷说:“好。夏天给我穿。”! m" F- G$ y  ?, B4 c8 `
  n) e$ q/ \3 ]$ D
  小犹太笑着摸他的头:“夏天你敢穿棉袄。你真是个大傻瓜!”
7 |2 x3 O! c) a6 ~, c, }0 [
$ }$ V  Z6 \' ?3 o# n; F, }  苞谷说;“那怕什么呢?天塌下来我都敢替你顶着。”3 C+ _$ d& K9 d; r' T
) S2 ]4 O1 J- L  h
  小犹太唔唔噜噜地边笑边说:“看这个没有文化的人。天怎么会塌呢?天是大气层,又不是四根柱子顶住的。呵呵呵。”  B* Q: }; x9 S( C# _
, v* f0 N- e  H. e+ u
  宋青谷慢慢地摸着他小小的脸庞,光洁的额头,一点褶子也没有,挺挺的秀巧的回民的鼻子,淡色的嘴唇。; m% u  f1 ?+ \) M: u
& O3 c3 l& h7 z" D) s# Y! A
  小犹太突然又说,“我想起来了。还有,我们要交流,交流,很重要的。彼此都要坦城,什么都肯说。”+ _6 P% _4 |$ o

2 G' h8 d! u- X2 ^  B. I  “是,”宋青谷附合。“言语与肢体齐飞,灵魂共肉体一色。”
# M, _$ ^$ W! B& c
) V1 ~# }* O' I1 p* k: J6 x  “你说的啥子哟。”是跟苏剑学来的四川话,小犹太疯笑。* m+ B$ q) c7 g: V4 F" i+ j; {
* z6 p& N$ u0 q! m
  小犹太说:“还有一件事。”
4 W6 H5 u  E* m! a/ L4 C" p( \  ^$ w5 X, W8 L0 V* k
  “什么事?”宋青谷问。
& \% m- y1 ~( A& s6 T4 y; O* S  P) [
  “我也爱你,宋青谷。”
7 u! ^/ O4 Y  a; p+ E" ?- [/ i& T; K4 |
  小犹太开始唱歌。+ `  _" \1 u- [: o; j0 F1 H1 X

* V, e/ T1 r6 [7 E+ `  儿歌。
  T% o; l8 l4 ^9 e+ V! i) g' c7 O# B8 k$ r# X+ Y$ k
  “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走到天尽头。白云悠悠,阳光柔柔,青山绿水一片清秀。”+ b2 g% d9 Z# x. x& h& l5 x
$ ^' @! E; T. J7 Q( ^% y% P
  啊,青山绿水。宋青谷想。
9 Z8 M2 e' |+ l+ P3 ]. C
% w3 W7 O  O$ G$ [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真是天生一对,实实地般配啊。
& z& h1 Z  z* ]7 t  j
1 `5 x' E1 R# C+ V  *************************************************************, i3 D- O& `* A

3 f- c7 |8 O  y$ s; k3 A  春天的清晨。
7 c4 c4 A: n: x+ S& g* K! N& f( I6 _' b. |
  春天周末的清晨。. I) D' x6 G, ~
8 \+ b6 ], I$ v( F4 b
  宋青谷与苗绿鸣躺在自家的床上。. S, u( M! o: `8 v7 W  ?; `) r8 s0 d
5 R4 |5 S# {% s
  宋青谷开始抒情:“有小犹太陪在身边,生活啊,真美好!”9 _' k8 q- a" X$ c3 U& `1 |
, P# _& Z, f# |3 [& L% H* L
  苗绿鸣答:“切!还艺术家呢,言语相当贫乏啊。”% F- b$ ~- o( [# F

, w5 w0 u1 B1 ?. f5 a! ^: V  宋青谷翻个身俯看着他,用双腿夹着他的腰不让他动,伸手在他颏下腋下腰间一通乱挠。; x  e! M+ E4 W4 [6 y
5 i) Y- J) t6 g% a% {8 H
  苗绿鸣挣又挣不出,躲又躲不开,跳腾如离水之鱼。+ H! S" S# k8 Z: `& u6 t/ F
* z2 J6 |# h# H4 {/ k0 p
  宋青谷想起最初的时候是叫他小鱼儿的,后来又叫他小犹太,他说:“哎呀我的小甜柿子,软趴趴的心肝儿。”
1 R: _/ Y* A0 p- B' H* Y/ x; x/ N4 E4 `9 f* M
  苗绿鸣叫:“你那是什么称呼?啊,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8 L  x5 R, ~, a9 d

2 P9 \; z0 j1 f+ E  他的笑容清新如朝露,雪白的牙齿露出来。7 g, M# C( b5 l* M3 g1 I  ]
, _* _# q' e& d( j6 I! U  M# @: r
  宋青谷满头满脸地摸索他,“小甜柿子,我下次介绍你去我们台广告部拍牙膏广告吧。”
' K8 X4 Z& F& W/ M0 p
0 p6 K2 Q4 @; a# m6 j  苗绿鸣说:“有钱拿就去罗。”
1 b- W' s1 M* E; X: U  y# ^7 _0 N9 J$ o4 z+ @+ C0 }" p
  宋青谷说:“咱俩五五分。”
  z# i, g* {% e) \. j
! \2 O3 W7 h8 \, ~! P, h7 y  苗绿鸣说:“不要。”' W( Z8 [" n% }' m8 j' p" V  A
. i' ^6 |$ p  G
  宋青谷说:“那三七?”
. x" ?8 Z6 ^; O" t
! A! K0 D& t) t1 p/ T  苗绿鸣说:“不行。全是我的。”
/ N8 ^1 @( N; [7 I
' k1 p' u* }- E0 U* `7 M  他想一想又说:“我的钱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全是我的。啊呀,好多天没听你说有灰色收入了,你是不是建了小金库了?“* u% V& i, H( t* t. Q( Y4 [

' ]  V% N' L7 [' L5 Q7 Z  宋青谷说:“建屁小金库,我都快被你炸干了。”
% a+ h& W) c  a
6 h7 E# Y; u) x9 y" d3 _  苗绿鸣做害羞状道:“咦,好色好色,真不纯洁。”
( o' a7 e2 m- ~! N! Y8 s' \
9 \/ n: ^) N/ {3 }% p  宋青谷说:“我明天去四川了,你在家里好好地,记得按时吃饭,别一上网就忘记时间。”
0 n( ~* c: z8 {2 x0 p- x- a8 e% B* i4 D
  苗绿鸣说:“知道了。哎,何滔明天来N城了,你碰不到了。”
1 P9 G( |% u$ \8 }. c7 r& g$ N" x: T% G
  宋青谷说:“你去接待他是一样的。他连电话都是打给你的,对不?”, h5 [- K* {- X9 t1 h6 W- X9 }6 \+ [
3 N* x( e: B& B3 \) m2 c1 Y& p4 Y
  “嗯。他跟傅冬云说是在长沙做得相当好。他那亲戚又开了新的分公司,全权交给他们俩在做呢。”# f% Q$ [2 T% {& o/ m; h0 k
1 `2 e$ h0 e' A# c
  “傅冬云?哦,他的书呆子。”
6 i* r* x, E  W( n/ |2 Z* B5 s! I, f5 w$ Q0 \( `, c( A
  苗绿鸣给了宋青谷一肘子:“什么书呆子,叫得这样难听。”
' ?  N! T$ q. s. P1 z# v# F" q1 L0 c; i+ T& O: Y
  “是何滔自己叫的,又不是我。”  q# E- K( P: P' o+ R0 ^

7 f; ]* w$ N# [+ h9 X1 _  “何滔叫得,你叫不得。”
- E+ \/ L3 r* |) x! {7 e2 l$ Z& v) a; d
  宋青谷鼻子凑上去在苗绿鸣身上东嗅西嗅。0 ]6 J2 ^2 x- l6 d/ U$ \3 T+ I
7 @1 A0 p" e7 v' t8 F  u3 o* V9 h
  苗绿鸣问:“你干什么?”
! n$ c0 z' U) z' T  O7 q( x
2 a6 P- L0 m' Z/ e( y1 a  宋青谷道:“仿佛是有一点点醋味。”+ s% I/ r6 j' B, p% G
/ U( ^7 l! Z! a$ Z( |; t. g7 Y5 L
  苗绿鸣在床上笑得打滚。9 S2 x8 n$ q  G( L

# b! ?7 d' s  {  第二天,宋青谷带着他做好的名叫回家的纪录片去了四川参加一个国际纪录片节。
2 A. o3 b; D9 r6 h2 k: `' E2 I4 ~/ S9 X1 A. e7 I4 v
  苗绿鸣去车站跟路过N城的何滔见面。6 _% m) `6 V7 d8 E. T

6 C7 o1 [7 u1 P" t& q+ ]" b5 l  何滔英姿勃发的,两个人坐在车站旁的一家肯德基里。$ @! \, y" j& W9 m

3 `( a3 C* t- c' a8 K1 A9 R  何滔说说:“小犹太,三句话。一,对不起。”6 l4 `) P" J- q

* J: `5 b( X+ l5 Z. c, f  苗绿鸣说:“没什么对不起的。”
1 l  w( z; r& E* S4 i
4 S- M% N( X) g% P' I" Z5 Q  何滔说:“二,谢谢你。”) L* k2 c, O* Z3 a- R$ C( B5 Q( V
- v2 g+ f0 u1 R: \3 k0 R7 i
  苗绿鸣说:“谢什么?”* K& K7 b/ s3 l3 d1 F! G

; _. H% Y: g5 b  何滔大笑:“装傻吧。上次我们从N城去湖南,是宋青谷送到车站的。可是,他送的那盒子元祖蛋糕里的钱,用信封装着的,是你放的吧。从N城走的时候,我们原先那个做短信的公司赔了不少的钱,你的资助,真帮了我们太多。这个,是还你的。我们,真心谢你,小苗儿。”1 p3 {: j  R* g( w$ k( X/ Z1 V

1 d' r' U) P9 ~7 I% k: J  苗绿鸣脸红了:“你怎么知道不是宋青谷放的?”+ D% ^/ y2 `8 h& K5 r  P! z, x
& j, H4 Q  ]- n7 u9 w5 z
  何滔说:“这可不是宋青谷的风格。还有第三句话小苗儿。”
9 ^6 B& A, S" P: ^  `# x: e6 h9 f: l, m' n' s# a  i; z, T, g* t8 e
  “什么?”
& z8 Q5 z' F$ N0 Z! }  `4 ~/ T& M/ s
  “宋青谷敢对不起你我帮你废了他。”! c) @/ F4 d- B. K9 U, g

! C  n# ^9 b8 K( p7 p8 C8 ]" w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1 P, [1 |$ S# s6 v

+ m/ r" x1 j) i$ P3 r" P" t4 k  何滔笑着捏苗绿鸣耳朵,“谁还对你说过这话?”; H. U3 S! M0 q1 e

. m: |5 o6 A0 l0 e1 n8 x: y  苗绿鸣:“我哥。”
/ ~$ E, K6 Y0 k$ `1 [
+ E5 K7 Q, U/ R$ j  何滔哈哈大笑起来,“宋青谷,他永无宁日啦。就一个字......”6 Q: [  A  g7 c5 A' T# b+ Z
- H$ }2 Q! m+ f7 a9 Y
  苗绿鸣和他一同说:“爽!”+ e8 u' y5 x8 p  u/ z, X: a

' u) }) w+ `( I" V! ?  何滔拎出两个大袋子,递给苗绿鸣:“给你们带的好吃的。这个,是给你的,那个蓝色袋子里是宋青谷的。咱们南方人跟他们北方人真吃不到一块儿去。”
- a- X) Z0 A6 u! O& K! k' n% Y8 ^/ q5 _1 Q+ v
  “可不是!”苗绿鸣呵呵笑起来。
, V; W  P' |* g+ w0 t' ~1 u$ w/ I/ k/ V5 h: Z$ d! x1 B9 E1 Q
  三天以后,在四川成都最大的戏剧里,国际纪录片节已经到了高潮,主持人正在宣布最佳纪录片奖:得主,宋青谷,回家。
2 e. Y/ p: U  d
- t8 H, q+ m9 {; _, O( ~! ^  聚光灯里,宋青谷走上领奖台。# }* g5 {3 @6 r& j
# @# W' f, ^3 M& e2 A9 W
  “谢谢大家。”他说。“我替咩咩,就是片中的杨勉,谢谢大家!我做这个片子,是为了世上有多一点的人知道咩咩,记得咩咩,记得这个在世界匆匆呆了十八个年头的孩子。这次获奖的奖金我替咩咩全部捐给N城鼓楼医院脊柱外科,为那些跟咩咩一样不幸的,急需做手术的孩子献上一份心意。咩咩在天上,能看得到,他也会为此而快乐。咩咩,请你安息!”
5 F3 r( i; ^- I' C6 L  N( [3 H' C# R
# ?( K9 h: r, u  w# D7 i& s  ^" H  会场里,静悄悄的。
8 ]1 M/ k+ {3 k+ i5 q9 o
7 @. Q9 {7 [; I5 e! b  F4 Y! d  宋青谷面含微笑,继续说:“在这里,我还想谢谢一个人。他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因为你,一个张狂浮躁的人慢慢地沉淀下来,慢慢地学会了如何做人如何去爱。一把年纪了,改毛病,挺辛苦,可是,也很幸福。谢谢你亲爱的,你真是,小身材,大味道!“
4 a3 p0 }1 F/ A- {  X6 ?6 v  ?; o$ D
) ~3 D0 r. V$ v  剧场里响起了善意的笑声与掌声。
; L' _) z; X4 k/ Q& h
. U2 V1 @; l; ]$ _) n, U0 n  同一时间,在N城类思小学三年级办公室里,苗绿鸣老师突然背过身去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 q  ?. R) k: f8 U8 `4 W  Z, w+ E: a* I4 `2 c' Z
  对面坐着的刘老师笑眯眯地说:“小苗儿,有人想你罗!”+ n. P, n  C9 @. G! w2 u& a

& v3 e  d4 Z1 y* d6 W  苗绿鸣揉揉鼻子,但笑不语。
. N1 R& p4 N! b3 _4 O7 ~- r4 g+ s$ H& p+ ]8 D
  快回来吧,他想,我也,想你了。3 p7 b$ f: W) {0 D  @; \* P

6 f7 v3 W* e& J- I8 B8 X3 m  -end-7 e& y9 A) i8 {7 u' B; J

( Y* @$ l  A) D% V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7-4-12 13: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快回来吧,他想,我也,想你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4 08:20:12 | 显示全部楼层

7 D: V) I6 |0 F! B+ t系列番外之琐事记
0 b, \( }; k, U* X) ?6 `番外之琐事记
" s3 l4 _# \& j* B  宋青谷,为人爽朗,常出奇言,苗绿鸣情路顺畅之后,心旷神怡,尽显文人本色,常妙语连珠,灵动俏皮。闲来略记一二。* S: W: w& N9 c" H
  每当苞谷夸张的时候,苗绿鸣不反驳更不会生气,他会比他更夸张,比如,若是宋青谷说:“绿啊绿啊,真是越来越俊了,全是我悉心栽培得好啊。” ; K) W2 o) B+ |; W; ?- T* S
  苗绿鸣就会笑眯眯地说:“是啊是啊。我是三生有幸,遇到您这位转世伯乐,才不至颠沛流离,每每想来,不禁心潮起伏,老泪纵横。”
. n. x! a4 w# n+ }9 J  苞谷张口结舌,只得嘿嘿傻笑,然后小犹太觉得他笑得实在有趣,会扑上来跟他一起疯笑。  
8 g- |0 Y6 H, @' ~  有一次,宋青谷去参加杉杉服饰新一季的发布会,发布会的主题是:不是我,是风。得高级西服一套。苗绿鸣说:“咦,说真的,我还没看过你穿西装呢,你穿起来是什么样子?”
$ x1 q& r/ E2 `1 [  宋青谷曰:“那不得了,我要是穿起来,那就不是风,是我!” 3 m+ o, t2 ~4 p. R  Y* |" a
    某天,宋青谷起床时不慎闪了腰,惊曰:“我的腰落枕了!” * @& u9 }; G* F2 M# _" C
  苗绿鸣拍手笑:“报应啊报应!” 6 m4 I/ |: i* @) h8 w5 Y8 G. p
  可不是报应吗,宋苞谷头一晚精神极度亢奋,把小犹太折腾得够呛。
5 l7 t" i; F7 T! {, p    一次,宋青谷感冒,小病大养,把苗绿鸣支使得团团转,苗绿鸣小心地问:“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好?”
; ?3 ~& D  N/ c$ i$ F2 l  宋青谷感叹息曰:久病床前无老婆。: A# \" D8 e+ F$ R6 w
    一次,到了两人相识纪念日,宋青谷问:“我们到没到痒痒年?” $ ?8 ^( p$ E6 p4 u. V* I! X4 v- W3 x
  苗绿鸣脑子转得快,马上明白了,说:“还没有,还有两年。” 1 Q& J+ X$ X' B, i' r* n" A$ H
  宋青谷叹:“快痒啦,快痒啦。” 7 _5 v3 o. \  {0 M, i1 [
  宋青谷是克隆技术的积极倡导者,但是,他对这一项伟大技术的理解非常地诡异。他认为,可以利用该项技术将世界上那些美女俊男一个个多多地克隆了,按价出售,以便每个人都可以有机会亲近自己的梦中情人,“一个人捧一个(宋青谷把这个字读作peng,第三声)。”8 N9 C3 W. _' g4 y, f9 ?! w
  苗绿鸣问:“那你最想克隆谁?” , a& y% K0 D! _5 v! H, d) j6 x" K3 J9 r
  宋青谷笑而不答。$ U3 u7 ^2 t& u! D% L* F
  其实他心里面在想,这孩子这话问的,当然是想克隆一个你了,最好是那种袖珍型的,放在口袋里,到哪儿都带着,想见的时候就摸出来看看,想干点儿什么,也方便。. y4 O/ N" Z) M1 Z6 }/ V
  宋青谷想着想着,不免在脸上带出颇具深意的笑来。& G) Y* ], T* T4 p) _+ ?* U
  苗绿鸣悠然说:“宋苞谷,你的笑容十分淫靡不堪。” 8 I1 H2 a2 m; R& }
  其实他的心里也恰好与宋青谷的想法儿一样,他想克隆一个袖珍型的宋苞谷,随意把他的小脸捏圆捏扁,急了还可以踹他屁股。
- [2 E/ ?1 L; [7 Y% b  于是苗绿鸣也嘿嘿地笑。
* E5 ~$ s1 p% l7 O8 u  l; P: v  宋青谷是北方人,他痛恨N城的天气,夏天漫长闷热,春秋季短暂,冬天寒冷潮湿。他常常对此抱怨不休,并且断言,这个地方,“适合流放”,他说。
/ W) H! w3 ], o  苗绿鸣问他:“难不成你是被流放的?” # F# L+ ^* i* r/ m
  宋青谷说:“是。我是被爱流放的。” ( p) t# d* I* O% i
  苗绿鸣坚持两个人之间应该常常自省一下彼此对感情的态度,要常常交流。宋青谷由于以往的亲身经历,颇以为然。但他也坚信,最好的交流就是“肢体的交流”。肢体缠在一起了,灵魂“想必亦在不远处相依相偎。”苗绿鸣回答;“呸!” , _( v8 W7 o6 E1 U1 f# ?
  宋青谷幼时在洛阳生活几年,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河南话,每次见苗绿鸣生气,便开始唱《朝阳沟》:“亲家母,你坐下,咱们来说说心里话啊啊啊。” 
4 p% o6 I9 w+ R# }N城的金陵晚报上,常大幅登载征婚广告,密密麻麻无数则,均按字数算钱,所以非常地言简意骇,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 f9 ?8 `7 [# k( K4 l1 ?  如:78男,175,老总,高俊。再如:82女,156,绝美,银行未育之类,宋青谷看了非常感慨,自己如许的好条件,绿绿又是这样可爱,简直是两棵梧桐神树,于是手痒给自己与苗绿鸣拟了征婚广告,两个人看着只当好玩儿。
+ Y* W. O- r( c9 ^4 \3 a  宋青谷给自己拟的是:
; h: m; x4 B% n# C! f7 D  72男,183,四高,貌绝佳。
* F: V; u/ G# Z% W$ [  苗绿鸣问:“不是三高吗?高个子,高学历,高收入。你怎么四高?加一个高血压?”
9 k( e6 i; j$ g  F! D. z  宋青谷叭地打他头一下:“是高干子弟。”
8 F' T$ v0 |1 O! L/ u6 W( A: l  给苗绿鸣拟的是:
1 e# H& W  _8 \, Y3 n  80男,约176,灵巧可爱。名小师。# u3 X" r! s& P! X5 |2 w
  苗绿鸣又看一遍笑道:“你忘记写你的职业啦。”
% }! |' R9 ~  i  提笔批注四个大字:
7 i' f2 [4 w5 z! D3 a  N城名记。
2 V+ _$ _1 {4 [# T' x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4 09: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千里起解[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7-4-14 10:44:51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真是天生一对,实实地般配啊。令人感动,很好的结局,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7 14: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都是未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17 14:49:01 | 显示全部楼层

! T& }1 ]  {( l- W4 b番外之禁食疗法
6 l( u  V# c' p+ Z7 ]3 f) P
' B$ k* I1 s1 `6 E
! J8 Q) W" I# ^( O( ~5 U自从那一次,宋青谷怀疑自己得了癌症,来了个全身大检查之后,他开始关注养身了。
& B/ I/ b: h3 B% j# \) _宋青谷说,“我们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要是你身体不好,我就受罪,要是我身体不好,你就受罪,是不是?”
3 y- U& Y$ ^& |% J& F/ _( v苗绿鸣一想,也是。
1 s( `( r5 P: V& I( I0 {7 h7 ~首先,宋青谷买了一系列的营养养身方面的书籍,没事时就捧着研读。
2 e1 q; [9 f" C3 G其中他最为赞赏的是一本台湾林博士写的《无毒一身轻》。
% z- G) y, O: d( G' ^苗绿鸣看看封面上作者的照片,果然是斯文儒雅型的,皮肤也挺光洁,但是苗绿鸣看过李墨轩,之后看任何人都有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 R3 e- {4 }7 k1 P
宋青谷把卫生间的小几上苗绿鸣放的所有小说和杂志都收了起来,只摆上一身轻这一本书,督促苗绍鸣好好学习。 7 b6 M5 i: q! i0 l2 r; U8 F
在正文里我们就说过了,宋青谷是一个实干家,所以,他不是看看就完了,一定会落实到行动上的。趁着元旦有三天假,宋青谷决定实践一下林博士提出的禁食疗法。 7 X' e3 F+ g! d8 @# w( s
常征说好容易爸妈把孩子带回老家去喝喜酒了,要好好轻松一下,元旦绝不加班做片子。宋青谷是这样打算的,三十一号下午基本上就放假了,那么从晚上那一顿开始禁,一号二号三号,三号晚上可以吃饭,这样第二天两个人都可以有劲儿上班。 ( R, W6 G9 s; g7 A+ ]' D7 f
一开始宋青谷想绿绿身体不好,打算自己单独来体验一下,可是苗绿鸣显出易乎寻常的热心,不仅坚决支持苞谷倡导的禁食养生活动,而且一定要身体力行一下子。
. Z$ j; X9 W) \7 x. N2 L苞谷说:“那咱们可得说好罗,得坚持到底,不然没有用的。”
' ?1 W* S6 T# e* C+ e4 f; u小犹太铿锵有力地答:“好!” 0 _- T0 Z$ a7 W6 A5 r' t  p- s
所以,苗绿鸣宋青谷的禁食养身行动就从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 X8 }5 f/ [0 e+ J" w第一天直到中午苗绿鸣倒还算是能忍受。
9 ~) _% O; ]! R. L7 t6 h* F到了傍晚时,他开始受不了了。 2 k2 w  v9 E4 i2 {: {7 b* W
苗绿鸣饭量不大,但是却一顿也不能少。 4 i2 S8 {4 l# b. m/ j8 |0 t* \& z3 P
宋青谷呢,由于少时的生活经历和长大后的工作经历,他的胃袋的弹性特别好,就是N城人说的所谓既能撑个死,又能饿个呆的那一类,所以,禁食个几顿他全不在意,加上喝了不少的水,更是没感到饿。
5 g4 F, c8 v" r6 z. W+ V8 f+ |/ v苗绿鸣说:“不行啦不行啦,我要吃饭。” " O7 C; h. P1 }
宋青谷说:“这么一吃可就前功尽弃了。”
0 r# p" m( f( l苗绿鸣软声说:“我饿。”
4 {9 }, Z* e! B/ t% h+ q" d宋青谷不为所动:“绿啊,咱们男子汉不兴娇气,啊?”
) E; u( x/ k2 L' j苗绿鸣看看祈求没有用,决定自己行动。 : Q* D- }9 G$ \
他借口上卫生间,偷偷跑到厨房找吃的。 ; b' U% Z; n; k4 o& |
自从两个人的财产合并了以后,由苗绿鸣全权打理家里的财政。他充分发挥了犹太人的本性,家里从不留隔夜的粮,零食什么的基本没有。好容易在吊柜的一角搜出半包不知哪天的饼干,打开一看只有两块,刚想往嘴里送,身后伸过一只大手一把夺了去。
& p: g4 Q. t( Y6 [0 @3 h宋青谷说;“绿啊,这都哪天的啦?”说着把饼干扔进垃圾桶。 & @& j/ f, @! B$ U- A) S
苗绿鸣说:“我真饿。我饿,我想吃饭。”
: i' }, o& }( `宋青谷说:“喝点儿水喝点儿水就好了。我给你加点儿蜂蜜。” 8 S- Z' Y/ C0 W/ S# b# {
苗绿鸣于是又喝了一肚子的水。走起来就波涛汹涌,躺下来便惊涛拍岸。 / H  w7 ^1 W1 ]/ }
睡到半夜,更饿了。 ! l1 c! D& |& f, O4 C
苗绿鸣偷偷摸下床,到厨房,终于从冰箱里找到半袋四川小菜,借着冰箱里的灯光,苗绿鸣发现小菜上好象长了一层白白的东西,应该是霉斑,可是肚子里实在太饿了,也顾不得了,筷子都来不及拿,用手捡了便往嘴里放,心里恨恨地想:所谓饥不择食,想不到自己竟到了这步田地,哼,全怪个死苞谷,什么嘛,禁食养生! 8 m0 b3 W" f; U7 d1 |/ r# Y
凭良心说,这次,可真是怪不得人家大苞谷,可是,一个饿坏了的人,是有权不讲理的。 . y) P  Y5 [; j
把那颜色可疑的东西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苗绿鸣便忍不住呸呸呸地全吐掉了,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 " o8 e3 r7 i+ V( J+ F; r: g
苗绿鸣只好又喝了一大杯水。
. ]- P# V* O" X8 L# u0 p4 L& H  q第二天,苗绿鸣饿得眼睛都绿了。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 `4 L/ E0 a. q! ~! b* E0 N
偏巧这个时候,常征打来了电话。
6 I9 ^. l5 T; u8 Z$ Y: K苗绿鸣接的。 * _* b# W3 Z5 }$ ]; p1 T% G
常征兴奋的声音传过来:“快出来。请你们吃巴西烤肉。” 1 p+ P% p: _  E% j$ i3 o
苗绿鸣哼着说:“不行啦,我没力气啦,手都抬不起来啦。” & d  p) @' p# S/ y+ b! P
刚一说完,便一个激灵省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 e: r5 R: c' ^  l8 b
未及解释,那一边果然嘎嘎地狂笑起来,常征说:“你们家宋青谷那么生猛的哦?哈哈哈哈哈......” ' G4 |! S2 _/ r8 W9 U
苗绿鸣马上说:“不是不是......是那个......”
5 e; `5 _4 Y' t/ d5 a0 e4 s0 b宋青谷抢过电话说:“笑得象老母鸭干嘛?我们在禁食养身。没事不要打电话来。”
+ g; T& h1 Q' E" [苗绿鸣用被子蒙住头,让我死了吧,他想。 2 `1 {" X, \3 O0 ], g
苗绿鸣在床上蠕动,挣扎着朝床下爬。宋青谷死死抓着他的脚腕,苗绿鸣向前两寸,又被他拽回去两寸,苗绿鸣再爬,他就再拽。
5 w. w: w8 I2 }/ ?( @: n$ y苗绿鸣边爬边漫声凄惨地叫:“小平同志南巡啦--改革开放啦--形势一片大好啊--苗绿鸣却饿死在自家啦。” 9 ]" ]* a6 j. t, [, `; y
宋青谷说:“我看你还很有劲儿嘛,坚持啊小同志,为了身体的健康,为了长命百岁。” . m$ a% }* K9 V, j! n! j
苗绿鸣开始呜咽:“我不要活到一百岁。我要吃饭。” & [7 {* C, V# j! h# Z
宋青谷说:“绿绿......” + ~* f" W# T3 ^0 w
苗绿鸣说:“我要吃饭。” " |" o) V3 P! x
宋青谷说:“被子里空气不好。” % n% o% B- s/ |* m4 C
苗绿鸣说:“我要吃饭。”
- ?5 `4 L' X2 `% C" ?) b1 e宋青谷说:“已经快两天啦,再坚持一下,明天晚上就可以吃饭啦。” : C- f6 f% i3 f* n3 E8 \6 r) r. u
苗绿鸣说:“我要吃饭。” 1 S1 B0 T  e* B% V
宋青谷说:“明晚我请你吃金陵饭店的自助餐。” : w+ }4 [. I+ O  U- V) d
苗绿鸣说:“我不要吃自助餐,我要吃饭。” % B. w" Y$ O6 D" y, s. b- f
小犹太真是饿晕了,白马非马的逻辑都出来了。 $ r/ t3 n. ?& Q5 `: L. j* U  I
宋青谷深情地喊:“绿啊绿啊......” , }9 N4 Q% S; m  a" [5 U
苗绿鸣说:“我要吃饭。555555。”
; Q2 k1 |) e1 Z6 x7 z( S& f宋青谷说:“装哭啊绿绿,来来来,我看看。”
3 ^1 g" C; }9 U! }, x+ P- p' w掀开被子看时,发现他不是装,苗绿鸣是真的在哭。 / U0 K( ~1 z% V- C
苗绿鸣委屈死了,死刑犯上刑场前还给顿饱饭呢。
" Q8 d, |0 m0 j' J$ g' v- v8 u宋青谷心痛了:“吃吃吃,吃吧吃吧。我去买点儿来做?” / a. B  G" Z: L( o' M' @
苗绿鸣说:“我等不及,我要马上吃。”
* c, q3 {- ?5 l宋青谷叹气说:“我来我来。” , _8 D: I, z  p' j. j6 M5 L: e
可是,苗绿鸣已经到了饿得昏头昏脑只想睡觉的程度了。
4 m. \1 b; K: ~9 M7 E宋青谷煮了一大锅米饭,打电话从楼下的小饭店里要了两个盆菜,想想不对,又煮了一点薄粥,把苗绿鸣拉着抱着,先喂他喝了一碗粥,苗绿鸣一边喝一边激动得打嗝。
; \* ^- h. t7 C: i- d这一次的禁食活动虽然没有坚持到最终,但是已经很可观了,从二00六年一直延续到了二00七年。 - G' e3 N& h  {( T) Y1 z
收拾起残骸还成个人,居然没有饿死,苗绿鸣觉得自己真了不起。 : o& I7 w$ w% l" K
而苞谷他居然不饿,他更了不起。
) D4 N+ O; n, e; \, C& f+ x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1-1 09:48 , Processed in 0.013943 second(s), 5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