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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4 10:3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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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生的心里,那种事是见不得阳光的,那是一种龌龊和羞耻。在他眼里,女人是柔弱的,柔弱得让他不忍增加她们的痛苦;女人也是神圣的,神圣得让他不敢去冒犯她们的身体,冒犯就是对圣洁的亵渎。
* D. P. a. E, r1 Z+ O 困惑让雷生只盼着自己快快长大,长大了也就会和大人一样,一切便都会顺其自然。
5 i% }3 D7 C4 k* ^& B3 R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
6 i' u, H! W. I4 W5 X9 m3 m+ | 躁动让雷生时时地留意着自己的身体,也在观察着同伴的变化。他觉得除了二虎,他是三年级学生中最大的,无论是身高还是那个东西。
+ N; J* m, M& \: o, p$ Q 身体的优势让雷生有了一种自信,这种自信远不是当组长的那种感受。
" m1 x6 K6 i& \ N5 J& |- l5 ? 在这年的夏天,雷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长大。在经过了漫长的冬春棉袄的束缚,在裤衩的方便之下,雷生看见了盼望已久的男人的标志在自己的那个部位萌芽。1 H3 t# i$ P" y8 @7 D! ?
他从河里爬上来,坐在石头上,在远离人们的视线里,在明亮阳光的照射下,他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着那个东西根部的不多的黑毛,一阵兴奋从头上往下传递着,那个软软的东西随着脉管的搏动渐渐地抬起头来。
! Z6 ?" W' E- n 雷生紧张地转过头,看见二虎往岸边游来,便溜进了水里。: r! w. U) Z* ] h1 o
二虎游到雷生的身边问:“你不回去吗?”“才多大一会?干吗这么早回去?”“我得回去放牛,下午还等着犁田呢。”二虎爬上岸穿裤衩,雷生也只好跟上来。5 X, I' k3 d/ R3 o; ]1 _5 } X
一路二虎都不说话,雷生问:“怎么了?放牛不好玩吗?一家也就放几天,熬熬就过去了。”二虎阴着脸说:“我爸昨晚说了,秋天不再让我上学了。”“干吗呀?干吗不让你上学?”“我爸说,家里的活忙不开,我又老考不及格,浪费钱。”“你家里的活忙不开,那我家里呢?我妈妈都没有说让我不上学。”“你家里不是有木瓜叔帮着么?再说你的成绩也好。”沉默了一会,雷生说:“其实不上学也挺好的,多自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说也挨不着方老师的打了。”“就是,提起那个方胖子我就恨。不过,升到四年级,她也管不到了。”“是呀,升四年级了,你爸爸怎么不让你读?”“我爸爸知道那是老师让的。”
/ u% y K7 W' _ 穿过田野,在午后的烈日下,已有人家在割着稻子,这种勤劳是出自内心的情愿。
- s& R3 x$ V5 U) V2 @! \& ?. T, G 走近村口,雷生看见自家的稻田里也有两个蹲着的背影,他知道那是母亲和木瓜叔。他离开二虎,往自家田里走去。母亲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两根长辫子怕拖上泥土,被母亲盘在了脑后,因此母亲那顶草帽便被挤得向前低垂。木瓜叔那黑黑的脊背布满汗珠,汗水反射着阳光,就像是抹了层油那般晶亮。大的汗珠不时顺着脊背滚落下来,那裤衩的上半部已全湿了。雷生站在他们的身后,想到二虎爸爸的决定,觉得是那么的应该。他多么希望妈妈也能让他辍学,但他知道,这对妈妈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尽管妈妈不识字,但每次妈妈都能把他的作业本和试卷看了又看,他知道妈妈那是在欣赏他的勾勾。那鲜红的勾勾总能让母亲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和满足,这也是雷生唯一能给母亲的报答。木瓜叔没有戴草帽,雷生也从没有见过他戴过草帽。木瓜叔常年都是那平顶的发型,浓密的黑发总是一根根硬硬地竖起,和他那身肌肉相得益彰,凸显男性的阳刚。木瓜专注地割着稻子,大大的手一次割倒两行,脸上的汗水粘住了稻草的碎屑。雷生看着他那黑黑的脖子上的脑袋,不知道木瓜叔此时在想些什么,是在想着对他的关爱还是在期待着母亲的那份爱情。对木瓜叔的这份执着,感动着雷生此刻的心情。他轻轻地叫了声:“爸爸!”木瓜叔和母亲呼呼地割着稻子,脚步在慢慢向前移进,雷生感到视线渐渐模糊,喉头一阵紧缩、发硬,胸中一股力量驱使他大声地喊出:“爸爸!”母亲和木瓜叔同时停下了镰刀,缓缓地转过头,雷生面对着那两双目光,任凭自己的泪水哗哗地滚落下来。0 C! e* D, X1 }+ D: ^! L
木瓜惊呆地看着小月,小月缓缓地站起来,摘下草帽,牵起衣角,擦掉脸上的汗水,走到雷生的跟前:“这孩子是怎么了?”雷生扑进小月的怀抱:“妈妈!”小月紧紧地搂住雷生,泪水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汗衫洇湿了一片。
% b/ B ?5 j' c6 w1 ^6 e" T2 T, I C 木瓜看着他们母子相拥而泣,一时手足无措,终于站了起来,拍拍雷生的肩膀:“天热,回家吧。”小月抬起头,看了木瓜一眼,挂满泪水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木瓜嘴角一咧,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小月推开雷生:“回家吧,都回家歇一会,喝点稀饭。”
" A. `# A J3 ]0 y8 B5 |雷生从水缸里端出瓦罐,盛了满满两碗绿豆稀饭,从碗柜里拿出糖罐,在稀饭上洒上一层厚厚的白糖,一手端着一只碗走进堂屋,木瓜擦干脸接过小月递上的蒲扇。小月看着雷生说:“你的呢?”“我再去盛。”放下碗,雷生走进厨房,小月对木瓜笑了笑:“长大了!”
% @6 T0 P' e L7 ]' K6 ?( H 吃完了稀饭,雷生找把镰刀,要一起去割稻。小月说:“日头太毒,会中暑的。”木瓜说:“别去了,你也不会,洒了稻粒不要紧,割了指头可麻烦了。”雷生不听,小月说:“好好写作业,换了新老师,看到时不骂你。”! \ |. z; e- x% Q* l/ v
晚饭后,木瓜要回家。小月像平常一样也不挽留,雷生说:“我去叔叔家睡。”
" j4 K( Q' x- a9 `" Q 晚风吹来阵阵稻草的清香,萤火虫在低空飞舞,山头爬起的月亮把他俩的影子长长地拉在身后。
0 }. f( H9 z8 l8 `$ C! t “雷生来了?还没洗澡吧?锅里有热水。”王奶奶在门口乘凉,摇着大蒲扇。“小叔呢?”雷生问,“他晚上还落屋?吃过饭不知去哪野去了。”木瓜知道二娃去外村找凤兰去了,就说:“妈,管他干吗!”“我才懒得管他呢,自己有能耐就带个媳妇回来,那就好了哦。”木瓜不理母亲的唠叨,带雷生进厨房洗澡。% I, j+ o: H5 \
洗完澡,一起坐在稻场乘凉。王奶奶替雷生摇着蒲扇,雷生说:“奶奶不用扇,风挺大的。”“有蚊子,赶蚊子的。”王奶奶用扇子在雷生的腿上左拍拍右拍拍:“妈妈还好吧?”“还好。”“这搞‘双抢’要受累了。”“都有叔叔帮着呢。”“是得有男人帮着,这哪是女人做的活。”“爷爷睡了?”“他身子骨不扎实,天天晚上都早早上床。读书还好吧?”“恩,秋天就去外村读四年级了。”“不错。是要替妈妈挣口气。妈妈命苦,这些年不容易,要有个男人帮衬着也好点。”木瓜怕母亲把话题扯远,熄灭了烟头,对雷生说:“凉快了吧?凉快了就睡吧。”“去睡吧,明早奶奶还煮鸡蛋你吃。” a! N7 R! ^+ i& \; ^0 F
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雷生在反复地想,要不要告诉叔叔那个故事。虽然不很明白,但他知道那是大人的事。大人有了那事就会结成一家,他希望能早日不再叫木瓜为叔叔。尽管心里觉得这样似乎是对母亲的不敬,但他对木瓜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渴望每天都能生活在木瓜的视线里,也希望他的视线里永远都有木瓜的身影。他希望这个故事能让木瓜有所改变。
m3 ?4 i* ^8 l' w+ }/ `2 z 木瓜翻过身,借着月光看见雷生大大地睁着眼睛,就问:“想什么呢?不困吗?”“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哦,你也会讲故事?不会是小猫小狗过家家吧?”雷生转过身来,对着木瓜的脸,月光照在雷生的脸上,看出他脸上的严肃。“什么好故事?讲我听听。”“我讲,你不许打断,讲完了你再问。”“哟,这么认真?那好吧,你讲,我不吱声。”
& H! X3 I `" n5 r9 |' m; ]/ p “那是一个春天。山林里传来布谷的啼叫,山坡上开满杜鹃。在山坡的一侧长着一片竹林,竹林的旁边开满百合。在竹林里躺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和女人说着悄悄话,说着说着就把嘴巴对在了一起。男人把女人的裤子脱了,”“你在说些什么?在哪里听来的?”木瓜有点生气。雷生用手捂住木瓜的嘴:“不许讲话。”木瓜看着雷生的脸,那脸上没有一点淫邪,就静静地听着。
( K6 Q7 c- x) N) Z) P& m “女人的短裤上也有杜鹃样的红花。男人脱掉自己的裤子,趴在女人身上,男人的屁股在女人的身上猛拱,女人大声地哼叫,男人也跟着哼叫。叫完了,男人和女人就下了山。”木瓜还在等着雷生的继续,可雷生没有了声音。“完了?”“完了。”“告诉我谁给你讲的?”“我自己讲的。”“这就是你读了几年书讲出的故事?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坏?”木瓜真的生气了,转过身不理雷生。雷生觉得很委屈,就用手抚摸着木瓜的后背,轻轻地说:“这是我去年在山上看到的。”木瓜转过身:“真的?”“真的。”“那男人和女人都是谁?”“男的是黄毛,女的我不认识,可能是外村的。”“你都对谁讲过这事?”“没有对谁讲过。”“你害怕吗?”“那时候有点怕,现在不怎么怕了。”“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去想,以后也不能对别人说起。记住了?”“知道了。”
# P, M1 i8 Y6 B% ] I5 j- f4 _2 S 雷生为木瓜没有理解他的用意,感到很失望,也对误会了自己感到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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