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凉》 BY 佚名【完结】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54:10

　31
　　技术处的人姗姗来迟，但收获颇丰。他们在房间内采集到大量的指纹、足印、各种毛发，在床单上还发现了遗留的体液痕迹，甚至在厨房，还发现了几滴陈旧的血液。
　　我带着值班经理回到楼上时，尸体已经被解下来平放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法医正蹲在旁边，进行详细的检查。我挡住女孩儿的视线，观察着法医的举动，这些初步检查的环节我很熟悉，但还是饶有兴趣。
　　过了一会儿，法医站起身，摘掉橡胶手套，这意味着检查告一段落。转过身看到我，他鼻中轻哼一声，露出轻松的神情。“怎么才来？行，交给你了。”
　　 “我早来了，比你们早。”王立伟面露苦笑，“在下面调查呢。”
　　 “哦。”法医点点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女孩儿身上。“新来的？”
　　 “不是，这儿的经理，我带她过来确认一下死者。”王立伟解释道。
　　 “这样啊。”法医皱皱眉，拎起工具箱，走了出来。“都没用上，你们去吧。”
　　 “是吗？”王立伟应了一句。连工具都没用，估计尸体情况不复杂。他走过去，端详着死者的面孔。这是一张算得上英俊的面孔，年龄和自己相仿，密密的胡茬儿衬出男人的硬朗。他的神态很平静，只是一截舌头露在外边，变成酱紫色，看起来有些狰狞。黑色的头套静静地躺在旁边的地转上，分外乍眼。
　　 “又输了一顿酒。”他想，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仰起头，召唤女孩儿过来。女孩儿犹豫再三，眯着眼一步步挪了过来。
　　 “没事儿，睁开眼，不吓人。”王立伟轻轻一笑，“你看看是不是昨天登记的那个人。”
　　女孩儿哆嗦着睁开眼，低头看了一下，连忙又把眼合上，好半晌才点点头。
　　 “你再仔细看一下，真的是那个人吗？”
　　女孩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睁开眼，看向地上的尸体，然后使劲地点点头。
　　 “行，没你的事儿了，谢谢你。”
　　女孩儿转身跑出去，王立伟和站在门口的法医相视一笑。
　　 “什么情况？”
　　 “没有暴力痕迹，没有其它的外伤，初步判断是自杀。”法医取出一根烟，夹在鼻子下闻着，“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三点，对了，这是什么人，弄清楚了吗？”
　　 “看身份证，是一个河南人，正在核实身份。”
　　 “跑这么远来自杀？”法医摇摇头，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冰冷的尸体，“看起来不错的人啊，有点儿可惜，是不是？”
　　 “谁知道呢，这世上什么事儿没有？”王立伟叹了口气，再次看向那张脸，顺着拿半截舌头，黑色的头套映入他的眼帘。“你见过带着头套上吊的吗？”
　　 “谁知道呢？这世上什么事儿没有？”法医耸耸肩，“当然，我没见过。”
32
　　虽然酒店方面极力封锁消息，但死人事件还是不胫而走。住在同楼层的客人纷纷要求调房间，幸好不是旅游旺季，楼下还有很多空房间，酒店统一把他们安排到下面几层，这为现场勘查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王立伟和小马也调查了曾住在1107房间附近的几位客人，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按照法医推测，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那时候夜深人静，但他们都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结束现场调查工作，已经过了晚九点，乘电梯下楼时，小马的肚子咕咕直叫，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对了，今天还赢你一顿酒呢。”
　　 “我不赖账，你挑地方吧。”
　　 “真想好好宰你一次，”小马苦笑着说，“不过今天都快散架了，随便找一家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过后可别怪我。”
　　楼下警车旁围着一圈人，三三两两议论不停。两人没理会众人好奇的目光，钻进自己的汽车，扬长而去。
　　夏夜的风涌入车窗，带着燥热后的清爽。王立伟懒懒地靠在座位上，抽着烟，木然地看着窗外的街景。汽车拐了一个弯，驶入公园路，汽车的右前方一片灯火通明。
　　 “就去那儿吧。”
　　 “本来我就是要往那儿开。”小马得意地一笑。
　　小马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穿过临街的一排饭店，走进一个半封闭的露天啤酒广场。广场上人很多，他们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张空闲的桌子。王立伟叫了两小桶啤酒，又点了些烧烤和凉菜。
　　 “头儿，对面那是什么山啊？”小马喝了口啤酒，问王立伟。
　　王立伟的视线越过公园的围墙，凝望着夜幕下小山模糊的轮廓。“那是个荒山，原来有个通信塔，现在荒废了，很久都没上去过了。”
　　 “有时间去爬爬，在城市里，人都快呆傻了。”
　　 “什么都没有，上去干什么？”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王立伟取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的表情就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双眉锁在一起。
　　又是“小颖”，他想做什么？怎么没完没了？他不快地揣摩着，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手机执拗地震动不停，王立伟索性把它扔到餐桌上，好不容易对方划断了电话，可是一转眼，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王立伟紧紧攥住拳头，似乎忍无可忍，等震动声稍一停歇，他连忙拿起手机，将那个号码列入黑名单。
　　小马一直注视着王立伟的举动，嘿嘿一笑，说，“头儿，又招惹那个女人了，连电话都不敢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王立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55:00

　33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CC欲哭无泪，陷入巨大的恐惧与绝望中。
　　他犹豫再三，在钱多多的催促下，才拨通王立伟的手机。在这之前，他不停地拨打小颖和临城客人的号码，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关机。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踱个不停，一直到钱多多匆匆赶到。
　　他没料到钱多多比他还要焦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这令他心里五味杂陈。急躁失措的钱多多与平时判若两人，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还没消息？”
　　 CC默默地摇摇头。
　　 “CC，不是我说你，”钱多多狠狠盯着CC，“都这时候了，你还能沉得住气？还有，小颖这么多天都没消息，你就不担心？”
　　 CC白了他一眼，坐在床上。
　　 “我刚又去了小颖家，他不在。”钱多多匆匆点着烟，吸了一口，“我说怎么这几天他电话都打不通呢，他走了后一次就没和你联系过？”
　　 “到临城时发了条短信。”
　　 “就是你说的一切正常什么的？”
　　 “嗯。”
　　 “除此之外没别的？”
　　 CC再次摇摇头。
　　 “临城的那个客人，以前有过联系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电话里听不出什么，大概是个中年人吧。”
　　 “中年人？”钱多多眉头紧锁，狠狠地吸了口烟，把烟蒂在窗台上掐灭，顺着窗户扔了出去。“小颖一定是遇到什么了，”他转过身望着CC，“没准儿出了什么事儿。”
　　 “你别吓唬人。”CC心虚地说。自从和钱多多通过电话，他从混沌中惊醒，他一直惴惴不安，懊悔万分。
　　 “我吓唬你？”钱多多用手指着CC，满脸焦虑，“你不知道干这行风险有多高吗？有你这么不关心人的吗？”
　　 “你喊什么？”CC又是自责，又是委屈，终于被钱多多的质问激怒了，“退一万步讲，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喜欢小颖，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CC不甘示弱，眼睛里几乎喷出怒火。
　　这句话让CC行将崩溃，隐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用手擦了擦，转过头去。
　　空气仿佛凝滞了，钱多多叹了口气，歉然地注视着CC。“CC，我不是针对你，你知道我只是着急。”
　　 “我明白，我也着急。”CC转过头，挤出一丝笑容，“小颖认识临城的一个人，他很喜欢他，我一直以为他们在一起。”
　　 “你和他联系过吗？”
　　 “发过短信，他没回。”
　　 “那就打电话啊。”
　　 “你知道——”CC犹豫着，“他也是客人。”
　　钱多多一愣，他当然明白CC的言下之意。他略一思忖，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那么多？打个电话有什么？没准儿人家根本就不会怪你呢。”
　　 CC横下心，拨通王立伟的电话。接连两次，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就是没人接听；再拨，竟然都是忙音。
　　 “这条路也走不通了。”CC绝望地想。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55:34

34
　　面部的热量一点点退却，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透过的模糊的光线也渐渐暗淡。小颖艰难地吞咽着唾液，尽管头还晕晕的，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又一个黄昏来临了吧，他想。他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久，他记得来到山上的小楼时是在夜晚，这样看来，至少有一夜一天的时间。仅仅是这一夜一天吗？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的心情也随着种种设想起伏不定。最后他断定，他所经历的一切，绝不是什么玩笑或恶作剧，他已然陷入巨大的危险中。
　　他被禁锢了，他绝望地意识到。
　　教练的嘶喊犹在耳边，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竟然能如此平静。他推测问题一定出在那瓶饮料上，但饮料背后的故事他却琢磨不透，这令他惊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问自己，那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想起他偶尔露出的阴戾的眼神，他不由得浑身战栗。
　　他叹了口气，竖起耳朵聆听周围的动静。虽然手脚被束缚，眼口被蒙，他的耳朵还是自由的。四周静谧异常，偶尔远处会有鸟鸣声。也许还是在山上的小楼吧？那地方人迹罕至，静寂倒也在情理之中。这个推测让他更加沮丧，也许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在这儿发生的一切。
　　真是识人识面不识心啊，整个晚上，男人的友善和爱抚，**裸的爱欲的表白，电脑屏幕上自己的照片，让他把仅存的一丝警惕也抛之脑后。只是现在，一切悔之晚矣，难道这就是报应？
　　一闪而过的这个词让他迷惘。报应，这世上难道真的有报应吗？自己做过的事，真的要遭报应吗？
　　一阵轻微的响动蓦然传来，他骤然紧张起来，摒心静气，却再也没听到任何声响。那不是幻听，他很肯定，只是接下来的静寂让那阵响动似乎变成梦境。
　　老天啊，别再折磨了，他心中一酸，眼角噙满泪水。谁能来救我？他在心底呐喊。
　　 CC，你在哪儿？快来啊！这么久不和你联络，你就想不到我出了变故？小颖双眉紧锁，急促地呼吸着。还有，王哥，我可是在你的城市，你这个刑警难道就不能保护我？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奢望，没人能够找到他。
　　冷静、冷静，除了自己，他不能依靠任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屏住呼吸，不敢稍动。紧接着传来沉闷的开闭开关的声音，他的眼前也似乎一亮。
　　虽然被蒙蔽双眼，他也能感受到那双阴戾的目光。那目光就像一把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脏。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他不可抑制地颤抖，轻轻摇头。
　　接近他的脚步声缓慢而清晰，一步一步就像踩在他的身体上。片刻的停留之后，一股寒意袭来，很快他就明白那不是自己的臆想。
　　金属的冰冷贴在他的脸颊上，缓缓向下移动，越过密布胡茬儿的下巴，奔向他的喉咙。
　　那是一把刀，他心如死灰。
35
　　没有任何预兆，大雨瓢泼而至，击打在窗棂上，发出不绝于耳的清脆的“啪啪”声。那响声让小颖心悸，他想象着雨夜的闪电瞬间划破夜空，照亮山顶的孤宅，青幽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不由自主地颤抖，湿透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迅速传遍全身。他不停地吞咽着唾液，喉结上下耸动，**膛起伏不停，被禁锢的双手无助地挣扎。血的猩红似乎一汩一汩在他的眼前流淌，继而在整个世界弥漫。
　　这突如其来的雨似乎也惊扰了停留在他脖颈上的刀，冰冷停顿在他的喉结上方，半天没有动静。可是他的挣扎像是唤醒了刀的灵性，那把冰冷的刀竖了起来，锋利的刀刃压迫着他耸动的喉结，细微的痛感渗过他的肌肤。
　　他屏住呼吸，巨大的恐惧攫住他，让他一动也不能动。一滴泪涌出他的眼角，顺着脸颊慢慢滑落。他甚至听到了刀刃在空气中移动的风声，还有被割破的物体飞舞的簌簌声。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发出最后的喘息。忽然，一股热风吹拂他的喉结，紧接着，刀刃在他的喉结上迅捷地划过，他再一次听到簌簌的飞舞声。
　　这一瞬间就像一世那么漫长，当他从惊惧中惊醒，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忽然想起喉结上那几根长长的毛发，莫非那把利刃只是割去了它们？
　　如同感受到他的惊恐，那把灵性的刀横了过来，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拍了拍，就像在安慰他一样。惊疑不定中，他忽然心生侥幸，张大嘴，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冰冷的刀迅速上移，刀刃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他连忙止住声音。刀尖再次移动，从领口伸进去，挑起他的T恤，一股有力的力道带起他的身体，也刺破了棉质的T恤。刀尖划破纤维的响声中，他略微抬起的身体向后仰倒。
　　一股凉意袭上他的**膛，**的肌肤再一次感受到刀的冰冷。那冰冷顺着他的前**缓缓移动，越过他纠结的体毛，直抵小腹，然后横过他的身体，伸进他后背底下。
　　随着竖起的刀刃，他慢慢抬起自己的身体，一阵风过后，那件割破的T恤被抽离他的身体，冰冷的刀也悄然失了踪影。
　　短暂的寂静。那阴戾的目光无情地在他的躯体上逡巡，这恐怖的想象竟让他的身体发热。突然，一双手按住他的小腹，几只手指稳稳地解开他牛仔裤上的纽扣。
　　金属拉链拉动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刺耳，他紧紧攥住拳头，感受着体毛被拉链撕扯所带来的痛感。他没有穿**，这是他最近的习惯，这习惯此时却让他吃尽了苦头。
　　似乎被突然裸露的体毛所鼓舞，那双手稍作停顿，就迟疑着扒下他的裤子。紧接着，他听见脚步走动的声音，两只手拽住他的裤腿，一用力，薄薄的牛仔裤艰难地滑落到膝盖。他再一次听见刀刃划破纤维的声音。
　　刀，又是那把冰冷的刀，一下一下摆弄起他裸露的**。他叹息着，**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勃起。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56:47

36
　　一声不易觉察的冷哼传入小颖的耳朵，他的心一紧，不由得面红耳赤。可是他越想压抑，勃起越坚挺，顶端甚而渗出一汩暖流。
　　刀子突然停止了拨拉的动作，惊愕中，刀背小心翼翼地在顶端的马眼抿了两下，似乎要抹去液体的痕迹。敏感地刺激让他再一次颤抖，他忽然有了小便的冲动。
　　便意越来越急迫，他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刀子和刀子的主人似乎遗忘了他的存在，好半天都没有动静。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他在做什么？他想做什么？”不安像如影随形的鬼魅，再次笼罩住他。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渐行渐远，紧接着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脚步声也慢慢消逝。
　　 “他走了。”等了好一会儿，小颖才敢长吁一口气，后背压着的床单已经被冷汗浸湿，黏黏地粘在皮肤上，他试着挪了挪身体，却无功而返。“一场虚惊。”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疲软，便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关灯，也没关门。”他凭借听到的动静推测。
　　从头至尾，那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究竟是谁？是带自己来山上的那个人吗？他为什么不说话？刚刚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闪现，可是刚从梦魇中醒来的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无奈摇头。
　　一想到那把锋利的刀，他不寒而栗。还有那双眼，那双阴戾的眼睛，简直比那把看不见的刀还要锐利。
　　门外一阵若有若无的响动，打破了小颖的沉思。他警觉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可是又没了动静。正当他疑惑地刚要放松绷紧的神经，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清晰地传来。
　　 “是床板。”小颖下意识地反应。
　　紧接着，小颖听到一声沉闷的夹杂着痛苦与欢娱的轻呼，这熟悉的声音让他茫然。在会所做了这么久，他当然清楚那声轻呼的含义，在这恐怖的夜晚，这本应刺激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地诡异和荒唐。
　　不出所料，床板的响动声、粗重的喘息声，继而是扑哧扑哧的**声，不绝于耳，肆无忌惮而又粗鲁猥亵，仿佛是专门为他表演似的。一阵急似一阵的劈啪声响、床板快速的嘎吱声，还有男人高亢压抑的**声，让他不由得躁动无比，一团火在心底升起。
　　 “莫非他在自慰？”迷乱中小颖狠狠摇头，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那声响就像一首雄浑的交响乐，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耳膜、他的大脑，他无暇思考，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
　　 “快点儿，再往里。”压抑的**变作放浪的嚎叫，一阵野兽般的沉闷嘶吼之后，肉体相交的声音和长长的喘息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那不是自慰，那是两个人，意识到这一点，小颖从迷乱中醒来，心冷到冰点。
37
　　刚上班没多久，各种信息纷至沓来。通过公安内部平台确认，死者登记所用身份证为有效证件，他们连夜请求当地派出所进行协查。现已证实，当地派出所辖区内的确有“李世强”这个人，而且在案发的前一天离开当地赴临城。
　　 “我估计八成死者就是李世强，通知家属前来认尸。”王立伟用双掌揉着太阳穴，夜里他没有睡好，到现在头还有些疼。
　　 “行，”小马应了一声，看着王立伟，“头儿，脸色不对啊，昨晚又干什么坏事儿了？”
　　 “做了一宿梦，没睡实。”王立伟皱皱眉。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小马嘿嘿一笑。
　　 “滚。”王立伟佯怒，见小马已走到门口，嘱咐道，“别忘了办手续，去物业把录像带拿回来。”
　　 “知道了。”小马拉着长音，扬长而去。
　　望着小马的背影，王立伟苦笑摇头。他斜靠在椅子上，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房间里慢慢升腾，又变幻着形状渐渐消散，他叹了口气，又想起半夜做的噩梦。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山顶的古宅就像一个蛰伏的鬼魅，暗暗的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发出幽幽的光，显得异常地诡异。身穿警用雨衣的王立伟，在生锈的铁门前犹豫良久，终于禁不住好奇的诱惑，推开铁门，走进院落。青石铺就的甬路上，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滑滑的。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黝黝的古宅，墙面上爬满了常青藤，在风雨中摇摆，露出狰狞。王立伟定了定神，拧亮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宅。
　　迎面的房间空旷，积满灰尘。左侧是一个木制楼梯，显然已年久失修。他蹑手蹑脚地踏上去，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他不由心生寒意。
　　咬着牙，他走上二楼。一扇门虚掩着，露出暧昧的光。他喘了一口粗气，推开门，赫然发现一个**的男人吊在房间的正中，头低垂着，长长的舌头伸出口外，黑紫黑紫的，格外瘆人。
　　他倒吸了口凉气，稳住心神，缓步上前。就在他接近的刹那，低垂的头猛然抬起，未瞑目的双眼幽幽地盯着他。一个激灵，他定在原地，热泪夺眶而出。
　　在他眼前的，是小颖那张羞涩的笑脸，衬着幽幽的目光和黑紫的舌头，诡异而又恐怖。
　　 “小颖——”大叫一声，他从梦中惊醒。妻子正偎在他怀中，沉沉地睡着。望着窗外的黑夜，他惊魂未定。
　　 “恐怖片看多了，没事儿自己吓自己。”他摇摇头，把烟掐灭。也许最近太累了，精神有些紧张，做这样的梦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昨夜下了一场雨，他又去过现场，见到了一个上吊的人，晚饭时“小颖”又给他打过电话。
　　 “放松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安慰自己，“还要案子要处理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忽然，小颖羞涩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闪现，他不禁黯然。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57:26

38
　　酒店的死亡事件，王立伟倒情愿它只是一起简单的自杀事件。最近手头有几件积案，还有一宗案件被检察院退卷进行补充侦查，就快到期限了，他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耗费额外的精力。
　　但是刑警生活就是这样，案子永远办不完不说，还有一大堆的考核指标。从内心里说，王立伟喜欢办案，喜欢与嫌犯斗智斗勇，但是对那些所谓的考核指标，他却相当不以为然。破案率是个硬性指标，谁也躲不过，可是那些诸如阵地控制、刑事特情、刑嫌调控、资料收集等工作，他听起来就头疼。
　　凭直觉，他断定这起死亡事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有很多谋杀案曾被伪装成自杀，其中就不乏自缢。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有的忙了。
　　前一晚离开酒店后，他和小马曾进行过讨论，对法医有关自杀的初步结论，他们都心存疑虑，尽管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现场留给他们的印象，过于干净，以至于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在他们的语境中，所谓干净，有两层含义，一是尸体本身很干净，看不到失禁或**精的痕迹；二是房间里很整洁，一点都不凌乱，根本就不像惯常的自杀现场。一般而言，下定自杀的决心是个痛苦的过程，尤其在实施自杀前，都要经历挣扎与折磨，这种挣扎与折磨，会在很多现场遗留痕迹上体现出来。
　　除此之外，最大的疑点是在现场没有发现遗书.。当然，并不是在每个自杀现场都会发现遗书，但是，假如当地派出所通报的情况属实，又假设现场的确为自杀，那么这宗自杀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按照常理，自杀的人有充分的时间和意志写一封遗书，对家人有个交待。或许他会用另外的方式通知家里？好在很快家属就会过来认尸，他们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他又点燃一支烟，琢磨起自杀的方式。任何方式的自杀，都有很大的危险性，相比较而言，自缢可算作最好的自杀手段之一，采用这种方式自杀，不仅成功率高，而且基本没有痛苦。
　　与常人的想象不同，自缢致死的真正原因并不是由于气管被堵塞所造成的窒息，而是因为输往脑部的血液被堵断而致脑部缺氧。上吊时，脖子被向斜上方吊起，形成了角度，向脑部的供血刹那间就停止了。这时候，头脑发热、眼前闪光，出现耳鸣，同时，知觉开始模糊。之后，全身痉挛抽筋，性器会勃起并**精，一分钟后，进入假死阶段，大小便和**溢出，眼球凸起，呼吸停止。这一串过程只有三分钟左右，来不及感受痛苦的滋味。十分钟后，心脏停止跳动。
　　这些都是王立伟上学时获得的知识，他靠在窗台上，想象着“李世强”的死亡过程。他记得他是吊在半空的，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冥思苦想，灵光一现，想起了那个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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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班没多久，各种信息纷至沓来。通过公安内部平台确认，死者登记所用身份证为有效证件，他们连夜请求当地派出所进行协查。现已证实，当地派出所辖区内的确有“李世强”这个人，而且在案发的前一天离开当地赴临城。
　　 “我估计八成死者就是李世强，通知家属前来认尸。”王立伟用双掌揉着太阳穴，夜里他没有睡好，到现在头还有些疼。
　　 “行，”小马应了一声，看着王立伟，“头儿，脸色不对啊，昨晚又干什么坏事儿了？”
　　 “做了一宿梦，没睡实。”王立伟皱皱眉。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小马嘿嘿一笑。
　　 “滚。”王立伟佯怒，见小马已走到门口，嘱咐道，“别忘了办手续，去物业把录像带拿回来。”
　　 “知道了。”小马拉着长音，扬长而去。
　　望着小马的背影，王立伟苦笑摇头。他斜靠在椅子上，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房间里慢慢升腾，又变幻着形状渐渐消散，他叹了口气，又想起半夜做的噩梦。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山顶的古宅就像一个蛰伏的鬼魅，暗暗的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发出幽幽的光，显得异常地诡异。身穿警用雨衣的王立伟，在生锈的铁门前犹豫良久，终于禁不住好奇的诱惑，推开铁门，走进院落。青石铺就的甬路上，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滑滑的。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黝黝的古宅，墙面上爬满了常青藤，在风雨中摇摆，露出狰狞。王立伟定了定神，拧亮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宅。
　　迎面的房间空旷，积满灰尘。左侧是一个木制楼梯，显然已年久失修。他蹑手蹑脚地踏上去，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他不由心生寒意。
　　咬着牙，他走上二楼。一扇门虚掩着，露出暧昧的光。他喘了一口粗气，推开门，赫然发现一个**的男人吊在房间的正中，头低垂着，长长的舌头伸出口外，黑紫黑紫的，格外瘆人。
　　他倒吸了口凉气，稳住心神，缓步上前。就在他接近的刹那，低垂的头猛然抬起，未瞑目的双眼幽幽地盯着他。一个激灵，他定在原地，热泪夺眶而出。
　　在他眼前的，是小颖那张羞涩的笑脸，衬着幽幽的目光和黑紫的舌头，诡异而又恐怖。
　　 “小颖——”大叫一声，他从梦中惊醒。妻子正偎在他怀中，沉沉地睡着。望着窗外的黑夜，他惊魂未定。
　　 “恐怖片看多了，没事儿自己吓自己。”他摇摇头，把烟掐灭。也许最近太累了，精神有些紧张，做这样的梦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昨夜下了一场雨，他又去过现场，见到了一个上吊的人，晚饭时“小颖”又给他打过电话。
　　 “放松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安慰自己，“还要案子要处理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忽然，小颖羞涩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闪现，他不禁黯然。
　　

2011-09-15　23: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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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的死亡事件，王立伟倒情愿它只是一起简单的自杀事件。最近手头有几件积案，还有一宗案件被检察院退卷进行补充侦查，就快到期限了，他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耗费额外的精力。
　　但是刑警生活就是这样，案子永远办不完不说，还有一大堆的考核指标。从内心里说，王立伟喜欢办案，喜欢与嫌犯斗智斗勇，但是对那些所谓的考核指标，他却相当不以为然。破案率是个硬性指标，谁也躲不过，可是那些诸如阵地控制、刑事特情、刑嫌调控、资料收集等工作，他听起来就头疼。
　　凭直觉，他断定这起死亡事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有很多谋杀案曾被伪装成自杀，其中就不乏自缢。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有的忙了。
　　前一晚离开酒店后，他和小马曾进行过讨论，对法医有关自杀的初步结论，他们都心存疑虑，尽管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现场留给他们的印象，过于干净，以至于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在他们的语境中，所谓干净，有两层含义，一是尸体本身很干净，看不到失禁或**精的痕迹；二是房间里很整洁，一点都不凌乱，根本就不像惯常的自杀现场。一般而言，下定自杀的决心是个痛苦的过程，尤其在实施自杀前，都要经历挣扎与折磨，这种挣扎与折磨，会在很多现场遗留痕迹上体现出来。
　　除此之外，最大的疑点是在现场没有发现遗书.。当然，并不是在每个自杀现场都会发现遗书，但是，假如当地派出所通报的情况属实，又假设现场的确为自杀，那么这宗自杀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按照常理，自杀的人有充分的时间和意志写一封遗书，对家人有个交待。或许他会用另外的方式通知家里？好在很快家属就会过来认尸，他们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他又点燃一支烟，琢磨起自杀的方式。任何方式的自杀，都有很大的危险性，相比较而言，自缢可算作最好的自杀手段之一，采用这种方式自杀，不仅成功率高，而且基本没有痛苦。
　　与常人的想象不同，自缢致死的真正原因并不是由于气管被堵塞所造成的窒息，而是因为输往脑部的血液被堵断而致脑部缺氧。上吊时，脖子被向斜上方吊起，形成了角度，向脑部的供血刹那间就停止了。这时候，头脑发热、眼前闪光，出现耳鸣，同时，知觉开始模糊。之后，全身痉挛抽筋，性器会勃起并**精，一分钟后，进入假死阶段，大小便和**溢出，眼球凸起，呼吸停止。这一串过程只有三分钟左右，来不及感受痛苦的滋味。十分钟后，心脏停止跳动。
　　这些都是王立伟上学时获得的知识，他靠在窗台上，想象着“李世强”的死亡过程。他记得他是吊在半空的，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冥思苦想，灵光一现，想起了那个凳子。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59:32

39
　　王立伟给技术处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把现场照片送过来。自从警务改革，所有物证均由技术处提取和保管，虽然有时候不方便，但他们也落得轻松。
　　在现场，悬吊的尸体旁边，有一把圆凳。那应该是酒店房间的配置，或许本是放在写字台前，从现场情况看，“李世强”正是借助它才完成死亡，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在王立伟的印象中，那把圆凳直立着，这很蹊跷。借助凳子自杀的人，在完成现场准备后，都要踹离借助的物体，这样才能形成上吊。而像圆凳这样的物体，往往都会被踹倒。除非死者曾小心翼翼地先让一条腿悬空，再用另一条腿迅速地将圆凳推移，而从物理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都有些不合常理。
　　刚到酒店房间时，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细节，因此现在也不是很肯定。他的目光被黑色的头罩所吸引，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戴着头套自杀。死者做这样的选择，究竟只是想遮盖可能的狰狞面孔，还是另有其它寓意？再加上小马紧接着提议打赌，他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现在回想起来，这的确是个疏漏，所以他迫切地想看到现场的照片。
　　其实自缢本不需如此复杂，只是绝大多数人缺乏医学常识，才会形成错误的认识。法医学研究证实，只要颈部形成合适的角度，三十厘米的高度，足可以完成自缢。也就是说，自缢的人并非一定要完全吊在空中。事实上，**和背部着地、甚至脚部着地死亡的事例都有很多，只不过这样死亡的姿态没有悬空完美罢了。
　　 “完美。”这个突然蹦出的词让王立伟心中一动。假如死者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现场的一切也许就能有合理的解释，当然，前提是死者具备相当的医学常识。这并不必然意味着他和医学相关，一个完美的追求死亡的人，会有各种办法和能力获得相应的知识。
　　追求完美的人，会想方设法留下一具体面的尸体。自缢的最大缺点，就是尸体的形象不好看，会有失禁和**精的现象。要想防止失禁，事先可以排泄干净；不想**精，也可以通过手**来解决。除非瞬间用力过大，喉咙被朝上扼住，舌头才会伸出，这一点无法事先演练，不易控制，但戴上头套，恰能很好地遮掩。至于面部因淤血而发紫，眼球凸出，那都是极端的情况，短时间内不易发生。
　　真相会是这样吗？不知不觉，王立伟攥紧拳头。当然，还有另外的可能性。很多谋杀都曾被伪装成自杀，如果死者在上吊前已然死亡，在上吊的过程中就不会失禁和**精，身体就会很洁净。
　　让王立伟疑惑的是，法医显然比他更懂这些，没有理由看不到这些异常状况，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是自杀呢？
　　半小时后，技术处送来了照片。在厚厚的一叠照片中，王立伟找到了三张不同角度的现场照片。从照片目测，圆凳距离死者的右腿大概四十公分，直立着，没有跌倒。
　　他心里一阵冰冷。
　　

39
　　王立伟给技术处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把现场照片送过来。自从警务改革，所有物证均由技术处提取和保管，虽然有时候不方便，但他们也落得轻松。
　　在现场，悬吊的尸体旁边，有一把圆凳。那应该是酒店房间的配置，或许本是放在写字台前，从现场情况看，“李世强”正是借助它才完成死亡，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在王立伟的印象中，那把圆凳直立着，这很蹊跷。借助凳子自杀的人，在完成现场准备后，都要踹离借助的物体，这样才能形成上吊。而像圆凳这样的物体，往往都会被踹倒。除非死者曾小心翼翼地先让一条腿悬空，再用另一条腿迅速地将圆凳推移，而从物理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都有些不合常理。
　　刚到酒店房间时，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细节，因此现在也不是很肯定。他的目光被黑色的头罩所吸引，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戴着头套自杀。死者做这样的选择，究竟只是想遮盖可能的狰狞面孔，还是另有其它寓意？再加上小马紧接着提议打赌，他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现在回想起来，这的确是个疏漏，所以他迫切地想看到现场的照片。
　　其实自缢本不需如此复杂，只是绝大多数人缺乏医学常识，才会形成错误的认识。法医学研究证实，只要颈部形成合适的角度，三十厘米的高度，足可以完成自缢。也就是说，自缢的人并非一定要完全吊在空中。事实上，**和背部着地、甚至脚部着地死亡的事例都有很多，只不过这样死亡的姿态没有悬空完美罢了。
　　 “完美。”这个突然蹦出的词让王立伟心中一动。假如死者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现场的一切也许就能有合理的解释，当然，前提是死者具备相当的医学常识。这并不必然意味着他和医学相关，一个完美的追求死亡的人，会有各种办法和能力获得相应的知识。
　　追求完美的人，会想方设法留下一具体面的尸体。自缢的最大缺点，就是尸体的形象不好看，会有失禁和**精的现象。要想防止失禁，事先可以排泄干净；不想**精，也可以通过手**来解决。除非瞬间用力过大，喉咙被朝上扼住，舌头才会伸出，这一点无法事先演练，不易控制，但戴上头套，恰能很好地遮掩。至于面部因淤血而发紫，眼球凸出，那都是极端的情况，短时间内不易发生。
　　真相会是这样吗？不知不觉，王立伟攥紧拳头。当然，还有另外的可能性。很多谋杀都曾被伪装成自杀，如果死者在上吊前已然死亡，在上吊的过程中就不会失禁和**精，身体就会很洁净。
　　让王立伟疑惑的是，法医显然比他更懂这些，没有理由看不到这些异常状况，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是自杀呢？
　　半小时后，技术处送来了照片。在厚厚的一叠照片中，王立伟找到了三张不同角度的现场照片。从照片目测，圆凳距离死者的右腿大概四十公分，直立着，没有跌倒。
　　他心里一阵冰冷。
　　

2011-09-16　17:54:31
　　40
　　午饭时分，老黑驱车赶回会所。在监视器中见到老黑进门，CC的眼圈刷地红了。他用纸巾擦擦眼，打开房门，倚在门框上，满腹委屈。老黑上了楼，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一把把CC揽在怀里，走进房间，用脚踹上门。
　　 “看看你，眼圈又红又黑的，哭了？”老黑双手把着CC的肩膀，端详着他。
　　 “见了你，才想起哭。”CC抽泣着，别过脸。
　　这话把老黑逗笑了，“有多久都没哭了，嗯？”他摇了摇CC，怜惜地说，“别急，天大的事儿，有我呢。”
　　 “嗯。”CC点点头，把小颖失踪前后的情况详细地讲述给老黑，不过，他没有提王立伟和钱多多。老黑边听边在房间里踱步，眉头紧锁。
　　 “这么说，到今天小颖已经失踪四天了？”
　　 “嗯。”CC呜咽着，差点哭出声来。
　　 “都和你说了，天塌下来有我呢，你别这样啊，我看着难受。”
　　 “嗯。”
　　 “打电话的那个人，有没有什么具体特征？”
　　 “没有，”CC迟疑着，“挺普通的一个人，听声音应该是中年人。”
　　 “知道了。”老黑思忖了一下，“你给我找几张小颖的照片。”
　　 “行。”CC记得小颖刚到会所时拍了一组照片，在柜子里翻了出来，选来选去都不太满意。
　　 “这还挑什么啊？找两张脸清楚的就行了。”
　　这些照片都是为了在会所的网站推广用的，至少都**着上半身，CC选了两张穿牛仔裤的照片，递给老黑。
　　 “哎，多好的人啊。”老黑看了两眼照片，放入口袋里。“我下午去趟临城。”
　　 “用我去吗？”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老黑叹了口气，“生意也找个人照看一下，你别太累着。还有，尽量封锁消息，别造成恐慌，最近能不出台就别安排出台。”
　　 CC默默点头。
　　 “对了，把那个电话号码给我。”
　　 CC翻弄着手机，把号码抄在一张纸上，递给老黑。写号码时，他一直犹豫着是否将王立伟的号码也告诉老黑，但一想到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终究作罢。
　　在老黑的坚持下，两人一起去外面吃了午餐，又跑到洗浴中心选了个包间做按摩。按摩很舒服，CC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包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想到老黑正开车去临城，担心之余，他的心也踏实了许多。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3:00:12

41
　　午饭后，王立伟把几个手下召集到自己的办公室，指着被他粘到白板上的一排照片，说，“看十分钟，然后谈想法。”
　　 “嗬，这不是阿布格莱布吗？”一见到照片，小郑就喊起来，“还黑头套呢。”
　　 “别说，还真像。”小马挠挠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头儿，不会真是和美军学的吧？”
　　王立伟叼着烟，双眉上扬，不置可否。
　　 “不过我今天倒真是见到戴着头套的人了。”大明嘿嘿一笑。
　　 “哦？”几个人都看向他。
　　 “我上午不是去医院嘛，看见有两个人面对面抱在一起，被送进急诊室。人家不光戴头套，几乎就光着身子，两个人都只披着风衣。”
　　 “还有这事儿？快说说。”小郑兴奋地催促着。
　　 “你急什么啊？”大明眉头一皱，忍住笑，“那对狗男女真他妈有才，也不知道在床上怎么弄的，男的的包皮被节育环夹住了，抽不出来，没招了，只能去医院啊。”
　　几个人一阵哄笑，王立伟假装黑着脸，说，“别乱打岔，这儿谈案情呢。”
　　 “我说的也和案情有关啊，咱们不是说头套吗？”大明一脸委屈，见到王立伟关切的神情，忙收敛住笑意，手往照片上一指，“别当真啊，人家的头套是改制的，和这个一点也不搭边。”
　　 “一点儿正行都没有。”王立伟缓缓摇头。
　　 “我说头儿，咱嫂子那年龄，是不是也戴环了？你可得小心点儿，要不事先在家里也准备两个头套。”
　　 “你小子找死是吧？没大没小的。”
　　大明吐吐舌头，小马和小郑窃笑不已。
　　 “别闹了，开工。”王立伟清清嗓子，“小马昨天和我去现场了，你们俩好好看看这些照片。”
　　众人不再说话，仔细地看起照片。过了几分钟，小郑率先打破沉默。
　　 “头儿，这**的身体和黑色的头套结合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啊？”
　　 “继续说。”
　　 “还有，看来他是踩着那把圆凳上吊的，可是看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啊。那圆凳没被挪动位置吧？”
　　 “现场照片，所有位置都没变。”
　　 “我也觉得那把凳子蹊跷，”大明接过话，“如果他是自杀，那把凳子怎么到了那个位置？还有，我看现场很干净啊，难道就没有什么**和大小便什么的？”
　　 “没有，很干净，”小马看了王立伟一眼，“我和头儿也都觉得怪。”
　　 “难道不是自杀？”小郑皱了皱眉。
　42
　　 “头儿，上吊是不是真的那么爽啊，又勃起又**精的？”小郑回头问。
　　 “你问我，我问谁啊？”王立伟白了他一眼，“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话引起一阵哄笑，小郑忙摇头，说，“算了吧，我才不试呢。”
　　王立伟好笑地看着几个手下，点着烟。“上吊自杀或被扼死，大小便失禁是最常见的，几乎每一起都有。至于是否勃起、**精，众说纷纭，不过从我的经验看，是有这么回事儿。你们不也都见识过吗？”
　　 “那倒是。不过人既然已经死了，身体机能都停止了，怎么能完成**精呢？”
　　 “说实话，好像到今天，也没人能解释得通。这种说法从古代就有了，尤其是欧洲，当时很多死囚都是在公共场所被吊死，人们发现死囚上吊临死前的一刻会出现**勃起和**精的现象，还有人借此发展出一套治疗阳痿的土方。”
　　 “还有这样的治疗方法啊，想想都刺激。”小马嬉笑，“怎么做，勒紧脖子吗？”
　　 “你自己想去嘛。”王立伟将一口烟吐向小马。
　　 “头儿，不管怎么说，总得有科学道理吧？”大明也叼起一根烟。
　　 “科学道理？你们还明白科学道理？”王立伟发出一声冷哼，“那好，你们先告诉我，**精包含几个阶段，和哪些神经活动有关，身体里控制**精的部位是哪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皱起眉头。“太高深了吧。”小马苦笑。
　　 “难住了吧？”王立伟露出得意的神情，“别看男人都经常**精，但是真正明白原理的，没有几个，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上课。**精是个很复杂的生理过程，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包括移精和**精两个阶段，是两个脊髓反**过程，同时脑兴奋对勃起中枢和**精中枢也起作用。”
　　 “不懂。”小郑摇头。
　　王立伟笑笑，“其实目前**精生理学人们了解得并不多，和我们今天话题有关的，简单地说有两点，一是多巴胺能促进**精，另一个就是下丘脑是控制**精的部位。也许上吊时通往大脑的氧气和血液被阻断，促进了多巴胺的产生，影响到它的活跃度，进而作用到下丘脑，从而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完成**精。其实自缢死亡的过程前后有十几分钟，虽然人很快就丧失了意识，感觉不到痛苦，但是生理机能并没有停止活动，所以失禁和**精在原理上并非不可能。”
　　 “大师啊。”大明夸张地鼓掌，“以前咱们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要不怎么人家能当头儿呢。”小郑附和道。
　　 “头儿，你从哪儿学到的这些？”小马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王立伟看着三个人，“你们在学校没上法医学吗？”
　　 “法医学？法医学会讲这些内容？”
　　 “不讲不会自学吗？”王立伟忍住笑，“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就是干这行的，还不先把男人那点事儿弄明白？”
　　 ”佩服。“大明竖起大拇指。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3:00:55

43
　　 “别胡闹了，言归正传，咱们谈谈案子吧。”王立伟挥挥手，坐到椅子上。
　　 “从照片上凳子的位置看，自杀有疑点，距离太远了。”小郑说，“况且他为什么跑这么远，到临城自杀呢？”
　　 “到外地自杀也很常见啊，”大明接过话，“或者是想离家人远一点，或者他和临城有什么渊源。”
　　 “嗯，你说的这一点值得考虑。”王立伟赞许点点点头，“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个人总归和临城有些渊源，我们调查时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可是昨天在现场，法医明明说是自杀啊，为什么我们还要讨论他杀呢？”小马皱起眉头。
　　 “那只是初步结论，什么可能性都不能排除。”王立伟看着大家，“我上午和法医通过电话，也问他这个问题。他特意强调昨天说的话不能当做正式结论，结果得尸检后才能最终确定。他所谓倾向于自杀，是用了排除法，现场情况基本排除了他杀。之所以这么说，一是在身体表面没有发现注**的痕迹，同时也没闻到毒药的气味，死者不像是被毒死或昏迷后被人摆弄出上吊的架势的。第二，”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几张颈部的照片，“大家仔细看，脖子上除了这道勒痕，看不出其它的痕迹，你们再看看死者伸出的舌头，只有自缢是用力不当，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综合起来看，自缢是他的直接死因。”
　　 “但是尸体表面并没有大小便或**的遗留啊？”
　　 “这个我也和法医提了，还有凳子距离的事儿，”王立伟自嘲地笑了笑，“你们猜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
　　 “那小子说那是咱们的工作，他只对尸体本身负责。”
　　 “操，那小子够拽的。”大明愤愤不平。
　　 “人家拽，也有拽的资本啊。”王立伟摇了摇头。那个法医是全国的先进，有点本事。“我们现在还判断不了案件的性质，所以尸检必须征得家属同意。小马，家属什么时间能到？”
　　 “今天晚上到。”
　　 “看来尸检又得等到明天了，那今天下午我们只能做两项工作。小马把酒店的监控录像和入住登记都拿回来了，小郑你和他一起看录像，比照入住登记，查可疑人员。”王立伟把视线转向大明，“你办个手续，把现场提取的物证从技术处取回来。对了，再催催他们的勘验报告。”
　　 “行。”大明点点头，跟着小马、小郑向外走，目光却一直在白板上的照片逡巡。临出门时，他忽然说，“有没有可能，既不是自杀，又不是他杀？”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3:01:46

44
　　刑侦意义上的死亡，有五种情形：他杀、自杀、意外死亡、自然死亡、不明原因死亡。很显然，“李世强”不是自然死亡，如果不是自杀或他杀，那就只能是意外死亡或不明原因死亡。不过在王立伟的职业生涯中，几乎还从未碰到过不明原因死亡的案例。
　　 “你想说什么？”王立伟叫住大明，小郑与小马也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听说过窒息式性行为吗？”大明不紧不慢地说。
　　 “窒息式性行为？”几个人重复着，都很茫然。
　　 “你们等一下。”大明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不一会儿，他手捧一本书冲了进来，边走边翻。“哦，在这儿呢，你们听。”他顿了一下，开始朗读：
　　 “自虐痞是受虐癖的一种变形，其中最常见的，是窒息式性行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自吊痞。自虐痞者在给自己的身体造成痛苦的过程中获得性快感和性满足。虽然这种行为并不危害他人的生命和健康，但是他对行为人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却构成极大的威胁。在这种行为中，侵害者本人就是受害者。”
　　 “不会吧，还有这么变态的事儿？”小马夸张地大叫着。
　　 “别打岔，这世道什么变态的事儿没有？”王立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把视线转向大明，“书上还说了些什么？”
　　 “还有一些。”大明翻了翻书，继续朗读，“自吊痞者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但是在实践中似乎以男子居多。”他抬头看了大家一眼，说，“重点在下面，你们仔细听。自吊痞的方式一般是一个人把绳索系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慢慢弯腿以增加绳索对颈部的压力，直至产生一种与**有关的欣快感。与此同时，行为人还进行各种**幻想，以增加**的强度。一个男子在这些情感的作用下可以使**勃起并完成**精。由于自吊者在达到快感**时会有瞬间的意识丧失，所以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意外死亡。”
　　 “倒是挺像的。”王立伟眉毛拧在一起，沉吟着问道，“还写了什么？”
　　 “由于自吊痞的行为可能导致意外死亡，所以警察在调查自缢案件时应注意考察其现场情况和行为方式，以免做出错误的结论。如果现场上的绳套有诸如活扣等滑脱装置，附近有各种**照片和杂志等，那么执法人员就应该首先考虑自吊痞意外死亡的可能性。”
　　 “完了？”王立伟等了一会儿，问。
　　 “差不多就是这些，剩下的就是案例了。”
　　 “我说大明，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躲着看这些书呢。”小郑摇摇头，“有问题，真有问题。”
　　 “瞎说什么？这就是刑侦类的书啊。”
　　 “拿来叫我看看，的确是长见识。”王立伟伸出手，接过大明递过来的书。这本书是美国人写的，名字叫《性倒错案件实证》。他翻了翻目录，看见主要的章节包括：**、施虐狂与受虐癖、自吊痞、奸尸、**杀人狂、纵火狂、乱伦、儿童**，不禁摇头苦笑。
　　

45
　　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噩梦连连，这就是小颖被束缚在床上的生活。在最后一个梦境中，他置身于南国广州，为了购买返程的火车票，他陷入一连串奇异的事件，不仅参与了黑社会的火拼，自己的独子也在事件中走失。
　　从梦中醒来，他不禁哑然失笑。他从未到过广州，更不曾有过儿子，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因素，相继闯入他的梦中，让他茫然。
　　他渐渐清醒，下意识地在床上伸展身体，可是眼前的黑暗和被金属手铐铐住的手脚，提醒他仍处于危险之中。意识到这一点，他无奈而又恐惧。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又醒过来几次。四周的寂静和远方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让他猜测自己可能就在山顶的小楼中，而从自己身上温度的变化来推测，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傍晚。
　　他看不见，又无法自由行动，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只剩下了听觉。
　　现在的小颖，比昏迷后第一次清醒时还要惴惴不安。头一天夜里，他清晰地听到了两个人的动静，这比他原来设想的处境还要复杂和危险。除了带他上山的那个男人，另一个是什么人？他们谁是这一切的主使？他们究竟意欲何为？那个用刀和他交流的，到底是哪一个？
　　回想夜里诡异的际遇，回想那把锋利的刀子和可能的阴戾的目光，他不寒而栗。
　　头一天夜里。
　　粗重的喘息和放浪的**渐渐平息，不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静寂的夜里分外刺耳。紧接着，一股浓浓的味道扑鼻而来。那味道他很熟悉，那是**后混杂着汗液与**以及男人体味的味道。
　　刚刚从**狂澜中脱离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床前，默不作声，淡淡的呼吸声鬼魅般如影随形。想象中的目光就像锐利的尖刀，将他**的肌肤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印。
　　黑暗中的小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秫秫流淌。几只手指蓦然袭上他的额头，拂去他的汗珠，然后摸到他的嘴唇，小颖不禁打了个冷颤。
　　手指迟疑了一下，移开勒在他嘴上的布条。小颖连喘了几口粗气，声音沙哑地问，“是带我上山的大哥吗？”
　　一片静默，没人回答。
　　 “别伤害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小颖艰难地吞咽着唾液。
　　他得到的回答是冰冷，冰凉的刀柄在他的嘴唇上划过，停歇了一下，重重地按在嘴唇上。他心中暗叹，不再言语。
　　像是满意他的表现，刀子悄然间离开了他的嘴唇。小颖张大了嘴，大口呼吸着，却不敢再发出声响。
　　

P.S。到目前为止，下部的主要情节（第1-5天）
　　
　　第一天
　　小颖赴临城出台，在车站远远地看到王立伟。和客人见面后，乘出租车离开，在公园对面共进晚餐。后，穿过公园抵达山上的小楼，喝了客人递过的饮料后昏迷。
　　CC接到小颖平安抵达临城并已和客人见面的短信。
　　王立伟在车站执行抓捕任务，看见小颖和曾被他注意的一个男人登上出租车。
　　第二天
　　CC因为没有小颖的音讯而不安。
　　第三天
　　CC怀疑小颖和王立伟在一起，故意躲避自己，在下午和晚上分别给王立伟发短信。
　　王立伟在老四的陪同下带妻子去医院检查，收到“小颖”的第一条短信。晚上和老四喝酒时，收到第二条短信。
　　第四天
　　小颖在昏迷中苏醒，意识到自己被禁锢。晚上与神秘人进行“刀”的交流，听到神秘人在身边**。
　　CC到小颖家里寻找小颖，未果。给王立伟发出第三条短信。晚上与钱多多商讨如何寻找小颖，开始意识到小颖可能会出事。
　　王立伟收到第三条短信。傍晚，自缢案发，他与小马去现场，吃晚饭时，两次拒接“小颖”的电话，并把号码列入黑名单。
　　第五天
　　小颖回忆头一天夜里的际遇。
　　老黑赶回会所，下午赴临城。
　　王立伟开始调查自缢案。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3:04:17

46
　　一阵风袭来，吹动敞开的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又要下雨吗？”小颖想。身旁的脚步移动了，诡异的脚步声在簌簌的夜风中回荡。小颖竖起耳朵，聆听脚步的动静。那个人显然并没有走远，脚步声就围在他的身边。
　　小颖骤然紧张起来，被铐紧的双手默默攥成拳头，虽然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样根本无济于事。第一滴雨敲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清晰刺耳，紧接着，噼噼啪啪的声响，就像密集的战鼓，伴着风声，不停顿地震动着他的耳膜。
　　毫无预兆地，一个异物碰触到他的嘴唇，他下意识地紧闭住嘴唇，可是那个东西却执着地不断试图突破屏障。他无力地晃着头，咬紧牙关，脸颊却蓦然触到一片冰冷。他一下僵在那儿，苦笑中揣摩那把刀的形状。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如此喜爱用刀，或许刀除了现实用途，对于他还有其它的意义？
　　他惊讶于自己还能苦笑，无奈地咧开嘴。异物顺着咧开的缝隙和放松的牙关，倔强地伸进他的口中。那异物很细，直直的，他心灰意冷地用牙齿咬了咬，发现竟然还能咬动。“那该是一根细细的管子吧，”他想，“莫非是吸管？”他试着吸了一下，果然有液体顺子管子流进他的口中。想起昏迷前喝的那瓶饮料，他连忙咬住吸管，可是还是有一些液体渗入到他的舌头上。
　　吸管里是什么液体？莫非还要让他昏迷？如果再次昏迷，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个神秘的人究竟意欲何为？一连串念头迅速闯进他的大脑，他越想越感到恐惧，恍惚间身体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
　　神秘人显然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脸颊上的刀慢慢滑动。咬着吸管，他吞咽了两口唾液，心一横，吸了一口液体。凉凉的液体顺着吸管，流到他的舌头上。他本无心去品味，可是那液体却渗入他的每一分味蕾。当他回过神来，他发觉那液体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难道是水？”他陷入疑惑，停了一会儿，不由得又吸进一口，没什么异味，果然是水。他嗓子早就干得快冒烟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口接一口地吸起来。
　　脸颊上的刀调侃似地动了两下，移开了。他仿佛看到那双阴戾的眼睛露出嘲弄的笑意，不禁毛骨悚然，嘴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吸管动了两下，似乎在询问他是否继续喝水。他缓缓摇头，吸管慢慢从他的口中抽离。他茫然地皱起眉头，无法预测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不一会儿，又一个东西碰到他的嘴唇，这次他没怎么抗拒，张开嘴，稠稠的菜粥被一把不锈钢勺送入他的口中。
　　他没什么食欲，但腹中早已饥肠辘辘。他机械地咀嚼、吞咽，已经发凉的菜粥一勺接一勺喂进他的口中。
　　喂他吃饭的手，正是那把执刀的手，这样的想象让他迷离而失措。恍惚中，他记起了教练，记起了CC，记起他们在床前喂自己吃饭的情形。他们的肩膀是那么宽厚，他们的双手是那么稳健，他们的目光饱含关切。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
　　

47
　　一阵“突突”的引擎声，打断了小颖的回忆。在老家的时候，他经常骑摩托，对这声音并不陌生。他想象着摩托车在门口停了下来，铁门被打开，骑车人推着摩托走进小院。早些时候，尽管他不肯定是什么时间，他曾听到摩托远去的声音。如果他仍身居那个山顶的小院，摩托车倒不失为一个便利的交通工具。
　　上山的那个晚上，他并没有注意到院里是否停放着摩托。不过当时已是夜里，再加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男人身上，看不到院里的东西也不意外。让他奇怪的是，夜里明明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可是整个白天，他都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莫非两个人一同乘摩托下山？
　　不一会儿，他听到人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响声，心不由得怦怦跳了起来。黑暗，是恐惧的源泉；而失却了对自身的掌控，无疑无限地放大了恐惧。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就像踏在他的心上，他屏住气息，极力压抑自己的恐惧与不安。好在他总算知道了他被禁锢在楼上，很有可能就是山上的那个小楼，总胜过之前的一无所知。
　　他记得当他进屋时，他注意到了房间左侧通向二楼的木质楼梯，窄窄的，似乎年久失修。那个房间正处于居中的位置，左右的墙壁上分别有一个门通向两侧的房间。前一天夜里，他听见了他所在房间门的响动，想必自己就在楼上两侧房间里的一间。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消失了，他知道那个人已经来到了二楼。果然，他又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沉闷的开关声，他的眼前透过一丝光亮。
　　但是脚步声并没有接近他，反而走向另一侧，似乎那个人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他。大概十分钟后，脚步声再一次接近，这次他一直走到自己的身边。
　　又是冰冷。那把刀压住他的嘴唇，缓缓滑动。有了前一夜的经历，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警告，默默地点点头。果然，缚在嘴上的布条被扯到嘴唇下方，他反**似的大口喘着粗气。与前一夜一样，一个塑料瓶的瓶口摩挲着抵住他的**，他强迫自己挤出淅淅沥沥的尿液。当那个塑料盆碰触到他的身体，他摇了摇头。头一天他已经便过一次，现在实在没有便意。
　　一阵熟悉的香味传进他的鼻孔，一块湿巾仔细地擦拭他的嘴巴。然后，他啜着吸管，连喝了几大口水。他没想到，晚饭竟然是馄饨，虽然有些凉，但很鲜美，连汤带水，他一连吃了六七个。
　　那一夜，他又听到了诡异的激情的喘息，两个人的声音让他毛骨悚然。从楼梯的动静推测，明明上楼的只有一个人，难道另一个人一直就在隔壁悄无声息地窥视他？
　　当混杂着体味与**的味道再一次包裹住他，他的恐惧与不安莫名地达到了顶点。在那双看不见的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身体簌簌发抖。与前一夜不同的是，经过熟悉的舌尖的挑逗，他的家伙陷入温暖与潮湿的包围。那嘴唇和舌头的功夫极为了得，甚至比春哥的技巧还要好，虽然他极不情愿，但茫然中他很快一泄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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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凉》 BY 佚名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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