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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30 23: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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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娣……我终于和你相见了……」 9 z9 _( u2 U2 \4 a, |. x# H/ M
老夫人一听这声音,立刻就认出是几十年前的丈夫,扔掉拐杖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哭起来,「相公,对不起,我来晚了……」 + A+ U4 u' ^8 {* M$ f- i- c
「昭娣,你这些年都到哪儿去了啊。我到处找你……」 1 D, j0 K( f# n+ m# Q& O
「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你,这么多年我一直躲在乡下。直到听孙儿说你病重快不行了,我才赶过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 F. c3 B, {/ C/ O/ U3 n& y 「是我不对,我当初不该为了清誉,狠心把你们娘俩赶走。我内疚了几十年,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向你道歉,昭娣,你能原谅我吗?」
. W" p, O7 B3 p6 L& e; U8 Z: r) a 「原谅,我什么都原谅你。」
s$ v+ ]" Q) ^9 y0 a* P. H 老夫老妻如此情深意重。让在场的人看得都不禁羡慕连连。只是,看着有点别扭。毕竟那不是老太守的身体。 ' a1 a% R, D$ f7 G& C! n
既然已得到妻子的原谅。老太守便问起其它事情。「昭娣,我们的孙子在这儿了,那儿子呢?」 . e& r9 W b V. j8 T% E1 n: I( X
「儿子在京城做官,已经告了假,路途遥远,但过两天就该到了。」 & v5 P9 _, c/ Y5 ^
「真难为你一个人把他们都培养成材……」老太守感慨良多,扶住妻子的肩膀,仔细的端详。「昭娣,你还是很漂亮。」
- Q9 z; U, V4 F! ^) _ 「你在说什么呀!?老都老了还说这个……」老婆婆娇羞一笑。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e! `* Y: J7 t7 l* u$ a& \ 「我说的是实话,最爱的人永远是心中最美的……」 ; _1 X8 F0 ~- }$ o2 h7 P* O. C. B( T
「哎哟我的妈呀……不行了。不行了!晕了,晕了,」苍晟捂住自己的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瞧着自己身体和一个老婆婆打情骂俏,这滋味真是说也说不清楚,跑到后头找伶伶,却见他已经一手捂嘴巴一手捂肚皮,滚在地上笑到抽筋。
$ t/ E% j; F7 u) m 「你这个死小孩。居然笑成这样!」苍晟扑过去打他屁股,可是苍伶已经笑不动了,只好任由哥哥打屁屁。
/ T% `% c$ C4 O" [' ^( `( X: w* I1 } 看着苍伶「咯咯咯」的笑,苍晟越发觉得他是多么的可爱美丽。也许在旁人看来,伶伶一头白发和浅色的眼眸有点怪异。但就像老太守说的,最爱的人是心中最美丽的……
; }& G% y4 u: c1 ], s! I/ P7 T0 A 「伶伶,你真是我的宝贝啊!」苍晟常常会禁不住像这样有感而发,突然抱住苍伶抒发一下心中情感。但又不敢说得明白透彻。 ) g$ K, i6 w- p* r5 x9 {/ m# q
苍伶也习惯了,眨着水灵的眼睛,依偎在哥哥怀里,顺手玩弄他的头发。「哥,你的头发分叉了。」
' g' I! s0 x, P 「哎,老了……想太多事情,想得头发都分叉了。」 # g8 Q$ E& l. u7 x6 e
「哥在想什么?」 * ?1 _, `$ ~2 b( f1 O
「想你。」 * S# D4 i& e% S0 x- P8 p4 E0 Q
「想我什么?」 & S p; y9 ^! D- M; X. h& C! v
「以后再告诉你。」
! ], h, R2 | I; J: V 「哼。那我也以后再告诉你我在想什么!」两人互瞪了一会儿之后,又打闹起来,像两只打架的野兔子那样在草地里滚来滚 . t# ?' ?4 {$ b# j# c& p
嬉闹一阵后,苍晨过去收回自己的身体。
- Z0 o$ _" ?% r7 ? 小太守和老夫人邀请他去府上做客,小住一段日子,其实说穿了就是想让苍晟做灵媒,在老太守和活着的入之间传话。苍晟欣然接受,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能不去吗? 2 [7 H' W( E. L4 r9 d
待到老太守断七的那一天,老夫人突然逝世了。但是府里没有悲伤,反而充满了美好的祝福。
S5 ?% x" g! d: \! f8 B5 w 苍晟说,老太守和老夫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大门,让小辈们不要担心,一定要好好为民为国,好好过日子。小太守捧着包糕点冲出来,要苍伶交给奶奶,说这是奶奶最爱吃的杏仁糕。还有一个红包,要塞给鬼差大人,拜托他们一路上照顾一下两位老人。
$ g1 H) Z S+ W$ | 苍伶立刻追了出去,还好两位都是高龄。行走有点缓慢,他很快就追上了,而且身旁果然多了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一个穿着白衣服。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可是,这两个人都好漂亮,一点都不像阎王庙里郡两尊丑丑的塑像。
# |1 @' S0 I& R! I 苍伶顿时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2 q# r$ \) h) r" ^ 「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啊?」黑无常嬉皮笑脸的打量着苍伶,见他长得可爱,便摸了摸下巴问,「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太帅,你看呆了?」
2 M4 V3 l: M3 {9 h' @ C2 g, N, v4 T 他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白无常眼睛一瞪,一把揪住黑无常的耳朵往死里拧。拧得可怜的黑无常连连求饶。「哎哟!小妈!好痛好痛!木耳再也不耍帅了!」 , s3 [7 X+ {& {) l& }
白无常这才放开他。 $ V! o5 r. W1 U; l+ n
好凶啊……苍伶又傻了。
* t( P5 i- C C, K! n 还是老夫人间了话:「小天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 C* n/ x- w+ H 「有、有。这是您孙儿给您的杏仁糕,让您带着在路上吃。」苍伶回过神,奉上一包糕点,却被黑无常一把抓去。 3 |: s/ p1 C7 m
「这样子老婆婆没办法吃的!」说着,他一把火烧了这包糕点,然后抖一抖,再交给老夫人。「这样就可以了,老婆婆慢用。」
7 T/ H7 Y5 x& F" b/ K( ~ 说罢,他又对苍伶说:「没事了吧?」
) W" m& @9 p, D& f 「还有,」苍伶掏出了红包,「这一点心意请两位大人收下,劳烦二位路上照顾一下两位老人。」 2 W! L8 ]! C+ V5 U
黑无常接过红包,轻轻触碰到了苍伶的手指,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笑着说:「知道了,那我们走咯!」 # V: ] u/ x2 D8 S
苍伶点点头。「嗯。」
h1 u8 [0 p) B: l 可黑无常似乎还有点恋恋不舍,死盯着苍伶看,「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小兄弟你的姓名?如果有缘……」
& r# D3 ?3 Y8 [) f 「木耳,」白无常大声喝住他,「除特殊情况,不准和阳间的人交流,你忘了吗?」
% B* S" p( m, w4 n. m 「没忘、没忘……」黑无常一脸抱歉,朝苍伶挥了挥手,转身雕去,可心里还在纳闷,因为刚才和他手指触碰的那一刹那,的确感受到了师傅狐右残留下的味道。 4 c/ N Z; w! f6 D# i
可惜苍伶起劲地说了半天,苍晟却不以为然,说那不是真正的黑白无常,只是一般的低级鬼差,因为真正的黑白无常是正神,不会那么无聊出来勾魂,说得苍伶挺失望的。
2 x4 P3 F) |3 K4 d 太守家的活儿一干完,苍晟发现好处来了。除了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以外。还被潼州城的百姓尊称为「天师」。看来从偷鸡摸拘的盗墓者转行到降魔驱鬼的天师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再加上自己一头奇怪的白发,八卦傅着传着,就把苍晟传成了神秘的「银发天师」,马上就有人高价请他去做法事。苍晟感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和伶伶赶制了几套天师道袍,开始出去接生意。苍伶和苍铭也华丽登场,做起了天师的小跟班。
, g" A# f; W' N8 T C 苍家先是为百姓看看风水,驱魔画符,过一段日子就开始招风唤雨,捉鬼降妖,没多久就成为了全能职业的天师,威名远播,搞得庙里的和尚都没活干。 & w X, H+ [" c5 ~
做天师,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招摇撞骗,出钱请天师的人,有时候寻求的只是一种心理安慰,这种钱最好赚,做做法事、卖卖符咒就行了;如果百姓要求雨,只要贿赂一下江龙,配合着呼风唤雨的阵势,让他们灌点毛毛雨下来。从中赚取一点差价,意思意思即可,也很轻松;不划算的活儿就是真的遇上法力高超的恶妖,斗智斗法斗拳脚,累死累活才赚那么点点钱。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见到苍伶越战越勇,他体内原本就拥有的能力渐渐的暴露出来,身手干净凌厉,像是一个身经百战之人。
% f- B/ X, i6 t. \/ h, I, m 苍晟心里有鬼,总是竭尽所能在第一时间把妖怪铲除了,不留给苍伶出手的机会,他怕灌输给伶伶的记忆出现问题,使他回想起真正的身份,那就糟糕了!不过,这样反而迫使自己把功力练得越来越好,一招之内定轮羸,而最后的结果,是把银发天师的名声搞得越来越响,生意来自四面八方,想挡都挡不住。
6 q1 x2 p- X3 h } 虽然苍伶屡次提出出去独当一面,可是苍晟就是不同意。每次都找些理由拒绝他独自外出办事,一直都把他当小孩一样拴在身边,视线里永远有一个苍伶的身影似乎已成了他的习惯。 ( l) T4 B# e l- H! ~/ t) _
苍伶也不固执,渐渐的就习惯了哥哥的「过分保护」,心里作祟的时候,还会故意拉着哥哥的手装瞻小,让哥哥充一回英雄,因为哥哥似乎很喜欢做英雄。就这样,天师一做就是五年。
; V7 F7 L0 v+ L' ^2 B 很快一年又将过去。苍家正闲在温暖的窝里等着过年。
0 M) g; p8 V3 t9 H 这一天是个难得的清闲日,铭儿用功的学昼高难度符咒,苍伶在准备午饭,苍晟窝在书房看书。书到用时方恨少,接到的生意越多,就有恶补博览群书的必要,了解神具法器,妖妖怪怪,阵型法术,总之多多益善咯。 $ @- V; e3 M, x
翻着翻着,在一本古书里看到了有关「七瑭钉」的记载,而书里面昼的那七颗钉子很眼熟。他略微回想一下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妙,打开百宝箱,翻出当年在仙乐镇冥界封印的墓洞里顺手牵羊的六颗钉子,对比来看。尺寸吻合,上头镶嵌的宝石也相同……「像,太像了……」如果这六颗钉子真的就是七瑭钉的话……那就糟糕了。 & S5 ?( y) y/ k" m6 a, V
「哥,你说什么东西像?」苍伶偏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苍晨立刻合上书,装作没事,笑盈盈的说: 「我说你做的菜太香了!」
. o9 {# W# V+ g/ Z0 A 「你鼻子好灵,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 V$ A# I+ C6 i! g8 }1 ^4 q
「马上就来!」
8 s; y) }9 t, f' ?& q5 A 这五年来,随着苍家的名声越来越大,一年到头上门有求的客人连绵不绝,最可恶的是还有数不清的媒婆。她们都知道苍大师是个没有老婆的中年男子,而苍大师的弟弟是个适婚的美青年,家里钱多的可以堆成山;人么,除了头发,其它地方都好看!谁能家给他们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6 k( w7 [" `. [$ [ 所以这些媒婆军团隔三差五地到这儿来坐坐、聊聊,希望能促成点「好事」,来来往往的,江边都被她们踏出了好几条纵横交错的小路。
& s2 P* o/ i8 x/ W$ n9 J% r! _ 苍晟看到媒婆就头疼,介绍给自己的就算了,他就烦那些给伶伶介绍对象的,真怕他真的看上哪家的姑娘,提出结婚的要求。还好,伶伶每次遇到媒婆就悄悄的溜走;溜不掉的时候,不是说不急着成家,就说这姑娘不合意,似乎像和尚一般清心寡欲。 5 @8 E; m4 R; g4 S
如果他哪一天扑进自己的怀里,举着泪汪汪的双目说:r哥哥,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要真这样那该有多好啊……苍晨捧着碗饭,盯着桌子对面的伶伶,一边幻想,一边咬小鱼,一不留神鱼骨头就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只得向伶伶求救。 & i3 d4 {. u5 d. a
「哥,你怎么老是被鱼骨头卡到?」
4 i" V: D7 R! R( w# | 「我也不知道……」苍晟倒进伶伶的怀里,张开嘴巴让他拔鱼刺,其实,这样的亲密接触,苍晟很喜欢,只要伶伶皱着眉头专注地看着自己,这心头就冒出一种实实在在、万分满足的感觉。
# o6 M0 l; M2 N- f, Y4 Z s 拔完鱼刺,苍晟又捧起饭碗开始啃小鱼,铭儿发出疑问?「爹,为什么每次叔叔帮你拔鱼刺,你都笑得像个花痴?」
- z9 Z* s8 |9 X1 Q+ L 苍晟差点又被卡到,咳了两下,严肃地放下碗筷问儿子:「你从哪儿学来『花痴』这个词的?」
* D# d4 ]) ~9 q 「夫子教的。」
1 E; \. b% Q( Z- I5 E+ J4 Z/ ? 「小孩子不要说谎,夫子是斯文人,他怎么会教你这个?」 ; ^7 r. t2 `1 h0 C# G4 n% d; W* ^
「我没说谎,夫子说我看着他小女儿的时候就像个花痴。」 , E% ^2 k. ?3 _+ P/ X4 d
「……」苍晟无语,算算年龄,铭儿现在十三岁,个头在同龄人当中比较高,难道发情也会比别人早? , v! u0 j$ k* Q
「铭儿长大了。」伶伶摸了摸铭儿的头,态度很支持,「你喜欢上人家小姑娘了?」 " m; F9 I1 o0 N3 s
「嗯,我本来就已经长大了,我说过我要娶她过门的,她也答应了。」铭儿非常坦率,扒了口饭又对爹说,「爹,你要帮我准备好聘礼噢!我可不想象你们这样子打光棍!」
% k) n: J5 _$ m; j8 }2 ^8 z6 V: S) T 铭儿的话引得苍伶哈哈大笑,苍晟则是气呼呼的说:「自己挣钱娶老婆!别想靠你爹!」 / c; S$ R% l. |% p
「不靠就不靠!你也没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卫士嘛。」 ( p8 K/ }2 ?0 }; q) Y/ r* ^3 [
「死小于有你这么说爹的吗……」 8 @( }2 d2 f) p2 b. H
「我就说!」 ) q Y: V6 u# A2 }" l2 S
「……」
, `9 @ }' o4 v4 X0 o0 Y: | 一家人闹烘烘的吃着午饭,苍晟这个做爹的和儿子你争一句,我顶两句,没大没小,没规没矩,让旁人看了笑话。苍伶笑呵呵的吃着自己的饭,也不帮着谁,只是眼神常常会追随着自己的哥哥…… 5 H. b* t. W$ u7 E
午饭结束,苍晟考虑之下,还是想去确定七瑭钉的事情,于是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苍伶说:「过几天我想要去一趟仙乐镇。你看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 ' v+ [. \& c# m; C6 K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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