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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在爱与痛的边缘,我和小允相互折磨着。小允的执拗让我无法再继续跟他交流“结婚”的话题了,可我又不能放任不管,面对一个将死的人许下的承诺,我根本缺乏不去兑现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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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允的父亲又来找过我一次。我知道他是心里急的,想得到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只好安慰他说:小允已经同意结婚了,但不要太急,给他一点心理过度的时间吧…… 5 h3 p" g: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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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允的父亲带着希望回去了,在送他走了以后,回到房里,我躺在床上就没再移动过身子,一直到小允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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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允回来的脸色很难看。进门后,随手把夹包往沙发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响,砸得我心惊肉跳,汗毛倒竖。我想,他肯定已经从父亲那听到了我替他“做主”同意结婚的答复了。他扔下包后,就径直到卫生间去洗澡,出来后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尔后看到我一言不发傻瞪着天花板的样子,突然就冲跳起来,把我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8 E, I( W6 U5 Z( Z" V/ A
6 d2 w* P) y8 b9 T2 ] 小允的拳头就像夏日的冰雹砸在我的身上,而我躺在地上任由小允发泄着,我知道,此时他心里的委屈比我更多的多。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结婚就意味着不仅是对自己誓言的背信,更是对我的弃义了。或许这样的“背信弃义”他潜意识里原本就是希望发生在我的身上,毕竟我比他大4岁,要面对也是我先有面对的可能。如果先结婚的是我,他就能够接受这残酷的现实,至少可以不用背负沉重的“背叛”心理了,一如我可以理解他目前的处境,替他“做了这个主”一样的心境。而现在,他不但要承受即将到来的丧父之痛,更要承受一生对我、对爱的“背信弃义”了! 8 ~2 k, `4 H( ] v! _) t
! A3 ^4 f$ \( J" X8 Q 小允在我的身上发泄完后,已经是哭不出声音了。他颓废得卷缩在墙角,不断的抽泣着。而我也仍然是那个一直被他打的姿势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目光贴着黑夜消失在天际的尽头。我好象失去了哭泣的功能,思维单一的就只剩下一件事:让小允顺利的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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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R4 ]- }2 Q6 D: v6 j 在得到小允的“默认”后,家里便很迅速的为他物色了一位老家的女孩。和女孩见面的那天,小允一定要我同去,他说,只要我同意,他就跟对方结婚。我心里惨然!这是小允在用他独特的方式抽打着我,惩罚着我,他是要我为他一生的爱和幸福“埋单”!而我却只能迎接,毫无抵抗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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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是个性格很腼腆的人。看她坐在众人的面前,视线始终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脚尖。所有关于女孩的事都是通过女孩父母或者媒人的口才得以了解的。因为都是小允老家的人,小允父母自然很满意,俗话说,知根知底的,心里塌实的好。而看着小允呆滞的目光,我至始至终心里都滴淌着酸楚,为小允,也为面前这个什么都尚不清楚的、却即将要步入不幸婚姻的单纯女孩! 5 w& [( ^" P" l8 r- ]
% @( J$ X7 g' I v2 x# i+ ^2 c 或许在女孩的心里,能找到小允这样一个有领导身份,又有大好前程的丈夫,是她这样的“丑小丫”梦想中的天堂了。可悲的是,当这个美丽的童话就要变成现实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她的手触摸到幸福天堂的同时,双脚也正踏在痛苦地狱的门槛上!一个永远也走不进对方心里的人,幸福,它又从哪里来?! 8 O. ?& j* Z4 {0 M. q% n4 P* ~.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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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很快就在双方家长非常满意的氛围中定了下来,是一个月后的一天。婚事定下来后,小允几乎就和我捆绑在了一起,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一如回到了从前无风无浪的安宁。而小允父亲的病因为小允的终身大事,好象也好了许多,脸色红润了起来。真是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只是后来听人说,这就是冲喜了,叫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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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9 D5 z: ^2 _/ \" C; q4 k) [ 那段日子里,家里在紧锣密鼓的忙着小允的婚事,小允在意犹未尽的忙着和我缠绵不绝,而我却在悄无声息的忙着辞职的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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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9 J) m, L3 J Q2 v% u1 v1 ] 当总经理看着我倒放在桌上的辞职报告时,那挂在耳边的眼镜竟然就掉到了地上,玻璃片碎了一地,也碎在了我的心里。面对他的善意劝说和真挚的关心,我无言以对,但离职的决心我没有改变。他晃了晃头,最后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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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4 l* u; u, i8 U “这样吧,实在要走,那就干脆先办个停薪留职吧,什么时候累了,烦了,想我们了,就再回来,我等着你。这个报告我不批,回头重新写个报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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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那份辞职报告,我泪流满面。总经理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我放弃大好前程,竟然到了要背井离乡去的地步,他纳闷!可他不会知道,正是当初我选择的就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跟别人分享的幸福,而当这样的幸福失去时,注定所有的苦涩和悲哀只能自己抗! 3 n% _& q6 ~; L
# v6 u2 u# r, k- O5 H0 `# b 小允在公司里的资信是越来越高了,他的前程,应该是无量的,我也没什么可以再帮得了他的了。当初退伍后,国家分配的是另一个单位,进这家公司是偶然的,如今,离开却成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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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还去找了一次维坚。我想,在自己黯然离开公司之后,至少应该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淡泊我的突兀。维坚大智若愚的处世风格,无疑是最合适的人。 # m$ {* e"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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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间,维坚问道:“是因为他吗?” 1 k U) V5 ]6 B4 U+ D2 `& d* Z
2 w' K7 J: j$ ~7 n/ `: D 我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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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N: v) s$ P, s$ E “其实,你的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但你更应该明白,就这么离开,你就能真的放下了吗?”维坚继续问道。 7 H6 w4 H, k9 ^: ^, i! q
3 t8 B3 ?1 s( W$ U1 s6 q! l5 x$ y 看着维坚咄咄逼人的目光,听着他一针见血的话,我忽然就知道了,维坚是了解我的,他是清楚我和小允之间这种情素的。心里想问他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确切知道我和小允的事的,但又觉得这是多余了。都已经要放下了,知道又能说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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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r6 J* O4 _ 但我还是想让他多关心点小允。于是我对他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就干脆在拜托你一件事了,在工作中多帮着点小允,就算是我对你的恳求吧。” $ Z3 M4 {' H3 g) @
) W9 x' }& w/ t P! l) Z 维坚看着我,咧了咧嘴角,不无感触的说道:“就冲着你这副侠义肝胆,有时候真就他妈的希望自己就是他。诶……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还在公司里,小允的事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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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S7 x7 Z; T2 r; M; W 那晚,我喝得东倒西歪。维坚把我送上楼时,是小允开的门,我听见他对小允说:“你哥今晚让你干什么,你都得好生伺候着,别让他有任何的遗憾!” ' B# s+ O$ V1 P9 S, }
6 q5 r1 P ^6 c z N2 A 说着,便把我扔给了恍惚中的小允,转身径直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