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10
3 s; v3 K' c6 G! K+ t
5 x8 ~1 D7 J' a- ]# c5 A进了酒吧,Jacky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靠吧台比较近的角落里,跟我说:“在那儿。”然后径直走了过去。我跟在他身后有点拘谨,像新同学准备被老师介绍给大家一样。 ; @, s8 v9 G; f! w+ ]; H! c
( F, X3 N# G5 u; Z/ F; i要不怎么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比如拿发型这件事来说。我生长的地方不属于落后的小山村,生活水平和思想开放程度也还可以,不过谁要是脑袋上顶着个火鸡一样的发型就出来见人,肯定顿时引来百分之一千的回头率,同时还会伴随着这样的议论:“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啊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啊”、“是不是刚拍电影回来没来得及卸妆啊”、“我看不像拍电影的,倒像是小流氓故意弄个花里胡哨的头发引人注意的”……而且我确定如果自己即使是把头发染成微红色,母亲看见的话也一定会说正经人哪有弄成这样的,赶紧给我染回来,直到我乖乖就范为止,不然就跟我没完。 - V4 n8 [* `: q) j
; d: d w* e H# n- D" R' G6 a
不过眼前这几个所谓Jacky朋友的人的发型确实给我一种进了动物园的感觉。有的像鸟窝,有的象刺猬,稍微正常一点的看上去也像是马桶刷子。可能我人真的比较土,不太能跟得上时尚的脚步,以至到现在我还不能接受男人化妆,又不是演戏,也不是唱京剧,何必把脸弄得跟画脸谱似的呢?我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在这些妖蛾子当中只有一个是女人,看上去要比其他的几个男人的年龄都大些,绿色的眼影显得很耀眼。我捡了一个位置坐在了Jacky旁边,等待他的介绍。
. x# K0 D. P+ }# y$ v& _+ p+ e9 Q, i# X0 u3 U! l, k& D
Jacky先是把他的几个男性朋友一一介绍给我,大抵上就是与他们兄弟相称,显得异常亲热。这时候我才有机会随便观察一下每个人的脸,除了有一个人特别的C,明显可以看出是GAY以外,其他的基本举止正常,简单的伸过手来和我握一下,然后礼貌的打一声招呼。我隐约的听到大家都称呼那个特别C的男人叫“勾儿姐”,猜测着也许他姓勾吧,还注意到他一直挽着旁边的一个男人的胳膊,看来那一定是他的男朋友。说起来可笑,勾儿姐和我握手的时候用三根手指捏着我的手,另外一根手指在我掌心挠了挠,我有点痒,差点笑出来,他叫了我一声“帅哥好”就放开了手。我想当时我一定脸红了,不然怎么旁边的几个人都小声笑出来了呢。
3 d% E' l$ ?7 \0 [$ F% @- H4 \$ e# d1 K) I6 H% D, O
Jacky最后把那个女人介绍给我,而且介绍之前,还一再强调是“隆重介绍”,Jacky说:“这个是我冯姐,也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冯姐可谓饱经沧桑,历尽磨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我们朋友圈子里的形象那是光辉灿烂永垂不朽啊。”晕!听他说成语真是痛苦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还第一次听见用来形容活人死人的词都用一个人身上,八成丫就会这几个成语,全用上了。果然那个冯姐也听着Jacky说的不像人话,照他后脑勺搂了一巴掌,“你丫嘴怎么跟机关枪似的啊,再废话我就封你嘴了啊。”冯姐假装嗔怒的对Jacky说。
( J& O6 l/ r& Z6 |- ~: j9 K8 X* s8 g. a0 p0 G, \: Q! N& m! p
“好啊,我要你用嘴过来封。”Jacky得寸进尺,说着就把嘴凑上去要去吻冯姐。
! L( U* ?6 P6 Z7 r* k1 a1 B. G3 f% D: @ p5 A
冯姐可没给他面子,拿起一杯酒对着他的嘴灌下去,呛得Jacky直翻白眼。旁边的一位赶紧过来打圆场,说:“别看冯姐丈夫今天不在,冯姐一人照样对付得了你,你歇了吧。” 8 w; E0 y& R+ {& S
, R: W5 p, s- [" y. R- t& pJacky这才像想起什么事情,问道:“亲姐姐,我冯哥今儿怎么不在啊?” , }. t/ F/ ?3 w& P1 T
# m I% n, Z$ S' @3 _“回老家办点事。甭管他,我们今天玩我们的,大家都尽兴啊。”冯姐轻描淡写的说。
: r6 f$ h+ \$ p6 f/ L8 H _- F$ U4 ]0 H6 a4 P
接着就是一堆人胡喝海灌。中间也不乏有人把他们之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抖落出来,遭到大家一致的痛骂加狂轰猛灌。尽管如此,可是大家还是忍不住一个个的互相吐槽翻旧帐,然后大家就转移目标,换下一个人继续痛骂猛灌。我对洋酒不是亲切,对他们喝的大概叫做ABSOLUT、JACK DANIELS之类的酒没有一点好感,只是象征性的偶而举杯和大家碰一下,其余时间就是安静坐在那里听他们饶有兴致的胡侃。而Jacky喝得晕乎乎的,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我,也没有照顾一下我,让我融入他们的谈话中。 + T2 k6 d J0 K+ N x% k
. }3 n# F, ^: u
渐渐的我听出一点眉目,那个叫勾儿姐的人的男朋友以前应该是Jacky的男友或者至少也和Jacky有过一段感情,因为大家无意中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而且Jacky红着眼睛说谁再提这事他就灭了谁,大家也就没再接这个话茬。最后大家还是把话题都转移到冯姐身上,而我也对这个人的经历很感兴趣。
+ u5 ~" Y8 z8 }
/ f2 v L* n1 @. d; j) `0 Y大家先是赞扬了一下冯姐的丰功伟绩,感谢她对这一帮子朋友的关照。然后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起她来,描绘冯姐的人生经历怎样的富有传奇色彩,说的云山雾罩,听得我云里雾里,像听阿拉法特的传记一样。后来我终于理清头绪,这个冯姐原来是个拉拉,40多岁的人了,圈子里的人都很给她面子。她的丈夫是个GAY,他们之所以会结婚完全是为了对付家里的逼婚。其实两个人在外面都有自己的同性情人,谁也不干涉谁的私生活,这个酒吧也是他们俩以合伙的名义开的,一路磕磕绊绊的走过来,维持这种无性无爱的婚姻关系也有十余年了,想想还真是挺神奇的,我心里暗想。
; |5 V7 j' K: N- d9 p
/ M1 E6 b9 w) b8 e; B6 D' S" l$ T, J- A# |喝到大概11点多,一伙人还意犹未尽,决定以其去唱K.我本来打算回去了,而且如果Jakcy过来阻拦的话,我一定不会听他的,直接回家去。可是这次是冯姐亲自过来对我说:“时间还早呢小兄弟,大家都没走,你也别扫大家兴啊。”听她这么说,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大家都给她面子,我当然也不能例外,我还没喝多,这点火候我还看得出来。 ( x" `' p) O, L% B# j
* V+ y2 J2 r1 S( x/ h! y% {3 Q% A# R& v
Jacky真的是喝大了,出酒吧的时候几乎是被掺出来的,可是还大呼小叫的说谁也不许回家,要一起去唱歌,并且表示要驾车带大家去。我们还没有开放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大家都没敢坐他的车,最后大家打了两辆车,直奔歌厅。在车上我又得知那家歌厅也是冯姐的生意,顿时对眼前这个能独挡一面的女人肃然起敬。
* a# u( `! @1 Y- l) b
& \9 i$ U) ?( T+ L歌厅离酒吧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歌厅和刚才的酒吧有很大不同。那里是纯酒吧文化,相对安静一些。而眼前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大杂烩。既有唱歌的包房,也有舞池,此外还有餐饮洗浴等等项目,抱着各种娱乐目的的人涌进这里,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由于大家都喝了太多酒,胃里已经没有多余空间再放其他东西,所以都表示不想吃东西,直接进了包房。冯姐让大家先进去,她要去和看场子的小兄弟打个招呼。 6 r/ y) c. W3 p) a& E
, C2 B7 {# m x0 J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冯姐过来,有人已经准备出去找,这时候一个服务员送来两盘水果,说是冯姐吩咐送进来的,还说她马上就来。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见冯姐的人影。我看见房间里已经有人困倦的昏昏欲睡了,还有的横在沙发上,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勾儿姐和他男朋友缠在一起,旁若无人得在那里互相摸摸索索的正起兴。Jacky的头微微侧过来躺在我肩膀上,可能已经睡着了。实在是无聊,我有点后悔不如刚才就狠下心回家去了。因为明天并不是周末,还需要上班呢。我也开始觉得上下眼皮不可抑制的想要互相拥抱,我尽量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不让自己睡着,同时心里在埋怨哪有冯姐这么办事的啊,把我们晾在这里,自己消失了。还在胡思乱想着,最终强大倦意还是将我催眠了……
3 [; l A1 f3 U7 C8 Z! e7 q9 n, p/ F/ Z- v0 s- w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到有很大的响动,我紧紧睁开眼睛,并且把周围几个睡得天昏地暗的人一起推起来,大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揉着惺忪的睡眼,互相望着。突然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人破门而入,“都别动,我们警方怀疑这里的老板在娱乐场所组织色情交易和卖淫活动,你们跟我们去局里一趟,协助调查。”说完亮出自己的证件。还没等我们看清,后面就跟进来几个同样是穿便装,看样子也是警察的人,准备带我们走。这一下大家的酒都被吓醒了百分之九十,顿时乱作一团。那个带头进来的警官骂了一句:“别他妈乱动,赶紧的。”然后在几个警察的半监视半强迫之下,我们几个人被带出了歌厅。
, ]: u- n9 ]% X/ ~) l: y- ~- `; L: U( [2 O
走出歌厅的时候,远远看到冯姐已经被推上了警车,旁边还有几个三陪小姐模样的人也被拽了上去。我的头一沉,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