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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一半。」杜槐愔苦笑着,「最近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 / M3 h% _; j; u% H+ E
「你是要来说以洋的事?」夏春秋抓了个抱枕窝进长椅。 , _ ~; D5 ~8 z7 J& x% v- i5 h
「你知道我们走的路不同,说实话我不知道这孩子走哪条路会比较适合他,我也不知道他会选择哪条路,不过这么放着他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我昨天给了他选择。」
" Y( B1 b% u; r7 P9 X2 W 杜槐愔认真的看着夏春秋,「如果他想跟我,我希望你放手。」
: j9 U3 X- u7 [- @ 夏春秋望着他半天,才缓缓开口,「当初要你留在我家你不要,这么多年不见一来就是帮着奶奶找我麻烦,现在连我家里的孩子也要抢,你到底是哪门子的兄弟……」 , E1 f$ D& N1 }/ T/ ], d
杜槐愔笑了出来,「那笨小鬼也不见得会走我的路,你干嘛沮丧得这么早。」
- S' u! L8 j* P! u3 G2 H7 F8 F 夏春秋长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他会选什么,他并不是真的那么笨。」
" E/ a7 M$ u: B! I/ I& {+ l 「也许吧」杜槐愔起身,「好吧,已经把话说完,我要走了。」
+ i6 t9 y( z2 H+ W0 M 「不送…」夏春秋的语气听来有点赌气。
# I3 r# C" Z* m' f; E 杜槐愔笑着,「不用送,我自己走,省得你气起来拿扫把赶我。」挥挥手,杜槐愔自己离开。 ' t; I: c$ C/ n
夏春秋抱着抱枕躺在长椅上,想着陆以洋,想着以后能看到他的时间就更少更少了。
# m$ ]5 ~/ e0 n$ l 「…笨小鬼…」喃喃自语般的骂着,人还没走,夏春秋已经开始觉得寂寞了。/ y$ q- r( i; [& M3 S7 D
陆以洋整整思考了一个晚上。
6 y! ^1 L- s" O5 S& A6 c9 y" c 他想着春秋骂他的话,槐愔给他的选择,还有小宛的事。 # g. T' B8 i- X' T: k4 l
他走进实验室里,看着他不知道枯掉第几次的豆子,摸摸那些干枯的小豆苗,他觉得非常抱歉。
1 A# n. e; ]: F5 R 实验室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 * f% r J) {: T- U" t
「好!先打扫!」陆以洋振起精神,先从打扫开始,照以前常做的顺序,他把窗帘整个拉开,然后打开窗,扫地、拖地,再来是把桌椅都抹干净。 % ~" `/ z' X+ S1 T& A7 w
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松了口气,在以前易仲玮常坐的地方坐下来,最近也很少见到他学长。 6 c; D- [ u, R
恋爱中的人真忙…啊… ( O2 o* y; U+ j4 K3 z0 F, P
还在想着易仲玮,他放眼望向那间对角实验室的窗边,他学长正趴在窗台跟他挥手。
& B2 r: t; B& n: t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去陪杨学长了。」陆以洋觉得很有趣的用力挥手。 3 X ~/ }2 `! [. V; [& ]' e, u8 Z
果然是恋爱中的人呀…
; y; P K# f9 M) X5 t) \) \( _' \ 感叹着他学长的行为,却也替他开心。
) @& b0 \+ u( G+ i* l. s" E! Z 陆以洋笑着,把他的豆子们再全部重种一次,做好记录后他坐下来打开笔电,写了封信给一直没来实验室的顾典恩。
3 F% R3 M( g2 Y7 A+ r5 R8 y7 G 「还有什么呢…」陆以洋想着,也该写封信给教授,然后这星期天回家一趟吧,没去看叔公的话等下他又生气… 7 X i# h+ L( z+ r+ D+ J
长长的吁了口气的时候,小宛从门口走进来,陆以洋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宛时心里的惊慌和害怕,但现在却没有办法放着她不管。 % M. M7 J9 m3 @5 r4 W3 {! O
小宛是第一个寻求他帮助的人,也是到目叫为止他唯一没办法帮上忙的。 # @1 H2 q( g2 b5 G: z8 O
「小宛。」陆以洋轻唤了声,小宛晃着晃着走到他面前来。 5 ^9 q/ R) t. D3 W+ H$ F+ d
「对不起,我好像都没问过妳…我只顾着考虑自己的想法,只想着我认不认同这种事…」陆以洋停顿了下,觉得有些郁闷,他拉住小宛的手。「我曾经答应过妳,说要送妳回家和妳妈妈在一起,我可以找回妳的头,但是这样的话,妳就得继续轮回,继续去接受惩罚,如果妳不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在一起,不管多久我都会带着妳,绝不会丢下妳不管。」 0 W: r0 x6 \# A s; U- H, N/ `
小宛露出了笑容,「要…和你…在一起」
1 Q+ s: |: ]$ K8 T 「是吗,」陆以洋笑着,「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吧,嗯!」
% t/ _) I+ j9 f" X" h$ H 陆以洋笑着,「也不能老把妳放在学校,我会跟槐愔商量怎么办。」
. Y0 `+ @& A% D0 k! j+ { 「嗯!」 ) |' Q7 v7 t: U3 [, Y
手机铃铃铃的响起,陆以洋赶忙接起来,「喂,啊、学长?」 w" s, I# a2 I: F" b1 N" \
陆以洋转头去看另一边的窗,他学长拿着电话跟他挥手。「午饭?好呀,我收收就下去…那你们先去吧,我去餐厅找你们…OK,待会儿见。」 8 U5 ?( Y9 b6 u+ `
挂了电话,陆以洋像往常一样把实验室收好,把窗关上窗帘也拉上,才关灯离开。
! m) ?: t/ w' ?; ^# |: t8 y 「我跟学长们吃饭,妳回温室那里去吧,我跟槐愔商量好就来带妳。」陆以洋吩咐小宛。
5 F$ h: I, a' c, w, N+ \/ r 「嗯…等你…」小宛回答,摇摇晃的的朝温室走。 0 w3 a$ K- m+ `3 j
陆以洋笑了笑走向学校大门,快出校门的时候有人叫住他。
; t# V8 O5 ~6 z+ K- d) c 「陆以洋?」
. `$ x7 ~$ r: \8 k6 F" y0 S 「啊,」他回头看见叫他的人,一下子露出了笑容,「李嘉恰,今天有课呀?」 + z3 ~3 K& ]& k3 h7 h7 L
「是呀,好难得碰到你。」李嘉怡笑着,红润的脸色让她看起来精神气色都很好。 ) g8 p& [9 v$ H! v" V" @, c/ G
「是呀,妳看起来很好。」陆以洋由衷的替她能走出这段伤痛而开心,李嘉怡笑了笑,套着七公分高跟鞋站在陆以洋面前足足高出他一个头左右,也因为身高差的关系,陆以洋注意到她用条银炼系在颈间的戒指,跟高晓甜那个款是一样的。 $ p4 Y3 x1 J8 c$ u1 r
「这个是…」陆以洋迟疑了下,「TIFFANY吗?」
4 n; v- X- f) x4 p 「对呀!」李嘉怡开心的笑了起来,勾起颈间的戒指秀给陆以洋看,「我替那个笨蛋买给我自己的。」 + @! b" \. ~# `4 Y9 b
陆以洋露出苦笑,「妳一辈了都不打算忘记他吗?」 4 W: ~, j* l* I5 y3 a
「忘不了吧…」李嘉怡摇摇头,但马上就扬起振作的笑容,「不过这不表示我没办法接受别人。」
7 u, _" Q. L' p+ I4 |7 n1 _' [ 她握着颈间的戒指,笑得很甜蜜,「只是在我能接受别人之前,至少让我有个东西来纪念他,这是他答应要送我的。」 9 y4 V9 H: I. H2 P9 C, K
陆以洋看着李嘉恰,很诚心的开口,「李嘉怡,妳会幸福的。」 ! @ j2 j: b4 Q: H$ l* @0 V
「当然,我现在就很幸福。」她笑着紧握她的戒指。 / v. F: a3 [1 l: I2 x4 s
随着钟声响起,李嘉怡尖叫了起来,「啊!我有课,下次见了!」
0 a: P& |2 N: a7 k& ? 「拜!小心点呀…」看李嘉恰踏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奔跑,陆以洋都替她觉得紧张。 5 V8 g3 }; A% C" ~/ Y& C
想起李嘉怡刚刚幸福的脸,陆以洋有掉泪的冲动,在不幸之后,所有的快乐回忆都会变得悲伤,但她把所有的悲伤都化成幸福。
6 h5 @& m- O# k 刘育良,你老婆真的很赞呀… 8 ~7 n" l' | A$ `/ t
深吸口气,陆以洋抬头望着艳蓝色的天空,想起那天那个断了线的风筝。
9 |' e5 x D' @+ d5 j- B# v. R 想起他那天下定决心要帮助往生者和因为失去至亲而哀伤的人们,然而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似乎已经偏离了他最初的决定,只顾着拘泥一些无意义的观念和想法。
% W, _+ x$ S, z, l0 l: m* S0 U9 \ 也许在生者的心情和死者的意愿之间会有冲突,但怎么去平衡跟判断应该就是他往后要学习的事。 ! [. W, [ v1 Y1 ~$ S/ \
陆以洋迈开脚步向前走,他想,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t3 R% q8 `! A, `% E 他已经知道他该往哪条路走。
- S# W% }, a3 H$ f3 j 夏春秋闷了一个下午,等下班回家,一打开家门就闻到非常香的味道。 * d4 t) Y. v, G Z
啊……那笨蛋回来了…他走进厨房,陆以洋一边哼歌一边煮菜,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3 x8 L% r) L1 |4 L' l& j 陆以洋一转头就看见夏春秋盯着他,差点把手上的菜摔满地,「你、你你回来啦…哈哈哈吓我一跳。」 - W) p" Y' k* J. C9 x
夏春秋也没说话,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菜放在桌上。
( X/ \+ m( g) r7 P& K' I) P5 w# ^ 「…谢谢。」陆以洋笑了起来,继续把手上的菜炒好。
$ Y; X& g1 ]1 N4 Q _* B/ A 等冬海也回来后,三个人一起吃饭,陆以洋和夏春秋都显得特别安静,叶冬海只好拼命找话题让气氛欢乐一点。 2 \1 d8 g5 A$ e: D* o; R" T
陆以洋咬着筷子想这终究不是办法,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 ~- q# m7 u& }
「春秋、冬海。」把筷子放下,陆以洋坐直了身子很认真的望着他们。「我、我有话想说。」
% t# L; X# p0 g 叶冬海看了夏春秋一眼才开口,「嗯,你说吧,我们在听。」 6 G4 y. \/ n; |) y% J, x" a
陆以洋深吸了口气才开口,「我考虑了很久很久,我很喜欢你们,也曾经想要一直待在你们家,我很感激春秋把自己的性命分给我,让我今天可以活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5 z) ~1 C0 s8 p2 z" z4 w& W, L 陆以洋停顿了下,看着夏春秋的脸,「也就是因为这样,我特别珍惜这条得来不易的生命,我希望我今后的人生,都能在无悔的状况下度过,槐愔说我可以跟着你们修行,等我修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出来帮助人,但是我不想等那么久,我现在就想用我能用的能力去帮助无依的灵魂跟悲伤的人们,虽然……这样很对不起这么照顾我的你们…可是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的想法…」
, `2 Z& l, I9 F1 L+ Z 陆以洋再深呼吸了一次,像是鼓足勇气般的开口,「我、我想跟着槐愔,我想学习他会的一切,然后以我自己的方式去帮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