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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5 14:5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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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2 i; Y1 _0 V+ e第 8 章2 `0 U( ]% Y% z# P
王正波: m0 d+ O& ]# J; ~
离开‘天塔’以后,我头也没有刚才晕了,好多了。带着他在一直走到南开大学,也就几公里不到,他就不想走了。
1 U! y3 d9 h0 t8 @ d “要不然上我们家吧。”我笑着跟他说,“听相声去。”
' y; ~' A& u, p- e" | j “啊?”他好像吓一跳塞的,嘴都合不上了。
& E z2 ]9 t9 K2 g* f “上我家,有得是相声的盘。”; \8 V0 A3 S' B1 |: X
他乐乐,表情挺奇怪的,又不知道是不是挺无奈的:“成……你老婆呢,在家吗?”
% x1 I& u' \3 X) x2 m2 o- h- b3 j. z" w 我这本来挺高兴的一个大礼拜六的,让BK的一句话给砸沟里去了:“不在。”就俩字儿得了,不想多说别的。
3 I- Z- R3 |* J! j 他可能看出来我脸儿不对劲儿,咳了两嗓子。我顺手拦了辆车,打的回家。他BK的一上车、那嘴就停不了了,对“红夏利”这通烂数落啊,我心里就奇了怪了,你逼今天又不是当新郎官儿,至于这么计较吗,北京的出租车好,你他妈打一辆来啊。" T2 _6 m" S. S6 ?2 k3 t, T) q8 U( B
司机没想到也是个“左翼”的,听110那么一说,就跟看见没过门儿的姑爷塞的,一个劲儿地骂出租公司“不够揍儿”。俩人儿一唱一和的一直到我们家门口儿。
+ v: r; J4 | z: B5 @ “操,这是多少条河啊?都他妈过了两条叉儿了。”
7 Z0 K- `) Z; U+ ?' Q) w, d “刚过的第一个叉儿是海河,南运河,第二个叉儿是子牙河,现在这条是北运河。没有黄浦江宽,不过比北京那两条小沟儿强多了。”我抖着手给了车钱,从夏利里钻出来,他跟后边儿,小声嘟嘟着:“跟人水乡拼啊?”
0 F/ u# C }5 S9 d! u: T “我们家住这小区。”我指了指家门口儿,“河对过儿是我爸我妈的家。”. p. \: `" I) P* s6 y9 z" M
他点点头儿,我领着他进去,进了我们家的楼,一口气爬到五楼,那逼站我后边儿,刚要张嘴,我一指:“到了。”开门儿进了我们家,床上是他上礼拜借我的衣服,我刚给他叠好了,放在床上。9 w, @0 P) @4 W! J( t; D
“对了,这衣服,你拿回去吗?”我问他。
8 b( R3 Z4 m- T7 m9 Z" j/ K “不用,我不是告诉你我衣服能跟服装厂递葛么。”6 N8 z6 y! S; r4 R* Z O
“嘿嘿,那行。你随便坐吧。屋子挺小的。”说完我直接进了厨房,沏好了茉莉花茶,我爸老朋友给的,倍儿贵。刚一倒热水,香味儿就出来了,又倒了一碟子瓜籽,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青萝卜,切成一片儿一片儿的,妈的看着跟到了澡塘子塞的。自己乐了几下儿,天儿太热了,眼看就快进伏了,都弄好了就一头汗。我出来,他正屋儿里一通找。
: m9 X8 R8 @# T “你干嘛呢?”我问他。
. x5 A& O% Z: E! f+ r$ S “你这空调怎么按都不开,我合计给你修修!”他倍儿着急地看着我。我再看他也是一头的汗。
& @+ s! T$ B6 @! c: H ^ “这才几月啊。开嘛空调啊。”我笑了一下儿,空调遥控器我一般到了秋天不用的时候,都把电池拆出来放好。自己是搞这个的,这方面特别注意。/ d7 s7 q' F- I3 c
“你热感神经有问题?”他一张苦瓜脸。
/ r `7 k+ v7 i! Z# P' I “夏天不流汗还能叫夏天吗。”我把热茶和零嘴儿放桌边儿,走到阳台上拉上纱窗,把窗户全打开,回头儿又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回屋儿里,把电风扇调成“自然风”,然后脱一个光膀子。
& f) i- F1 r' i. k “操,你还真是信奉‘心静自然凉’,成,是个人才!”; Y) l% S8 p# {3 g, @9 W+ L; h! W
“一会儿就凉快儿了!”我乐着看着他,“你也脱了吧。我给你找条儿裤衩儿。”: T; r4 v0 M5 R# e$ x Y
“……”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 R( I/ y& x# k# ? n 我进屋,找出两条运动短裤儿,扔给他一条,然后自己换上,把脱下来的衣服和牛仔裤都挂好了,回头儿看着他:“怎么了?”
' \9 y; E3 Z, Z& T5 H 他脸色有点儿奇怪,我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儿吗?” R( d/ m/ Y7 Z
他愣了一下儿:“啊!没事儿。”& u. W, ]! \ i
我看了看我自己,光着膀子还挂着汗珠儿,抬头儿看着他:“没事儿,一会儿就没汗了。放心。”, x/ s' V, g/ E$ ~* E6 ^7 U
然后跑去阳台,回来的时候BK的已经换好了,也是光着膀子,拿着衣服不知道往哪儿放好,我接过来:“你还挺白。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吧。”
j$ E3 r, T- T, B' }! A$ f3 Q) P 他不屑一顾的笑了一下:“苦?你知道什么叫苦么?”
: ~# h* ?! J! C* |) g- n 我一乐,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坐下。一会儿就凉快儿了。”
/ f F, S+ f5 z% i, Q$ G* R “关键我他妈觉得更热了……”2 r n8 Q, S2 T0 Z' ]6 `3 ]( [1 V
我嘬着牙花子看着他,“告你一会儿就凉快儿了!”7 w4 |& m- q; x0 B: W2 I2 R
他不说话话了,我把从阳台上拿过来的蚊香点上。
* L7 w9 {1 h5 p9 Y “你不用电的?”他问我。
$ {' _) A6 ~0 `, c, W: K ?. @ 我笑笑:“这味儿好闻。”蚊香放在窗口儿,按理说这大下午的应该没蚊子,我还是点了,因为它有味儿。4 a. X% U, i* L! O" k
我把我所有典藏的相声盘给他,让他随便挑。然后从床边儿抽出两把大蒲扇,扔给他一把。+ M& w1 n) m% g: O2 d
他挑了一张《传统相声精选集》,放进DVD。我往床上一坐,屁股底下是竹子皮的凉席,手里摇着蒲扇,电扇的风也是弱的吹着,110也不废话了,一门儿心思听相声,手边儿摆着的茉莉花茶,虽然烫嘴,不过喝到肚子里就舒服了,再来两片儿萝卜,顺气。6 t% [7 y. k; q5 G( G" L8 }
“咱俩怎么跟我小时候住胡同看见的那些个大爷似的?就差一棋盘一路灯了。诶,周道点儿还得来二两酒备两袋烟。”他边看相声边问我。我看他那意思是想抽烟,拿了个烟碟儿和一包儿“江山”过来放他跟前儿,“尼了可劲儿抽。”1 [) G" [" U' }
“你抽烟啊?没见你有这习惯啊。”3 w- M) {& Z u' {
“抽的不多。没事儿的时候抽。”我笑笑,“‘江山’也算是天津特产了,听说里边儿有壮阳药。”
: b0 `- {1 C9 m P, i1 r 他点了一根儿拿手夹着,我也点上一根儿,电视里开始《红事会》,我们俩一会儿一个“哈哈”,一会儿一个“哈哈哈哈”地看着,汗慢慢儿的都没了,嘴里还是喝着热乎的茉莉花茶,不过现在的室温正好。
4 {) K" I i* V 他可能是乐到极点了,仰面儿躺床上了。我踢了他一脚:“吃西瓜吗?”8 `1 g1 H, M! t$ P: ?
“冰镇的?”他从床上侧身儿起来。5 M( @( f4 c+ y. Q' \, q
“有,刚进门儿的时候泡水里了,我这就切去。”我站起来。$ i2 Z2 Y+ E" o" R
“你别告诉我你连冰箱都省了,这他妈是电器时代了,你当咱还民国呐!”0 G7 U. ~3 u6 [4 t! W" z3 o
“放冰箱里拿出来是硬凉,泡水里的是爽口的那种。不伤胃口。”我跳进来进厨房把西瓜从水盆儿里拿出来,大绿球上挂着水珠儿看着就爽。切好了端进屋儿,又给茶壶添了水。然后看着电视傻乐:“大热天儿的,就这么点儿美事儿。”% b# U3 J) s" u. ]; o
车磊也看着电视,哈哈大笑:“美。人这辈子不就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么。”
; D0 c2 O3 N& i; k+ p/ ~0 g “那是,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吹空调管嘛用,流汗的根儿是心里有火,就得给它降温。晚上吃嘛?”我们俩整整一个下午都坐床上看相声了,不觉着一看表都七点了,天也开始黑了,蚊香还点着,一个蚊子也甭想进门儿!
# G. F( I9 H2 I( ^7 R* L* t( a “你一般晚上怎么解决?”
- f( C: Y1 G0 j8 V! D* x6 C “我一般回我妈那边儿吃去,一块儿?”我乐着问他。8 z2 B/ g% d$ h/ ~2 R
“不合适吧?呵呵。”: D e4 L" Y8 V* Z+ v
我一想确实不合适,这么领一朋友回去,刚要说下楼吃去,电话就来了,我一看是张小东。
$ ?- [4 F* G7 e7 K& L( N" C “干嘛呢?”他上来就问。, @ G' e, M1 n0 {/ X6 ~
“在家呢。”我说,“北京来了一朋友。”
# c! M/ A8 w T8 G1 s) P5 {6 M5 M “小BK的,还他妈北京的朋友,我来天津办事儿了,今儿晚上同学聚会,你来吗?”
; |9 _! a8 R0 s7 b7 D “我去不了。不合适。”我跟他说。9 I+ s: `5 K$ |( D
“嘛朋友,领着一块儿来!”
/ l* j" J; z% f5 Y6 n# U) _$ V “哪儿?”
, l: z1 @3 ?1 g& ` “正阳春。”张小东三字儿一出,我就想乐,BK的跟鸭子干上了。% g, j( s! {/ J) [4 J# t8 A0 c, H
我回头儿跟车磊说,他到无所谓,去就去。
: Q0 d* o2 M9 ?! t% m 我和张小东说好了过去,起来把屋里好歹收拾一下,车磊也起来把电视关了,DVD里的盘拿出来,我把衣服扔给他,换了走人!
2 M! Z8 z9 s' U. ? “准备的什么局啊?”
) G( W2 Q4 m: n8 q “烤鸭!”我一乐。
0 J- g2 q! I% P% H) T9 \ “我操,我一北京人跑天津体会烤鸭精髓?”他老么大的不乐意。 w- {4 ^2 w* q; ]: L5 W, Y
“你以为就北京人会烤鸭子啊,北京人是黄鼠狼啊。”我把鞋扔给他:“走你!”3 H7 U' @; l! t# m, P# g' h
出门儿打车,到正阳春的时候,门口儿滨江道正是人多的晚上,我跟他进了“天津鸭子楼”,发现到位儿的其实就三个人,上海的张小东,当大夫的杜鹏,还有一个特别扯的姐姐,叫李惠泉的,跟杜鹏原来一说不清楚的暧昧人物。8 d9 _7 \6 S( ^ j& |" z
坐下来,张小东就一直盯着车磊看,我跟他一脚:“你逼看嘛呢。”张小东小声儿一句:“眼熟。”我心里一算,没错,在上海某浴室门外边儿好像是见过一面儿。把话题一扯,那姐姐就人来疯了:“咱玩点儿嘛?”
* y1 L5 T5 m, q6 E5 A$ D 车磊也点头儿,我为了不让大家尴尬,赶紧也同意。1 C, s! G! _+ O. E" o% n1 O
鸭子还没上来,酒和凉茶先上来了,张小东笑眯眯地说:“我在上海学一新玩艺儿,叫I NEVER 。”
- _9 \1 h4 w7 m/ t% |% s* W “怎么玩儿?”李姐姐问他。
9 ]$ \- q! R T0 C& | “就是比如我说:I NEVER 和人搞过一夜情。你们听见了,谁搞过就得喝。明白?”. K, }/ _6 a6 w$ }
李姐姐一听就乐了:“没问题!”
+ x! o5 U1 ~# e “咱可都得说实话!说瞎话儿全家都死干净了!”张小东瞪着眼说。; N% q' Z* s# n5 L
李姐姐一拍桌子:“没问题!”9 t( W; N# g( U7 A0 \
我没说话,车磊在那儿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
5 v7 y8 f# w* `4 @ 杜鹏还有李惠泉都是知道张小东是喜欢男人的,我也知道,玩了几把李姐姐突然笑着说了一句话,其实这话是成心难为张小东:“I NEVER 含过男的那玩艺儿。”她这话一出,我冷汗就下来了,我旁边儿还坐一外人呢,刚替她口不择言生气的时候,没想到就这么寸,张小东电话儿响了,他根本没注意听那姐姐说的是嘛,站起来就接电话去了,我舒了一口气,突然之间,脑子里边儿出来一白胡子老头儿:“含过男的那玩艺儿。”然后我脑子里就一个炸雷,上礼拜日早晨。, D. d7 l5 K- ~* o
在全家都死干净了面前,我低下了脆弱的头,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之后先没想着看对过儿的杜鹏和李惠泉是嘛脸儿,琢磨着现在110正是绷着十八个褶儿的时候,所以脑袋先往他那儿转,我的脸红的比刚才那西瓜还熟,头别过去,看见车磊的时候,正赶上他把一个空杯子“当”一声放桌儿上了,嘴里边儿还有半口,操,干了!
) Q) u- [# ^ v1 A 全场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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