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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30 18: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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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慕微微叹了口气,依旧情深的望着他,「我知道小妈被我爹深深的伤害过,一颗心被践踏得体无完肤,可是你不应该从此之后就把自己保护得死死的,不许任何人接近你。你就是那种作茧的皮囊虫,而我偏偏喜欢把虫子的外壳扯破掉靠近你。可是我知道,我的长相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让我更难靠近你,所以我才口口声声叫你『小妈』,不是想和你攀亲,只是想时时刻刻提醒你,我不是常立,我是常慕……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守护你到永远。」
5 |2 A0 T8 I0 n% b- x7 e" ^3 Y+ f「好……好感人。我好久没看到这么动人的一幕了……」判判掏出手绢,开始擦眼泪。自己擦完了,给许点擦,许点伸手甩开他的手,明明泪水蒙得视线一片模糊,却依旧倔强的说:「我没哭!你手拿开!」 5 r: e- o, D- r! l3 W
马兄心情激动,很想制造点浪漫气氛。自作聪明掏出一迭白色的纸钱币,抛向上空纷纷扬扬的撒落,自认为此景宛若梨花飘扬;幸好判判身手敏捷。把它们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不过马面被牛头一干人等群殴一顿。
) w5 q+ O' C+ _* \) D" \6 G大家都盯着许点犹豫的双唇。期待着许点的答复,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际,阎王大步流星地迈进阎王殿。看见刑具一堆,闲人一群,特别是看见判判热泪盈眶,纳闷儿极了。不是说看戏吗?便间道:「你们在干什么?」 5 P* X( @" r* ~8 Z
「没、没什么……你来晚了。」判判以闪电般速度的张罗大家快把刑具收起来,满脸堆笑向老大解释,「常慕已经决定为冥界效力,我们正在为他讲解冥界的刑法,所以拿出道具讲解,没想到这孩子聪明至极,真是百年难遇的人才,我们这不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嘛……只是在讲课过程中不小心弄坏了点东西……」
2 y+ n$ R5 \$ T; P" v5 a8 i P「那戏呢?」
, h" Z7 l* X0 t「结束了。」
8 b8 t- N" g2 I; a$ n) j8 z6 e5 b0 g阎王无可奈何的「哦」了一声,转过头打量了 $ t3 |. X8 F1 J" {, `- \
常慕几眼,感觉这青年是块上等的材料,便对许点说:「你……儿子真的不错。」 1 b$ P1 K% L, n. z
「谁说他是我儿子?」
* L2 t& _' w$ v3 S' X8 c: q「鬼籍上记的,你在死后嫁人了常家,所以我才让你去接手这个案子的。」 + j9 T+ N& p% s- y4 ?
「大人对其他人就是这么说的?」
, d9 w, W9 M) G& J& G, u* E" L「对啊,」阎王很理所当然,「我说你去接你的婆家了。」
r; o9 i: P" k9 U- l「……」原来这就是八卦的源头!可惜,找到了又能怎样?许点只能忍气吞声…… * O5 }' r3 c5 {8 A/ P: t+ M
石卿抽身偷偷地问了一下传话给阎王的鬼卒,「阎王刚才在做什么?这么慢才过来。」 / h% B( O0 ?6 G8 l# V( H: v
「回禀石大人,阎王大人听说是您请他去看戏,便换了套衣服,还梳了个头发,所以才这么慢。」 ) t* Z0 b" a$ p$ R1 |+ N
「哦……」阎王都这么要面子,怪不得连死人都要化妆了。 6 B6 R- y& ]& ?
鬼差们三二两两把大殿里的东西撤走,许点趁着大家出出进进,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中只有小妈一人的常慕当然像跟屁虫一样地跟了回去。
& b7 ` p* E* A收罗完毕,各自回房,许点背对着常慕的床榻一动不动的躺着,无心再去考虑常慕师傅的问题;常慕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想着,也不急着问许点是否接受自己:石卿点着房里的蜡烛,试尽各种方法想把断笔接好;阎王在石卿的门口偷望了他一眼,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0 K" \* m- K& H# x$ X9 `- r
今天过去之后,许点变得特别安静,不爱搭理人,特别针对同居一室的常慕。冥界的作息乱七八糟,反正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只有时辰却没有日夜。许点几乎每天都在外头忙碌,不着「家门」,把手头「常家灭门血案」这么重大的案子搁在一边,埋头做一些琐碎的小事。偶尔趁常慕睡着的时候回来,却发现那家伙为自己铺好了床…… $ ~+ Z/ d* [$ l( d q
常慕也没闲着,为了成为冥界的一员,每天跟着牛头马面学习冥界的律法、刑则、界规、作息、待遇,等等等等,忙进忙出,也没有时间好好缠着小妈。一个多月后。牛头兄喷着口水终于终于讲到了第十层地狱,常慕一边认真的看一头牛声情并茂的讲演,一边不忘打起小伞。以免那口水浇到自己头上。直到血池里又响起「慕儿慕儿」的呼唤,他才想起还有爹托付的事情没有完成。
% i& _3 f$ E, {4 {% Q1 S6 Z, t$ \于是这一天。常慕特意躺在许点的床上等他归来。不管多晚都要等下去。 % H, T# y. G& J S$ V0 p& U7 L
恰巧许点今天被判判拖住了,因为某人终于变废为宝,把那支断笔接了起来,还在笔杆上加了一套精致无比的黄金攘花蟠龙纹作为保护,他洋洋得意了一整天,并从此命名为「判官笔」。但是当他提笔写字的时候,那墨汁怎么也沾不上笔头。无意之间掠过白纸,却剖出一道血痕,邪门极了。
+ T! k: S' R: O9 m许点建议判判把这支邪里邪气的笔扔了,可是那家伙好奇心太过强烈,硬是拖住许点共同研究,结果搞了这么久还是无疾而终。
+ d# t! M% ?3 v许点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房间,却对上一双关怀的眼神,常慕还很乖的递上一杯热腾腾的香茶。
4 X# g2 p2 `! O, ^「小妈,你回来啦?喝杯茶。」
8 h5 A0 H: r6 C, s" x「嗯。」许点平淡接过茶杯暍了一口,很甘甜。
Z; s9 P4 t" s3 M常慕笑着坐在了许点的床上,拍丁拍旁边空出来的地方说道:「小妈,坐,我给你捶捶背,捏捏肩。顺便聊聊天行不?」 6 c' ]6 W/ q/ ^3 T! M
外头打更的鬼差喊着:「子时已到,午时外出勾魂的兄弟准备出发咯!」但是屋内,午夜话聊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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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f7 b' `3 F2 P+ H+ F4 s0 H 许点面无表情地坐下,直直的看着地板。他猜想,常慕一定是要问自己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他猜错了。常慕略带着微笑,捏着许点的肩膀,力道大小刚刚好。「小妈……你到现在还恨我爹吧?」
& R0 J- b8 J0 X2 m6 ~9 G「是又怎样?」
9 O( B: w7 V5 E, [9 [/ i( T1 n' ]「我想问你,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爹呢?」 ; S8 f: `( z0 _! H9 {, S
「我不可能原谅他。」也许现在的恨意不比当初那么深,但原谅他,许点从来没想过。「对我而言。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我不想原谅他。」 ( H7 `0 C0 o0 W4 b
「可就算是小妈你也会犯无法挽回的错误啊,」
, i3 c- {0 l5 Y' o9 @「噢?」许点转过头,看着常慕,「你说说看,我犯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
! D; o ~4 u. h, r1 w! P「有,」常慕顿了顿,也转过头看着许点,「至少……你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娘。」 & k8 r: @" E) \" t9 M# s/ \$ O2 N
许点眼中的闪亮点明显颤动了一下。
" Z6 Y4 D, e1 T1 |- v没错。常慕说的是事实。许点的心被这个事实狠狠地戳到了,以前曾经有想过这个问题,曾经在常慕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偷偷的看望过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二十年前的事情渐渐被淡忘了。现在被常慕很突然提起,点醒了心中的柔软,顿时让他无法作出应答……
6 @# r0 m8 l W6 V是啊,常慕他又没犯什么错,却害得他一出生就没有爹娘,这样的孩子就算生活上从来都不缺什么,但心灵上总会留下一块填不满的空缺…… ; ^3 H1 K0 S4 [' F2 D
许点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万分心疼常慕,但却为自己的这种突变感到不安,倔强的他依旧狠下心,说道:「就算我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但我有权利不原谅你爹,同样你也有权利不原谅我。」 5 ~) q1 k9 g( W. }- m8 t+ z
「小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就没怪过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把自己束缚在怨恨中,求求你,原谅我爹。放了你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我不介意做我爹的替代品,你可以忘了我爹的坏,只记得他的好,从今以后,把我当成他的延续,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 z. @! A' Y: ]0 E「我……」许点看着常慕的深情,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直到他伸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才发现不中用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5 L- U- X" S% Z
常慕靠近一点,温柔的说:「小妈,你看看你,这么善良,动不动就掉眼泪,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的是不是?」 " o& H$ O8 [- E9 Z+ |0 N2 m
许点往旁边挪一点,再挪一点,最后一咬牙,竟然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常慕还没来得及叫,他就跑得没影儿了。 + X$ k+ x: S1 p% v
幼稚可爱的好像不能打动他;轰轰烈烈的他似乎也不理不睬;现在柔情似水的又把他吓跑了。战术需要调整,需要调整啊!
9 P3 k7 T {; s9 M4 |但是常慕没想到,一觉醒来。许点突然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虽然表情还是臭臭的那种,但是气势和感觉上舆以往大不相同。他伸出手,手里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这个给你。」
' x" a$ m6 S7 |$ M, |* y+ x3 X「什么东西?」好恶心哦。
8 ^3 x! \0 c8 U, T7 G* Q1 Z「哼,」许点轻蔑的笑了一下,「你不是要我原谅你爹吗?这是我的心,你还阳去人间带着它去我自尽的地方。那个院子,你认识吧?」 3 Q! H5 y, j2 z
常慕点点头。
5 ^* ]0 c9 M8 c& Y) u, z" p「在那里做一场超度亡魂的法事。然后把这颗心烧成灰烬,化成符水暍下去,从此和我定下咒约,一旦离开我就会遭到恶报。你这么做的话,我就原谅你爹。怎么样?」 ( h! ]; Y" A4 \, z1 ~: l( ?$ [4 ^
「好!好!太好了!」常慕一口答应。急忙收下那颗心,「你帮我向判判告一声假,我正好也想回去一趟,修葺一下家族的坟墓,安排一下常家的遗产。大概最多不会超过七天。」 0 Q* S) H9 |8 k9 w$ D; ^4 _5 d
许点头点到一半,常慕就揣着一颗心,叮叮当当地跑了,那个速度直叫许点心里不安…… 7 d* Q2 n% c5 D/ F+ A) o
他失神的张望着早已没人的门口,却望来了判判的光临。判判捂着脑袋说是被冲出的常慕撞的,还问许点:「刚才那颗真的是你的心吗?」
8 I% }& t* \0 y「怎么可能F。那只是一颗猪心而已,骗骗他的,看看他有多诚心。」
7 l1 s+ {" Y9 g/ b「如果他就这样一去不回,你会怎么做?」 0 M% h r0 ? Z$ ~
「不回来最好!一个人清静!」
- p, A7 w- K; G表里不一的家伙!刚才的眼神明明是那么期待。判判无奈的笑笑,回到正事儿上面。翻开记录簿,开始给出许点下个月的任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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