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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洋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种论调,「如果要惩罚应该要在她还记得自己罪孽的时候罚,她才会知错!像这种等她脱胎换骨再世为人后才惩罚她的方式我看不出哪里有效!应该要罚犯了罪的人!而不是罚一无所知的人,这跟无理取闹的父债子还有什么不同!」
8 W# x, W R- ]& t3 `( Z! l1 B7 g 「这是规矩,就跟法律一样!你可以因为不相信法律就自行去制裁你觉得错的人,或是去放走你觉得正确的人吗?你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自己绝对没有错?绝对可以成为这个世界对错的准则?」夏春秋毫不留情的吼了回去。「你太过自大,这世界并不是以你的想法在运行,你不能随意想打乱秩序就打乱。」
8 W/ ~: t: I, l# X 「我…我并不是认为自己绝对是对的…」陆以洋低下头,虽然他并不认同夏春秋的理论,但却也无话可以反驳,「只是…只有小宛绝对不行…我要对她负责,我答应过她要送她回家的…」
! l5 i0 A8 `$ L: J- e 夏春秋忍无可忍的再度拍桌站了起来,「基本上你把这种事当成责任就是一种自大!你不可能在路边看到一个鬼就收走一个鬼!这个世界的平衡会被你破坏!」 ' t% X5 l: z1 h7 Y* M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陆以洋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不是自愿看见他们,我也不是因为想让自己高兴才留他们下来的,如果不要我管他们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我会为了他们那么难过,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跟他们有牵扯,为什么我会认识你们又要进这个家,我不是因为想破坏你所谓的规则或是平衡才做这些事,才忍受这些痛苦的……」
+ j2 T2 U5 d* Z) ~/ H' z 陆以洋忍不住委屈的眼泪不停掉下来,夏春秋一下子停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 e( G0 R6 w+ M
陆以洋的话让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活,让他想起过去自己曾经也是那么痛苦,而这个孩子却总是用乐天的想法和开朗的态度去隐藏这些想法和所有负面的情绪,自己把他留在这个家里,又曾经教过他什么东西呢?除了一些他无法明白的说教以外,自己做过什么?
+ F4 n- n2 p) M 什么都没有,他只顾着找回他过去因为痛苦而来不及体验的幸福生活。 ! c7 n6 h# M# S- S& M
「以洋…我…」 $ D$ n+ Y8 C5 C% d
「春秋是笨蛋,我最讨厌你了!」陆以洋哭着骂出声,然后冲出家门。
) ]( A* Y1 q" L5 F5 x2 f1 N& b 夏春秋愣了下,然后苦笑起来,「这是你能骂我最难听的话了吗…」
2 |; v# u: Y( A/ Q" a5 [. D5 ] 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夏春秋感到好久没感受到的自我厌恶。
( N& o! t" Y/ Z8 Z4 ` c 我到底…在做什么呀……
4 h3 X& ^9 r- k 抚着额角,夏春秋觉得非常非常头痛。 1 b( c$ f* }3 A1 ^( f- S, a0 e- N
「以洋怎么了?我刚看他哭着跑出去。」叶冬海疑感的从大门走进来,看见瘫在沙发上的夏春秋。 ; V. q$ ~: Y. }/ D2 v2 n
「你们吵架了?」叶冬海过去坐在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
3 j' _# M9 \: T6 L( _ 「……这个笨蛋可以想到用来骂我最难听的话,就是春秋是笨蛋,他最讨厌我了。」夏春秋苦笑着。 4 Y; n {! i6 q# f' ]+ z
「看起来还蛮有用的……」叶冬海无奈地笑着,轻抚他的背,「你知道他不是真心这么想的,不要难过。」 4 O# s( [. D& F+ f6 @' g5 p( Z. v
「…我才没有…」把头埋进叶冬海怀里,夏春秋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你到现在还觉得槐愔走的路是错的吗?」
1 h- L7 M: t2 M1 X* Q5 K0 l 轻拍着夏春秋的背,叶冬海笑着,「我们或许都曾经认为他是错的,但你会这么问的话,不就早知道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对错不是?只是走的路不同而已。」
5 w, ~ r! H. z6 O% Q# x' c 夏春秋没有回答,叶冬海叹了口气,「或许你也该让以洋走槐愔的路,硬逼他把道路修正成跟我们一样是毫无意义的。」 . T' Y$ }8 M( ]4 @5 R+ a g2 |
夏春秋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要捡他回来的。」
0 |% p) A# Y* l, | 「是是,是我的错。」叶冬海苦笑着,却紧紧的环住怀里的夏春秋,「不过……我很庆幸我当初捡了他回来。」 6 J$ H" M! q* E9 I
「如果没有他,或许我们没办法变成现在这样。」叶冬海笑着,轻吻夏春秋的发。
. e: w& I4 r9 } P5 ~) J& v2 x 深吸了口气,夏春秋回抱住叶冬海,想着如果他想专心抱紧手上这一个,也许他得放开另一个才对…… ' c5 e" C8 Q- g
叹息着,夏春秋把眼睛闭上,不知道到底对他放手是自己太过自私,还是这本来就不该是他走的路。
: n6 Y; I ?- B 也许,那只有天知道。
/ f! c$ @5 Y3 ^/ N3 f7 N8 M. E, a2 m4 ^ 第五章 _" b0 o/ w: \' s( e, o
陆以洋觉得自己当年独自离开家到台北去念书都没这么难过。
$ I5 p8 t- L- n* N8 A D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跟家人争吵过,考上高中的时候,他就觉悟从此要离开家人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去独自生活。
- @: F) C* A. _7 A8 I9 x, A 然后他遇见了春秋跟冬海,觉得他们是上天赐给他,除了家人以外最珍贵的,但是现在他却和春秋起了冲突。 + s, m) ~ x7 F; ?7 s; |
他边哭边冲出大楼,想着他到底该怎么办,当年离家都没那么无肋而且茫然。
! B0 `; k3 E6 ^$ n, u3 n3 K 擦干眼泪边走边想,却怎么也放心不下小宛,最后还是搭车到学校去。 3 Y1 x+ T% M9 t' w: A/ l: a
他沿路都在思考到底怎么做春秋才会开心,却又能对小宛有帮助。 , z0 u* |4 f- F' H/ _8 \
虽然自己在这里胡乱想不可能有结论,但也没有办法不去想,他担心春秋是不是生气了,还是被自己的话给伤到,他并不是真的讨厌春秋,可是却像小学生一样说出那种话。
. n8 A5 u+ a V5 M9 p+ E 长叹了口气,再抹掉一直要滚出来的眼泪,他下了公交车走进学校。
1 N) v7 y g% } B1 U 才进门就看见小宛在那里晃来晃去,没有像平常一样待在温室或是实验室。他赶忙跑过去,「小宛,妳没事吗?」 , D- T! Z C) E
「嗯……」小宛只是拉着他的衣袖,神情看起来居然有点担心。 ) t* r$ M( K0 g* k/ }3 t4 C
「妳在担心我吗?」陆以洋仍旧觉得眼泪一直要掉下来,却还是笑了出来。「谢谢妳,我没事。」
! z8 x- b2 O7 I: w; I/ _ 他拉起小宛的手笑着,「走吧,我们去流浪好了。」 " Q: ` c1 t9 F) D1 V! G7 }+ d
他们在校园中随意乱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现在不能回家,也不能把小宛带回老家,去投靠学长们……应该也不行…… 2 f7 t/ i# p' c% O. E& u" B, t
叹了口气,头垂得更低,他也没脸去找高怀天……要怎么告诉他自己还是做了件那么蠢的事……
3 `& w+ r" {& Z( e% M+ Z 槐愔……槐愔的话……去槐愔家比睡实験好 $ S) q9 y6 p" _! R, k2 z0 t
陆以洋想了下,回头看着小宛。「我们去槐愔家好不好,晓甜虽然说话有点毒,但其实人很好的,妳可以跟她做朋友。」 $ S: o q) ~ ]6 K9 h
「嗯。」
- d7 R; i- g$ d, Q! w/ ?5 v 听小宛应了声,陆以洋安心的拉着她的手,往杜槐愔家去。
! V3 c% M) `, X6 w2 ?, Z# W& b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幸好赶上末班公交车,走进那栋破旧的公寓,爬上楼推开门的时候,发现灯居然是亮的。 # ?1 k k" g) ^+ |* k- x6 U9 e/ x$ k' }
咦?我昨天灯没关吗……?
1 P1 p/ K' M: j# ~% o: B 陆以洋从后门走进去,听见亭亭带着啜泣的声音。
4 t; A' j) R$ m1 C9 P% u- V5 A) B1 m 「可是,我不想走……我想留住你身边……」 1 R" O' \ z3 X: P/ x
「乖,妳要听话,乖乖跟爸爸走,等下一世妳再来做我亲妹妹好不好?」
+ d3 P9 z6 K& n: e 「你骗我…找知道你是第三世了,你下一世就要去工作…我也要去工作,我也是你们家的人不是吗?」
% l- N8 `7 J: K 「亭亭!不准这么说,妳知道有多少人在努力,就为了让妳可以过正常生活吗?」 4 {# V, K* Y3 ]6 g# U& t4 \* j4 B
听起来是亭亭跟槐愔的争执,陆以洋也没特别回避,他想应该在自己走进来的时候,槐愔就发现了。 ( O0 Z1 t) p, V; @
亭亭在哭着,「…我知道……等明天……明天我就走……我有一件事想做……明天你要来送我。」
& T1 C3 a9 r3 D" J/ q 槐愔叹了口气,「知道了,明天晚上我再来,妳一定要听话好吗?」 1 ~$ e7 Z( G, x9 _0 X
亭亭用力点点头,哭着冲回另一边的墙去。
( y* r' G, _! e9 K, m" l 陆以洋探了探头走山来,不太理解的开口,「你为什么不留她下来呢?如果她不想走的话。」 ( \, o8 M6 D* U" H
杜槐愔回头望了他一眼,只平淡的开口,「留下来对她来说并不是最好的,有时候就算她想留也不能让她留。」
2 g7 E0 X5 J8 T" S1 U; C0 H 陆以洋皱起眉头,想了很久,「那……到底怎么区分对跟错呢?」 / _2 f) l9 h. w
杜槐愔望着他半晌,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这种时间你带着她来这里干嘛?」
3 o: B" x1 }8 ^4 [- H( \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陆以洋马上像颗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沙发上。 ; A, x* T1 y' k7 X0 A( Y
「……小宛被春秋看见了……我跟春秋吵架了,怎么办……我再也不能回那个家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 q7 H/ T3 n* o
杜槐愔也没说什么,走向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没那么严重,过两天春秋气消就好了。」 0 U% J) d5 C( V( J% q
「……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才是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方法呢…」陆以洋觉得十分困惑而且难过,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7 Y! |! v2 `3 }; ]4 R6 f 杜槐愔掀了掀唇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 r2 ]6 f! N9 {& J: l
「槐愔……我该怎么办……?」陆以洋抬头看着杜槐愔,红着眼眶吸着鼻子,眼泪一直从他圆圆的大眼睛滚落,小宛扯着他的衣角,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