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7-23 22:11:36
|
显示全部楼层
|
第五十四节 + O2 S& q9 X% [
东厢的灯亮了半宿,赵景业坐在桌前,细细思量着这桩案子。一万石赈灾粮从京城出来变成一万石霉米流到了市面上。这赈灾粮是去了黑市买卖,那这霉米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熄了灯,出来到院子里转转,想着耶律莫才去看秦慕归,看得也忒久了点。
* O L/ O4 Y' s- D他来回走了几步,愤然起来,嘀咕道:那只妖狐狸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是去看柳怀生的。 ) D) V( n; ?$ j8 ?# x; g! e& D
又转了一圈,等得越发的急,想莫非是耶律莫才失手被捉了?他吸了吸鼻子,巴望着最好别被捉,不然一顿拷问,把那个秦家的小子供出来不打紧,连累到柳怀生可就大大的不妙。
F; o$ v# ]9 C8 u9 `$ Y! ?6 d. ^4 X时辰越发晚了,他走得有些累,到院子里石桌子边上坐了一会,忽然记起是上次秦慕归坐过的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似的立刻蹦起来,穿过过道,去前厅里找了个地方坐,想着等这案子一了,要把秦慕归那个作奸犯科的逃犯五花大绑拖回去,一路上不给水喝不给饭吃,最好再穿个琵琶骨什么的。
$ j& b, k/ o% J ?& P P; I* \他七想八想到这里,神色慢慢的肃穆起来,俨然便有了一代帝王的样子。秦慕归戴罪之身,窃据官位一载有余,欺君犯上,死不足惜!他就算爱惜他,此人也留不得了。想到这一节,他也不再等耶律莫才,转身便往屋子里去。 + W* |- o# Q/ q, x3 b ^& D
刚走到过道里,迎面闯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头撞到他身上。他疼得抽了口气,愈发没有好脸色,那小身影也撞得晕了,揉了半天头,抬起脸来。小脸上泪痕斑驳,显然是从恶梦里惊醒的,此时看到赵景业铁青的脸色,小丫头往后缩了缩,怯怯地问:"我家爷呢?" / u' c1 X( a# q: w5 N/ `
赵景业沉着脸:"没回来。" : u+ h( l) [" ?- I7 w) o9 b% W
"那......柳哥哥呢?" ~$ `/ u2 i3 k4 l# s6 G) [
"也没回来。" 1 C) q B% T- ^1 ?
"落姨呢?" & b; M' a8 n3 n) r+ Q5 j8 j( _. S
"没看见,睡觉去了吧。"
4 Y+ A& ?5 V% j4 Y* g# d9 Y"那......那......耶律哥哥呢?"
: ^8 R! ^- P' h7 i/ u"都没回来!" 7 ?7 K' V- l9 \) x
小舞失望得"哦"了一声,又怕回去睡觉,局促地四下看了看,终于垂着头往回走。 % G# O7 T4 O; v/ P; }
赵景业见这小丫头的亲密关系榜上显然没有自己的名字,恼得一把拎起她,气势汹汹地扔回她房间里,把她按到床上,拉高被子,恨恨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 V+ K9 n; B, N' n# m
小舞七手八脚地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赵景业扭过脸去,冷冰冰地道:"做了什么恶梦?说出来就好了。" % a" u) T, B8 }
小舞睁圆了眼望着赵景业,噘嘴轻轻地道:"梦到那个屋子了。" Y: |% i; q `8 j
赵景业听着,知道她说的是扬州知府衙门。他们当年在那里关押过,秦如沐还死在狱中。算起来小舞那时候应该是六、七岁,具体的情形或许记不清,却有深入骨髓的恐惧铭刻在了记忆里。
' ^9 U W, {- h0 r* T3 ]- H1 t他脸色和缓了些,道:"真有那么可怕么?" 4 h/ X, v; b. Z0 y4 d6 U
"嗯。"小舞望着床顶点头,"都是血。老爷绑在架子上不动了,爷拖回来,衣服一条一条的,血肉都翻过来了......还有......"她茫然睁着眼睛,眼泪从两边眼角不停往下淌。 / p4 w/ V8 t% n, ?
赵景业伸手,用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眼睛。他感到掌下眼睫动了几下,泪水慢慢止住了。 6 o, Z9 L8 W; b" y, P
他拿开手,笨拙地胡乱抹了抹小舞脸上的眼泪,冷着脸道:"你家爷现在长成了个移动公害,他不招惹人就不错了,断不会再让人那样对他。"他俯下身,重新给小舞盖了被子。刚站直,小舞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小声道:"不走不行么?" ( `8 E5 G* f0 D3 M
赵景业抿了抿嘴角,抽出衣角走了几步,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她床边,看着小舞心满意足地迅速会了周公,头疼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啊......"
, \8 m. [) G, U4 d# g6 _5 z小舞脸上犹有泪痕,在睡梦里轻轻呢喃,翻了个身。伸手出来,又把赵景业的衣服攥在手里,眉头渐渐舒展开了,露出甜美的模样。赵景业在黑暗里望着那只挣脱不开的小手,又是怨恨,又是无奈,终于哼道:"秦慕归,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