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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3 22: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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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 D, n/ C; r! G+ [3 R
江文运坐在桌前整整一晚。直到天明杨管家来见他。江文运理了理灰布长衫,坐直了身子,把桌上看了一夜的字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2 l9 I2 X3 _, {- i: m
杨管家凑到他身边来问:"确定了么?"
\' p8 E7 V& f4 r, k' e江文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秦思远没有错。想不到他居然真的进了官府。" 8 \7 ?8 Z5 Q) D. ]; u$ J- X, y7 G
"抓他们么?"
4 f, q3 U6 }9 g, i江文运皱眉道:"他是圣上亲点的钦差,怎么抓?先等等看,若是查不出来什么也就罢了,要是有什么动静再说。" $ i5 r8 K: M7 ~: u
杨管家行了礼就往外走,不小心一脚踢到他扔在地上的纸团,便弯腰拾起来看,上面是昨夜江文运把着秦慕归的手写的字:
0 a2 |. m) }. j- E6 a' A& G"蓝桥春雪君归日,秦岭秋风我去时。 2 I" ?, ]( {( `( [4 w ?
每行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 * E4 p; B1 |6 M, k
杨管家盯着那字看了一会,说道:"大人,五年前梁大人为了筹款一事派奴才来辅佐大人,您和秦思远的交情奴才不清楚。可是初来那阵子,您和秦家公子提诗于壁上的雅事扬州城人尽皆知。奴才只希望您与五年前一般果敢,不要对他有什么不忍才好。"
5 q/ j. F+ l1 V江文运冷笑了一声,道:"你在担忧什么?你不是亲眼瞧着我抄了他的家,刑囚他爹么?做都做下了,我还回得了头么?"
& J6 ^/ _8 q6 i6 t7 |杨管家跪下又行了个礼,出去了。江文运靠在椅背上,眼前无端地看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闭了闭眼,把那少年的影子压下去了。 $ ]* B; K) n1 [: j" L/ b" B& u- e( R# j1 L
耶律莫才又来了几次,赈灾粮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官府粮仓旁边的住户有人瞧见了江文运晚上带着人来偷取霉米。知府衙门里杨管家再没来找秦慕归和柳怀生,暗地里盯他们却盯得愈来愈紧。柳怀生还是不怎么说话,秦慕归没奈何,先和耶律莫才定好了时间,准备要离开知府衙门了。
( G! a- N Y2 {" r& e" k- f1 G第二日趁着房里没人,秦慕归把柳怀生拽到一边,把案子的情况和他说了,又道:"今儿傍晚,耶律和赵景业在外面接应,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 - G/ T9 ]3 y# R# r; ~0 _8 U8 p7 Z
柳怀生不作声,想了想道:"账本还没有拿到。"
* N1 o4 d- k, r秦慕归笑道:"有人证也就够了。等扣住了江文运,再拿着官府明文来搜查就是了。如今他们盯得这么紧,就算明知道放在书房里也拿不到的。" / |; @: J* {( u% A a
柳怀生便不说什么,只是午后又到书房跟前去转了转,江文运始终坐在书房里,他便又怏怏地回来。秦慕归知道他一心捉拿江文运,顺带着还为那事生着闷气,一个下午拉着他在屋里坐着逗他开心,只等着时候到了好出府。
3 p: @: b* H/ _& z- ^" o Z3 \9 I谁知快到傍晚,两人刚出了屋子,远远地就瞧见江文运带着一大群人往这边过来。秦慕归心里着急,推着柳怀生道:"他们在东门等,你赶紧先去,我打发了他们就过来。" 3 n. h7 J6 ]3 q2 q
柳怀生站在他身边不动,瞥了那帮人一眼冷冷道:"你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了事机败露前来捉人,你怎么打发?"
4 m+ e7 A- p5 K' m( H5 c0 ^秦慕归没料到他倔脾气上来如此难缠,陪着笑脸道:"出去一个总是好的。你......我......"
* A$ |" L4 b3 e4 ?! k+ }) K! O. T: w) O柳怀生沉着脸看他,秦慕归肚子里准备好的那番情深意长深明大义恶心肉麻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揽过柳怀生的肩头靠在上面长长地呜咽一声,硬着脖子道:"你到底走不走?"
% y& e. d2 l+ f7 z! @0 O3 h8 g柳怀生瞧着他忽然展开眉头柔柔一笑,道:"我走,你尽量多拖他们一阵。"说完一转身穿过院子跑了。 3 N! U( n2 Z+ i" [1 J; p/ b
秦慕归愣了半晌,抓抓头皮,低下头带着笑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面前的地上,有一双灰色的鞋子,再往上瞧,江文运已经走到近前了。 : I. r0 v2 P/ M2 Y' T V; D
江文运厉声道:"你秦府旧宅周围的人家忽然搬得一干二净,到底是怎么回事?" 8 }) g9 n1 T) D5 a: O7 w# v
秦慕归露出无比纯真无比无辜的笑容,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江文运的胸膛,柔声道:"你以前也常到我家来,难道不知道么?" , L# Y) E3 H: T0 @; g: G6 {/ W5 n* m
他这一句话说得又娇又媚,吓得那帮子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江文运只觉得脊背嗖嗖的凉。江文运一巴掌拍下他的手,薄怒道:"你打得什么算盘?" 1 `6 d1 A- v: n2 v2 z$ h
秦慕归委屈得揉了揉发红的手,低着头,擦了两滴眼泪,小声道:"我以为你还记得......我隔壁家的张老头每晚要起夜,对门的崔家夫妇喜欢半夜出来赏月,隔街的王大叔有时候梦游,每次都翻墙到我家院子里来睡......你为了拿霉米填赈灾粮的空去粮仓里偷东西,怎么不防备着可能被他们瞧见?"
3 r& g! m7 u5 d! W江文运脸色越来越青,正要说话,秦慕归捂住他的嘴可怜巴巴地道:"怪只怪,你偏偏要拿我家的房子做粮仓......江大人,你是从我家拿得家财不够多,还是念旧情?" ?: o/ }" @7 w1 i0 r
江文运听得浑身一颤,秦慕归跳过他的肩膀侧头看柳怀生离开的方向,心里盘算着:不知道演怨妇和演烈士哪个拖得久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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