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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2 22: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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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严肃表情,强硬目光,是在警告我。 " @( Q9 J* ]: X, @' [7 }9 O
不过我身在其中,并未发觉。
/ r' Y- o: W' ]- F5 {# @% ?! k 或许是不愿去发觉。
$ x: G0 b7 k: V5 y4 ]' a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 [! J$ t' R* e* E9 E8 l$ }
我静静站着,和他对望。 9 N& i8 S/ s$ H! Y
他似乎固执地在等我先开口说话,但过了一阵,他等不到,终于先开了口。 3 i: w8 F, T2 O0 Y: ~& `
他说:"原来我错了。" / O* A9 u5 O1 S- ~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 W9 \ R. P- w( U 周围一片静谧,远处有若有若无的虫声。
; G7 |, c9 b( v 能够出来一趟,在宽阔的马路上自由地行走,吹风,看景色变换,听不知名的虫鸣,拥有短暂的愉快心情,我想,自己为此花费的一切,都值得了。 $ ^! r7 M5 E# G0 v: F7 k, i
会为此遭受到的一切,也值得了。 1 j3 K+ _# Y+ H* p* d( e4 e* O
他也终于发现温柔耐心的对待方式,对我没用。 * [- a/ m% s2 m8 @/ j7 h! v
这对我和他都好。
/ g/ P( [% y/ z: C, N 长痛不如短痛。 , F" n8 ?0 l8 [, q8 I. T2 z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看着我的脸。 + }# Y3 \5 z. E6 U( F2 Z* q
良久,他说:"你回来后,好象还是第一次对我笑。"
( N) \ |0 m2 I 我缄口不答,只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
8 Q5 }- q0 S$ ^4 \0 F" |) f. d 这次被他抓回去,也许会比上次更加变本加厉。 - N$ ]6 B; }8 W K5 s9 t! N/ E" [
但是,那没有什么。
+ }. q2 @/ }. ]+ b! V" g 上次,我觉得被背叛,心有不甘,这次,我和他只是已经陌路的旧识而已。
6 L+ \/ x5 j( p7 r 对方于我的意义不同,尽管遭受的事情相同,我不会再惊慌失措,伤心难过。
, e, F( y% U8 J) k 他和我对视,我的目光平静无波,他深沉如水。
, n1 H: |' @2 l/ C! S- a 两人都没有占到上风。
4 L4 X; P5 V: _4 Y' s( t, b6 x% c "和我回去。"过了一阵,他发出命令,语调轻柔,而权威不容置疑。 ; Q a6 N8 A/ ~' t
我清晰地回答他:"不。"
# L1 c5 b4 U8 k# Q# h+ U2 U5 J "你现在跑不掉。"他指出事实,脸上有若隐若现的一丝笑容。 . p( }! L$ [, w+ L4 n9 v) W
"除非我死。"我简短地回答。 , Q. m2 Z: d, e, y2 w+ D5 M: l, b
他表情异样地皱了皱眉:"不要这么说。"
h3 |2 Y, K8 U2 @. w4 s+ I 那我还能怎么说。
( o4 J+ }. F" K+ X" P; m 我没有接话。
+ C. j# S% C# L0 d5 @ 隔了一会儿,他放缓了口气:"我们先回去再说。" 5 N& O9 U" V4 }3 O+ _9 \( e7 w6 G
我不答,用目光和表情表达我的意思,--还是"不。"
2 n$ ?7 I0 g/ ~2 Q 他看我半晌:"和我回去,我不会对你不好。" 1 L8 ?. u/ f G+ M `, E7 s( ]8 l7 X
我摇头。 - R* S- ?$ L' v* t
你们车马成群,人多势众,我既没有楼或者悬崖可跳,又没有炸弹或是刀枪在手,用武力把我押上去就好,何必假惺惺伪装谈判专家。 1 }8 M! t+ }% E R7 ]
但要我自己上你的车,跟你回去,除非我死。 : ^3 C' D: d1 p' q
管你回去后对我好不好,你以为我担心这个?
- u/ e. d& g$ Q$ s& p& ? 他挥手,他的手下都退远了。 % H% P2 b- g" C/ m/ l7 J7 }
"回去,什么都可以商量,好不好?"他柔声劝说。 % g( l3 E/ Z8 L" l0 S. M- H
"不去。"我硬梆梆地答。 0 L0 C; r7 J. w' [' B& F/ D9 z
他笑,丝毫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意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喜欢看,比不理不睬好很多倍。" - u2 G6 N: t8 D2 H! |4 w9 N. E7 x6 ^
原来你喜欢别人对你恶声恶气,真是奇怪的嗜好。
, G N$ }" {2 }/ V) r; | 他似乎听得到我在想什么一般,看着我的脸,带笑低声地说:"是比不理不睬要好,但也不能一辈子这么过啊,--和我回去吧。"
. {6 }7 `' S; }+ g" X 我用目光表达我的坚决拒绝之意。 & F* d6 E+ F. E9 J, y
我不会和你有一辈子,你自己的一辈子自己去过。
5 }! e, a/ F, ?) S1 u; a9 G 他好象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又说:"会有的,一辈子。" 1 \" b2 m# v* B$ v7 V2 E% ]
我不反驳,只摇了摇头。
$ @+ V- C, v5 L, B 他看我,踏前一步,抬了抬手,似乎想摸我的脸。
: M: H! s3 T+ D" R& E7 j1 \( e 我警觉地后退一步。 4 f3 L- U5 d' D2 y' T9 E
他没有继续逼过来,只说:"你瘦了。"
5 Q$ }( X$ o1 i& V! M- W y! B( U 那是当然,我这些天做逃跑的准备,虽然不是什么巨大工程,但毕竟花费许多脑力和体力。 . {9 R" { H& Y$ D/ l& `
"和才认识你的那时候比,瘦了很多。"他说。
7 Y: x: _4 W# Y6 ~ 这样吗?也是。
' E4 S# Z4 z N+ {9 a$ o4 _5 T! i 人说心宽体胖,这几年的我,胸中像被压了一块大石,自然瘦下来。
5 ?; j1 N, I e3 G% l8 N 不过,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也得到一些东西。 ! c Y, G% r H; t: Y
最重要的是,我还是我。
9 t6 W5 D4 z, r' c; f* \5 Z8 K# p4 b 没有在那一年囚禁里丧失心智,也不曾在这些日子的温柔陷阱里随波逐流。 ( P# b3 D8 D( O9 M7 M8 ` U( E! H
这是我唯一的骄傲,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
& p6 _) v) k) _) w+ C( H 所以我也才能站在这里,和他对视,对他说"不。" 7 Y+ S( U5 i! J; e; r ^
我并不是坚强的人,如果再次遭到持续不断,不断升级的恶劣对待,或许哪一天,我什么都会放弃,生命、自尊、一切。
8 {4 g( n4 ^2 |/ m! T& V 但不是现在。 4 _+ \4 o% L- L2 g* h4 e
现在,我听到他说出我瘦了这样的话,只会恶狠狠地看他。 5 \2 z; x6 W; l: ]2 z1 u8 F% {
"真的这么恨我吗?"他的眼光缓缓在我脸上打转,过了一会儿,定在我的眼睛上,目光认真而恳切,"这一段日子,也没有稍微减少一点,对我的恨?" # x& U' Q8 Q: I4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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