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在那年的腊月二十九我顺利出院了,比预计出院的时间晚了些,就这样还是我努力向医院争取才得到同意的。实在是住怕了,腿脚稍微能活动的时候,我就忍着痛满世界乱串,生怕从此就会站不起来。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伤口刚好点又给我折腾回去了。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愿在医院里度过喜庆的新年。
( d3 R! a, Q" m: y
: a( L4 V! G0 \" d* j 新年过后,又在家静养了半个月才重新回到公司。自然公司上下对我的归来是一片喝彩和祝福,生活和工作又逐渐步入了正轨。 " q+ M7 H, Z/ t7 }& y
! o6 J" j4 x& @1 D; C 重新上班后,因为喜欢,我便又想买回一台豪迈。可父母死活不让,说是上一次“豪迈”可真豪迈,就差点没迈到天上去了!要实在还不怕死,也得换个牌子的才行。于是不久就骑回来一台“铃木”。
2 c: ]2 F$ x/ T: @3 @; d
7 r T( t( C) R, B8 t0 w, C 买了车后,我便找交警大队的朋友给小允弄了本照,这以后就基本上是小允带着我满世界转了,而我也乐得轻闲,只要他愿意,上哪我都无所谓。
$ N& A, k# a) |/ m0 }/ ~" j) X# I
) }; O. ?$ Y2 w 有了车,小允上下课方便多了,周六回家也是当晚就会赶回来陪我。自从我出了那场车祸后,小允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成熟了很多,俨然一个“家长”。
- u6 V+ V$ _! `# o6 |4 A; _% g
6 `5 f/ B I6 _6 i4 p 而这一年的夏天,小允也从大学毕业了,顺利的拿到了大学文凭。在小允拿到文凭后不久,我就通过总经理的关系迅速为他办理了大专工资待遇,从而每个月小允可以多领200多块贴补家用。
6 i- G) Y0 ]5 Z$ S7 S! R
7 I, X; A/ e$ Q- ~# K5 {1 e# m 基础构架搭建好后,接下来就等着机会再为小允提供一个施展才干的平台了。而这个机会也终于在那年的年底实现了。 # b5 R& o6 ?4 y6 r% o
8 [- L. h1 \, a( S1 }0 V 年底,董事会决定推荐两个基层干部到市党校学习,这意味着,学习回来肯定就会被提拔到重要岗位上去的。我自知自己尚年轻,资质比我老多的人多了去,自然没敢去趟这混水。但又是因了我和总经理的铁杆私人交情,新实体备件部经理小波最终弄到了一个学习的指标。而小波自然也很默契,“捎带着”力荐了小允接替他的岗位。 % E# v0 W* ^6 I; n- h/ E$ ~5 ]
4 @9 ^; p$ j6 x* f1 a& N
至此,小允达到了他个人在事业上的一个重要转折,在这个平台上,小允运用他的聪明睿智证实了自己的能力和才干,为他的一生奠定了厚实的事业基础。 , S9 h' i; _" X2 g/ D; E; ]& V* P
1 ?; t8 w* j v) R+ k/ |( I4 h- M 我为小允感到骄傲,为他的后期奋进感到欣慰。待以时日,小允就能成为一个羽翼丰满的雄鹰,天高任鸟飞才是我和小允真正追求的目标。 & ^# k7 ]9 Q' K' V) a9 w, ]
& ~( C! W5 F) K5 \. B" A8 ]
然而,就在我们为宏伟蓝图而努力奋进了一年后,不幸的事发生了,小允的父亲被诊断患了肝癌。 6 H( { g( a# X" n* G0 r# c
: j3 d# x, d" K0 u( R+ }
对小允一家来说,这犹为晴天一个响雷!父亲的病让刚刚殷实一些的家从此又蒙上了沉重的阴影。 1 ~& l/ J3 `5 d0 W4 p+ I* p
, u c; P! F$ x7 a$ W1 ]5 B 小允整天都在为父亲的病寻医问药,尽着一个儿子应尽的义务。而在几乎倾尽所有的时候,父亲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拒绝接受治疗了。小允的父亲知道,继续就是浪费了,他不能为了渺茫的希望而把整个家拖入无底的深渊。可也在拒绝生命的同时,他又作出了一个延续生命的计划,那就是让小允尽快完婚,他必须要看到自己的孙子才能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h4 F1 C, r+ Q" g( o
+ ]) @/ r. h9 Q! _) @ 父亲延续生命的计划对小允来说简直让他目瞪口呆!更是在我和小允的生活中扔下了不亚于毁灭性的炸弹! % i; m$ Y* X5 @/ }$ S
E, K3 y; o. D) R- p' |
面对父亲的要求,小允陷入了恐慌。在这之前,应该说,也不是没有想过终将会有面对的一天,可也总是希望着将来无知的结局。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的毫无选择!在我们尚不知如何去应对“千夫所指”的时候,又如何有勇气来拒绝一个将死的父亲对生命如此“合情合理”的乞求呢?!
5 P4 F2 D: Y7 C2 W7 F l" e
! C' r8 V. j1 I9 A! u) V; H 小允那段时间痛苦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躺在我怀里时,就像一只被狂风巨浪掀翻的小舟,无助的飘零着,不知道哪儿是港湾,哪儿是岸。
/ L- T% I- i& H2 r u9 F/ K- Z" g, @: d& X, {) i: ^
而我此时也如同一片即将凋零的叶,晃荡在枯涩的秋风里作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抱着小允身体的手臂更像是一双折断的桨,舟已沉,桨又何能为之?将死的要求如果得不到满足,我又能要求什么呢?! 2 v5 J& c6 ?" l# ?: G; d9 t3 X
" s: l& P j1 ^; L# D8 x' z' k 我无语。 0 G1 W2 h7 ?6 e3 w
# N' Q' h9 `: _; o( n( L" E! z 小允虚弱无助的抵抗最终在小允的父亲亲自来找我的时候瓦解了。而在听完一个频死的父亲对人生的总结后,我知道,我的“这一天”也终于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