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凉》 BY 佚名【完结】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06:56

浴室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传了出来，为房间铺上一层淡淡的暧昧的光。王立伟打量着满屋的凌乱，想象着夜里的疯狂。他蹲在地毯上，在一堆衣服中找到香烟和火机，他刚站起来，想了想，又弯腰找到**，伸腿套了上去。
　　他走到窗前，凝视黑夜，点燃了香烟。长长的一串烟雾从他的口鼻喷出，他的心也变得轻松。
　　他的目光又转到了床上的女孩儿，她们仍在沉睡，性感的身体随意在床上伸展，肌肤若隐若现，自然而又充满诱惑力。看到手中淡蓝色的烟，他向浴室走去，他不想惊扰到女孩的美梦。
　　放下座便器的上盖，他坐到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发生的一切。他记起了那个倒霉的林先，记起了瑶瑶，还有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在秋风中迎候他的样子。包间里的迷乱，那些扭动的身体，疯狂的游戏，一幕幕出现在他的眼前。想到用那样特别的方式和老四喝光一瓶啤酒，他不禁苦笑，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激情的抚摸，放肆的摩擦，诱人的气息，身体的压迫，再一次包裹了他，他仿佛又回到了楼下的那个房间，让他意乱情迷。
　　然后呢？他记得自己走回沙发，喝了一瓶啤酒，浇灭了心中的灼热，歪躺在沙发上休息。好像王军走过来，坐在他的腿上，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要拉他继续跳舞。
　　剩下的，就是一片模糊。他大脑中最后的一个印象，就是一个男人坐在他的身上，扭动着向他伸出手。
　　喝得太多了，他摇摇头。手里的烟即将燃尽，他连忙续上一支，贪婪地深吸一口。
　　隐隐地，他觉得哪里不对。他思忖良久，直到第二支烟快烧到手指，他的眼前才浮现出那张有些害羞的面孔。
　　他终于记起，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小颖，他把王军当作了小颖。
　　一时间，他内心五味杂陈。
　　像是喊出了小颖的名字吧？这个念头让他紧张。他真的喊出他的名字了吗？
　　好像是的，他对自己说。他叹了口气，脑门不由得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是个秘密，压在他心底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
　　他都做过什么？他冥思苦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记忆就中止在那一刻。他抓狂地用手抱住头，疯狂地蹂躏着自己的头发。
　　到底发生过什么？除了喊他的名字，接下来他做了什么？是否会有些失态的举止？
　　最关键的，那隐秘，被那些人窥探到了吗？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07:40

徒劳地又抽了支烟，他决定索性不再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楼下的那个场合，任何事都可能发生，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何况酒精可以是推脱一切的借口。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件事长时间地困扰。有什么后果，挺着就是了。这就是个疯狂的世界，相比较而言，他还算中规中矩，说到底，他们所做的都是娱乐，既然是娱乐，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分别？那个会所和这个酒店又有什么不同？假如晚上真有什么荒唐的举动，被王军他们窥破了他的秘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不济，带他们也去爽上一次，他们一定无话可说，说不定他们热衷此道也未可知。
　　还有，小颖，那个他曾呼喊的名字，可以说是个很中性的名字，没人一定会把它和一个男人联系到一起，没准儿王军他们还会以为那是个躲在某个角落里的女人呢。
　　想到这儿，他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他掐灭烟，从坐便上站起来，走到浴镜前，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几个鬼脸，这样他会更放松。当他停下来，静静地审视着镜子里的男人时，他忽然发现，曾经历过的感觉又淡淡地充斥了他。
　　那是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那感觉包含着狂野的冲动、强健的身体，还有那张记忆模糊的倔强而又迷乱的脸。
　　他轻轻苦笑，他发觉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我要看到他，我要看到他。”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他急匆匆地走进房间，找到手机，转身又回到浴室。
　　打开会所的网站，看到熟悉的界面，那个秋日的傍晚又回到他的记忆中。那是段尘封的记忆，距离那一次，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直到此刻，那段记忆才又一次闪现在他的眼前。
　　他无暇顾及内心的感受，轻轻点击“技师风采”，转眼的功夫，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他呼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看着升腾的蓝色烟雾，他记起了小颖坐在床尾抽烟的落寞。
　　他用手指划动屏幕，照片一张张在屏幕上滚动，看到那些醒目的介绍文字，他咧开嘴笑了，他想起事后他曾对着小颖的资料对照那个活生生的人。他摇摇头，注视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不停地滑动手指。
　　出乎他的意料，一直到最后，他也没看见那张略有些羞涩的面孔。沉吟了一下，他又退到最上边，一张一张仔细审阅那些照片。也许是看漏了吧，他想。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甚至一个一个在数。他看到了三十八张面孔，但是，没有小颖。
　　刹那间，他的心悬到了半空，不知道自己是惆怅，还是苦涩。
　　他不死心，重又翻看了一遍，结果依旧。
　　小颖不在了，那个曾给他带来另种体验的男人，不在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烟，又狠狠地吐了出去，就像吐出了他的心。他忽然发现，他竟然怀念起那个秋天的傍晚。
　　他木然地站起身，走回房间。年轻的女人仍在床上熟睡着，他却无心再观赏她们。他默默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顺着寂静的走廊，乘坐电梯下楼。灯火辉煌的大堂，故作热情的迎宾小姐，他都视如无物。只是穿越了旋转的大门，站到街道上，寒夜的风包裹住他，他才从恍惚中惊醒。
　　夜色苍凉，他嘟囔了一句，把背影留给黑夜。
“你怎么还不出啊？”老黑趴在CC的身上，放缓节奏，狠狠地顶了两下。
　　 CC喘息着，用力地收缩，“人家昨天刚出嘛。”
　　 “是吗？”老黑夸张地拉长声音，闭着眼，牙齿摸索到他的耳垂儿，冷不防咬了一口，“又被哪个野男人干出来了？”
　　 CC皱紧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懒洋洋地说，“被一只黑狗。”
　　 “黑狗？黑熊吧。”老黑“嘿嘿”笑出声来。
　　 “烦人，”CC扭了扭头，摆脱开老黑的牙齿，“想你也不回来，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我让你瞎说。”话音刚落，老黑稍稍抬起身，又用力地刺了进去。
　　这一刺力道有些大，CC显然没有防备，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耸，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声。
　　 “小婊子，告诉老公，是哪个男人？”
　　 “哪有别的男人啊？我自己弄出来不行啊？”
　　老黑的心里充满了淡淡的甜蜜，他相信CC，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不会欺骗他，那一定会是CC。
　　 “小骚货，是撸出来的，还是插出来的？”
　　 “老不正经。”CC笑了笑，侧过头咬住老黑的手腕。
　　老黑没有移开手，任CC留下一圈牙印。他俯下头，舌尖儿在CC的后颈上逡巡。一阵电流从CC的心头划过，他不禁轻声**。湿润了整个后颈，老黑用下颌压住CC，抽出手伸向他的**膛，略有些粗糙的手在平滑的肌肤上移动，让CC产生了一种压迫的满足感，随着前锋突破丛林，他会意地向后弓起腰，他感觉老黑又深入了许多。
　　 “看你流的，真不少。”老黑的声音变得沙哑，把手掌在顶端蹭来蹭去，不一会儿，就变得湿滑。他用手环住CC的，加了力道，攥得死死的，上下撸动。
　　 “别用手，”CC挣扎着发出声音，“有本事，你就让它自己出。”
　　老黑顿生豪情，他用手抵住CC的小腹，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轻喝一声，“我来了。”
　　 CC咬紧牙关，迎接着身后的冲击。那冲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富有激情，恰似暴风骤雨。迷乱中，身后的那个人仿佛变成了第一次的小颖，他好像又看到了青年微闭着眼的模样。
　　一团火焰在他的身体深处升腾，不断地燃烧着他，他放肆地叫出声音，而这声音又让那暴风雨更加猛烈。
　　 “我不行了。”他轻呼，欲望冲破牢笼。
　　 “小骚货，夹死我了。”老黑猛地挺起上身，右手用力地拍打CC的后背，嘴里不间断地爆发出怒吼，“操！操！操死你！”
　　 CC眩晕着，大脑一片空白。老黑的双手紧紧箍住他的双肩，做出最后的冲刺，刹那间，一股股岩浆跳动着冲入他的体内，差一点将他融化。
　　 “操你。”老黑喘息着，压住他。
　　 “小颖。”CC差一点喊出声来，但马上他就清醒，不仅惊出一身冷汗。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08:14

“我都快累死了，你这个家伙，早晚都得死在你身上。”老黑依旧趴在CC身上，闭着眼，左手下意识地摆弄着他的头发，“爽吗？”
　　 “嗯。”CC含混地应了一声，“怎么上周都没回来？”
　　 “矿上出了点事儿，处理处理。”
　　 “哦？又是检查？”
　　 “他奶奶地，几个王八蛋在坑道里弄死个老乡，伪装成事故勒索我，我把他们都给做了。”
　　老黑说得轻描淡写，CC却听得心惊肉跳，这种事儿老黑绝对做得出来。他暗自吞咽一口唾液，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哎，你们啊，你们。”
　　 “谁们啊，宝贝儿？”老黑轻轻一笑，“你别操这份儿心，把这儿管好就行了。”
　　 “我才懒得管呢。”CC叹了口气，咬住嘴唇。
　　 “店里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CC摇摇头，除了小颖不在，店里一切正常。
　　 “那就好，最近风声紧，你看紧点儿。”
　　 “要不要歇几天？”CC迟疑着问道，“我听说现在公安都是异地执法，那些小姐都快撤空了。”
　　 “那倒不用，没那么严重，不然他们的电话早就过来了。不过我倒是约了晚上和他们吃饭，看情况再说吧。”
　　 “嗯。”就像老黑说的，这些事儿都不用他操心，CC也懒得去想。
　　 “宝贝儿，”老黑用手搬过CC的头，CC睁开眼，看到老黑热切的目光。“告诉我，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你到底哪儿好？”
　　 “又来了，我哪儿知道啊？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CC露出笑意。
　　 “你就接着装。”老黑手上加了力道，CC夸张地咧咧嘴。“说真的，喜欢我吗？”
　　 “你说呢？”CC迎着老黑灼热的眼神，心微微地颤了一下。
　　 “哎，都说喜欢我，又有几个是真的？”老黑叹了口气，“也就是你吧，但愿最后别让我发现又是一场骗局。”
　　 CC心中一凛，不禁又想到了小颖，不过这念想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他向后扬起手臂，抚摸老黑健壮多毛的**，一切都在不言中，随天意吧，他想。
　　 “你这家伙，又把我弄硬了，”老黑轻轻吹着气，“真想再干你一次，不过我得走了。”老黑拍了拍他的背，拔出身体，“等晚上吧，我们再叫来两个？”
　　 “你真骚。”CC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
老黑简单洗了洗，穿好衣服去赴约，CC躺在床上，懒懒地不想起身。
　　激情还没有褪尽，房间里弥漫着老黑的味道。CC的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白色的顶棚，他感到有点冷，把被子向上拉了拉。
　　的确，矿上发生的事儿让人不寒而栗，刚刚的激情也让他心绪难平，但真正困扰他的，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偶然发现。
　　就在老黑在他的身上奋力冲刺时，他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小颖。只是因为他竭尽全力回想和小颖的那一次，每个动作，每丝气息，他的欲望才冲破牢笼，达至顶峰。
　　他出道甚早，以前类似的情形也出现过，有些人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只能依靠自己的想象。可是自从跟了老黑，一是他从心里把自己看作老黑的人，二是床弟之事老黑也甚为勇猛，每次他都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只有这一次。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身体永远比心灵更诚实，更不虚伪，这正是让他困惑、甚至恐惧的地方。
　　小颖离开十天了，这十天里，思念，就像天上飞翔的风筝，若有若无却又紧紧地攥住他的心，这样的滋味他还是第一次品尝到。
　　他是小颖的第一个男人，和小颖熟识后，他确信了这一点。和他睡过觉的男人数不胜数，起初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无非是另一个男人而已，虽然那倔强哀怨的神情、青涩的技巧和豪放的激情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然而渐渐地，小颖的与众不同引发了他的好奇。
　　小颖不大合群，经常独自一人在二楼的健身房锻炼，即便是闲暇时在大厅看电视，他也是有意无意地躲开众人。如果没有客人，无论多晚，他都要回家睡觉，而不会在会所和那些同伴们挤在一起。其实很多刚到会所的所谓“直男”都是这样，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随波逐流，所以CC也曾不以为然。让他意外的是，整整九个月，小颖都是如此，这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小颖几乎不谈自己的过去，也没有谁了解他，除了在身份证上知道他的家乡是哈尔滨和齐齐哈尔之间的一座县城。后来混熟了，小颖常和他自称为“齐齐哈尔滨人”，当然，他也知道这是玩笑话。
　　所谓好奇害死猫，越是这样，CC越想接近他。对他，小颖比对其它同事多少亲近些，但也近乎敬而远之。好在小颖断不了和他接触，时间久了，两人不再像以前那么生分。
　　只有CC知道，内心里那份牵绊，已然慢慢变幻成渴望，一种无法言说的渴望。
　　直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才让他意识到自己陷得有多么深。
　　这正是他恐惧的原因，不仅仅是未知的未来，还有老黑。
　　 CC回想着老黑在床上说过的每一句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08:56

吃过午饭，雪停了，从午夜开始飘落的雪花把窗外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这是小颖回来后下的第二场雪，他抽着烟，隔着窗户看着街道上艰难行走的人们。这是他熟悉的生活，从他记事起，漫天飞舞的雪花、窗上的冰霜、还有雪中那数不尽的游戏，带给他难忘的快乐。
　　 “你去睡一会儿吧。”不知什么时候，姐姐来到他的身后。
　　 “我不困。”小颖依旧看着窗外。
　　 “妈好多了，真是万幸，”姐姐叹了口气，“你明天就走？”
　　 “嗯，我打算明天晚上走。”
　　 “走吧，反正妈明天就出院了，没什么大事儿了，你也别太耽误工作。”
　　 “我知道。”小颖转过身来，看向姐姐，姐姐的憔悴让他心痛。“家里就靠你了。”
　　 “那倒没什么，”姐姐挤出一丝笑容，“亏得你拿回来的钱，不然这手术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呢。在外边别太累自己。”
　　 “知道。”小颖躲避着姐姐的目光，连抽了两口烟，“我一会儿去买票，顺便去看看教练，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行。”姐姐疼惜地看着他，嘱咐道，“少喝点酒。”
　　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小颖的心感觉到踏实，在他现在生活的城市，永远也不会见到这样的雪。夕阳变成了一个淡红色的圆盘，远远地悬在灰蒙蒙的天际。遍地的雪有些刺眼，他用手挡住眼睛，揉了揉。
　　眼前是一片破败的小区，大概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临街的一楼房间都被改造成门面房。小颖一路看过去，理发店、洗衣店、便利店，在一片杂乱的招牌中间，他终于找到了那家棋牌室。
　　推开玻璃门，热气扑面而来。小颖在门口蹭了蹭脚，透过烟雾，一眼就看到了教练。
　　教练名叫张向北，是小颖在体校的教练。小颖自幼丧父，在体校的三年，颇得他的照顾，在小颖的心中，教练俨然是亦父亦兄的角色。后来小颖没有练出来，去外地工作，每次回来都要和教练见上一面。两人都不善言谈，只是相对而酌，好在酒量都不错，一切就都在酒中了。
　　教练忙着打牌，没有看见小颖。小颖脸上浮起笑意，走到他的身后，点了一根烟，看教练打牌。教练手气不好，连着几把都没胡牌，有一把还给下家点了个豪华七对。小颖连连摇头，取出烟盒，碰了碰教练。
　　教练回过头，看见是他，接过烟叼在嘴里，说，“手真背，你等我打完这四圈儿。”
　　小颖笑了笑，伸过手把教练的香烟点燃。
　　

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盆小鸡炖蘑菇，地道的家乡菜让小颖胃口大开。在医院混了十来天，他还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照例是小烧，一人一瓶。拧开瓶盖，小颖举起酒瓶，皱着眉喝了一口，预想中的灼痛让他的喉咙发紧，紧接着一股暖流长驱直入，一直暖到他的心里。
　　小颖的样子把教练逗笑了，“你小子怎么还这幅德行啊？”说完他端起酒瓶，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大口，咂咂嘴。
　　 “不是第一口吗？在外边喝不到这么冲的酒。”
　　 “那倒也是。”教练点点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有事儿？”
　　 “我妈做手术。”
　　 “怎么了？”
　　 “还是老毛病，这回把手术做了。”
　　 “现在怎么样？”
　　 “没事儿了，明天就出院。”
　　 “那就好。”教练沉吟一下，举起酒瓶，伸向小颖，小颖连忙也举起酒瓶，和教练的碰了碰，四目交汇，两人又喝了一口酒。
　　 “吃菜，别光喝酒。”教练盯着小颖，忽然欣慰地笑了，“看来你混得不错，总算把手术钱凑够了。”
　　 “也不是了，”小颖心底闪过一丝难过，但转瞬即逝，“也借了点儿。”
　　 “借钱？干嘛不找我？”
　　小颖注视着那双诚恳的眼睛，露出笑意，不说话。
　　 “没多还有少啊，怎么不和我说？把我当外人？”
　　小颖笑着摇摇头，教练没多少积蓄，他很清楚。
　　 “你小子该罚。”
　　 “嗯，该罚。”小颖点点头，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他着实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
　　 “在外边还好吗，累不累？”教练也喝了口酒。
　　 “还好，不算累，”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教练，“小楠怎么样？”
　　 “你有日子没见到她了，”提及爱女，教练难掩得意之色，“都上小学了。”
　　 “是啊，从春节走了就没回来，还真有点儿想她了。”
　　 “一会儿去家里坐坐，她也时常念叨你呢。”
　　小颖笑了笑，看着教练，“你怎么样？”
　　 “我？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没事儿打点儿小麻将，还总输。”
　　

2011-03-20　00:45:51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酒下了大半，他们的额头也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小颖一向享受和教练在一起的时光，每次见到对面那个男人长满络腮胡子的坚毅的脸庞，他的心中都会感受到一份宁静和幸福。
　　 “干嘛瞪着我看？”教练点完烟，发现了小颖的异样。
　　 “没什么，”小颖笑笑，“我想起那年在海边的事儿了。”
　　 “你们那帮臭小子。”教练摇头苦笑。
　　有一年他们去大连参加比赛，在海边游玩时，几个队员合伙把教练扔进大海。那时候多么快乐啊，小颖想。
　　 “有女人了吗？”
　　 “没有。”小颖也点了支烟。
　　 “怎么，还在想着小梅？”
　　 “那倒不是，没碰到合适的。”
　　 “你说你们，好好的，干嘛非得分开啊？”
　　 “嗨，咱这样的人，又配不上人家，干嘛耽误人家啊？”小颖故作轻松。
　　 “你净瞎掰，我看小梅就不是那种人。你以为你小子什么花花肠子我不知道吗？你什么事儿我不清楚？别忘了，怎么上女人，还是我教你的呢。”
　　小颖的脸刷地红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教练，想从他眼中判断出他到底知道什么。教练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抽起了烟，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小子那么大的性儿，没女人还不得憋坏了？回去赶紧找一个。”教练伸出拿烟的手，点了点他。
　　 “还说我呢，我还有你性儿大？”小颖喷出一口烟，“这一段儿，瞒着嫂子又没少找女人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教练假装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谁让咱活儿好呢？”
　　两人压抑着笑出声来。
　　 “平时怎么解决？打出来？”
　　 “不然还能怎样？”小颖耸耸肩。
　　 “可怜啊，可怜，这么好的小伙儿，没人用。”教练惋惜地摇着头，面带笑意，“多长时间没出了？”
　　 “半个月了吧。”
　　 “那不得憋个好歹的？”教练挪揄地笑道，“别急，一会儿喝完酒，我带你去爽一把。”
　　小颖看着教练，淡淡地笑了。女人，很久都没碰了，欲望的火苗在他的心底燃起。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09:34

　积满雪的街道上，出租车缓缓前行，轮胎压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吱吱声。
　　小颖和教练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嘴里都叼着烟，小小的空间里烟雾缭绕。司机已然习惯了，也跟着点了根烟。
　　教练伸出右臂，揽住小颖的肩，小颖向教练靠了靠。很多次，他们曾这样漫步在操场上，男人宽阔的**膛温暖着他那不安的心。
　　车窗外，昏黄的路灯映在积雪上，发出惨白的光，小颖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禁轻轻哼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教练显然听到了他的哼笑声，手臂加了些力道。
　　“你还记得那年吗？整个冬天，我骑自行车，竟然没摔一跤。”
　　“是啊，了不起，就是走路摔了两个跟头。”
　　两人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大的雪了。”小颖吐出一口烟。
　　“怎么，在外边想家了？”
　　小颖盯着窗外的雪，没应声。
　　教练疼惜地搔了搔小颖的头发，“想看雪还不简单，夺回来几趟就行了。”
　　“嗯。”
　　司机一脚刹车，摇下车窗，向外大声骂了一句。一个女人推着自行车，匆匆从车前跑过。司机嘟囔了两声，再次发动汽车。
　　“我第一次带你出来找女人，你多大？”教练盯着女人的背影。
　　“十八。”
　　“嗯，那时候你还是个雏儿，没几下就被人鼓捣出来了，还记得吗？”
　　司机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小颖的脸上有些发烧。
　　“一晃五六年过去了，咱们的小颖都成大小伙子了，都成男人了，是吧？”教练的手再次加了力道，揽得小颖的肩膀有点儿疼。“哎，我都老了。”教练叹息道。
　　“老什么啊？”小颖侧过头，望着教练模糊的脸庞，“正当年啊，三十如狼嘛。”
　　“那倒是，”教练笑出声，宝刀未老。“
　　小颖挪揄地点点头。教练忽然侧过头，凑到小颖的耳边小声说，”操，我都有点儿说硬了，你呢？“
　　温暖的气息吹到小颖的耳蜗，他莫名地心慌了。”我还没有。“他清了清发干的嗓子。
　　“哦？我不信，让我摸摸。”
　　小颖想笑，任教练向下伸出手去，教练只是虚晃一枪，在他的裤裆上面弹了一下，笑着说，“留着一会儿让娘们儿摸吧。”
　　下了出租车，两人趔趄着走向灯火通明的大门，小颖忽然停住脚步，从教练的肩膀中挣脱。
　　“怎么了？”教练转过身，狐疑地看着他，坏笑着，“不是正好这几天不方便吧？”
　　“教练，咱说好了，今天我出钱。”
　　“胡扯，小屁孩儿一个，能轮到你花钱？别废话，走吧。”
　　小颖不动，定定地看着教练，缓缓地说，“爷有钱。”
　　教练皱起眉头，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行啊，真成爷们了。好，颖爷，今天您就破费了。”
教练轻车熟路，带着小颖在一楼换了浴衣，连澡也没洗，径直上了三楼。
　　沿着走廊，两侧都是包房，服务生把教练和小颖带到了相邻的两个房间，邻进门前，教练回过身，意味深长地冲着小颖眨眨眼。
　　包房里装修简单，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会所相比，简陋多了。小颖打量着有些陈旧的房间，晃着头走进去，躺在床上。
　　精神一放松，他感觉到天旋地转，他恍惚记得，和教练分光了两瓶白酒后，他们又分别叫了几瓶啤酒。躺到床上，酒劲儿一直向上涌，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到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了出去。苦涩的味道充盈着他，一时间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还没等他应声，门就被推开了，飘进一团蓝色的雾。他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才意识到飘进来的是一个身着蓝色套裙的女人。那女人离他很远，远得他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我的工号是068。”
　　女人的声音有些飘渺，但他总算记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压抑的欲望悄悄抬头，一丝灼热从小腹窜至周身，他下意识地举举手。
　　“先生，我帮您把衣服脱掉吧。”女人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任女人给他脱掉浴衣。“不好意思，喝多了。”
　　“没事儿，帅哥，”女人笑笑，“你可以把**也脱掉。”
　　他向上抬了抬**，纸质的一次性**随着女人的手从他的身上滑落，他终于**裸地暴露在女人面前。
　　“不小嘛。”女人的手在他的胯间抓了一把，然后问，“帅哥，你要哪种服务？”
　　“啊？”小颖没有回过神来。
　　“人家问你，需要哪种服务？”
　　“哦，你们都有什么服务？”他口干舌燥，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我们这儿有三档服务：泰式是168，泰式加波推是268，如果再加上口活儿，是318。”
　　女人的话语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回响，他怔怔地看向女人，那团蓝色的迷雾越飘越远，越来越模糊，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平静而又谦卑的笑容。
　　“先生，我们这儿快餐是500，过夜是800。你也可以选择双龙，双龙打折也是800，包您满意。”另一个小颖站在远处独一自己说。
　　“不。”他痛苦地摇头，刹那间，就象刚被冷水淋透，他欲望全无。。
　　“怎么了，帅哥？到底选哪一个嘛？”女人娇瞋。
　　片刻的眩晕过后，他睁开眼，呆呆地盯着有些肮脏的顶棚，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滴血的声音。
　　“选最贵的。”他吞咽了口唾液，赌气地说。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10:23

早晨，总是充满了勃勃生机。
　　 CC从睡梦中醒来，眯缝着眼，懒懒地不想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香气，就像梦境中那村头的香油坊。
　　没错儿，他又梦到了香油坊，梦到了香油坊里那个浑身油亮的男人。正是在那儿，他第一次被引领着探索成熟男人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肉欲的苦涩与甜蜜。
　　那时我多大？CC揉揉眼睛。六岁，还是七岁？总之还没有上学。多少个夜晚，他躲避着众人的视线，偷偷溜进那个充满香气的地方，刺激而又令人怀恋。
　　从那时起，我的命运就注定了吧。CC小心地翻了个身，沙发窄窄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地上。
　　睡梦中，男人的脸模糊不清，CC睁大了眼睛，也无法拼凑出那张支离破碎的面孔。几年前，CC最后一次回家，远远地看到了香油坊，看到了那个永生难忘的男人，心中却没有一点涟漪。
　　他只记住了他的香气。
　　那并不是出现在睡梦中的唯一的男人，很多张面孔，就像叠落在一起的照片，在他的眼前闪来闪去。那都是我生命中的男人，CC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支离破碎、模糊不清，那些人也都在他的心里，还有身体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CC惊奇地发现，不知不觉，他给好多男人都做了标记。第一个男人，是香气；老黑，是黑色，黑色的肌肤还有浓密的黑黑的**毛；小颖，是激情，激情的身体还有那张激情的面孔。
　　小颖是睡梦中唯一清晰的面孔，他轻呼着小颖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
　　想到小颖，他的心中充满了惆怅，还有那痛痛的思念。
　　但是他无心顾及这些，他的下面硬硬的，窝在牛仔裤里，憋涨得难受。他把手挪过去，顺了顺，然后隔着厚厚的棉布，揉搓起来。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他喜欢抚摸棉布的感觉，厚厚的棉布包裹着充满了质感，那比直接的皮肤接触更加刺激。
　　他喘息着，挣扎着起身，来到电脑前。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小颖的面孔。自从做了小颖的第一个男人，小颖始终是他自慰时意**的对象。起初，是小颖和春哥**的画面，现在，则换成了小颖和那个被他称作“man”的男人。
　　他无意探究自己心态的变化，或许小颖被一个更加强壮的男人粗暴地进入，会唤起他更大的快感。
　　注视着屏幕上激烈的场面，注视着男人野性的后背，向前耸动的翘臀，注视着小颖迷乱的脸，CC不由得轻声**。他身体深处一张一合，被灼痛的火焰吞噬。
　　终于，他大喊一声，紧紧攥住自己。
接到CC的电话时，小颖还在睡觉。迷迷糊糊中，铃声执着地响个不停，他摸索着在枕头边拿到电话，眼也没睁，按下接听键。
　　 “嗯？”
　　 “你个死小岩，是头猪啊？太阳都嗮**了，也不起来嘘嘘？”听筒里的男人机关枪似的突突出几句话。
　　 “你打错了吧？”小颖眉头一皱，刚想挂断电话，回过神来，睁开眼，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CC?”
　　 “打错？没打错啊，你不是小岩吗？”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喘息声，“晕，是小颖啊，我真打错了，找小岩怎么打到你那儿去了？”
　　 “按错了吧。”小颖懒洋洋地应道。
　　 “嗯，可能吧。”CC停顿一下，问，“还好吗？”
　　 “老样子啊，什么好不好的。”
　　 “哦。”CC的脸有些僵，小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的心凉了半截，原来想好的话生生地噎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迟疑着，“小颖，咱们兄弟一场，有什么事儿你就说话。”
　　 “没事儿，”小颖暗暗叹了口气，在床头柜上摸到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回来了，半夜下的车，再睡一会儿就去会所。”
　　 “你回来了？”CC难掩心中的喜悦，他轻轻吐了口气，故作镇静，“嗯，没事儿就好。你回来得正好，晚上给曾峰过生日，一起吧。”
　　 “嗯，没问题，反正我也在会所。”小颖吐出一口烟，“对了，我从家里带了点东西，一会儿拿给你。”
　　 “行，我等你。”
　　放下电话，CC发现自己的心居然还在怦怦跳个不停，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整整半个月，丝毫没有音讯，他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贸然打扰。他煞费苦心，设计打错电话，想一探究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回来了。
　　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幕幕快速地在CC的眼前划过，他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就像做过山车一样，想着这些，他不禁哑然失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操作电脑，把小颖的照片挂到会所的网站。
　　终于又可以见到小颖了，看着屏幕上的照片，CC痴痴地笑，眼角不经意间扫到桌脚那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想到早上的情形，他的脸淡淡地红了。
　　抽完烟，小颖狠狠地掐灭烟头，一个骨碌翻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厕所跑。这大半宿积攒了太多的尿液，憋得他有些难受。
　　亮出家伙，竟直挺挺地昂着头，硬硬地尿不出来。小颖哭笑不得，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自言自语到，“他奶奶地，该硬的时候不硬，现在偏偏这么硬。”
　　家伙像听懂了人话似的点了点头，一股淡**的尿液喷薄而出。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12:16

　回到房间，小颖睡意全无。他半倚在床头，又点了支烟。淡蓝色的烟雾在眼前升腾，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尴尬的夜晚。
　　 “行，我去准备一下。”女人转身欲走，又停了下来，“先说好了啊，口活儿得带套儿。”
　　 “嗯。”小颖含糊地应了一声，挥了挥手。
　　女人走了，小颖的心却不断地往下沉。女人职业性的介绍刺痛着他的神经，做了九个月，他第一次在一个妓女的身上看清了自己的面目。我们没什么不同，都是出来卖的，他想。这个念头让他倍感挫折，欲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一会儿，女人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反身锁好门。他只瞥了一眼，就看清了盘子上的东西：一瓶按摩油、两只安全套、两杯水，那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它们静静地卧在盘子上，就像是跃跃欲试的精灵，即便是闭着眼睛，小颖也能想到它们即将的用途。
　　火辣的白酒灼痛着他的胃和喉咙，酒意一阵阵上涌，他口干舌燥。女人刚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杯水，一口喝个干净。
　　 “呦，口渴了？早说啊，我给你接一杯水来。”女人不紧不慢地说。
　　他立即意识到那两杯水的真正用途，羞愧不已，索性闭上眼睛。他听到女人开门又进来的声音，还有脱衣服的秫秫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温热包裹住他的**头。
　　那本是他的敏感区域，可不知为何，除了温热，他竟没有一点感觉。
　　女人跪在床上，口含热水，亲吻着他的双**，又顺势向上，沿着锁骨、脖颈，一路亲吻到他的耳垂儿，沉甸甸的**头偶尔会摩擦到他的**。
　　 “没洗澡？”女人把剩余的水吐到他的**口。
　　 “没，刚换了衣服就被领到这儿了。”
　　 “我说有点儿咸呢。”女人莞尔，又含了口水，沿着**膛向下，最后停到了他的浑圆的蛋蛋上，却避开了中央。
　　一团火在身体深处升起，然而却像被厚厚的铁门阻隔了。他眯缝着睁开眼，看见女人白皙却又下垂的**房，不禁心生厌恶。他妈地都生了几个孩子了，他想。
　　玩弄了好一会儿，女人的口终于放过了蛋蛋。她伸出手，攥住他的宝贝，用手指摩擦着顶端。“不小啊，肉乎乎的，”女人**地笑着，“都流这么多水了，怎么还不硬啊？”
　　 “你一叼它就硬了。”小颖吞咽了一口唾液，恨不得狠狠地扇女人一个耳光。
　　 “是吗？一会儿我倒要试试。”女人再次笑出声，拍了拍他，说，“帅哥，先翻个身。”
　　小颖闻言翻身，女人又含着热水把他的后背亲吻一遍。随着女人口上的动作，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下轻动，压得他的家伙难受异常。他伸出手向前顺了顺，果然，虽然湿滑，却还是软塌塌的。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闭上了眼睛。
　　

女人停下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按摩油，打开，倒在自己的手心里。
　　 “帅哥，就是本地人吗？”女人的两只手在小颖宽阔的后背上游动，带给他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是啊，你呢？”小颖略微向上扬了扬头。
　　 “我是安徽的，去过没有？”
　　 “安徽？没有。大老远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哪儿还不是一样赚钱？再说，这边的爷们儿好啊。”女人用力地在他的**上掐了一把，然后叉开腿，跨坐在他的**上，下沉的力道再次压疼了他。
　　小颖皱了皱眉，回味着女人的话。她说的的确有道理，这种事儿还真是没办法在家边上做，他不也是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了吗？
　　 “小哥，我来了。”女人轻柔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沉思，紧接着，两只手把住了他的肩膀，身子也压了下来。小颖感受到那两团松软的肉横亘在他和女人的中间，被压迫得变了形状。“我的哥，舒服吗？”女人前后耸动起来。
　　似曾相识的感觉，小颖想，好像不久前还曾经历过——把着肩膀的手、身体的重压、摩擦的肌肤。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慢慢清晰，变幻成那个男人。
　　 “他奶奶地，”他在心中骂出声，“来这儿就是爽的，干嘛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微皱眉头，极力想摆脱开大脑深处的那个男人。想小梅，他命令自己，多少次，他和毫不相干的人**，他的脑袋里想象的都是小梅诱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未和小梅完成过，但这一点也不耽误他想象其中的美好。
　　他仅有的几个女人，都是教练带着他找的，每次在一起，他都是直奔主题，所以想象中的小梅，也离不开那几个动作。从来没有女人趴在他的后背上，所谓的波推带给他全新的刺激，他能联想到的，只有那个男人，那个该死的男人。
　　女人越压越紧，轻微的喘息声回荡在他的耳边。这像极了那个傍晚，小颖越是想把那个男人从头脑中驱逐出去，那个男人的脸就越清晰，仿佛就站在他的眼前，面带一丝嘲笑。小颖摇摇头，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向上抬了抬，碰到了女人短促的毛，有点儿扎。
　　 “这女人一定是刮毛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他意识到了自己动作的真正含义，一瞬间面红耳赤。
　　 “我中邪了。”他绝望地闭上眼。
　　 “男人，舒服吗？”女人喘息着说，“舒服就哼几声，别憋着啊。”
　　小颖眉头一皱，手向后摸到了女人的**，用力地拧了一下，女人发出一声娇呼。“这声音哼得舒服。”他想。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12:55

小颖又续了根烟，半坐在床头向下打量自己的身体。他挠了挠头，伸手把**退了退，露出自己的家伙。
　　 “还没有全软啊。”他用手掂了掂，摇头苦笑，耳边又响起了安徽女人的声音。
　　 “有点儿硬了呢。”刚一翻身，女人就发出惊喜的声音。她倒了些按摩油在手上，抚摸小颖的前**，身子紧跟着压了上来。“刺激吗？”他用刮了毛的地方撩拨小颖的欲望。
　　小颖睁开眼，斜睨着她，一言未发。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帅哥？一会儿还有更刺激的呢。”女人喘息着说。
　　小颖白了白她，闭上眼睛。女人扑哧一笑，从小颖身上滑落。小颖听到塑料包装撕裂的声音，然后一阵清凉包裹住他。
　　女人戴好安全套，侧头看了看闭着眼的小颖，心头闪过一丝怜爱。她含了口热水，俯**，含住小颖。
　　小颖一个激灵，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口腔里的热度透过薄薄的橡胶，迅速传遍全身。女人翻弄着舌头，舔得他痒痒的。
　　 “口活儿不赖，不过和**哥比起来，还差点儿。”小颖暗想，顺便把右臂垫到脑后。
　　小颖的动作鼓励了女人，她抬起头，嫣然一笑，又含了口冷水，再次俯**。
　　冷与热的交替，冰与火的洗礼，小颖不禁绷直了腿。女人看在眼里，更加卖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冰火两重天，这个我倒也会，好像比她做得还好。”这个想法刚一露头，小颖就暗中痛骂自己。
　　女人呜咽着，缓缓移动着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口中的活儿。不一会儿，女人的**就移到了小颖的头顶，**撅得高高的。
　　小颖当然明白那肢体动作的含义，那实在是再自然不过了，他很熟悉。他抿抿嘴唇，伸出舌尖儿，却愕然停在了嘴边。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男人的坚挺，不是小梅那隐藏在花丛中的粉嫩的花蕊。刮过毛的皮肤，隐隐泛着青光，中间那一坨，被**水滋润得黑亮黑亮的，一张一合，偶尔露出里面粉红的壁肉。
　　 “真他妈恶心。”小颖抑制住呕吐的冲动，欲望彻底熄灭。他侧过头，拍了拍女人的**，女人识趣地挪开身体。
　　 “咦，怎么又软了？”女人停下来说了一句，又卖命地耸动起来。
　　 “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了。”小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女人没理会他，头上下捣个不停，最后终于放弃了。
　　 “我说帅哥，你到底怎么了？眼看着就到钟了，你怎么还硬不起来啊？”
　　 “还是算了吧，看来是真喝多了。”小颖动了动身子。
　　女人怔怔地注视着小颖青春的面孔，说，“干脆我帮你打出来吧，我摘套儿了。”
　　

王立伟把车倒进车位，熄了火。他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习惯性地点着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家四星级酒店的庭院，夜幕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副楼顶上的巨大霓虹灯不停地闪烁。
　　 “什么鬼地方？”他嘟囔着，打开车门下了车，向远处的大堂走去。他的同事小马结婚，女方家里要求大办一次，不得已，这个晚上他们都聚到了这个县城。下午他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和大部队一起出发，只好独自过来。
　　和庭院一样，大堂也是静悄悄的，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一个女服务员站在前台。王立伟向四周看了看，真怀疑这个偌大的酒店只有他一个客人。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女孩儿露出职业的微笑。
　　 “我来取房卡，有人告诉我直接到前台取房卡。”
　　 “是哪位预定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立伟忽然想笑，他的确不知道。“有人告诉我，一共订了八间房，直接到前台取房卡就可以了。”
　　 “是明天结婚的吧？”
　　 “对。”他连忙点头。
　　 “那不是八间，是十间，不过房卡都已经取走了。”
　　 “是吗？”他狐疑地望着女孩儿，“我问问。”边说他边摸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背景一片嘈杂。
　　 “大明，你们在哪儿？”
　　 “王队，你到了？拿到房卡了吗？”
　　 “哪儿他妈有房卡啊？人家说都被拿走了。”
　　 “是吗？”电话里大明吃吃地笑，王立伟一听就知道他又没少喝。“那你赶紧过来找我们吧，我们吃烧烤呢。”
　　 “在哪儿啊？”
　　 “不远，你别开车，出了大院门向右拐，走路也就是五分钟，咱们有两辆车停在路边，你一看就知道了。”
　　王立伟收起电话，冲女孩儿笑了笑，走进黑夜。冬夜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寒冷，他有点儿后悔没有开车出来。他竖了竖衣领，忽然感觉到便意，看看四周无人，快速地在一棵大树下解决。可是这样一来，寒意更浓，他甚至都打了哆嗦。正好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他连忙挥手。
　　出租车载着他向前驶去，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刚点着烟，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两辆熟悉的车。
　　

2011-03-28　23:32:25
　　就在王立伟找到大部队的前后，一百多公里距离外的会所里，曾峰的庆生会也渐入**。会所的KTV包间里挤满了人，小颖双手抱肩，倚在门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坐在中间沙发上的晚会的主人。
　　他和曾峰并不算很熟，只知道他是内蒙人，比自己小两岁，平素两人搭过几回话，仅此而已。但在会所这几个月，很少有人这么隆重地过生日，更别提是客人来给他过生日，他不能不捧场。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坐在曾峰身边的两个人。那是一对夫妻，三十多岁，看起来都不错，诡异的是，他们都是曾峰的顾客。
　　在会所几个月，小颖早就见怪不怪了，但第一眼看见女人，他还是很意外。
　　 “你说，在床上他们怎么干？”小颖侧过头，低声问CC。
　　 “佛曰：一切皆有可能。”CC绷了一会儿，还是笑了，“反正就那点儿事儿，管他们怎么干呢。”
　　小颖也笑了。CC的手在背后隔着他的裤子掐了他一把，小颖皱皱眉，没躲闪。
　　自从晚饭时回到会所，除了必要的应酬，CC几乎片刻也没离开小颖。那种近乎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抑制，几乎所有的人都被他快乐的情绪所感染。
　　 “上午你是成心的吧？”小颖冷不防问道。
　　 “什么成心？”CC正趴在小颖的肩上，闻言一震。
　　 “那个电话——不是找小岩的吧？”小颖停顿一下，“想给我打电话就直接说啊，像个女人似的。”
　　 “你净瞎掰，本来就是找小岩的，谁知道你回来啊？”
　　 “是吗？”小颖露出淡淡的笑意。
　　 CC侧过头，不应声，手却再一次下移，在小颖的**上摩挲着。温热透过棉布传到小颖的身体里，他感觉怪怪的。
　　 “没喝多吧？”CC轻声问。
　　 “没。”小颖摇摇头，他想挪开CC的手，但终究没动。
　　女人唱完一首歌，包房里响起掌声。女人有意无意地瞟了小颖一眼，放下话筒。
　　不一会儿，曾峰起身走了过来，附在CC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又回到座位。
　　 CC的手上加了把劲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说，“那个女人看上你了，今晚想要你，双倍价格，你做不做？”
　　 “操，双倍价格啊？我就那么值钱？”小颖轻轻哼了一声，“咱不就是赚钱的吗，干嘛不做？”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14:25

还在酒店门外，王立伟就听到了吵闹声，推开门一看，果然，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正喝得酣畅淋漓。
　　 “你看，头儿来了。”大明正对着门口，先看到了他，指着一把空椅子说，“快过来坐吧，位置早就给你留好了。”
　　王立伟走过去，点点头，算是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挪开椅子坐下。意外地，他发现老四也在这群人中，他们对视了一眼，老四冲他笑了笑。
　　 “小马呢？”看了一圈，他发现新郎不在。
　　 “小马在酒店啊，你没见到他吗？”
　　 “没，我没给他打电话。”
　　 “没打就对了，小马正挨训呢。”小卢坏笑着，接过话。
　　 “挨训？谁训他啊？”
　　 “丈母娘呗，还有谁？”
　　众人哄堂大笑。
　　 “你还别说，他这个新郎差点就当不成了。”
　　 “怎么回事儿？”王立伟忍住笑。
　　 “人家晚上挂横幅，愣是把名字搞错了，结果丈母娘问，你到底是姓马，还是姓王？”
　　又是一阵哄笑。
　　 “我要是小马啊，就告诉他丈母娘，我姓焦。”小卢一本正经。
　　又是大笑，王立伟摇摇头，“你小子忒操蛋，也不注意一下人们公仆的形象。”
　　 “是，头儿，教训得极是，我知错了。”小卢做出懊悔的表情。
　　 “头儿，他就那德行，你还不知道？别理他。”大明碰了碰老四，对王立伟说，“头儿，给你介绍个兄弟。四儿，这是王哥。”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喝过酒。”
　　 “是吗？”大明看看王立伟，又看看老四，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大家熟悉，就不用我介绍了。对了，头儿，喝酒啊，别光顾着说话，我们这都是第二顿了。那可是鹿鞭泡的酒，特地给你留的。”
　　王立伟看了看酒杯，淡**的液体，就像啤酒一样。
　　 “咱们这不是害头儿吗？喝了那东西，晚上他怎么办啊？”
　　 “没事儿，泻火呗，”小卢暧昧地笑着，“地形我都侦察好了。”
　　哄笑声中，老四起身端着酒杯，对王立伟说，“王哥，这杯我敬你，上次谢谢你了。”
　　 “坐着喝，站着不算。”王立伟摆了摆手，也端起酒杯。
　　 “上次谢谢？”小卢狐疑地看着他俩，摇摇头说，“肯定有故事，快，坦白交代。”
“瞎捣什么乱？”王立伟佯怒，皱皱眉头，“我们就是在圆山喝过酒。”说完，他喝了一口酒，白酒味淡淡的，喝下去有一股暖意。
　　 “圆山？那儿的妞儿不错。”有人附和。
　　老四喝光了杯中的啤酒，对王立伟说，“王哥，不过真有件事儿得感谢你。”
　　 “嗯？”王立伟疑惑地看着他。
　　 “大明，我今天中午碰到正主儿了。”老四看向大明。
　　 “你是说车牌儿？”
　　 “嗯。”老四点点头。
　　 “头儿，是这样，”大明解释道，“咱们不是闲着个车牌儿吗？我就给他了。”
　　 “哦。”王立伟不动声色，看来老四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今天中午在中百那儿吃饭，刚到停车场，就发现有人在看我的车。见到我，那个人凶巴巴地问，你哪儿来的车牌儿？我说用你管啊，他说这是我的牌子。”
　　众人大笑，都说老四倒霉。
　　 “你怎么说的？”有人问。
　　 “亏得我急中生智，说是刑警队的车。那个人问是谁的车，”老四笑着看王立伟，“我说是王队的。”
　　王立伟苦笑摇头。
　　 “那小子还不信，盯着我看了半天，说非要给你打电话。我就只能装作不在乎，让他打。”
　　 “打了吗？”
　　 “没有，”老四继续说，“最后瞪了我一眼，气急败坏地说，幸亏车型不一样，不然他得让我给害惨了。”
　　正说着，小马和伴郎推开大门，众人一阵鼓噪。
　　 “训完了？”
　　 “嗯，训完了。”小马讪笑。
　　 “就是该训。”小卢做愤愤不平状，“这小子忒不是东西。”
　　 “他又怎么惹你了？”
　　 “头儿，你评评理。我们前几天不是去山东出差吗？”
　　 “嗯。”
　　 “那天晚上，我们被热情的山东人民灌多了，回房间睡觉，结果人家叫了个女孩儿，当着我的面就干。”
　　 “那能怪我吗？”小马像受了很大的冤屈，“谁让你睡得像死猪似的呢？我只不过是想做个按摩而已，结果人家女孩儿看上我了，非要和我做，我能不做吗？结果按摩价，一百块钱就搞定了。”
　　 “真有你的。”众人哄笑。
　　 “那女孩儿逗死我了，”小马绘声绘色，“怕小卢没睡实，还跑下床，胳膊在小卢眼前晃了几下，小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结果人家回来说，没事儿，安全。”
　　大家的笑声让小卢面红耳赤。
　　这顿婚前的酒一直喝到深夜，按照大家的说法，就是要把小马喝得起不来床。走出酒店的时候，大家都趔趔趄趄。王立伟忽然想起来，问，“我的房卡呢？”
　　 “王哥，我那儿就一个人，睡我那儿吧。”老四接过话。
　　 “行。”王立伟看着老四，点点头。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16:55

夜色已深，小巷里一片沉静。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冷冷地，像结了一层霜。小颖缩了缩头，看看身旁的曾峰，曾峰和他一样，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
　　夫妻两人在前边领路，脚步轻快。女人不时装作不经意似的回回头，小颖侧过头，躲避开她的目光。他的眼前，偶尔会闪现出安徽女人的模样，想起那晚的际遇，他不禁暗暗担心。
　　走到巷口，在君悦酒店的招牌下，男人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女人停下来，回过头嫣然一笑，也钻到车里。
　　在曾峰的催促下，小颖暗自叹了口气，也坐到轿车的后座上。临上车的一刹那，他看见酒店的招牌被暗夜的风吹得微微颤抖。
　　车里的空调已经被打开，轰鸣着把他们和寒夜隔绝。男人发动了汽车，汽车在空旷的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疾驶。伴随着温暖，车里还充斥着淡淡的幽香。
　　那是女人的味道，小颖想，它只属于坐在副驾上的女人，与小梅或安徽女人的味道都不同。想到安徽女人，他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那基本上是个善良的女人，那个晚上，为了刺激小颖，她特地在手机上找到一段**视频，并配合着故作**。视频里是一个黑人男子和一个白种女人，动作刺激，充满诱惑与挑逗。小颖并不确定，是否是那段视频挑起了他的欲望，他记得在最后的巅峰，他已然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想的，无论是谁，都不是视频里的那两个人。
　　小颖觉得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这几天他一直回味着那个时刻，让他惴惴不安的，是他越来越不认识自己。
　　曾峰碰了碰他的腿，让小颖又回到现实中。他侧过头，看见曾峰淡淡地笑了笑。或许他是想安慰我吧，小颖想，心中涌上一丝感激。
　　汽车转了个弯，驶入一个小区。从外表看，这应该是个所谓的高档小区，几乎没有超过四层的房子，都是独栋或联排的别墅。小颖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小区，但他无心观赏，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有些紧张。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跟随夫妻俩走进联排别墅。看样子曾峰对环境并不陌生，小颖猜测他应该来过。进了房间，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甩掉高跟鞋，冲着身后的三个男人说，“我们做什么？是先喝酒，还是先洗澡？”
　　男人蹙蹙眉，琢磨了一下，“先洗澡吧，你们先去。”
　　一直到遇到女人火辣辣的目光，小颖才意识到所谓的“你们”指的是他和女人。他看了曾峰一眼，低着头默默跟着女人上楼。走进浴室，女人飞快地扒光自己的衣服，转过身看着他，问，“你不脱吗？”
　　 “哦。”小颖应了一声，嗓子发干。
　　 “等一下，”女人微笑着走向小颖，抚摸他的衣领，“我给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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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凉》 BY 佚名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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