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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20 19: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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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2004.08-20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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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诚开始专心地投入到服装的生意上,有了他爸爸的指导以及良好的货源,还有新兴的市场,在当年的9月份我们就见到了第一笔货款。8 w9 ]/ f. n' A! F5 v* O- A
那个时候,我还瞒着家里的人告诉他们我在南京找了份相当稳定的工作。我不敢告诉家人我自己创业的事情,因为在他们那一辈看来,读了大学不找份体面的工作是极其无法接受的事情。9 m, O" A, F( P%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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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班级散伙饭上,和若甫被小马作弄着喝了一杯交杯酒。那时候,我异常的坦然和平静。那么长时间的分离,让我疲惫不堪,纵使我有千般爱,万份情,我也很难在那个若甫揪心的时间里再去给他增添一份不安。 H5 {" ?0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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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心着他的工作。
3 F0 ]- t0 J; t, K' a 他哥哥9月底就要被外派到非洲协助一个基站的建设了,可能要出去两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他爸爸执意让他哥哥出去,说毕竟不是自己生的儿子,再说也不能耽误孩子的正常工作。% \ L1 y+ m* N9 C. ~, ?, m7 m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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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甫所在的公司是做网络架构的,他在那也只是负责一些边缘工作,工资1450块。好在若甫不是个花钱的人,他说住在公司的宿舍不用租房,还比较方便;他说周末自己做饭不出去吃省钱还健康;他说他上班不用见人,随便穿什么都可以;他说,他爸爸的病需要钱,能省点就省点。- m2 K5 f m5 T, J- V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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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深深地为他心疼。我曾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去看他爸爸,他都说不用了,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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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联系,断断续续都是通过手机短信。若甫又换回了原来的那个号,说原来那个号上面有不少人,反正都是南京的号,还是用原来的吧。. }/ T: ?/ i& v& Y
我说你那个爱立信手机太破了,还是把这个3310拿去用吧。他说没事的,不就是手机嘛,能接能打就行了。我还说把CD给他听,他说他不听歌了。1 s1 h u!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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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若甫的生日,我只是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生日快乐。他回了,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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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份我去了一次仙林,要办一些手续把我的户口放到人才交流中心。我从辅导员那得知莹出国了,去了美国。% \0 U B7 r;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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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在三山街租了个房子,和诚同住。有时候,我站在家里的阳台上,隔着一个街口,一个街口地往北再往西地望,我数着一栋栋楼房,可以一直数到长江路上,哪一栋,哪一座,哪一层是你所在的居所?9 y+ G' f+ ~5 ]2 p! k, ?+ V2 J. U5 a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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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经过的时候,我都想去看看若甫,但始终没有鼓起勇气给他发信息。我们的关系就这样走到了一个临界点上。我似乎失去了任何联系他的理由,仅仅作为一个同学的关心让我觉得虚假,让我觉得自己在故意找话。+ b* s; K7 e, n7 i ^% a; k
0 H, {1 Z0 N9 L 记得快到国庆的时候,他给我发过一条信息,说让我把他单位发的油拧回家。我说你不是做饭的嘛,怎么油也不要了。他说他一个人吃不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单位9月份新进了一批技术员,他的宿舍被换到了集体宿舍。, \' K8 k% P+ p/ t
U% n. {2 P& F4 t5 B7 N 我们一起又去湖南路吃了傣妹。因为没有了座位,我们排队等到了一个情侣用的秋千座。本来这种座位是极其难得的,但那天就被我们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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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w, e5 A0 T- V. O7 y& ?, C0 u k. b “小心别摔着”,我提醒他。3 x6 ?9 Y$ y) L
“没事,又不是没坐过”+ ~0 W" f1 x. Y, Q
“和谁啊?”
( X& k" @8 U6 c: N4 R “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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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C) @4 t$ j& r 虽然毕业就才短短的个把月时间,再次听到丽这个名字,我还是难免想起那时候看到他和丽坐在长椅上的情形。又想到此时我们正“亲密”的坐在一起,心中感慨万千。. A. W1 b+ v; f1 z% W/ T" D- J5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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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我的气吗?”
9 c0 E- V" b. {0 ] “我从没生过你的气”
5 n" K! p& L/ A “那你怎么就不理我了?”5 S. b6 \- c; w, E
“这不是理你了嘛”
: N% b, q* I9 [( {/ F+ R0 \ “现在和原来能一样嘛”
* ~( k! X; e+ ~ “我还不是我,你还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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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可离开了校园这个避难所的你我,即将在这个社会里蹉跎。曾经不去考虑的很多事情,这两天一下子就浮到了水面上。以前不用为下一个月考虑,因为不用交房租和水电费;以前不用为明天考虑,因为不去上课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以睡觉,可以外出;以前不知道责任为何物,因为你我毕竟还是个学生,有这么一个名头的庇护。2 v' h I% ~0 c7 W) N4 N/ W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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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甫,再过几年,是不是你还会说出“我不还是我,你不还是你”这样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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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8 X3 D, ~9 E E2 l “你不知道那个寒假我遭了多少罪”我带了一点调侃的语气来讲了这句话。
3 ^% y4 {, v* H5 i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有些失落。2 E! ~( Y/ }+ o3 q, |- A
“啊?你知道?”我表示很吃惊。
3 c9 Q( c- X' I% O4 j( j/ ?3 X “诚都告诉我了,还有莹和小马他们,让我关心你”% n1 `0 v: n. @. Z- Q1 L+ \1 R.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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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8 C: ~- x 真没想到我随口告诉他们的事情,他们都会转述给若甫。是不是那时他们已经觉得我不会把生病的事情告诉若甫?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和若甫关系的困境?还是仅仅多提醒他让他来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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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4 K! F/ h- K( j 小马我倒能理解,但是莹,作为曾经一个爱我,可能现在还喜欢我的女孩,又怎么能做到这么坦然?毕竟上次一起吃饭她还怀疑过我们的关系。
" w) X$ U, F$ h/ U( } 诚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喜欢若甫,他也应该知道若甫喜欢的是女孩,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去做?1 ?! _* l* J! @)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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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O! S( ?, |% H1 Z( i 国庆节后,我和诚去了杭州。我们在杭州待了大概有近二十天,租了一个仓库,招了几个工人。. ~# o9 O) V7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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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见到若甫,已经又有一个月没有了他的消息。我还会不经意间给他发条信息,问他在干什么,但是他又恢复到毕业前的那几个月,不再理我。QQ的头像自从大四的上学期开始,就再也没有亮起。( v9 b8 L- g" G% [
2 j9 h( b+ F Y 我在想,是不是若甫也在挣扎,或者是他早就已经给我们的关系画了标尺:我只是他一个普通的朋友,有事了或者过节的时候才去联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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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C: N2 S) d8 ?, [ 我回到南京的时候,才明白,这个标尺比我设想的还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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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E& T, h% t" N6 ? 见了一次小马,因为我们打算在南京也打算租一个仓库,问他看看能否找他亲戚帮忙。小马在酒桌上问我借了多少钱给若甫。我感到很茫然。小马欲言又止但还是告诉了我,说若甫找他借钱,但他没有多少,还说若甫想多借点。我问小马知不知道借钱的原因,小马说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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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 i4 R' n8 m1 ] 我首先就想到了他的爸爸。那个在食堂二楼喝光了所有酸菜鱼汤汁的朴实的父亲,那个说十块钱一盆的酸菜鱼有点贵的普通的农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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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打算在南京租仓库的钱给了一半给小马,叮嘱他不要告诉若甫这是我的钱。小马说,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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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 t, F6 S# C% c9 ]- K6 G8 ^6 m 其实,租仓库的钱一共是5万块。其中的2万是诚拿出来的,那三万是我父母从亲戚那借来的。父母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我开始自己做服装生意了,他们也见过诚,说他是个机灵的孩子,人也不错,让我们一起干吧。7 O$ b' z' D* A, _, e1 |
1 y: q! O& ] I0 R c 父母在面对孩子做的很多事情之前,总是那么地担心和阻拦,但当木已成舟的时候他们又会转头来全力地支持。这就是父母对孩子放不开,舍不得的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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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E# s# _# I* u; _+ U 后来,借钱的事情我又从大刘那听说。大刘和小马一样地问我几乎相同的话,只是大刘还嘱咐我说若甫肯定出了什么大的事情,让我不要计较前嫌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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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诚,诚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们下个月定货的钱先挪了3万出来补上,用来租仓库急用。0 Q/ D9 j( b7 z: }3 W9 E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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