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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便喔……。」陆以洋看着高晓甜,想想又觉得不对,「我在羡慕什么呀……」
+ I2 w, f- V- G% L D& o1 N摇摇头,陆以洋从后门再走了出去,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他决定到学校去看看小宛。
" N7 M& W( M1 y「小宛~」陆以洋走进几天没进来的实验室,边开灯边叫。
6 e" a/ g$ B t" W# I" ?0 F小宛很快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陆以洋露出笑容,想想还是不可思议,没多久以前他进实验室的时候连开灯都怕……
1 @5 x; @, w1 I5 r0 {% I7 N「这几天发生好多事,都没有来看你,你有没有乱跑?」陆以洋把包包往桌上一扔,去查看他的豆子。3 o' ?$ `1 R+ T, M; L
「唔……真惨……大概得重种一次……」陆以洋撇撇嘴角,重新去拿培养土。5 f" i4 e1 [$ I* l4 R7 N
「没有……乱跑……我去看……崇明……」小宛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A, g5 f4 |0 W7 Y1 V" b
「啥?你又去看那个家暴的前男友唷。」陆以洋皱起眉头看着她。
9 l- p O2 J8 F6 Z/ Z7 V「……他不是……故意的……」小宛缓慢的回答。
: C& O+ y6 c2 Z0 ^% K. i0 Z5 Y「打女人的烂男人都嘛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你要知道有一就有二,不会停的啦,而且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杀的……不要再去看他了啦。」陆以洋边种他的豆子边碎碎念着。 C" B/ n' _" ^ K1 Y0 q
「……嗯……」小宛回答的有点不甘不愿。2 }, d$ q, P; J( M u
陆以洋三两下重新种好他的实验大豆,把手洗了又接着念起来。「伤害槐愔的男人也是烂男人,老婆小孩不顾,也不好好工作,居然用自己的生命去换钱,害死了人不说,也害他的孩子没有爸爸,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 L2 \, X7 B, S* E& U6 ~" @4 _- V陆以洋抱怨完,觉得自己跟自言自语没两样,叹了口气的坐下来。「小宛,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呢?没有任何东西来接你吗?」
3 K5 ~; ]) v1 ^! A! k「……没……」小宛把自己脖子上松掉的丝巾拆下来,重新再绑了上去,动作有点些迟缓,但是比以前灵巧许多。
- X3 y3 N# s: s9 [;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整天在这里不是很无聊吗?我要是毕业了你怎么办呢?」陆以洋趴在桌上看着她,忆起槐愔曾经想带走她,如果那时候自己不去阻止槐愔的话,是不是她就能去更好的地方了呢?
n2 t/ V: Z% }1 F「……跟着你……看你去哪里……」小宛慢慢转过来,伸手拉着他的衣袖摇晃。
5 h0 |; t" y) e+ W# p; \虽然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但是陆以洋还是笑了起来,「嗯,那我要毕业了就带你走。」
7 U: I3 M; q5 Q/ s小宛的神情看起来很开心,有些僵硬的脸似乎在微微笑着,陆以洋也跟着开心起来,不觉得那么闷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半夜挖出来的铁盒,打开拿出那些还没时间仔细看的照片。
$ j: a( H e; {3 @「我们来看照片好了。」陆以洋把照片散在桌上一张一张看着。9 E6 M7 a5 f) P [- P
照片里的小宛很美快乐,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对情侣正在热恋着。
$ Z; e! Q% f$ g* B( @2 p一张张幸福快乐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地方变调呢的?
: u# g- Y/ w& I- ~+ H! |/ h陆以洋不明白,也不懂是什么样的事会让看起来这么快乐的男人痛打他心爱的女友。+ t; N7 n/ T) r2 ^* y4 @% j
「小宛,你有……喜欢上别的人吗?跟严崇明交往的时候?」陆以洋做了个最直接的猜测。2 `) ?! |% R) I' y. O" M% i& [
「……才没……有……」小宛的语调听起来不太开心。% I* v4 l% f# x: L; w+ Q |/ ^0 U
「对不起嘛,我只是猜测一下,不然严崇明为什么要打你?」陆以洋疑感的看着这些幸福的照片。3 K1 r" {# z. g( A! }1 t$ S
「……他以为……我有……别的男朋友……」, B0 _! u% L; a( K/ @) [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打人呀,更何况是误会……」陆以洋还是觉得不能原谅。 F7 q5 A& A& _. ]5 c1 d6 ^# c+ U
「他以前……从来不打我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小宛在原地转来转去,边说边想,「后来……他突然跑掉了……之后……我死掉了……不记得了……」
$ Z q2 E) G4 B6 B2 `& n「啥?他打了你的那天你就死了吗?」陆以洋有些讶异。
# z- S+ _% E S( A( k7 n「嗯……他走了……之后……」6 b( u, Q( X2 f' h1 h1 D7 m
「谁杀你的?」陆以洋赶紧接着问。( ], L$ P9 S5 s m0 _
「不……记得……」小宛停了下脚步,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放弃的走来走去。
7 F% x" |& t7 B- L' m1 |陆以洋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呢……啊、还是不要记起来好了……多可怕……」- C3 n* O1 F: Y
「你在跟谁说话?」
* Z, y5 I+ y4 Z, A陆以洋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易仲玮和杨君远站在门边疑惑的看着他。
) q8 d' B# \) [! _9 V5 z3 b「喔……我……自言自语啦……哈哈哈……」陆以洋干笑了几声站起来,「学长们还在学校呀。」
- p' B$ \" L2 T易仲玮已经知道他有见鬼的本事,于是也不想多问,「嗯,我们在图书馆,本来要回去了,看你们实验室灯亮着所以上来看看,这么晚还在学校,等下又没车回去。」$ ~, J R4 C7 U0 E/ o
陆以洋吐吐舌头,「我马上就回去了啦,我的豆子枯掉了,我来重种一批。」6 o% v. x1 `; ]: y
杨君远看见他桌上散放的照片,顺手拿了张起来,「这不是严崇明吗?」
4 n, }6 j3 U; w/ V) v「咦?杨学长认得他?」陆以洋惊讶的看着杨君远。* ^! c& I. ?; ]6 Z# i$ M, |
「嗯,我们系跟兽医系合作过活动,那时候认识的,没很熟,这是他那个女朋友吗?」杨君远看着陆以洋。
6 n- W# Q8 n1 M* E* C「嗯,她叫余学宛,杨学长知道她的事?」陆以洋睁大了眼睛觉得兴奋起来,没想到杨君远会知道小宛的事。5 k3 C; ~2 I! l9 d! ^' u& M
「也不算知道,我只是听说过。」看着陆以洋兴奋的样子,杨君远苦笑着。
, ?; z" t/ ~6 Q h「记得那时的新闻闹得很大,她突然被杀身亡,虽然有留下尸体,可是她的头却不翼而飞,严崇明因为在她死前被目击和她争吵过,所以被怀疑而且逮捕过,但是后来有许多人证明他在女朋友死的时候,人正在酒吧喝酒喝得烂醉,所以就被无罪释放了,结果她的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杨君远放下照片想了想,「你想知道详细一点的话,可以查一下六年前大约……七月的报纸,应该有很大篇幅的报导……」
6 }6 F# d" S! J( q4 I2 p4 ~「等下。」易仲玮阻止了杨君远继续说,他瞪着陆以洋,「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个没头的女友现在在这里吧……」+ F$ Y# c6 K5 H" H+ m" u
「唉……」陆以洋怔了下,「哈哈哈哈……她是很温和的好女孩啦……」
' G+ U$ u! ^: e. J; q L杨君远马上四周张望,他确定他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感觉全身汗毛竖立。
) l7 {* r. D( b* Y" \3 o) C) o易仲玮则马上拉着杨君远冲到教室门口,瞪着陆以洋,「你!给我马上一起走!快点!」 y2 H8 R, C' g: ?; S
「喔……好啦……」陆以洋拉着背包,把照片再收回铁盒里放好,把灯关好,还来不及跟小宛说声他明天再来,就被易仲玮拉着跑出教室直奔楼下。2 K6 \2 U- g% ]0 }: U# Y
杜槐愔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室内开着昏黄的灯,这回终于不那么昏了,但是意识还有点模糊。
$ f/ z* |; J: q R2 u* `他动了下手臂,觉得什么东西刺痛了他,侧头一看手臂还插着点滴的针头。
3 H& z: T p& R; \2 Y c) R. q他皱起眉头,伸手就想把针头扯下来,只是还来不及扯下,一只手就按住了他。8 r# v3 U8 i6 E
「你在做什么?」' Q, C: W8 r$ L0 i0 `1 R, u3 c
杜槐愔抬眼看着韩耀廷,大概是刚从浴室出来,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颈上挂着浴巾,赤裸的上身还滴着水珠。0 ]% m+ n4 Y& W. w. [2 A
韩耀廷俯视着他,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清醒,只柔声开口,「槐愔,快松手。」6 L. S" s# a/ B( P/ U! V2 S
杜槐愔松开拉着针头的手,「……我很清醒,我只是不喜欢手上插着针。」
, _% v$ o) T( { y: `, L韩耀廷拉起毛巾来擦拭脸上的水气,走到另一头去穿上了衣服,「忍耐一下,点滴还没打完。」
) b1 S6 N* c6 j' K( z6 @+ b「……还要多久?」说完,杜槐愔又闭上了眼睛,不确定是不是睡着了。7 N: y4 z* C8 _" l% K8 E4 Z
韩耀廷走回来看看点滴袋,从昨天那一袋来判断的话……他想了下才开口,「最少也要三个小时吧。」
! i4 j! }5 y5 R! R「我想拔掉……」杜槐愔抱怨的动了下手臂。
+ a X" Z# c- X. ~韩耀廷笑了起来,爬上床趴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看着他,「忍耐一下。」
1 g' V; ?8 q, q3 f2 b杜槐愔则觉得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还得躺多久,这里太过安静反而让他觉得不安。
1 D T* h1 s' K6 U他望着韩耀廷盯着自己看的温和笑脸,不太确定他看上自己哪里,就算前几世有过情缘,没理由到这一世还能留得下什么,说实话他不太信这一套,他长到这么大也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对他来说喜欢没有意义,对别人来说这一世就是全部,对他来说一世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停留。但他承认这个人对他有某种吸引力,虽然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 d) A; Y: [+ S3 z! `6 T
杜槐愔试着抬起没插针的另一只手,去握住他的。「你不想碰我吗?」
: E# S8 t' ]; K6 \韩耀廷挑起眉望着他,反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轻咬。「你在诱惑我吗?」
, T1 }9 q: {) v, r* D# _; M「不是你要的吗?」杜槐愔泛出个淡笑。
8 y2 }- W b3 a' D韩耀廷笑了起来,伸手抚上他颈侧,倾身贴上他的唇。
: p. l, S6 ]! W从轻柔的吮吻到深入的纠缠,杜槐愔可以感觉他的手轻柔的摩蹭着他耳后到颈侧,那种触感让他觉得舒服。- A( G. m9 F; W& g, c/ W
韩耀廷一直吻到他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为止才分开,杜槐愔微微喘息着,至少,他确定自己喜欢韩耀廷的吻。8 y% N# p" m$ E/ B
「我很想要,可是我没兴趣压倒一个伤者,等你伤好如何?」韩耀廷笑着,姆指轻扫过他的唇。
1 _" r H( V& I2 o+ U. C「随你高兴。」杜槐愔微微笑着,没表示什么意见。( g* [) p0 |0 I1 l, i
「不准再把点滴扯掉了。」韩耀廷起身下了床。
5 ^+ e* r' N$ p; N「我不喜欢被命令。」杜槐愔一样用着淡淡的语气开口。& _7 M! T# R) ?2 Y, ~( ^: b
韩耀廷侧头看着他半晌,才再开口,「请不要再扯掉点滴了好吗?」1 g" P2 |# K3 B8 u( L- L* P
「我尽量。」杜槐愔看起来满意了点。
7 a; P" q4 m( i7 z. U% A韩耀廷笑了起来,「时间到了我会请护士尽快拿掉,忍耐一下吧。」8 t' [# u$ ?! Q5 `) H& J
杜槐愔没有再回话。闭上了眼睛,在他最厌恶的,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他努力让自己沉睡。3 H' n8 N5 }. n. G, `
第五章2 f' H- i4 q0 h
陆以洋连续两天晚上都到杜槐愔家里去做良性劝导,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亭亭坚持要见到槐愔,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怎么样能够像春秋一样强制送走他们父女俩,只好回头再问槐愔要怎么办。
, U! e: S1 Q4 V/ }所以当他再度站在那个漂亮玄关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在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弄清楚上次那位开车技术很好的杨先生叫杨焰,是从小就跟着韩耀廷的,虽然韩耀廷好象是个黑社会,但是人好象不坏,至少他救了槐愔。
8 [, l z) l7 ^走过大厅去到上回的房间,想起这几天的事又觉得很闷,他每去一次就又得听那个犯人哀嚎哭泣哀求自己帮忙,每次也总是在高晓甜受不了冲过来一脚把他踢下去做为结束。+ {+ [+ n1 ]; u& }& g
要说他不同情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槐愔还躺在那里不能动的样子,又觉得实在不应该同情他。1 l: D+ s' w! s+ T
但是小孩是无辜的……
: ` z: D( I4 z想到这里,陆以洋叹了口气,他开始体会高晓甜为什么老骂他烂好人,他的同情心泛滥简直可以比台风天前泄洪的石门水库……
2 ?* `, S" F" O如果自己心肠可以不要这么软就好了……再叹了口气,陆以洋连肩都垂了下来。
; p0 S! j' t9 {0 R5 F9 e- P「你在干嘛?」
7 _! M5 [5 t- _5 H) S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槐愔床边了还不晓得,陆以洋抓抓脸,他还应该改掉边走边想事情边发呆的习惯才对,「没、没有,我来看你……你好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