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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3 22: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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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 [8 L" z2 l2 A# S/ w! f. W( L) s耶律莫才和赵景业出了朱府就回了随心庵,柳怀生和秦慕归却迟迟没有回来。落姨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没有人动,小舞一遍一遍地跑到门口去瞧。一直到天黑,才有个过路的找着随心庵,给落姨捎了封信。几个人都望着那信,落姨展开来,见是秦慕归写的,便直接念了。信里絮絮叨叨罗罗嗦嗦拉了半天家常,仿佛写完了才想起来似的,在最末尾处提了提他们进了扬州知府衙门当下人的事。
. i0 H0 `6 s- R$ n小舞本来兴冲冲地听,谁知一听到"扬州知府衙门"几个字,小脸霎时一白,小声问道:"爷在那个地方么?爷为什么跑回那个地方去了?柳哥哥也去了么?那里......"问着问着声音发起抖来。
9 g; B; ]2 Y: B4 b3 _耶律莫才拿了剑站起来:"我去看看。" 8 K4 d5 e6 Z/ r3 ]- f" B# Q! @0 j
小舞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仰望着他哀求道:"那里有带着刺的鞭子,有铁钉板子,还有好多好多......你让爷别呆在那里了,要柳哥哥也别在那。" , q! C! ~8 Y0 j# E4 ` j9 v' }
落姨把小舞抱起来哄了几句,带她先回房间,安慰她睡下。回转时耶律莫才已经出去了,厅里只剩下赵景业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赵景业回来后就一言不发,一开始那股子乌黑气还只是在眉间酝酿,此时吃着青菜萝卜居然吃得一脸煞气,恶狠狠地仿佛嘴里撕咬着的是哪个仇人的脖子。
' }, ?$ o# }. N5 ]3 I9 R落姨看得打了个寒颤,咳嗽一声努力祥和地打破沉寂,道:"慕归这孩子也太冒险了些,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这官是怎么当上的。" * b5 t U- J% H; u5 `3 i" R0 s7 `
赵景业一筷子戳进豆腐里,沉稳地,平静地,有力地,慢慢叉着那块豆腐往面前移动。
. @' `. A/ n$ z" W0 [7 k这官怎么当上的?他眼皮一阵乱跳,冷不丁就想起那天与梁舟说的话: 0 X Q$ D; B6 n0 C. W3 N
"梦里,朕东临大海,站在绝壁之上。方是日出之时,浩瀚烟海中升腾起一条红龙,日辉之中,无比端丽辉煌,却又妖冶非常。朕望着他徘徊不能去,却又心下忐忑难安,不能敞开怀抱迎他入怀......"
+ }7 K9 K) R2 ?, |9 V; I4 }& D那豆腐已经送到嘴边上,赵景业心里翻江倒海。那秦慕归一双狐狸眼,一张妖孽脸,说话强词夺理,目无君臣纲常,连画画都是乱七八糟,自己怎么就以为他是个人才呢?梁舟辅佐政务十几年了,居然也说他是什么"人间良材",误导君王该一并治了!张口狠狠咬下,"咔嚓"一声,竹筷断成了两截。
o0 _- y6 n( K2 |3 Q' o% O落姨抖了一抖,背上滴下几滴冷汗来。心里默默道:那日柳怀生说这人并非常人,果然不假。 : L( w. C5 K# \4 l
赵景业吐出筷子,只觉得牙齿硌得生疼,端起汤碗喝了几口,埋着头扒饭,直到把自炎黄以来所有的酷刑都想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念着"大悲咒"回了屋子。
; V3 k7 t& ^' _( j2 c落姨长长舒了口气,却瞧见赵景业的屋子始终未灭灯,耶律莫才始终未回来,心里也担起忧来。一面挂怀着敌营里那两人的身家性命,一面又愁着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别扭,秦家那小子的终身大事只怕是堪忧。 % E: u3 _" `2 v' S
那边耶律莫才翻过了知府衙门的院墙,他轻身功夫练得好,悄无声息地穿堂入室,一直摸到后面江文运的府邸。夜已经深了,家眷住处没有官衙防备得紧,少有人走动,只是诺大的地方,也不知道下人是住在哪里。他正想着捉个人问问,提纵间忽然瞧见院子僻静处有个人站着,身材修长,神色自若,不是秦慕归又是谁?
) n4 h/ a# J4 T5 I耶律莫才翻身下去,从后面轻轻搂住了他。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他轻声道:"外面凉。"秦慕归就再没什么动作,只是轻声笑道:"你功夫真好,我一直注意,也没看见你进来了。" / j# v- c8 Y( M! S+ Q
耶律莫才道:"你要想学,我教你。"
- S$ g- J* p& l6 V; j4 |; E3 r4 |" w6 B6 p秦慕归笑出声来,不说话。 , ?4 b$ _6 u: D
耶律莫才没听到他回答,等了一会。怀里的身体柔软温顺,秦慕归的发丝随着微风在他下巴嘴唇处蹭来蹭去。他有些躁热起来,想要放开怀里的人,又舍不得,于是找了些话说分散注意:"这么晚,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0 [9 c- o" J3 j8 b
秦慕归微微侧身,道:"我在等你。" ( ^) d, `- m6 \% V3 {- n, v. E
他叹息一般的声音萦绕在耶律莫才的耳边,随着话语吐出的温热气息,仿佛可以隔着衣服灼热耶律莫才的胸口。他抬起脸,曜黑的眸子倒映着耶律莫才的脸,认真地说道:"我想请你和赵景业帮我做一件事情。"
/ Q$ P! X- I$ O" y"江文运用霉米来换赈灾粮,那一万石霉米恐怕只能从扬州粮仓里来。若果真如此,他当着老百姓销毁的霉米就有一部分是假的。他要掉包那里的米,总会有些蛛丝马迹。你们帮我去查一查。" : f# i0 U: y7 D( ~
"好。"耶律莫才毫不迟疑地点头应了,道:"你和柳大人赶紧回随心庵去,小舞和居士都很担心你。"
+ T5 T6 R9 j+ M2 D, _"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也有些证据要查。"他对耶律莫才柔柔一笑,"你放心,你们那边一办好,就来接我们。"他见耶律莫才仍不愿意,挑眉笑道:"不会有事的,莫非你不信我?"
0 j! |1 g* a% }) h" ]9 ?耶律莫才想了想,放开他,道:"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信你。你对待这件事,和以往态度都不一样,你心里再想些什么,不说我也就不问了。只不过,我告诉过你,我......"他声音忽然一下子放轻,脸上现出些窘迫来。 3 S9 L/ ^# q: ` ^/ f& z
秦慕归不明所以,凑近了些去瞧他,他的脸越发红,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慕归,继续说道:"我说过我喜欢上了你。你不惜命也好,深入虎穴也好,你要做我不拦着。若是你有个什么,生死我都陪着你就是了。"
3 n5 G: i/ O8 t! S6 l: W# n说到最后,他面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话却说得义正言辞毫不含糊。
8 Y. o+ l" V' I7 P( d$ B" j9 e2 N- h P秦慕归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心头发颤,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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