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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3 23: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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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x6 @% D3 M 王立伟一边摆弄着火机,一边注视着林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假如事情到此结束,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你说是不是?”+ c$ \6 W( |. k, `$ ]
林先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什么。
1 s% B! T# t5 d+ _' l$ E- x “可惜啊,最后的结局是另一个版本。”王立伟把火机立在桌面上,“到现在,你还在坚持认为,他的死与你无关吗?”
- P# `" J( O1 @# J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先眯缝起眼睛,头向后仰了仰,“当然。”+ U1 k+ S. A; `3 m
“但是你还是无法排除嫌疑,就算我们都知道,有另一个人在你之后要去见李世强。”, n7 _$ b8 G3 l" N1 ~
“嗯?”
" |: k5 a# X. |% y) }6 [+ N “我们注意到可能的另一个人,先是依据李世强的聊天记录,”王立伟观察着林先,这个消息是警方第一次向林先透露,林先皱了皱眉,眼中闪过疑惑,但在王立伟看来有些做作。“李世强到临城的主要目的,是应约和一个人来玩窒息游戏的,那个人叫‘光头和尚’,为这件事儿答应给李世强五千块钱。”
. H: B$ M2 s; `- y5 I# ~7 u# ^ “还有这种事儿?”林先压抑着惊讶,口中喃喃念道,“‘光头和尚’,‘光头和尚’,出处在这儿啊?怪不得那天你一个劲儿问我是不是‘光头和尚’呢。”
& S' K' u+ P9 [. M& ]0 k" g; S 王立伟忽然意识到,假如林先就是‘光头和尚’,那么在他向他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时,他就应该了解到,警方已经掌握了这个线索,他为这个疏漏而纠结。* T# x7 ]& F3 D
“没错儿,那个人的网名就叫‘光头和尚’。”王立伟回过神来,“后来你的供词也间接佐证了这个人的存在,你说,李世强亲口告诉你,他要等另一个人,所以让你离开房间。”
/ I% f# M9 T- D! G# [' |! ? “没错儿,他就是那么说的。”% q8 k2 J+ {6 ~ f1 ^
“所以,我们就知道了这个人。但是,假设——请注意,我说的是假设,分析案情各种可能性都不能放过——假如‘光头和尚’那天没去酒店呢?假如他去了酒店,没能进入房间呢?简单地说,就是那个晚上他没有见到李世强。”1 W% w0 o; z0 M5 f& [$ c
“怎么会这样?”' q# a% E7 Z J' e4 d( a H0 }0 {
“你别急,”王立伟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你说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s6 o Y' `- z+ \ “存在。”林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0 k& p0 p/ V; q, ?$ c& o$ [
“如果这种可能性存在,那么谁是最大的嫌疑人呢?” m' C0 @/ N% u4 A0 w( I( ^
“我?”
8 q) q1 R9 S! G# z% Z “没错儿,”王立伟回应着林先的目光,点点头,“这样你就是已知的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从推理的角度看,自然嫌疑最大。”
3 Q4 h. w0 d4 U8 R “可是我为什么要杀他啊?”
2 |* e$ F- ]' m. u1 e; f “这可能是个意外。前边我们说过,你们俩正处于热恋中,尽管是在网上,所以你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在你的追问下,情急之中,李世强极有可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嫉妒心理作怪,你要求他先给你演示一遍如何上吊窒息。他很信任你,就去做了,这时意外发生了。”
9 \ Y: Q5 w$ @7 c& e) v2 S3 e “简直是天方夜谭。”4 d9 c$ P. ]) ?7 Z. U! U
“我们检查过那个绳扣,没有自解装置,也就是说,一旦上吊,他的生命就掌握在他所信任的那个人手中,几秒,或者十几秒的时间,如果那个人不去解救,他必死无疑。你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没有经验,总之,发生了意外。然后你吓坏了,逃离了现场,被我们抓住后,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刻意隐瞒了后面发生的事儿。”( A$ g9 K# j4 a* G6 u6 c0 n
“故事,故事,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么离奇的故事。”林先故作轻松地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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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m; z3 q2 F “我们不是在分析可能性吗?你急什么?”王立伟白了林先一眼,把烟蒂扔在脚下踩灭。“当然,也可能不是意外。”; _3 u4 A% y# V% u( d3 { ]8 v- K+ D
“随便你怎么想吧,你再说什么我倒不意外了。”林先向下缩了缩,有点萎靡。
$ H8 e7 Y+ w6 F3 A 王立伟笑了笑,又点燃一支烟。“还记得我曾提到过蓄意谋杀和临时起意的谋杀吗?在你看来没分别,但其实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它们有很大的分别,对我们确定犯罪的动机至关重要。”/ J1 L- U+ x# q- `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A# w% j5 y0 Z h) k" l
“也许就有关系呢。你刚才说,那个晚上你们在一起,你感觉很好,但是意犹未尽,为什么呢?因为李世强要赶你走。我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你先是说不舍,又补充说失望,但我猜,你至少还应该有一种情绪没说出口,那就是恼火。也是啊,情欲还没有完全释放的时候,就匆匆忙忙赶你走,你不恼火才怪呢。然后你了解到事情的缘由,要求李世强先做给你看,李世强照做了。你自己说,人沉浸在**中,很多事情都是一团糟,当你看到李世强悬吊在卫生间里,一想到他为了另一个人,为了区区五千块钱,毫不顾及你们的情分,就要赶你走,就背叛了你,你倍受打击,不禁怒火中烧,刹那间丧失了理智,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所以你眼睁睁地看着他挣扎、挣扎到最后静止不动。也许你会后悔,也许你会害怕,总之,你跑掉了。”' G, E0 V7 e' z2 |3 ^3 w- _" a
“我真服了你。”林先声音沙哑,挤出一丝笑容。
, C; `; ~+ [% L3 F; y* `, j “也许根本就没这么费事儿。”
( e5 r' [( ~, _( ^, ` U “你指什么?”
Z) g! J* J% h) i: B “也许根本就没什么上吊,你在床上就把他杀死了,你都忍不住再听他多说一个字。然后你伪装了上吊的现场,想让人们认为那是宗自杀。”
l9 e7 X# W" q7 d' B8 U* R! D 林先缓缓摇头,他清了清嗓子,看着王立伟,“王队,虽然我没学过法医,但我是个医生。你这个说法太玄了,上吊和被人掐死病理特征不一样,稍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掐死的,无论如何也不能伪装成上吊的,他难道不是被吊死的吗?所以你说的这个根本就不成立。”4 P' n% Y' K! `$ U5 f" h% p
“谁告诉你他是被吊死的?”王立伟的眼中闪着光,“我说过吗?”
% F* G6 }8 p0 b; ?$ s “你——”林先看着王立伟,两道眉毛拧在一起,“你还真没和我说过。”1 A, z$ T( F3 W. N! k; Y6 s
“那你怎么认定他是被吊死的?”
4 `! @$ `. P: Y8 b9 D: d- E, Y “我猜的,”林先变得小心翼翼,“我不是看了那张照片了吗?谁看到都会以为那是吊死的,不是吗?”
! |/ _& i( o4 ^# l& j “也对啊,”王立伟凑过头去,小声问林先,“真的不是你亲眼所见?”
: `2 f- ]1 @. g% f, D/ m$ n+ g “你说什么呢?这话也能乱说?”林先一仰头,向后躲闪。王立伟忍不住笑出声来。# A" _5 }4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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