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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前额,他不由自主的再闭上眼睛。
* |% r/ R; O w! W「好象退烧了,想要什么吗?」
( n8 j* l) j$ ^( T: K% H6 J有点低沉,很有磁性的嗓音。
, H8 D6 c4 v; |5 e4 ]% b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满脸微笑的人,下颚到颈间的线条十分优美,三颗扭扣没扣上的衬衫白得耀眼。$ w# t. D/ H( W& n7 v5 @ q7 ~2 E
「……我得……回家去……看一下。」喉咙很干,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
3 g: B1 a2 M& ?8 l- p8 a. D韩耀廷微拧着眉,却也没说什么,只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扶着他的背把他拉起身来。# n. g5 a- Z6 C& a4 g( n# C) A5 z3 B
一阵晕眩袭上他,他只能抓住韩耀廷的手臂想保持平衡,但是一样觉得天旋地转。
- G k* v1 R- W A% v「你撞到头了,其实是不要移动比较好,你确定要回去?」韩耀廷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g& Y. ~- y7 @) c1 e
杜槐愔几乎是靠在他怀里,用力闭了闭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6 \7 m" s, t) S0 F1 t9 B
过了半晌觉得好些了才开口,「我得回去……」
& @" E, \" J8 l ~4 l韩耀廷也没阻止他,去让人备了车就半扶半抱的带着他上车。
8 D. j5 ~7 P& q* S1 U车子滑出街道的时候,杜槐愔才发现,他觉得安静不是那间屋子的关系,是韩耀廷的关系。
4 m- a9 n+ a, ~! ?2 f这个人一定修行了好几世才有这种强力的守护者,杜槐愔闭上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晕眩感才会停止,他只能靠躺在韩耀廷肩上才勉强觉得有支撑。$ n; e2 [9 ]0 J* z, v
身上的伤意外的不怎么有痛的感觉,浑身的无力感大概是药的关系,他想等到他能自由活动四肢的时候,他大概会疼死……
' h. R: c3 o" B! P9 U( P就在他杂乱思考着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 b& o8 u5 j: P j6 |# J+ ]9 g, p「老大,那个……是徐老板的车。」 t2 z! y3 G7 f4 ]
「前面一点停下来就好,别跟太近。」
3 P0 M+ D5 V, e1 J; G开车的人应了声,车子再慢慢滑行了一阵子才停下。
0 n$ m0 O* I: R, Y1 C; [& X5 `$ l韩耀廷昨天捡了杜槐愔回去后,就让人调查了下,听说徐老板的儿子几天前惨死,据说他在儿子死前找过杜槐愔,但是被拒绝,看来炸了杜槐愔家的人是他。/ c6 V7 j* C- U% e7 W5 b5 n0 V
说来徐老板算是他同行,虽然他们互看不顺眼很久了,但是一向也井水不犯河水……韩耀廷微微笑了起来,怀里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动手呢?
8 A, h" G% }$ ~: { S- E! ?而杜槐愔缓缓睁开眼睛,前方是他被炸出一个大洞的公寓,他想试着感觉亭亭和他父亲,但是距离太远而且极度的晕眩让他没办法集中精神。小夏不会骗他,如果亭亭死了……那一定还在房子里,带炸弹冲进来的人是必死无疑,但除非指使人也死了,亭亭才能离开那里。
3 a1 Y1 i7 w: s7 `他很少这么觉得无力过,亭亭她们父女二个是他好不容易藏起来不让『下面』发现的……现在却败在那个该死的教子不严的老头身上。% L7 [' v$ D! O2 W4 p
望着前方那辆车,杜槐愔不自觉得想握紧拳头,却连收紧手指都很困难。
4 y+ L" T' i0 ^ z& U! H' C9 T# _, e「要我帮忙吗?」靠在耳边的低语,感觉得到他开口时的热气。
* o8 L3 t! z& [4 e' g杜槐愔微抬起头看着他,「你能……帮我什么?」
1 H0 P0 D" n' w' n「如果你想做掉那老头的话,我可以帮你,不需要弄脏你的手。」韩耀廷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覆上他握不紧的手。5 c7 X9 O* e3 D# U5 G
杜槐愔看着他半晌,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哪里写着他想做掉那老头,可是韩耀廷却说出来了。, @3 t9 p- G& W- r8 J) k% c w
「你要什么?」杜槐愔迟疑了会儿才开口。: K1 ?5 R; V: w4 u0 ?) M9 u
就算他们有几世的缘份,他也不知道是哪一种。
% }9 S4 m# m+ q; \* O" S3 u若自己真害他赔了位列仙班的机会,还害得他跟着轮回几世,肯定对这个人来说不是什么好的缘份。5 F2 n& D8 U. A( @$ G
虽然他们现在都不会记得这些事,但等他们死了,就是该结算的时候。+ K1 a% G+ Y/ }, ^+ j) ]# J
这世若是再欠他太多,可能会更难算……。% F$ ^ I8 d+ _) _4 e2 a+ O, D
「我想要你。」6 r. i7 h% V3 i) G$ E) L% t) C
杜槐愔愣了下,看着他不像在开玩笑的神情。「……替你工作?」
9 V$ \% v0 s8 B+ S韩耀廷笑了起来,「我听说过在你那一行你是最好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但是我的事业不需要你的专长帮忙,我有很好的经营跟管理人才。」4 k0 }" }; ~; E" U6 M4 `; I
杜槐愔不怀疑这点,他只是看着韩耀廷等他说下去。( t$ q% g" }9 ^0 S
「我要的是你的人,留在我身边,就这么简单。」韩耀廷笑着,抬手轻抚上他的脸。
1 |5 @3 d/ ]% l杜槐愔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身体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副皮囊,他迟早要死,如果韩耀廷要的只是这些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的。. D. Z6 H+ n6 t- ?) g- Z
「那有……什么问题呢。」微微笑了起来,杀一个人是五十年的炼狱,就算是杀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也有相当的审判,如果这个人真的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的话,只是要这副躯体有什么难的。
, f) y" Z* y+ Z( ~韩耀廷挑眉望着杜槐愔,他的反应超过自己的想象,他原本不是想提出这种要求的,他到刚刚为止还在衡量划不划算,但看着他的神情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自己也有些讶异。7 N" i! u: A a3 `
不过,如果他愿意的话,似乎不需要在意这么多。0 k6 ^( D# H! h* T! j
「那,就先付点订金吧。」9 l- ?5 X/ {" c/ v
韩耀廷低头贴上那张带笑的唇,缓慢的吸吮贴合,杜槐愔柔顺的张口让他深入的缠吮着他的舌。
/ \1 ^7 ]7 N Z. m% u9 W头越来越昏沉,呼吸也有点困难,杜槐愔闭上眼睛,却只听到亭亭的尖叫声,看见亭亭被大火吞没。; z% T/ M" R1 B/ ?
眼泪悄悄滑了下来,韩耀廷离开他的唇,伸手抹掉他的眼泪。3 v: J: W! E# A- k% a; `
杜槐愔深吸着气,手还被韩耀廷握在手中,他用尽全力的握住韩耀廷的手,开口的语调甚至带点颤抖,「替我……杀了他……一定要……七天之内……」
7 \$ y5 R/ P( f. w+ O- n「我会为你做到的。」韩耀廷把他揽在怀里,轻声开口。「所以……不要哭了。」
* K3 q" E& H& l Y如果可以,我会亲手……杀了他……
8 A4 N% q/ ?& K. S; K第三章
1 b1 ?5 y, U, y8 e陆以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中午过后了,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前一天实在是太晚又叫不到车,不知不觉走得太远,看看方向离易仲玮的家不太远,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易仲玮,请易仲玮接他一下。; Q: f, J8 q' G$ g
结果去了易仲玮的家借宿才发现杨君远居然在那里,让他一整晚都觉得不太自在,深怕打扰到他们。' f, Y3 [+ K8 G4 v9 \. X# M
不过意外的……他们一点也不像刚开始交往的情侣,杨君远只安安静静的看书,易仲玮在上网,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闲聊,后来杨君远睡沙发,他睡地板。
3 j: |, A7 s7 l4 D) Y后来因为睡得不太安稳于是早早就爬了起来,转头一看杨君远已经不在沙发上,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在易仲玮关起来的房门里……他也不好去敲门,只好抱着包包留了字条就逃走了。
0 L: V6 r8 |3 e8 x0 y& T「哈啊~~」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走出电梯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 Q6 O" P3 j' m
家门口有好多的人,他怔了下,大概有五、六个,全穿着黑色唐装。
p7 q, W- j7 J1 w U4 C这、这是什么新兴宗教吗……1 m+ b/ Z4 P: X
那几个人全回头盯着他看,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先生。, F5 u) E. n# m. F; E" M! ~
陆以洋望了下,说是老先生也没真的很老,只是他一头灰白的发看起来多几份苍桑,脸上神情相当严肃,穿着蓝白色长马褂,看起来活像从书里走出来的古人。
" r/ j! ^) p+ E) h# x「唔……请问……您要找谁?」因为他们全挡在门口,陆以洋不问也过不去。9 n& d8 q3 m) e% Z6 f4 L
「你是谁?」那位中年先生望了他一眼,开口问他。
. _+ s8 a, t3 Y* o. m「我叫陆以洋,我住在这里……您是要找冬海的吗?」陆以洋眨眨眼睛,春秋没什么朋友,这位先生应该是找冬海的。2 y8 A9 R# ?) ?9 p- X4 e6 E( l" s
「住在这里?」中年人皱起眉头望着他半晌才开口,「我姓杜,是他们家几代的朋友了,我要找春秋。」" A7 f$ f$ x8 N: W7 |" G0 c
「喔喔……那我来开门好了,电铃前天起就坏了……」陆以洋笑着,小心的穿过那些黑衣唐装人。
: O& q: Y/ y+ V# p/ o虽然有些担心,但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应该通不过警卫那里,既然楼下的警卫还活着好好的……应该没问题吧。! y2 V- V3 g$ n: _2 `- E
刷了门卡开门后还是犹豫了下,也不好随便就请人进来,他回头望着那位先生。「对不起,要请您再等一下下,我去叫春秋出来。」3 [$ X# R" L9 y j5 F% f
走进门后他才想到,那位先生说姓什么?杜?陆以洋停了脚步,该不会跟槐愔有关系吧……
/ _8 a- S+ y& j3 O$ |* F7 Y: _+ Y「以洋,你在跟谁说话?外面有人吗?」' A& w$ d3 m# p- P! _" ]3 V
「啥?」陆以洋回过神来,叶冬海正疑惑的看着他。
; j7 ?% `8 U1 L+ o6 t$ n「啊、有客人。」陆以洋指着玄关处。「一位姓杜的伯伯,说是你们家几代的朋友,要找春秋。」
) G" ?$ X6 _: y2 A3 k0 ^8 u# Q% p叶冬海一下子愣了住,犹豫半晌才走向玄关。
. b+ y( V8 \& } E1 F( l, D叶冬海看着门外的人,有着不好的预感,半晌才开口唤了声,「杜伯伯……」
, R$ R# u- x2 ?2 h) ~, L「嗯,不请我进去坐?」杜家这一代的当家杜青,看着叶冬海的神情仍然很严肃。
, e. ^7 G) z5 Y7 m8 ]9 m2 t. R「……当然,杜伯伯请进。」叶冬海让开了路,对杜青笑了笑。4 ^& N( ]5 F7 F8 B7 x
杜青让跟来的人在外面等。他进了屋内,走向观音深深一揖。
, v, e" H- O1 X1 _; E/ h$ N叶冬海忙点上香递给杜青。 r, L7 L( {: h5 @ b3 y0 s
杜青上好香,看着奶奶的牌位,不知喃喃念了什么,才转身看着叶冬海。「春秋在吗?」 ?, {$ G9 U; S' R
「嗯……在……」叶冬海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看向陆以洋。「以洋,春秋在上面,你去叫他一下,说杜伯伯来了。」$ o1 R; U; A) z$ |/ Q, ~# r
「嗯,知道了。」陆以洋应了声,跑上顶楼。5 c; z+ ?4 B2 d6 N6 d! }
「在观云吗?你奶奶以前也很爱在上面观云。」杜青的神色一瞬间温和了许多。$ u+ |/ B7 y7 x/ `/ j
「嗯,偶尔……」叶冬海随口应了声,他猜得出杜青是来做什么的,不过只要见到杜青总让他不太安心。
6 L; G* g" P, t; a「冬海。」杜青突然唤了他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